第25章 研學前的補習
社辦內，所有正選齊聚一堂，連一向神出鬼末的仁王雅治也難得準時出席。柳蓮二站在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他用平穩的聲音說道，「有個消息要宣布。我們獲得了一個去德國U14訓練營參觀研學的機會，為期一周。」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低語。
面朝柳蓮二的丸井文太率先發問，他習慣性地嚼著泡泡糖，「德國？U14訓練營？怎麼突然有這種機會？」
坐在一旁的柳生比呂士和仁王雅治對視了一眼，仁王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狡黠弧度，挑逗似的衝著搭檔眨了眨眼睛。柳生接收到這眼神，抬手推了推眼鏡，偏過頭同樣看向柳蓮二，淡淡開口，「這麼突然嗎？」
柳蓮二對此解釋道，「立海大一位傑出校友最近入職德國U14擔任教練。他為我們爭取到了這個難得的機會。」
真田弦一郎雙臂環胸，掃視了一眼眾人，旋即沉聲道，「這是很好的學習機會。職業訓練營的訓練體系，值得我們認真觀摩學習。」
切原赤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整個人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興奮地抓了抓那頭海帶般捲曲的黑髮，「德國！我們可以去看職業訓練營了！」臉上是藏不住的躍躍欲試。
「但是，」柳蓮二的話讓會議室安靜下來，他語氣不變地補充，「學校對參加研學的社團成員有明確要求。最近一次小測的所有科目必須全部合格。」
切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的仁王雅治，嘴角勾起一抹更明顯的弧度，「噗哩，赤也，你上次英語考了多少分來著？我記得是28分？」
切原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急忙辯駁，「那次是意外！這次我一定會及格的！」
「數學呢？」仁王不緊不慢地繼續，指尖輕輕點著桌面，「上次好像也是40分？」
「仁王前輩！」切原急得直跳腳。
柳生比呂士冷靜地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根據校規，任何一科不及格都無法參加海外研學。這是硬性規定。」
真田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目光嚴肅地看向切原，「切原，如果你的成績拖後腿……」
「我不會拖後腿的！」切原急忙保證，雙手握拳，「這次我一定全部及格！」
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伸手拍了拍切原的肩，語氣輕鬆，「看來又到了我們集體出動的時候了。」
他身旁的胡狼桑原憨厚地笑笑，點頭附和，「老規矩，大家一起幫赤也補習吧。」
柳蓮二適時地翻開筆記本，看著上面的數據說道，「根據往年的數據，集體補習模式下，切原的及格率能提升35%。」
真田嚴肅地點頭，一錘定音，「就這麼決定。從今天開始，每天訓練後集體補習兩小時。」
切原感動地看著大家，眼圈似乎都有些發紅，「前輩們……」
仁王雅治輕飄飄地扔下一句，帶著慣有的戲謔，「噗哩，這次要是再不及格，我就幻影成班主任天天盯著你寫作業。」
補習就在社辦進行。課本、參考書、試卷，攤了一桌子，氣氛比訓練時還要緊張。
仁王雅治先上陣教數學，他拿筆點著習題冊，語氣還算耐心，「這個方程，照我剛說的法子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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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抓耳撓腮，筆在紙上劃拉來劃拉去，眉頭緊鎖，「等、等等，我再想想……」
教了一個鐘頭，仁王的耐心見了底，他沖柳生使了個眼色，自己往椅背一靠，不再說話。
柳生比呂士默默接替過去，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清晰，「那我們再講一遍。你看，這個公式，其實可以類比成網球的拋物線……」
