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影篇10 吵吵鬧鬧的觀影（下）
及川徹站在青葉城西的隊伍里，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穿過尚未完全散盡的霧氣，落在對面那個立海大的影山飛雄身上。他的表情極其短暫地僵了一下——那個僵硬很短暫，短暫到幾乎沒人能捕捉到。
「及川前輩，」影山飛雄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了尊敬和彆扭的語氣，「你也在這裡。」
「喲，小飛雄。」及川徹的回應輕飄飄的，尾音上揚，像是在說一件完全無關緊要的事，「沒想到在另一個世界也能見到你啊。」
就在這時候，宮侑的聲音從排球世界的座位區里響了起來。他的關西腔在霧氣初散的觀影廳里格外清晰，聲音裡帶著一種終於找到了想找的人的興奮：「找到了——立海大的影山飛雄！剛才我在隔壁廳喊你你聽到了嗎！」
網球世界這邊，柳生比呂士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手指在扶手上蜷了一下，幅度極小，但足以讓旁邊的人察覺。仁王在旁邊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這就是剛才那個聲音的主人。」
柳生回答：「我已經知道了。」
仁王又說：「他叫得比剛才更親熱了。」
柳生沒有回答。
切原赤也的反應比柳生直接得多。他朝宮侑的方向喊了一句：「喂！飛雄是你叫的嗎！還有你剛才那個『飛雄～』是什麼意思！」
宮侑用一種毫不心虛的語氣回答，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飛雄應該是二傳吧？以後說不定還會是我的後輩呢～」
「喂！你這傢伙怎麼能當著別人的面挖牆角！」切原站起來，海帶頭因為過於激動而左右晃動著。
「赤也。」幸村精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溫和而平穩，像一盆恰到好處的涼水。切原轉過頭，幸村用那種波瀾不驚的微笑看著他，說了一句讓切原立刻安靜下來的話：「再吵的話，回去之後訓練量加倍。」
切原以光速坐回了沙發上，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
宮侑旁邊的宮治以一種早已習慣的姿態把話題接了過來。他看著對面網球世界的柳生比呂士，目光裡帶著一種精準的觀察力，說了一句和當前場面毫無關係卻一針見血的話：「你們那邊的柳生比呂士，剛才是不是被侑的聲音嚇到了。」
仁王替他回答了：「噗哩，我們這邊的柳生比呂士剛才以為牆壁里有幽靈。」
柳生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努力維持紳士風度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語氣說：「仁王君，我沒有說幽靈。我說的是『來源不明的聲音』。」
「所以你是被『來源不明的聲音』嚇得肩膀僵了五分鐘。」
「……坐久了肌肉緊張。」
柳蓮二在旁邊默默翻開筆記本，用筆尖點了點紙面：「數據顯示，柳生在聽到關西腔時的心率上升了約12%。這個數據和他聽到恐怖故事時的反應高度吻合。」
「柳前輩，你什麼時候有的筆記本？」切原一臉震驚。
「剛剛問系統要的。」
「你這也太敬業了吧……」
就在這邊的對話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觀影廳的另一個角落忽然傳來一陣不祥的寂靜。那是及川徹和宮侑之間——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對上了視線，那種對視的方式比網前的對峙還要劍拔弩張。及川徹微微歪著頭，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在身側輕輕晃了晃。宮侑則雙手抱胸，下巴微揚，頭側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
兩個「女明星」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
「那邊的關西二傳，」及川徹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那種故意拉長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品嘗什麼東西的調子，「你剛才叫飛雄名字的時候，聲音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宮侑挑了挑眉：「我怎麼叫他的名字關你什麼事？你又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前輩哦，前輩。」
