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篇14 以自我為中心的王者■蠻橫的獨裁者
網球世界那邊，切原赤也湊近了屏幕，眯著眼睛看：「這是……飛雄？小時候的飛雄？」
影山飛雄沒有回答。但他看著銀幕的目光變得有些深。
「嗚哇！好小一隻！」日向翔陽在座位上喊了出來，「影山你以前這么小嗎！」
「……我那時候才幾歲。」
「真的好小！而且好嚴肅！你看他的表情跟現在一模一樣！」
「日向boke，閉嘴。」
菅原孝支在旁邊看著銀幕，嘴角帶著一個很淺的笑意：「這就是影山剛開始打排球的時候吧……」
畫面上的小男孩開始了他的練習。他把球拋起來，揚起手臂，一次又一次的練習。
「他從小就這樣的啊？一個人一直練一直練……」
影山飛雄沒有說話。
銀幕上的旁白聲響起來了，聲音是一種溫和的、帶著笑意的男聲：「王誕生之前，都有一段無人知曉的安靜時光。沒有人鼓掌，沒有人注視，只有球落地的聲音一遍一遍地響。」
「影山飛雄從小就是個沉默的孩子。他不怎麼說話，不怎麼笑，也不太懂得怎麼跟人相處。他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站在球場上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那些高年級的學生嫌他太悶，嫌他太較真，嫌他『一點都不像個小孩』。」
畫面切到了小男孩坐在球場邊上的場景。其他孩子已經散場了，整個球場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還坐在那裡。他抱著球，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銀幕繼續播放。小男孩開始慢慢長高，臉部的輪廓逐漸有了少年人的樣子。但那種沉默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畫面開始穿插著各種細碎的片段——
【一個人在球場裡練到天黑，球場管理員拿著手電筒過來趕人，小影山抱著球慢吞吞地往外走，走出幾步又回頭看球場。】
【練到手掌發紅，只是把手翻過來看了看，然後又把球撿起來了。】
【還有幾個同學圍在一起打遊戲，影山飛雄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有人抬頭問他玩不玩，他搖搖頭走開了，背後的聲音飄過來「好老土啊他連這個都不知道」。】
【一場練習賽，他明顯放水了，讓對面多得了好幾分，賽後教練皺著眉問他怎麼回事，他低著頭說「想多打一會兒」。】
【和爺爺在一起的時候，驕傲地說，因為二傳是觸球最多的位置，自己要成為二傳的影山飛雄。】
每一段都不長，但拼在一起有一種讓人說不出話來的分量。
影山飛雄看著那些畫面，眼角有一點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發燙。
烏野長女東峰旭在旁邊吸了吸鼻子：「喂喂……這不是挺厲害的嘛……從小就那麼努力……」
田中龍之介也感性地揉揉眼睛。
「龍，」西谷夕的聲音也低了下來，「你好像眼眶紅了。」
「我沒有！是燈光太亮了！」
「騙人，你明明就是感動了。」
「我沒有！」
澤村大地嘆了口氣，然後把目光轉回了銀幕。
畫面忽然一轉，色調從那種暖黃色變成了冷灰色。鋼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沒有旋律的嗡鳴。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畫面上出現了球場。少年影山站在二傳的位置上，球傳了出去——高高地，精準地，落在攻手應該起跳的位置。但是沒有人跳起來。攻手站在原地，看著球落下來，砸在地板上。
「為什麼？」少年影山的聲音從畫面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困惑，「為什麼都不跳起來扣球？」