另一邊，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負責英語。丸井用彩色筆在紙上畫了好多誇張有趣的圖，一邊畫一邊嘰里呱啦地講，「瞧，這樣聯想，記單詞是不是好玩多了？」胡狼桑原則在一旁，不厭其煩地一遍遍重複著語法規則，嗓子都有些啞了。
最叫人意外的，是影山飛雄。他安靜地坐在稍遠的位置，看著大家。或許是因為自己原本也不太擅長學習，在如何掌握新方法上，他反而積累了一些獨特的經驗。
過了一會兒，他主動走過去，將自己的學習心得告訴切原赤也。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出示意圖，語氣認真，「物理這道受力分析題，可以這樣理解。就像計算網球落在地面時的受力情況一樣……」
切原眼睛一亮，猛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你早這麼說，我早就懂了！」
在一旁做著記錄的柳蓮二抬眼看了看，默默在本子上添了一行字，「影山的講解方式對切原最有效。理解速度比平常快百分之四十。」
真田弦一郎背著手在屋裡踱步，看見切原真有進步，嚴肅的臉色也緩和了些，他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照這樣看，就算我們畢業了，也不怕他功課跟不上。」
丸井文太也湊了過來，壞笑著接話，故意逗弄後輩，「沒錯沒錯，我們可得盯緊他。不然關東大賽上，別的學校都在比拼實力，唯獨我們立海大的部長，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掛科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切原臊得滿臉通紅，嘴裡嘟囔著「才不會呢」，一邊埋下頭猛寫算式。
補習過程中當然也少不了插科打諢。當切原又一次被數學題難住，抓狂地扯著頭髮時，仁王雅治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他身形微動，突然幻影成數學老師的樣子，用班主任那嚴肅刻板的語氣說道，「赤也同學，這道題不會嗎？」
切原嚇得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直接跳了起來，指著仁王，「仁王前輩！別嚇我啊！」
眾人看著他那驚慌失措的樣子，都忍不住笑起來，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輪到真田弦一郎親自負責國文了。他搬了把椅子，正襟危坐在切原對面，腰板挺得筆直，如同參加劍道比賽般鄭重。攤開課本，他沉聲開口，「聽好。『難波津之，咲俱乃花之……』這首和歌，意思是說，在難波的港口，那美麗的花朵終於綻放了。經過整個冬天的蟄伏，現在春天到來，這花朵終於盛開了！」他頓了頓，努力尋找切原能理解的說法，「這是詠梅花的。你要體會其中的季節感，還有……」
切原赤也瞪著眼睛，一臉茫然。他死死盯著課本上那幾行字，仿佛在看天書，嘴裡小聲嘟囔，「副、副部長，這什麼意思啊……而且答案裡面為什麼還有天皇啊？」
真田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詳細解釋道，「相傳這首和歌是獻給仁德天皇的。當時還是皇子的仁德天皇長期未能即位，就像在冬天裡等待綻放的梅花一樣。這首和歌用梅花在難波津的綻放，來比喻皇子終於等到時機，登基成為天皇，開創了新的時代。」他試圖將道理講得更透，「因為這梅花開得不容易。所以欣賞的時候，帶著憐惜，帶著感嘆。」
切原更糊塗了，他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啊？既然喜歡，那就多看幾眼啊？為什麼要感嘆？」
真田深吸一口氣，額角似乎有青筋跳了跳。他耐著性子，換了個更貼近切原生活的比喻，「好比說，你打出一記非常漂亮的指節發球，球速快，旋轉強，落點精準。你自己也知道，這一球可能再也複製不出來了。那種時候，你心裡除了得意，是不是也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切原偏著頭，努力想了半天，然後老老實實地、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啊。打得好就是打得好，下次再打出來就行了嘛！」
