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5章 萬正影視基地
翌日清晨，湄河酒店的自助早餐廳里熱鬧非凡。
劇組一行人占了大半靠窗的位置，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灑進來，映得滿桌吃食色彩鮮亮。
孟子怡端著盤子，來回跑了三趟，盤子裡堆得冒尖，厲勤在旁邊笑她：「子怡，你這是要把T國吃窮啊？」
她理直氣壯回懟：「楊哥買單的自助早，你管我？」
眾人鬨笑。
我端著現磨咖啡，坐在許曼和陳靜靜中間。
許曼小口吃著椰絲糕，陳靜靜翻著今天的勘景計劃表。
蔣清妍坐在對面，拿筷子夾了一隻蝦餃，遞到孟子怡碗裡：「你嘗嘗這個，比國內做得地道。」
孟子怡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嘴角沾了醬汁也渾然不覺。
「吃完就出發。」我看了眼時間，放下杯子，「白塔遺址那邊光線最好的時段是上午九點到十一點，錯過就得等明天。」
陳靜靜點頭，朝眾人揚了揚手裡的計劃表：「分組行動。攝影組跟我走，演員組跟蔣清妍。」
她頓了頓，看了我一眼，「老楊全程壓陣。」
我笑了笑，沒說話。
九點整，三輛商務車抵達白塔遺址。
晨光斜照在斑駁的佛塔上，金色的光暈沿著塔身緩緩移動，空氣中浮動著細碎的塵埃。
陳靜靜舉起測光表，對著主塔拍了一張，回頭看我：「這光影比預想的還好，主塔東面，逆光拍剪影，絕了。」
我走到她身邊，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塔尖的輪廓，在晨光里拉出一道銳利的剪影，背景是湛藍的天空和幾縷薄雲。
「把機位放低，仰拍。」我伸手比了個角度，「塔尖留白多一點，畫面會更有壓迫感。」
陳靜靜眼睛一亮，立刻招呼攝影師調整機位。
另一邊，蔣清妍帶著孟子怡走位，許曼站在古塔側面的石階上，拿著本子寫寫畫畫。
我走過去的時候，她正在記錄光影角度，筆尖沙沙作響。
「這段氛圍感可以直接寫進第二季的開場。」她抬頭看了我一眼，眼底亮晶晶的，「沈牧第一次出場，就站在這種逆光里，看不清臉，只有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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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伸手替她拂掉肩上落的一小片枯葉，「這地方以後就是咱們的獨家取景地，想拍多久拍多久。」
她抿唇笑了，低頭繼續寫。
拍攝一直持續到中午，太陽毒辣起來，光線變得硬朗，反而不適合取景。
陳靜靜喊了收工，眾人躲到遺址旁邊的涼棚里吃盒飯。
我提前讓人訂了本地特色餐，酸辣開胃的冬陰功湯配著香米飯，還有冰鎮的椰子水。
孟子怡吃得滿頭大汗，還嫌不過癮，又跑去加了一份芒果糯米飯。
厲勤打趣她：「你下午還能穿得進戲服嗎？」
她翻了個白眼：「你管得著嗎？」
蔣清妍坐在角落裡安靜吃飯，我端著湯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累不累？」我遞了張紙巾給她。
她接過去擦了擦嘴角，搖頭：「不累。這地方比國內棚拍強太多了，演員站在實景里，情緒都更自然。」
她頓了頓，看著我，「老楊，你打算把基地建在這附近？」
「八百畝，就在產業園隔壁。」我喝了口湯，語氣隨意，「以後咱們的戲，全部實景拍攝，國內那些棚拍流水線，根本沒法比。」
蔣清妍目光微閃，輕聲說：「那我以後一定要多來。」
我哈哈一笑，「可以考慮定居，明白嗎？」
蔣清妍頓了一下，「好啊，很有道理，住處怎麼安排？」
我看了她一眼，「建大別墅和公寓樓，房間多的很。」
蔣清妍笑著點頭，「可以可以。」
下午的拍攝，轉到沿河老街。
夕陽西斜時，整條街被染成暖金色，河面波光粼粼，長尾船緩緩駛過，船夫唱著本地小調。
特別有氛圍感。
孟子怡站在老街石橋上，一襲紅衣被風吹起，陳靜靜盯著監視器，眼睛發亮：「這個鏡頭，留著做預告片。」
我站在橋下，看著橋上的光影和河道交織的構圖，腦子裡已經在盤算後續的海外發行方案。
這條街被我買斷了。
以後是萬正傳媒的固定取景地之一，別家劇組想拍，得找我批。
拍攝收工時，夕陽剛好沉入河面。
眾人累了一天，情緒反而高漲。
孟子怡拉著蔣清妍自拍，厲勤和宋崢蹲在河邊交流劇情，陳靜靜和攝影師討論今天的素材。
許曼站在我旁邊，輕聲說：「今天拍到的畫面，比我寫劇本時想像的還好。」
「實景的好處。」我低頭看她，「你的劇本配這畫面，播出去就是降維打擊。」
她笑了，眼睛彎成月牙。
晚餐我訂了湄公河邊的露天餐廳，長長的木桌擺滿本地菜餚，眾人圍坐，啤酒和果汁碰個不停。
孟子怡舉杯：「敬楊哥，這趟T國之行太爽了！」
眾人跟著起鬨，我笑著舉杯回敬。
陳靜靜坐在我右手邊，低聲說：「今天的素材，剪出來至少能湊兩集精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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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頭：「回去之後你盯著後期，海外版的調色，我建議找個本地團隊，光影質感會更對味。」
她若有所思地點頭。
飯吃到一半，蔣清妍端了杯酒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河面出神。
我偏頭看她：「想什麼呢？」
「想以後。」她輕聲說，「你說要在T國建基地，我突然覺得，好多事都可以重新規劃。」
我沒追問，只是碰了碰她的杯子。
她轉頭看我，眼底有種被光照亮的溫柔。
晚風拂過河面，帶著水汽和花香。
飯後眾人各自回房，我送許曼到門口。