「前輩？」宮侑的嘴角彎了一下，「據我所知，小飛雄應該早就離開你的隊伍了吧？被後輩拋棄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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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徹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然後迅速恢復了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被後輩超越之後還在努力追趕的前輩，聽起來不是很勵志嗎？」
「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在超越你了？」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呢——剛才那個跳飄發球，你覺得一個普通的後輩能打得出來？」
宮侑眯起眼睛：「那個發球確實不錯。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在排球上會更好。畢竟他是二傳。」
「是這樣，但是我才是小飛雄最尊敬的前輩哦～」
「以後的事可說不準呢，飛雄看到我的二傳以後，一定會更加崇拜我的！」
「是我！」
「是我！」
兩個人越說越近，中間隔著的過道仿佛在燃燒。旁邊的人已經開始默默地往後縮了，生怕自己被捲入這場莫名其妙的「飛雄爭霸賽」。
青葉城西那邊，岩泉一已經開始揉太陽穴了，手掌壓著額角。烏野那邊，日向翔陽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對旁邊的【影山飛雄】說：「你的前輩和另一個學校的二傳吵起來了誒。」
【影山飛雄】沒有回答。他正在思考，他以後會成為更好的自己嗎？那個影山的意思是說自己會成為世界級的二傳吧。
「影山，」日向又戳了戳他，「你不說點什麼嗎？」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兩個在爭你啊！」
「那是他們兩個的事。」
「好冷酷！」
「是你太吵了。」
日向癟了癟嘴，但很快又被對面的新鮮事物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到了網球世界那邊坐著的其他學校的人，眼睛亮晶晶地開始數：「那個銀頭髮的看起來好厲害……那個戴眼鏡的好像很嚴肅……那個黑臉的好可怕——」
「日向boke，閉嘴。」【影山飛雄】終於開口了。
觀影院裡，雙方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會面就在這種混亂而熱鬧的氣氛中完成了。旁白君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終於把你們湊到一起了」的滿足感，像是看著自己的棋子在棋盤上落到了該落的位置——雖然那些棋子自己並不想被擺布。
【好啦好啦，既然兩邊的人已經見面了，那接下來就是抽籤環節啦！】
銀幕上忽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轉盤。轉盤被分成數十個扇區，每個扇區上都寫著不同學校的名字：立海大、青學、冰帝、四天寶寺、比嘉中、六角、聖魯道夫、山吹、不動峰、稻荷崎、烏野、青葉城西、音駒、梟谷、白鳥澤……密密麻麻，花花綠綠，轉盤邊緣還裝飾著一圈閃爍的小燈泡。
【本輪的規則很簡單——轉盤會隨機選中一個學校，然後由該學校的相關視頻作為下一段觀影內容。被選中的學校會有三到四個視頻進行投票，由你們自己投票選擇觀看哪一個，投票方式——按下座椅扶手上的按鈕選擇。】
切原舉起手：「那如果轉盤選中的不是我們投的那個呢？」
【那就是你們運氣不好咯～】
「這也太隨便了吧！」
【系統本來就是隨便的～】
旁白君的語氣歡快得像在念兒童節目的開場白。轉盤開始旋轉，轉速越來越快，扇區上的字連成一道模糊的色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上下跳動的指針上。
指針的速度逐漸慢下來。慢下來。更慢。經過青學的時候切原喊了一聲「快停下，快停下」，經過青葉城西的時候宮侑哼了一聲，經過冰帝的時候跡部景吾翹著腿說了句「嗯？」。
指針最終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一個紅底金字的扇區上——
立海大附屬中學。
觀影廳安靜了半秒。
切原第一個跳起來：「又是我們？！為什麼又是我們？！剛才不是才看過我們的比賽嗎？！」