真田一時語塞。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捏成了拳頭，又緩緩鬆開。他閉了閉眼，抬手扶住額頭，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動作里充滿了無可奈何的疲憊。
在旁邊負責社會科的柳蓮二抬眼看了看這情景，默默在筆記本上添了一行冷靜的觀測記錄，「真田的國文輔導方式，對切原的理解度提升率為百分之二點七。效率低下。」
坐在窗邊的仁王雅治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歪著頭，先看看一臉苦惱、仿佛腦袋在冒煙的後輩，又看看那個坐在旁邊、神情專注卻同樣透著股單細胞氣息的影山飛雄。
眼睛轉了幾轉，生成了一個鬼點子。
他用平穩的聲音說道，「有個消息要宣布。我們獲得了一個去德國U14訓練營參觀研學的機會，為期一周。」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一陣低語。
面朝柳蓮二的丸井文太率先發問，他習慣性地嚼著泡泡糖，「德國？U14訓練營？怎麼突然有這種機會？」
坐在一旁的柳生比呂士和仁王雅治對視了一眼，仁王嘴角勾起一抹慣有的狡黠弧度，挑逗似的衝著搭檔眨了眨眼睛。柳生接收到這眼神，抬手推了推眼鏡，偏過頭同樣看向柳蓮二，淡淡開口，「這麼突然嗎？」
柳蓮二對此解釋道，「立海大一位傑出校友最近入職德國U14擔任教練。他為我們爭取到了這個難得的機會。」
真田弦一郎雙臂環胸，掃視了一眼眾人，旋即沉聲道，「這是很好的學習機會。職業訓練營的訓練體系，值得我們認真觀摩學習。」
切原赤也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整個人幾乎要從座位上彈起，興奮地抓了抓那頭海帶般捲曲的黑髮，「德國！我們可以去看職業訓練營了！」臉上是藏不住的躍躍欲試。
「但是，」柳蓮二的話讓會議室安靜下來，他語氣不變地補充，「學校對參加研學的社團成員有明確要求。最近一次小測的所有科目必須全部合格。」
切原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懶洋洋靠在椅背上的仁王雅治，嘴角勾起一抹更明顯的弧度，「噗哩，赤也，你上次英語考了多少分來著？我記得是28分？」
切原的臉一下子漲紅了，他急忙辯駁，「那次是意外！這次我一定會及格的！」
「數學呢？」仁王不緊不慢地繼續，指尖輕輕點著桌面，「上次好像也是40分？」
「仁王前輩！」切原急得直跳腳。
柳生比呂士冷靜地推了推眼鏡，補充道，「根據校規，任何一科不及格都無法參加海外研學。這是硬性規定。」
真田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目光嚴肅地看向切原，「切原，如果你的成績拖後腿……」
「我不會拖後腿的！」切原急忙保證，雙手握拳，「這次我一定全部及格！」
丸井文太嚼著泡泡糖，伸手拍了拍切原的肩，語氣輕鬆，「看來又到了我們集體出動的時候了。」
他身旁的胡狼桑原憨厚地笑笑，點頭附和，「老規矩，大家一起幫赤也補習吧。」
柳蓮二適時地翻開筆記本，看著上面的數據說道，「根據往年的數據，集體補習模式下，切原的及格率能提升35%。」
真田嚴肅地點頭，一錘定音，「就這麼決定。從今天開始，每天訓練後集體補習兩小時。」
切原感動地看著大家，眼圈似乎都有些發紅，「前輩們……」
仁王雅治輕飄飄地扔下一句，帶著慣有的戲謔，「噗哩，這次要是再不及格，我就幻影成班主任天天盯著你寫作業。」
補習就在社辦進行。課本、參考書、試卷，攤了一桌子，氣氛比訓練時還要緊張。
仁王雅治先上陣教數學，他拿筆點著習題冊，語氣還算耐心，「這個方程，照我剛說的法子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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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原抓耳撓腮，筆在紙上劃拉來劃拉去，眉頭緊鎖，「等、等等，我再想想……」
教了一個鐘頭，仁王的耐心見了底，他沖柳生使了個眼色，自己往椅背一靠，不再說話。
柳生比呂士默默接替過去，他推了推眼鏡，聲音溫和清晰，「那我們再講一遍。你看，這個公式，其實可以類比成網球的拋物線……」