她踮腳在我唇角輕輕碰了一下：「明天見。」
然後關上門，動作輕快。
我站在走廊里，手機震了一下。
王喜發來消息：【楊哥，明天上午九點，土地局那邊約好了，林律師說合同都準備好了。】
我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一早，我沒跟劇組去勘景，帶著王喜和林國棟直奔土地局。
林國棟今天穿得格外正式，灰西裝黑領帶，公文包鼓鼓囊囊塞滿了文件。
王喜從副駕回頭：「楊哥，八百畝，真夠大的。我昨晚算了算，光平整土地就得小半個月。」
「不急。」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棕櫚樹，「先把地拿下來，其他的慢慢來。」
土地局在市中心一棟灰白色辦公樓里，辦事人員態度客氣，流程走得飛快。
林國棟把合同攤開，逐條核對，我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蓋章的時候，王喜站在我身後，低聲說了句：「楊哥，這地一到手，隔壁那幫人可就睡不著了。」
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簽完合同出來，陽光正好。
我站在台階上，看著遠處隱約可見的產業園圍牆，心裡盤算著下一步。
八百畝地，夠我建三個影視基地，也夠我布一盤大棋。
回酒店的路上，我撥通了夢露的電話。
她接得很快，聲音裡帶著笑意：「老楊，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想你了。」我靠在座椅上，語氣放鬆，「家裡怎麼樣？」
「挺好，楊楊很乖。」她頓了頓，「你在T國還要待多久？」
「可能要一陣子。」我斟酌了一下措辭，「夢露，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
「你說。」
「我在T國買了地，打算建影視基地。以後工作重心會慢慢移過來，國內拍完的戲，海外發行和後續製作，都在這邊落地。」
我放緩了語速，「我在想，你要不要也搬過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她的聲音輕了，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們在T國，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我直接說了，「不用再顧忌國內那些閒言碎語，不用再藏著掖著。我在這邊有事業，有資源，你來了就是全新的開始。」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我聽見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顫：「老楊，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我答應。」她的聲音帶著微微顫抖，又帶著笑，「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我心頭一熱，輕聲說：「好。等我這邊準備好，就接你一起過來。」
「嗯，好，我等著。」
掛了電話，我長長呼出一口氣。
王喜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林國棟識趣地翻著合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車子駛入酒店小院時，我手機又響了。
陳慧發來微信：【楊哥，林國棟那邊說今天可以辦離婚手續，你方便陪我去嗎？】
我回了個【好】，然後給陳靜靜發了條消息，讓她盯著今天的拍攝。
半小時後，我出現在陳慧的貿易公司樓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裙，長發披散著，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眼底卻仍帶著一絲不安。
「走吧。」我替她拉開車門，「林律師先去律所準備了，現在估計已經準備好了。」
到了林國棟的律所，流程比我想像的還快。
林國棟把厚厚一遝文件攤在桌上，逐一給陳慧講解：「這是分居證明，這是感情破裂的陳述書，這是財產分割協議，這是債務免責聲明。你只需要簽字，其他的我這邊走法院程序。」
陳慧拿起筆，手微微頓了一下。
我坐在她旁邊，輕聲說：「簽吧，簽完就輕鬆了。」
她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氣，在每一份文件末尾簽下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林國棟收好文件，點頭道：「行了，後續我全程跟進，最快兩周，本地法院的判決書就能下來。到時候再去大使館做認證，國內也認。」
陳慧眼眶微紅，朝林國棟鞠了一躬：「林律師，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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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謝我。」林國棟擺擺手，看了我一眼，「謝楊總吧。」
我哈哈一笑，「林律師客氣了，都是你的功勞，我也不懂這些條條框框的東西。」
林國棟一聽，也樂了。
從律所出來，陳慧站在門口，陽光打在她臉上，膚色白得近乎透明。
她偏頭看我，唇角彎起來：「楊哥，忽然感覺好輕鬆。我請你吃飯。」
「行。」我沒推辭。
她找了一家海鮮排檔，訂了個精緻的小包廂。
