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婚禮的禮品盒
我驅車去趙清茹事務所時，特意買了一對小巧精緻的楓葉型金耳環。
敲開門進去，抬頭一看，我瞬間愣住了。
只見屋裡暖融融，空調溫度調的恰到好處。
她穿著黑色蕾絲吊帶短睡裙，薄如蟬翼，真空若隱若現。
特別是一雙雪白的美腿，很吸睛。
我視線游離，笑著吐槽，「我去，清茹，你……你穿的好誘人。大白天的，早有準備？」
趙清茹故意把短裙用手提高了些，眼眸含情道，「老楊，我的腿，好看嗎？」
我目光僵住，咽了一口唾沫，「美，美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趙清茹挑眉送情，搖曳生姿的慢慢靠近。
一股子熟悉的清香，瞬間包裹了我的味覺。
「老楊哥，我想……吃了你。」
她纖纖玉手，箍住我脖子，紅唇便貼靠了上來。
溫熱，綿軟，光滑細膩的觸感，瞬間擊穿我的欲望。
我一手摟緊她的小肉腰，一手便肆無忌憚的游離了起來。
趙清茹嬌笑一聲，紅唇亂吻亂纏，徹底把我激活了。
兩個人靠在門背後，唇槍舌劍了十來分鐘。
她的呼吸早就急促不堪，附我耳畔的情話，催促的軟語，一句又一句。
我故意拖延戲謔了好一會兒，直到她低聲哀求，才一把橫抱起她，快步走進了裡間的休息室……
……
我的雙腿，明顯感到了一點酸。不過整個人的心情，非常愉悅。
女人的溫柔，總是讓我快樂，讓我欲罷不能。
趙清茹出來時，換了套棉質睡衣，頭髮有些凌亂。
不過在我看來，異常的有女人味。
我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吻了吻她的唇角，才拍她屁股示意，拉開了些距離。
她臉頰的紅暈尚在，對著我甜蜜的笑了笑，轉身，走到了辦公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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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份裝訂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老楊，更新版。我在最後一頁加了一個清單，列出了你出發前需要辦好的所有手續，按照優先級排了序，你照著上面的順序來就行。"
「怎麼樣？給你辦的夠上心了吧？」
我哈哈一笑，調侃，「感謝你的用心，不過剛才，我也很認真很投入吧。」
趙清茹好看的白了我一眼，「別鬧，快看看吧。」
她對著文件，點了下頭。
我接過來，翻了翻，內容比上次的版本多了將近一倍。
每一項都標註了辦理窗口、所需材料和預計處理時間，最後一頁的清單，列了十二項，每項旁邊，都有她用不同顏色筆標的備註。
我抬頭，驚喜的看著她："清茹，你這工作，做得比專業諮詢公司還細。"
她笑了一聲，靠回椅背里，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那當然，給你辦事，我啥時候上心？」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我把文件放進公文包里，"月底前輩。T國的林德豐已經搭上線了，碼頭的出入渠道也都安排好了。等這邊劇組的前期籌備告一段落，我就帶勘景團隊先過去。"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目光落在我臉上："你這次去T國，除了拍戲勘景，不是還有重要的任務？"
我看著她清澈又溫柔的眼睛，點點頭："對的，大丫去那邊待了好久了，一直沒有消息。我想順道把她帶回來。"
趙清茹安靜了兩秒，輕嘆了一口氣："那你到了那邊，遇到什麼法律上的問題，直接找林國棟。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他那邊會全力配合你。"
我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一動，便走過去，雙手搭在她的香肩上，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眸，柔聲細語，"清茹，謝謝你，有你真好。"
她仰起臉，頓了頓才問，「老楊，你碰見顧墨寒，會不會尷尬？」
我笑著直言，「有啥好尷尬啊，我是我，他是他，你是你，咱們都有選擇的權利，對不對？」
趙清茹看著我，也笑了，「老楊，我發現你一點也不內耗，活的倒是自在。」
我彎腰，抱緊她，「那當然，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要不要再來一次？」
趙清茹耳廓一紅，嗔怪的輕推開我，「老楊，你……不行了，會疼。」
我捏了捏她，「傻丫頭，逗你玩呢，來日…方長。」
趙清茹嬌媚一笑，抿唇不語。
出了事務所，我坐進車裡，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公文包里那份沉甸甸的指南手冊，橫在副駕駛座上，午後的日光照在封面上，白紙黑字格外清晰。
我拿起手機，翻到龔情的號碼，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久。
最後，終究沒有撥過去。
我始終認為，曾經擁有過的女人，既然找到了幸福，便不要打擾，才是最好的愛。
我呼出一口氣，驅車去買了一個高檔的禮盒箱，紅色的，非常喜慶。
我又去銀行，取了現金，一共十六萬八。
我讓銀行給了新錢，很平整的放進禮品盒。
賀卡打開後，想了許久，才寫了一行字：新婚快樂，幸福美滿。
