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篇11 《立海大為什麼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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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開始動了。一個低沉渾厚的男聲響起,語調莊嚴得像是在宣讀什麼不可違背的箴言——「在談論立海大為什麼是神之前,我想先說說其他學校,相較於立海大,究竟差在了哪裡。」

  柳蓮二的筆尖在筆記本上停了半秒,立海大的其他人也齊刷刷下意識捂臉。

  「首先是犯下傲慢之罪的冰帝——」

  觀影廳里爆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反應。冰帝的座位區那邊,忍足侑士吹了一聲口哨,語氣裡帶著那種看好戲的愉悅:「哦?開場就是我們?」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反著銀幕的光,看不清他到底什麼表情。

  跡部景吾翹著腿,右手手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抵著下巴。他看了一眼銀幕,又看了一眼立海大那邊的真田,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弧度:「嗯?這倒是有意思了。」

  「部長,」宍戶亮的聲音從旁邊傳來,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爽,「這個視頻在說我們傲慢誒。」

  「那不叫傲慢,」跡部的聲音從容不迫,甚至帶著一點懶洋洋的欣賞,「那叫『華麗』,宍戶。你什麼時候才能區分這兩個詞。」

  「可是它說我們『屢次向立海大的王座發起挑釁』——」向日岳人接話,他坐在沙發上晃著腿,「這話聽著不太舒服吧?我們明明是全國級別的隊伍。」

  「但事實如此,何況……,」忍足侑士笑了笑,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旁邊的人都能聽到,「這個定位……倒是還算客觀。畢竟我們那時候確實打不過他們。」

  宍戶亮嘖了一聲,把臉轉回銀幕。

  及川徹把身體往沙發里陷了陷,雙手枕在腦後,用一種看戲看得津津有味的表情說:「這個視頻的文案風格……怎麼那麼像網上那種吐槽視頻。小岩,你聽到沒有,『傲慢之罪』,這詞用得也太文藝了。」

  岩泉一坐在他旁邊,抱著雙臂,皺著眉頭看著銀幕:「你安靜點。我看這個視頻還沒講到重點。」

  「重點是它先把其他學校都罵一遍,然後再說立海大多厲害。」及川徹歪了歪頭,尾音拖得長長的,「這不就是典型的『先貶低別人再抬高自己』的套路嗎?不過我倒是挺好奇,接下來會提到哪些學校。」

  銀幕上的聲音繼續響著:「…靠著華麗的陣容與跡部帝王般的氣場,就自詡關東最強……」旁白將整段念完,然後畫面切到了一段冰帝比賽的剪輯。跡部站在球場中央,手指高高舉起,整個觀眾席都在為他歡呼。那個畫面確實華麗得有點過分——聚光燈、玫瑰花瓣、整齊劃一的應援聲。

  切原終於把手從臉上拿下來了。他盯著銀幕看了幾秒,然後轉頭對旁邊的幸村說:「部長……這個視頻,它是在誇我們吧?」

  幸村精市微笑著點頭,但那笑容里有一種微妙的、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看上去是這樣。」

  「但是它先把所有人都罵了一遍……」切原的聲音小了下去,「這樣真的不會得罪人嗎?」

  仁王雅治在旁邊低聲笑了一聲,把身體往柳生那邊靠了靠:「比呂士,你覺得這個視頻是什麼來頭?我總覺得它不太像是正經的紀錄片。」

  柳生推了推眼鏡:「仁王君,我從一開始就沒覺得這是紀錄片。」

  「那你覺得是什麼?」

  「……」柳生沉默了一瞬,然後用一種極平靜的語氣說,「我覺得這更像是一種……粉絲向的剪輯。」

  「噗哩。」仁王笑出了聲,但沒再繼續追問。

  銀幕上的畫面繼續推進。當念到「犯下憤怒之罪的牧之藤」時,畫面變成了牧之藤選手在場上打暴力網球的鏡頭,剪輯節奏很快,配合著低沉的鼓點,把那種「失控感」渲染得非常到位。

  緊接著「犯下懶惰之罪的四天寶寺」——畫面上出現了四天寶寺的隊員在訓練中嬉笑打鬧的場景。白石藏之介坐在那裡,一隻手撐著下巴,表情看不分明,但他旁邊的金色小春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嘆:「啊——居然說我們懶惰!我們明明每天都有好好訓練!」

  「小春,冷靜,」忍足謙也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視頻說的『懶惰』是指我們的風格吧?就是那種——很隨性的那種。」

  「可是我們贏了很多比賽啊!」小春的聲音有點委屈。

  「贏不了立海大嘛。」謙也接得很快,語氣里倒是沒什麼不甘,甚至帶點自嘲的意味,「它說的也沒錯,我們確實在關鍵戰里輸給他們好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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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小春安靜了兩秒,然後小聲嘟囔了一句:「那也不要說我們浪費才能嘛……」