陳慧點了滿滿一桌菜，比上次還豐盛。
她給我倒茶，舉杯：「這杯敬你。沒有你，我可能還被蒙在鼓裡，稀里糊塗背著那些爛帳。」
我和她碰了碰杯：「以後好好過自己的日子。要幸福。」
她點頭，仰頭把茶喝盡。
放下杯子的時候，她看著我，目光柔柔的，帶著一種被點亮的光。「楊哥，你這個人，真的很難讓人不動心。」
我笑了笑，剝了只蝦放她碗裡：「先吃飯。」
她聽話地低頭，小口吃起來，唇角始終彎著。
接下來的半個月，劇組在白塔遺址、沿河老街、漁村碼頭之間來回奔波，拍攝進度遠超預期。
陳靜靜每天收工後都拉著我審素材，蔣清妍和許曼在劇本和表演之間反覆磨合，孟子怡的戲份殺青那天，全劇組在河邊開了個小派對，她哭得稀里嘩啦，抱著蔣清妍不撒手。
土地那邊也順利推進。
意向合同簽完後，林國棟跑前跑後，把所有手續辦得妥妥帖帖。
王喜帶著人開始清理地塊，建築公司也定了下來。
我把陳靜靜和蔣清妍拉進影視基地的規劃討論里。
陳靜靜拿著圖紙，在桌上鋪開，指著北邊那塊：「現代區放在這裡，靠近公路，方便運輸和劇組進出。古代區往南邊靠河，實景搭古裝街，跟老街那邊形成呼應。近代區放中間，主打民國風。」
蔣清妍補充：「化妝間和演員休息區要放在三塊區域的正中間，這樣轉場方便。」
「還有，服裝道具倉庫要單獨隔開，恆溫恆濕，不然那些定製戲服經不起折騰。」
我聽著她倆討論，偶爾插一兩句。
蔣清妍說到興奮處，直接拿起筆在圖紙上畫了個圈：「這裡加個小型放映廳，平時審片用，也能當演員排練廳。」
陳靜靜點頭：「可以。」
許曼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在本子上記兩筆。
等討論得差不多了，她輕聲開口：「基地的名字，想好了嗎？」
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向我。
我想了想，說：「萬正影視基地。簡單直接。」
陳靜靜笑了：「挺好。」
半個月後，《薄荷予情》的取景拍攝正式完工。
劇組收拾設備準備回國，孟子怡在機場抱著蔣清妍抹眼淚，厲勤和宋崢推著大箱子，累得直喘氣。
陳靜靜站在登機口前，回頭看我：「老楊，你什麼時候回來？」
「再過幾天。」我朝她揚了揚下巴，「你回去盯著後期，海外版的剪輯，我遠程審。」
她點頭，轉身進了登機口。
我站在機場出發大廳，看著飛機起飛，掏出手機給夢露發了條消息：【基地動工了，別墅建好，就能夠接你過來了。】
她秒回了一個笑臉。
我收起手機，走出機場，陽光熾烈。
王喜的車等在門口，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八百畝地到手，影視基地動工，陳慧離婚程序走完，夢露答應移居T國，劇組拍攝順利完工。
暗線上，潛伏產業園的兄弟還在持續尋找線索，陳慧也在幫我盯著林海潮的動靜。
局面一片大好。
車子駛過湄公河大橋時，我睜開眼，看著窗外奔流的河水，尋思：
等基地建好，顧小龍和顧墨寒的秘密解開，也該考慮退休，享受天倫之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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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怡吃得滿頭大汗，還嫌不過癮，又跑去加了一份芒果糯米飯。
厲勤打趣她：「你下午還能穿得進戲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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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清妍坐在角落裡安靜吃飯，我端著湯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累不累？」我遞了張紙巾給她。
她接過去擦了擦嘴角，搖頭：「不累。這地方比國內棚拍強太多了，演員站在實景里，情緒都更自然。」
她頓了頓，看著我，「老楊，你打算把基地建在這附近？」
「八百畝，就在產業園隔壁。」我喝了口湯，語氣隨意，「以後咱們的戲，全部實景拍攝，國內那些棚拍流水線，根本沒法比。」
蔣清妍目光微閃，輕聲說：「那我以後一定要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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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清妍頓了一下，「好啊，很有道理，住處怎麼安排？」
我看了她一眼，「建大別墅和公寓樓，房間多的很。」
蔣清妍笑著點頭，「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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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我訂了湄公河邊的露天餐廳，長長的木桌擺滿本地菜餚，眾人圍坐，啤酒和果汁碰個不停。
孟子怡舉杯：「敬楊哥，這趟T國之行太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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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吃到一半，蔣清妍端了杯酒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河面出神。