丸井文太慢慢地吹了一個泡泡，若有所思地說：「赤也，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轉盤可能有黑幕。」
「有！絕對有！」
仁王雅治靠回座椅里，笑得意味深長：「噗哩，看來這個系統很喜歡我們立海大呢。」
真田弦一郎沉著臉，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沒有說話——但他的眉毛在跳。
旁白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恭喜立海大！你們被選中了！請準備好接受來自不同時空觀眾的檢閱吧！】
空中浮現出四個選項，每個選項都用花體字寫在金色的卡片上，卡片邊緣還冒著星星點點的光：
《立海大為什麼是神》
《大型紀錄片之立海大傳奇》
《立海好萊塢》
《組隊出場TOP5排名》
切原看著這四個標題，整個人石化了：「這些標題……為什麼一個比一個讓人羞恥……」
柳蓮二翻開筆記本，語氣平靜：「根據我的記錄，我們在正式比賽中的集體出場方式一共有七種。其中被外界評價為『過於浮誇』的有兩種。」
「柳前輩你為什麼要記這種東西！」
「數據是需要全面收集的。」
胡狼桑原默默舉了舉手：「那個……我其實有點想看TOP5排名……」
「桑原你叛變了！」
「不是叛變，我就是有點好奇……」
另一邊的觀影廳里，HQ世界的少年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宮侑湊到宮治耳邊小聲說：「這個『立海大』好像很受歡迎的樣子。」
「受歡迎和容易被整是兩碼事。」宮治正在自覺解決系統提供的飯糰，「你沒看他們的人臉上的表情嗎？那是『又要丟人了』的表情。」
及川徹雙手枕在腦後，悠哉地補了一刀：「被自己的平行世界版本公開處刑，這體驗還挺稀有的嘛。」
岩泉一終於忍不住了：「你幸災樂禍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小岩，我這叫共情能力——我在替他們高興，能獲得這麼珍貴的觀影機會。」
「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旁白君的聲音蓋過了一切嘈雜，帶著一種計票完成的志得意滿：
【投票結束！最終得票最高的選項是——】
【《立海大為什麼是神》！】
切原赤也往後一癱，雙手捂住臉：「完了。我們完了。」
丸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坦然：「赤也，沒關係。既然逃不掉，就好好看著吧。反正丟的時候大家都會一起丟。」
仁王雅治靠在柳生肩膀上，笑出一排白牙：「噗哩，說得對。而且，說不定我們看了之後會發現，我們比自己想像的更帥呢。」
柳生推了推眼鏡：「仁王君，根據你過往的言論統計，你說這種話的時候通常預示著接下來會發生非常糟糕的事情。」
「比呂士，你越來越了解我了。」
「這種了解並不是我想要的。」
銀幕開始變亮，光芒在深色幕布上聚攏成畫面，音樂的前奏響起來——居然是那種恢弘大氣的交響樂，像是某部史詩級紀錄片的開場。
切原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管怎麼說，至少這個配樂聽起來還挺威風的……」
話音未落，銀幕上出現了第一個畫面。
切原把臉重新埋回了手掌里。
「及川前輩，」影山飛雄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帶著一種複雜的、混合了尊敬和彆扭的語氣，「你也在這裡。」
「喲，小飛雄。」及川徹的回應輕飄飄的，尾音上揚，像是在說一件完全無關緊要的事，「沒想到在另一個世界也能見到你啊。」
就在這時候，宮侑的聲音從排球世界的座位區里響了起來。他的關西腔在霧氣初散的觀影廳里格外清晰，聲音裡帶著一種終於找到了想找的人的興奮：「找到了——立海大的影山飛雄！剛才我在隔壁廳喊你你聽到了嗎！」
網球世界這邊，柳生比呂士在聽到這個聲音的瞬間，手指在扶手上蜷了一下，幅度極小，但足以讓旁邊的人察覺。仁王在旁邊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這就是剛才那個聲音的主人。」
柳生回答：「我已經知道了。」
仁王又說：「他叫得比剛才更親熱了。」
柳生沒有回答。
切原赤也的反應比柳生直接得多。他朝宮侑的方向喊了一句：「喂！飛雄是你叫的嗎！還有你剛才那個『飛雄～』是什麼意思！」
宮侑用一種毫不心虛的語氣回答，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飛雄應該是二傳吧？以後說不定還會是我的後輩呢～」
「喂！你這傢伙怎麼能當著別人的面挖牆角！」切原站起來，海帶頭因為過於激動而左右晃動著。