  四天寶寺那邊安靜了一瞬,白石開口:「別想太多,視頻而已。」

  「犯下嫉妒之罪的青學」——這幾個字出來的時候,青學那邊的氣氛微妙地凝滯了一下。手冢國光坐在那裡,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蜷縮,不二周助側過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把目光轉向銀幕。

  其他幾個人也各有各的尷尬。

  銀幕繼續播放,當念到「犯下貪婪之罪的比嘉中學」和「犯下暴食之罪的不動峰」時,HQ那邊的人開始交頭接耳了。

  宮侑湊到宮治耳邊,用一種刻意壓低了但其實旁邊的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說:「這個視頻把所有學校都罵了一遍誒……待會兒是不是就該輪到我們了?它不會說我們犯下『狂妄之罪』之類的吧?」

  「你是挺狂妄的,」宮治語氣平平地接了一句,嘴裡還在嚼著什麼東西,「但它應該不會提到我們。畢竟我們不在那個世界。」

  「那就好。」宮侑往後一靠,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又皺起眉頭,「可是它如果提到白鳥澤呢?牛島那傢伙——要是被說『犯下固執之罪』什麼的,我倒是很想看看他的表情。」

  銀幕上的旁白已經念到了最後一段:「最後是犯下私慾之罪的日本U17——整支隊伍被算計與私心裹挾……私慾纏身的U17,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算計都形同虛設,終究不配與神同台。」

  這段話落下來的時候,觀影廳里安靜了好幾秒。網球世界那邊的很多人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表情——有的人皺著眉,有的人面無表情,有的人微微張著嘴,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怎麼說。

  切原赤也終於忍不住了,他轉過頭,用一種混合了震驚和困惑的語氣問:「部長……這個視頻,它罵了所有學校,然後說我們是神……這樣真的好嗎?我是說,我們雖然很強,但是——」

  「赤也,」幸村精市的聲音依然是那種溫柔的、平穩的語調,「視頻是視頻。我們是我們。」

  切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仁王雅治靠在沙發里,一隻手撐著頭,看著銀幕上的畫面已經切到了立海大的集體鏡頭,是還未發生的未來,是U17穿著不同國家隊隊服的他們。

  畫面繼續放著立海大的混剪。每一個鏡頭都配合著那種昂揚的交響樂,把立海大塑造成了一種近乎不可戰勝的形象。畫面上出現真田在球場上揮拍的特寫,幸村在賽場邊微笑的側影,柳蓮二難得睜眼的專注神情,切原在場上奔跑的背影,丸井發了個好球後比yeah的側臉,桑原穩穩站在後場的姿態,仁王抬手抹汗的動作,柳生推眼鏡的瞬間,切原惡魔化的那一瞬間,影山於球場上建立只有自己看見的坐標系時——每一個畫面都被處理得極有質感,像是精心挑選過的。

  「但是你看立海大那邊的人——他們好像不太自在。」

  確實。切原已經把臉又埋回手掌里了,丸井開始嚼泡泡糖,桑原一直在摸他的光頭,柳蓮二的筆在紙上劃著名,但速度明顯比剛才快了許多。真田依然坐得筆直,但他的手握成了拳放在膝蓋上。幸村微笑著,那個微笑的角度和力度完美到讓人覺得他像是刻上去的。

  只有仁王雅治看起來最自在。他甚至翹起了腿,一隻手搭在柳生的椅背上,用一種欣賞電影的姿態看著銀幕。

  「凡人皆有弱點,」銀幕上的旁白聲低沉地收尾,「而立海大,是神。」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畫面定格在立海大全員站在球場上的合影。陽光從側面打過來,每個人的輪廓都被勾出了一層金邊。配樂在最後一個音符上拖了一個長長的尾音,然後乾淨利落地收住。

  整個觀影廳安靜了大約兩拍。

  然後——

  「噗。」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

  「哈哈哈哈哈哈這個視頻——這個視頻真的是在誇他們嗎?我怎麼覺得誇得像在整他們啊!」

  旁邊的同伴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你別笑了。人家隊員就在那邊坐著。」

  柳蓮二他合上筆記本,用一種極其平靜的、仿佛在匯報訓練數據的語氣說:「根據我的觀察,這個視頻在我們隊內引起的尷尬程度,比輸掉一場比賽還要高。」

  切原把臉從手掌里抬起來,眼眶居然有點紅——那是憋笑憋出來的:「柳前輩你為什麼要總結這種東西啊!」

  「數據是需要全面收集的。」

  「你這數據也太奇怪了吧!」

  丸井文太終於把嘴裡的泡泡糖咽下去了。他靠在沙發里,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嘴裡慢慢說了一句:「不過說真的……被捧成『神』的感覺,好像也沒有想像中那麼舒服。」