我偏頭看她：「想什麼呢？」
「想以後。」她輕聲說，「你說要在T國建基地，我突然覺得，好多事都可以重新規劃。」
我沒追問，只是碰了碰她的杯子。
她轉頭看我，眼底有種被光照亮的溫柔。
晚風拂過河面，帶著水汽和花香。
飯後眾人各自回房，我送許曼到門口。
她踮腳在我唇角輕輕碰了一下：「明天見。」
然後關上門，動作輕快。
我站在走廊里，手機震了一下。
王喜發來消息：【楊哥，明天上午九點，土地局那邊約好了，林律師說合同都準備好了。】
我回了一個字：【好。】
第二天一早，我沒跟劇組去勘景，帶著王喜和林國棟直奔土地局。
林國棟今天穿得格外正式，灰西裝黑領帶，公文包鼓鼓囊囊塞滿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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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過的棕櫚樹，「先把地拿下來，其他的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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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國棟把合同攤開，逐條核對，我在最後一頁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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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下，沒說話。
簽完合同出來，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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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畝地，夠我建三個影視基地，也夠我布一盤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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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得很快，聲音裡帶著笑意：「老楊，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想你了。」我靠在座椅上，語氣放鬆，「家裡怎麼樣？」
「挺好，楊楊很乖。」她頓了頓，「你在T國還要待多久？」
「可能要一陣子。」我斟酌了一下措辭，「夢露，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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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你的意思是……」她的聲音輕了，帶著一絲不確定。
「我們在T國，可以正大光明地在一起。」我直接說了，「不用再顧忌國內那些閒言碎語，不用再藏著掖著。我在這邊有事業，有資源，你來了就是全新的開始。」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我聽見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些發顫：「老楊，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
「那……我答應。」她的聲音帶著微微顫抖，又帶著笑，「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
我心頭一熱，輕聲說：「好。等我這邊準備好，就接你一起過來。」
「嗯，好，我等著。」
掛了電話，我長長呼出一口氣。
王喜從後視鏡里看了我一眼，沒多問。
林國棟識趣地翻著合同，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車子駛入酒店小院時，我手機又響了。
陳慧發來微信：【楊哥，林國棟那邊說今天可以辦離婚手續，你方便陪我去嗎？】
我回了個【好】，然後給陳靜靜發了條消息，讓她盯著今天的拍攝。
半小時後，我出現在陳慧的貿易公司樓下。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襯衫裙，長發披散著，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一些，眼底卻仍帶著一絲不安。
「走吧。」我替她拉開車門，「林律師先去律所準備了，現在估計已經準備好了。」
到了林國棟的律所，流程比我想像的還快。
林國棟把厚厚一遝文件攤在桌上，逐一給陳慧講解：「這是分居證明，這是感情破裂的陳述書，這是財產分割協議，這是債務免責聲明。你只需要簽字，其他的我這邊走法院程序。」
陳慧拿起筆，手微微頓了一下。
我坐在她旁邊，輕聲說：「簽吧，簽完就輕鬆了。」
她看了我一眼，深吸一口氣，在每一份文件末尾簽下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她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肩膀肉眼可見地鬆了下來。