「赤也。」幸村精市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溫和而平穩，像一盆恰到好處的涼水。切原轉過頭，幸村用那種波瀾不驚的微笑看著他，說了一句讓切原立刻安靜下來的話：「再吵的話，回去之後訓練量加倍。」
切原以光速坐回了沙發上，雙手乖巧地放在膝蓋上。
宮侑旁邊的宮治以一種早已習慣的姿態把話題接了過來。他看著對面網球世界的柳生比呂士，目光裡帶著一種精準的觀察力，說了一句和當前場面毫無關係卻一針見血的話：「你們那邊的柳生比呂士，剛才是不是被侑的聲音嚇到了。」
仁王替他回答了：「噗哩，我們這邊的柳生比呂士剛才以為牆壁里有幽靈。」
柳生推了推眼鏡，用一種努力維持紳士風度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語氣說：「仁王君，我沒有說幽靈。我說的是『來源不明的聲音』。」
「所以你是被『來源不明的聲音』嚇得肩膀僵了五分鐘。」
「……坐久了肌肉緊張。」
柳蓮二在旁邊默默翻開筆記本，用筆尖點了點紙面：「數據顯示，柳生在聽到關西腔時的心率上升了約12%。這個數據和他聽到恐怖故事時的反應高度吻合。」
「柳前輩，你什麼時候有的筆記本？」切原一臉震驚。
「剛剛問系統要的。」
「你這也太敬業了吧……」
就在這邊的對話進行到一半的時候，觀影廳的另一個角落忽然傳來一陣不祥的寂靜。那是及川徹和宮侑之間——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對上了視線，那種對視的方式比網前的對峙還要劍拔弩張。及川徹微微歪著頭，嘴角掛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從口袋裡抽出來，在身側輕輕晃了晃。宮侑則雙手抱胸，下巴微揚，頭側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
兩個「女明星」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
「那邊的關西二傳，」及川徹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那種故意拉長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品嘗什麼東西的調子，「你剛才叫飛雄名字的時候，聲音是不是——太——大——了——一——點——？」
宮侑挑了挑眉：「我怎麼叫他的名字關你什麼事？你又是他什麼人？」
「我是他前輩哦，前輩。」
「前輩？」宮侑的嘴角彎了一下，「據我所知，小飛雄應該早就離開你的隊伍了吧？被後輩拋棄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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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川徹的笑容僵了零點五秒，然後迅速恢復了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被後輩超越之後還在努力追趕的前輩，聽起來不是很勵志嗎？」
「你哪隻眼睛看到他在超越你了？」
「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呢——剛才那個跳飄發球，你覺得一個普通的後輩能打得出來？」
宮侑眯起眼睛：「那個發球確實不錯。但是——」
「但是什麼？」
「但是他在排球上會更好。畢竟他是二傳。」
「是這樣，但是我才是小飛雄最尊敬的前輩哦～」
「以後的事可說不準呢，飛雄看到我的二傳以後，一定會更加崇拜我的！」
「是我！」
「是我！」
兩個人越說越近，中間隔著的過道仿佛在燃燒。旁邊的人已經開始默默地往後縮了，生怕自己被捲入這場莫名其妙的「飛雄爭霸賽」。
青葉城西那邊，岩泉一已經開始揉太陽穴了，手掌壓著額角。烏野那邊，日向翔陽用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語氣對旁邊的【影山飛雄】說：「你的前輩和另一個學校的二傳吵起來了誒。」
【影山飛雄】沒有回答。他正在思考，他以後會成為更好的自己嗎？那個影山的意思是說自己會成為世界級的二傳吧。
「影山，」日向又戳了戳他，「你不說點什麼嗎？」
「……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兩個在爭你啊！」
「那是他們兩個的事。」
「好冷酷！」
「是你太吵了。」
日向癟了癟嘴，但很快又被對面的新鮮事物吸引了注意力。他看到了網球世界那邊坐著的其他學校的人，眼睛亮晶晶地開始數：「那個銀頭髮的看起來好厲害……那個戴眼鏡的好像很嚴肅……那個黑臉的好可怕——」
「日向boke，閉嘴。」【影山飛雄】終於開口了。