畫面切到北川第一其他隊員的臉——那些臉擰著，嘴角向下撇著，目光躲閃著。畫面暗下去，只有白色的字浮在黑色背景上：「我們已經受夠了。」
再亮起來的時候，少年影山一個人站在場上，周圍圍著一圈隊友。那些隊友的臉模糊了，但他們的聲音是清晰的：「你這個只會以自我為中心的王者。」
「蠻橫的獨裁者。」
「我們已經對他忍無可忍了。」
白色的字一行一行地浮上來，像是敲在每個人眼睛上的。少年影山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比之前低了一些，啞了一些：「不對……我要去全國大賽……」
「要在這裡結束了嗎？」他的聲音在問。
「他太以自我為中心了。」隊友們的聲音在答。
「要在這裡落敗了嗎？」他在問。
畫面上的少年影山低著頭，站在空蕩蕩的球場上。然後畫面開始閃回——不同的人叫他的名字，聲音疊在一起：「影山。影山同學。影山先生。」
再切回來的時候，畫面定格在少年影山站在北川第一的球場中央，周圍是背對著他的隊友。黑色的背景上浮出一行字：「獨裁的王者。」
觀影廳安靜得不像話。
相較於之前視頻中的歡脫，這個視頻播放到這裡算得上是令人不大愉快的。
他們認識的影山飛雄是沉默的、反差萌的、銳利的、在球場上幾乎不會出錯的。
立海大的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就是影山飛雄，天才，強大，除了學業以外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但銀幕上的那個少年影山是迷茫的。他的托球依然精準地送到了攻手起跳的頂點，但那上面沒有人。他站在空蕩蕩的球場上，問「為什麼都不跳起來扣球」，聲音裡帶著一種他本人都沒有察覺的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只是在做他唯一會做的事情——把球送到最正確的位置上去。沒有人跳。沒有人接。沒有人告訴他哪裡不對。
立海大的眾人看著那個少年影山被隊友孤立，看著他在賽後一個人低頭收拾球包，看著他的教練面無表情地站在場邊只會喊「你先回來休息區」，沒有戰術指導，沒有心理疏導，沒有任何一個成年人伸出手去拉他一把。
真田弦一郎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手在膝蓋上握成了拳，指節泛白。那種表情立海大的人都熟悉——他在壓抑某種極其強烈的不滿。
影山飛雄沒有回答。但他看著銀幕的目光變得有些深。
「嗚哇！好小一隻！」日向翔陽在座位上喊了出來，「影山你以前這么小嗎！」
「……我那時候才幾歲。」
「真的好小！而且好嚴肅！你看他的表情跟現在一模一樣！」
「日向boke，閉嘴。」
菅原孝支在旁邊看著銀幕，嘴角帶著一個很淺的笑意：「這就是影山剛開始打排球的時候吧……」
畫面上的小男孩開始了他的練習。他把球拋起來，揚起手臂，一次又一次的練習。
「他從小就這樣的啊？一個人一直練一直練……」
影山飛雄沒有說話。
銀幕上的旁白聲響起來了，聲音是一種溫和的、帶著笑意的男聲：「王誕生之前，都有一段無人知曉的安靜時光。沒有人鼓掌，沒有人注視，只有球落地的聲音一遍一遍地響。」
「影山飛雄從小就是個沉默的孩子。他不怎麼說話，不怎麼笑，也不太懂得怎麼跟人相處。他唯一會做的事情就是站在球場上一遍又一遍地練習。那些高年級的學生嫌他太悶，嫌他太較真，嫌他『一點都不像個小孩』。」
畫面切到了小男孩坐在球場邊上的場景。其他孩子已經散場了，整個球場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還坐在那裡。他抱著球，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麼。
銀幕繼續播放。小男孩開始慢慢長高，臉部的輪廓逐漸有了少年人的樣子。但那種沉默的表情始終沒有變過。畫面開始穿插著各種細碎的片段——
【一個人在球場裡練到天黑，球場管理員拿著手電筒過來趕人，小影山抱著球慢吞吞地往外走，走出幾步又回頭看球場。】
【練到手掌發紅，只是把手翻過來看了看，然後又把球撿起來了。】