林國棟收好文件，點頭道：「行了，後續我全程跟進，最快兩周，本地法院的判決書就能下來。到時候再去大使館做認證，國內也認。」
陳慧眼眶微紅，朝林國棟鞠了一躬：「林律師，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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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哈哈一笑，「林律師客氣了，都是你的功勞，我也不懂這些條條框框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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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律所出來，陳慧站在門口，陽光打在她臉上，膚色白得近乎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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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沒推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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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慧點了滿滿一桌菜，比上次還豐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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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頭，仰頭把茶喝盡。
放下杯子的時候，她看著我，目光柔柔的，帶著一種被點亮的光。「楊哥，你這個人，真的很難讓人不動心。」
我笑了笑，剝了只蝦放她碗裡：「先吃飯。」
她聽話地低頭，小口吃起來，唇角始終彎著。
接下來的半個月，劇組在白塔遺址、沿河老街、漁村碼頭之間來回奔波，拍攝進度遠超預期。
陳靜靜每天收工後都拉著我審素材，蔣清妍和許曼在劇本和表演之間反覆磨合，孟子怡的戲份殺青那天，全劇組在河邊開了個小派對，她哭得稀里嘩啦，抱著蔣清妍不撒手。
土地那邊也順利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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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陳靜靜和蔣清妍拉進影視基地的規劃討論里。
陳靜靜拿著圖紙，在桌上鋪開，指著北邊那塊：「現代區放在這裡，靠近公路，方便運輸和劇組進出。古代區往南邊靠河，實景搭古裝街，跟老街那邊形成呼應。近代區放中間，主打民國風。」
蔣清妍補充：「化妝間和演員休息區要放在三塊區域的正中間，這樣轉場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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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清妍說到興奮處，直接拿起筆在圖紙上畫了個圈：「這裡加個小型放映廳，平時審片用，也能當演員排練廳。」
陳靜靜點頭：「可以。」
許曼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著，偶爾在本子上記兩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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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對視一眼，都看向我。
我想了想，說：「萬正影視基地。簡單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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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靜靜站在登機口前，回頭看我：「老楊，你什麼時候回來？」
「再過幾天。」我朝她揚了揚下巴，「你回去盯著後期，海外版的剪輯，我遠程審。」
她點頭，轉身進了登機口。
我站在機場出發大廳，看著飛機起飛，掏出手機給夢露發了條消息：【基地動工了，別墅建好，就能夠接你過來了。】
她秒回了一個笑臉。
我收起手機，走出機場，陽光熾烈。
王喜的車等在門口，我拉開車門坐進去，靠在座椅上閉了眼。
八百畝地到手，影視基地動工，陳慧離婚程序走完，夢露答應移居T國，劇組拍攝順利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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