  「當然不舒服,」仁王雅治接話,聲音裡帶著笑意,「因為凡人被當成神的時候,最先害怕的就是自己有一天會摔下來。」

  柳生看了他一眼:「仁王君。你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倒是難得認真。」

  「噗哩,」仁王笑了,「我偶爾也會認真的。」

  真田弦一郎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不高,但很穩:「視頻是別人做的。怎麼評價是別人的事。我們該怎麼打,還是怎麼打。」

  幸村精市側過頭,看著真田的側臉,嘴角的笑容柔和了一些:「弦一郎說得對。我們還是我們。」

  旁白君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這段果然很精彩」的滿足,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輕鬆:

  【好啦好啦,第一個視頻看完了!接下來就是——】

  視頻原內容,寫了很久,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因為有些地方是以狂熱粉絲寫的,所以在有很多人觀影的情況下,當事人很容易尷尬。

  【立海大為什麼是神?

  在談論立海大為什麼是神之前,我想先說說其他學校,相較於立海大,究竟差在了哪裡。

  首先是犯下傲慢之罪的冰帝

  僅僅靠著華麗的陣容與跡部帝王般的氣場,就自詡關東最強,屢次向立海大的王座發起挑釁,妄圖褻瀆神明的威嚴。

  靠著排場與人氣沾沾自喜,以為憑藉華麗的打法就能掀翻不敗神話。


  反觀立海大,沉穩內斂,勝不驕敗不餒,高下立判。

  其次是犯下憤怒之罪的牧之藤

  這支隊伍心性剛烈、戾氣極重,一旦節奏被神掌控便徹底失控,偏執地想用蠻力與壓迫感正面擊潰神明。

  他們一意孤行、拒絕配合,只懂硬碰硬,完全違背了神所秉持的「攻守平衡、團隊一體」的網球之道。

  於是神降下審判,牧之藤所有狂暴的進攻都被立海大輕鬆化解,滿腔怒火無處宣洩,最終只能淪為神的墊腳石。

  接著是犯下懶惰之罪的四天寶寺

  自以為天賦驚人、笑料百出就能站上頂峰,平日裡訓練散漫隨性,靠著玩樂心態打球,白白浪費一身驚人才能。

  神曾在賽場之上無聲告誡:你只可到這裡,不可越過。

  可四天寶寺依舊我行我素,甚至在大賽中正面挑釁神的威嚴。

  最終,他們所有花哨的絕技都被立海大輕描淡寫破解,看似歡樂的網球,在絕對實力面前不堪一擊。

  再然後是犯下嫉妒之罪的青學

  從早期便一路追趕,看著立海大蟬聯冠軍,內心滿是不甘與嫉妒。

  他們不願承認立海大長年累月沉澱的統治力,不願接受自己始終活在神的陰影之下,甚至公然宣稱要親手打碎神的不敗傳說。

  於是在萬眾矚目的決戰中,青學被立海大正面壓制,所有執念與不甘盡數暴露。

  他們嫉妒神的榮光,嫉妒神的團結,嫉妒神的絕對實力,卻始終無法真正理解,何為王者。

  而後是犯下貪婪之罪的比嘉中學

  為了勝利不擇手段,為了名次不惜動用傷人戰術,滿心滿眼只貪求冠軍與虛名,妄圖一口吞成立海大堅守多年的王座。

  神本可以給他們一條正途,讓他們憑沖繩網球立足強者之林。

  可貪婪蒙蔽了雙眼,比嘉中學選擇以邪道挑戰神明,最終被立海大用絕對實力碾壓,所有投機取巧盡數失效,只落得慘敗收場。

  隨後是犯下暴食之罪的不動峰

  作為一路逆襲的黑馬,不動峰接連吞噬強敵,野心不斷膨脹,妄圖一口氣吞下全國冠軍,直接掀翻神的統治。

  他們胃口越來越大,以為憑藉氣勢與韌性就能越級弒神。

  可神早已看穿他們急於求成的破綻,穩紮穩打,層層瓦解,這支吞噬了無數對手的黑馬,最終在立海大面前徹底停下腳步。

  最後是犯下私慾之罪的霓虹U17訓練營

  整支隊伍被算計與私心裹挾,精心布局,只為戰績、只為名次、只為打造自己理想中的強隊,毫無對網球本身的敬畏。

  面對神明,他們依舊想用情報與詭計投機取勝,格局狹小,目光短淺。

  而立海大隻為網球、只為團隊、只為王者之責而戰。

  私慾纏身的霓虹U17,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算計都形同虛設,終究不配與神同台。

  立海大為什麼是神?

  因為其他人皆有原罪——

  傲慢、憤怒、懶惰、嫉妒、貪婪、暴食、私慾。

  唯有立海大,

  沉穩、團結、自律、純粹、強大、恆久。

  凡人皆有弱點,

  而立海大,

  是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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