觀影院裡，雙方世界的第一次正式會面就在這種混亂而熱鬧的氣氛中完成了。旁白君的聲音適時響起，帶著一種「終於把你們湊到一起了」的滿足感，像是看著自己的棋子在棋盤上落到了該落的位置——雖然那些棋子自己並不想被擺布。
【好啦好啦，既然兩邊的人已經見面了，那接下來就是抽籤環節啦！】
銀幕上忽然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轉盤。轉盤被分成數十個扇區，每個扇區上都寫著不同學校的名字：立海大、青學、冰帝、四天寶寺、比嘉中、六角、聖魯道夫、山吹、不動峰、稻荷崎、烏野、青葉城西、音駒、梟谷、白鳥澤……密密麻麻，花花綠綠，轉盤邊緣還裝飾著一圈閃爍的小燈泡。
【本輪的規則很簡單——轉盤會隨機選中一個學校，然後由該學校的相關視頻作為下一段觀影內容。被選中的學校會有三到四個視頻進行投票，由你們自己投票選擇觀看哪一個，投票方式——按下座椅扶手上的按鈕選擇。】
切原舉起手：「那如果轉盤選中的不是我們投的那個呢？」
【那就是你們運氣不好咯～】
「這也太隨便了吧！」
【系統本來就是隨便的～】
旁白君的語氣歡快得像在念兒童節目的開場白。轉盤開始旋轉，轉速越來越快，扇區上的字連成一道模糊的色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上下跳動的指針上。
指針的速度逐漸慢下來。慢下來。更慢。經過青學的時候切原喊了一聲「快停下，快停下」，經過青葉城西的時候宮侑哼了一聲，經過冰帝的時候跡部景吾翹著腿說了句「嗯？」。
指針最終晃晃悠悠地停在了一個紅底金字的扇區上——
立海大附屬中學。
觀影廳安靜了半秒。
切原第一個跳起來：「又是我們？！為什麼又是我們？！剛才不是才看過我們的比賽嗎？！」
丸井文太慢慢地吹了一個泡泡，若有所思地說：「赤也，你有沒有覺得，這個轉盤可能有黑幕。」
「有！絕對有！」
仁王雅治靠回座椅里，笑得意味深長：「噗哩，看來這個系統很喜歡我們立海大呢。」
真田弦一郎沉著臉，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沒有說話——但他的眉毛在跳。
旁白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抑制不住的興奮：【恭喜立海大！你們被選中了！請準備好接受來自不同時空觀眾的檢閱吧！】
空中浮現出四個選項，每個選項都用花體字寫在金色的卡片上，卡片邊緣還冒著星星點點的光：
《立海大為什麼是神》
《大型紀錄片之立海大傳奇》
《立海好萊塢》
《組隊出場TOP5排名》
切原看著這四個標題，整個人石化了：「這些標題……為什麼一個比一個讓人羞恥……」
柳蓮二翻開筆記本，語氣平靜：「根據我的記錄，我們在正式比賽中的集體出場方式一共有七種。其中被外界評價為『過於浮誇』的有兩種。」
「柳前輩你為什麼要記這種東西！」
「數據是需要全面收集的。」
胡狼桑原默默舉了舉手：「那個……我其實有點想看TOP5排名……」
「桑原你叛變了！」
「不是叛變，我就是有點好奇……」
另一邊的觀影廳里，HQ世界的少年們已經開始交頭接耳了。
宮侑湊到宮治耳邊小聲說：「這個『立海大』好像很受歡迎的樣子。」
「受歡迎和容易被整是兩碼事。」宮治正在自覺解決系統提供的飯糰，「你沒看他們的人臉上的表情嗎？那是『又要丟人了』的表情。」
及川徹雙手枕在腦後，悠哉地補了一刀：「被自己的平行世界版本公開處刑，這體驗還挺稀有的嘛。」
岩泉一終於忍不住了：「你幸災樂禍的樣子真的很欠揍。」
「小岩，我這叫共情能力——我在替他們高興，能獲得這麼珍貴的觀影機會。」
「你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旁白君的聲音蓋過了一切嘈雜，帶著一種計票完成的志得意滿：
【投票結束！最終得票最高的選項是——】
【《立海大為什麼是神》！】
切原赤也往後一癱，雙手捂住臉：「完了。我們完了。」
丸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一種自暴自棄的坦然：「赤也，沒關係。既然逃不掉，就好好看著吧。反正丟的時候大家都會一起丟。」
仁王雅治靠在柳生肩膀上，笑出一排白牙：「噗哩，說得對。而且，說不定我們看了之後會發現，我們比自己想像的更帥呢。」
柳生推了推眼鏡：「仁王君，根據你過往的言論統計，你說這種話的時候通常預示著接下來會發生非常糟糕的事情。」
「比呂士，你越來越了解我了。」
「這種了解並不是我想要的。」
銀幕開始變亮，光芒在深色幕布上聚攏成畫面，音樂的前奏響起來——居然是那種恢弘大氣的交響樂，像是某部史詩級紀錄片的開場。
切原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管怎麼說，至少這個配樂聽起來還挺威風的……」
話音未落，銀幕上出現了第一個畫面。
切原把臉重新埋回了手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