【還有幾個同學圍在一起打遊戲，影山飛雄站在旁邊看了一眼，有人抬頭問他玩不玩，他搖搖頭走開了，背後的聲音飄過來「好老土啊他連這個都不知道」。】
【一場練習賽，他明顯放水了，讓對面多得了好幾分，賽後教練皺著眉問他怎麼回事，他低著頭說「想多打一會兒」。】
【和爺爺在一起的時候，驕傲地說，因為二傳是觸球最多的位置，自己要成為二傳的影山飛雄。】
每一段都不長，但拼在一起有一種讓人說不出話來的分量。
影山飛雄看著那些畫面，眼角有一點輕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發燙。
烏野長女東峰旭在旁邊吸了吸鼻子：「喂喂……這不是挺厲害的嘛……從小就那麼努力……」
田中龍之介也感性地揉揉眼睛。
「龍，」西谷夕的聲音也低了下來，「你好像眼眶紅了。」
「我沒有！是燈光太亮了！」
「騙人，你明明就是感動了。」
「我沒有！」
澤村大地嘆了口氣，然後把目光轉回了銀幕。
畫面忽然一轉，色調從那種暖黃色變成了冷灰色。鋼琴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低沉的、沒有旋律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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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上出現了球場。少年影山站在二傳的位置上，球傳了出去——高高地，精準地，落在攻手應該起跳的位置。但是沒有人跳起來。攻手站在原地，看著球落下來，砸在地板上。
「為什麼？」少年影山的聲音從畫面里傳出來，帶著一種壓抑的困惑，「為什麼都不跳起來扣球？」
畫面切到北川第一其他隊員的臉——那些臉擰著，嘴角向下撇著，目光躲閃著。畫面暗下去，只有白色的字浮在黑色背景上：「我們已經受夠了。」
再亮起來的時候，少年影山一個人站在場上，周圍圍著一圈隊友。那些隊友的臉模糊了，但他們的聲音是清晰的：「你這個只會以自我為中心的王者。」
「蠻橫的獨裁者。」
「我們已經對他忍無可忍了。」
白色的字一行一行地浮上來，像是敲在每個人眼睛上的。少年影山的聲音從畫面外傳來，比之前低了一些，啞了一些：「不對……我要去全國大賽……」
「要在這裡結束了嗎？」他的聲音在問。
「他太以自我為中心了。」隊友們的聲音在答。
「要在這裡落敗了嗎？」他在問。
畫面上的少年影山低著頭，站在空蕩蕩的球場上。然後畫面開始閃回——不同的人叫他的名字，聲音疊在一起：「影山。影山同學。影山先生。」
再切回來的時候，畫面定格在少年影山站在北川第一的球場中央，周圍是背對著他的隊友。黑色的背景上浮出一行字：「獨裁的王者。」
觀影廳安靜得不像話。
相較於之前視頻中的歡脫，這個視頻播放到這裡算得上是令人不大愉快的。
他們認識的影山飛雄是沉默的、反差萌的、銳利的、在球場上幾乎不會出錯的。
立海大的所有人都默認了這就是影山飛雄，天才，強大，除了學業以外不需要任何人操心。
但銀幕上的那個少年影山是迷茫的。他的托球依然精準地送到了攻手起跳的頂點，但那上面沒有人。他站在空蕩蕩的球場上，問「為什麼都不跳起來扣球」，聲音裡帶著一種他本人都沒有察覺的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只是在做他唯一會做的事情——把球送到最正確的位置上去。沒有人跳。沒有人接。沒有人告訴他哪裡不對。
立海大的眾人看著那個少年影山被隊友孤立，看著他在賽後一個人低頭收拾球包，看著他的教練面無表情地站在場邊只會喊「你先回來休息區」，沒有戰術指導，沒有心理疏導，沒有任何一個成年人伸出手去拉他一把。
真田弦一郎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手在膝蓋上握成了拳，指節泛白。那種表情立海大的人都熟悉——他在壓抑某種極其強烈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