另一邊，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負責英語。丸井用彩色筆在紙上畫了好多誇張有趣的圖，一邊畫一邊嘰里呱啦地講，「瞧，這樣聯想，記單詞是不是好玩多了？」胡狼桑原則在一旁，不厭其煩地一遍遍重複著語法規則，嗓子都有些啞了。
最叫人意外的，是影山飛雄。他安靜地坐在稍遠的位置，看著大家。或許是因為自己原本也不太擅長學習，在如何掌握新方法上，他反而積累了一些獨特的經驗。
過了一會兒，他主動走過去，將自己的學習心得告訴切原赤也。他拿起筆，在草稿紙上畫出示意圖，語氣認真，「物理這道受力分析題，可以這樣理解。就像計算網球落在地面時的受力情況一樣……」
切原眼睛一亮，猛拍大腿，恍然大悟，「哎呀！你早這麼說，我早就懂了！」
在一旁做著記錄的柳蓮二抬眼看了看，默默在本子上添了一行字，「影山的講解方式對切原最有效。理解速度比平常快百分之四十。」
真田弦一郎背著手在屋裡踱步，看見切原真有進步，嚴肅的臉色也緩和了些，他微微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照這樣看，就算我們畢業了，也不怕他功課跟不上。」
丸井文太也湊了過來，壞笑著接話，故意逗弄後輩，「沒錯沒錯，我們可得盯緊他。不然關東大賽上，別的學校都在比拼實力，唯獨我們立海大的部長，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因為掛科了！」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來。切原臊得滿臉通紅，嘴裡嘟囔著「才不會呢」，一邊埋下頭猛寫算式。
補習過程中當然也少不了插科打諢。當切原又一次被數學題難住，抓狂地扯著頭髮時，仁王雅治眼中閃過一絲惡作劇的光芒，他身形微動，突然幻影成數學老師的樣子，用班主任那嚴肅刻板的語氣說道，「赤也同學，這道題不會嗎？」
切原嚇得一個激靈，從椅子上直接跳了起來，指著仁王，「仁王前輩！別嚇我啊！」
眾人看著他那驚慌失措的樣子，都忍不住笑起來，緊張的氣氛頓時輕鬆不少。
輪到真田弦一郎親自負責國文了。他搬了把椅子，正襟危坐在切原對面，腰板挺得筆直，如同參加劍道比賽般鄭重。攤開課本，他沉聲開口，「聽好。『難波津之，咲俱乃花之……』這首和歌，意思是說，在難波的港口，那美麗的花朵終於綻放了。經過整個冬天的蟄伏，現在春天到來，這花朵終於盛開了！」他頓了頓，努力尋找切原能理解的說法，「這是詠梅花的。你要體會其中的季節感，還有……」
切原赤也瞪著眼睛，一臉茫然。他死死盯著課本上那幾行字，仿佛在看天書，嘴裡小聲嘟囔，「副、副部長，這什麼意思啊……而且答案裡面為什麼還有天皇啊？」
真田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詳細解釋道，「相傳這首和歌是獻給仁德天皇的。當時還是皇子的仁德天皇長期未能即位，就像在冬天裡等待綻放的梅花一樣。這首和歌用梅花在難波津的綻放，來比喻皇子終於等到時機，登基成為天皇，開創了新的時代。」他試圖將道理講得更透，「因為這梅花開得不容易。所以欣賞的時候，帶著憐惜，帶著感嘆。」
切原更糊塗了，他撓了撓頭，滿臉不解，「啊？既然喜歡，那就多看幾眼啊？為什麼要感嘆？」
真田深吸一口氣，額角似乎有青筋跳了跳。他耐著性子，換了個更貼近切原生活的比喻，「好比說，你打出一記非常漂亮的指節發球，球速快，旋轉強，落點精準。你自己也知道，這一球可能再也複製不出來了。那種時候，你心裡除了得意，是不是也有點……說不清的滋味？」
切原偏著頭，努力想了半天，然後老老實實地、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啊。打得好就是打得好，下次再打出來就行了嘛！」
真田一時語塞。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捏成了拳頭，又緩緩鬆開。他閉了閉眼，抬手扶住額頭，長長地、無聲地嘆了口氣，動作里充滿了無可奈何的疲憊。
在旁邊負責社會科的柳蓮二抬眼看了看這情景，默默在筆記本上添了一行冷靜的觀測記錄，「真田的國文輔導方式，對切原的理解度提升率為百分之二點七。效率低下。」
坐在窗邊的仁王雅治把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歪著頭，先看看一臉苦惱、仿佛腦袋在冒煙的後輩，又看看那個坐在旁邊、神情專注卻同樣透著股單細胞氣息的影山飛雄。
眼睛轉了幾轉，生成了一個鬼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