我其實有很多話想講，可最後還是化作了這簡單的八個字。
我還是不想把帶有感情色彩的文字，寫上去沒必要。
我拎著禮盒，走出銀行時，專屬客戶經理一直送我到門口。
這年頭，有現金，有存款，才是爺，很現實。
我坐進勞斯萊斯，靠在座椅上，看著擋風玻璃外，被梧桐葉切碎的日光，有些恍惚，有些莫名的感傷。
龔情月底的婚禮，我終於還是決定不去了，雖然已經猶豫和糾結了很久。
坐在台下看她穿婚紗嫁人，那種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人覺得胸悶。
禮金送到，送足，就夠了。人生到最後，終究是看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背影，漸行漸遠。
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回了別墅。睡前，我讓王喜去調查，給龔情舉辦婚禮的是哪一家婚慶公司。
當夜他就給了我明確的答案。他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
第二天上午，我拎著裝滿禮金的禮品盒，徑直去了婚慶公司。
龔情正在布置現場處。
她穿著淺粉色的寬鬆毛衣，頭髮扎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束還沒插好的滿天星。
她看見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整個人僵了片刻，一時語塞。
我率先開口，「龔情，忙著呢，恭喜你啊，終於要辦婚禮了。」
她聽見我說話，才回過味來，"老楊，你怎麼找過來了？"
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漂亮臉蛋，心被扯了一下，有點生疼。
我忙挪開視線，把手裡的禮品盒放在她旁邊的桌面上。
語氣平靜："龔情，你婚禮那天我可能來不了了。公司的新劇要出國取景，月底之前就得出發，時間完全對不上。禮金先送到，祝你……幸福。"
她看著我，目光里的熱切，似乎並沒有改變，「老楊，工作要緊，禮金也不用了，你今天能特意過來，我就很開心了，心意也收到了。」
她說完後，眼眸里，很明顯的有些濕潤了。
我心裡一緊，故作鎮定的說，「禮金必須收下，不然我就要賴著不走了。」
龔情笑了笑。依舊驚艷。
她打開禮品盒看了一眼，一下愣住了，"老楊，這也太多了……"
"不多，你值得最好的。婚禮辦漂亮點，多買些花，我記得你說過，婚禮上必須要花團錦簇才好。"
龔情眼眸一頓，抿了抿唇，便沒有再推辭。
她低了頭，看著這些嶄新的人民幣，呆愣了片刻。
等她重新抬起頭時，眼裡多了幾分釋然："好，那我收下了。等你從國外回來，空了要來看我。"
"好。"
我爽快的應了一聲，便轉身，往外走了。
龔情忽然在身後叫了一聲："老楊。"
我停步回頭。
她站在滿天星旁邊，看著我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只是微微一笑："老楊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想給個擁抱，可終究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推門，快步走出去。
因為我看見了西裝革履的陳宇，她未來的老公，正從另一邊走來。
我不想和他有什麼客套的交集，沒有意義。
陽光穿過寫字樓大堂的玻璃幕牆，在地磚上鋪開一大片暖光。
我出了樓門，站在台階上，抬頭看了一眼高樓切割後，不規則形狀的天空，呼出一口長氣。
手機在口袋裡適時震了一下，原來是許曼發來一條消息：{老楊，T國湄公河南段的地圖我畫好了。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拿？}
我低頭看了片刻，打了兩個字回去：{馬上。}
車子駛入老城區熟悉的窄巷，夕陽落到了屋頂線的位置，橘紅色的光，把整條巷子泡在一種溫暖的色調里。
我上樓敲門。
許曼來開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被摺疊好、用透明文件袋裝著的地圖。
"進來坐吧。"她側身讓開，念念照例從她腳邊探出腦袋，繞著我轉了一圈。
我換了鞋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來。
她把地圖從文件袋裡抽出來，鋪開在茶几上。
那些被紅色標註的線路和點位，比上次她在手機屏幕上畫的更細緻了。
河岸線的每一處彎折都描了出來，村落的位置旁邊寫了名字，步行道用虛線標出，旁邊還用鉛筆標註了"雨後泥濘"，"需防滑鞋"這樣的備註。
"這條路，我找當地人確認過。"她用指尖沿著紅色的線划過去，"從村口到河灘那段步行道確實不難走，但如果雨季之後地面會濕滑。你們要是帶著拍攝器材過去，最好雇兩個本地人幫忙扛。"
我低頭看著地圖，上面每一個字都是她一筆一畫寫上去的，字跡乾淨利落。
我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等你定了出發時間，我跟你一起去。"
"小曼，"我抬頭看她，"出發時間定了，下周三。"
她停了一下，點了點頭："好，來得及。我這兩天把稿子進度趕一趕，把行李收拾好。"
她說得輕快，好像只是在說周末去一趟超市那麼平常。
但我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彎著的嘴角，心裡有一塊地方，被觸動了。
她願意跟著我去T國，本身就說明了什麼。
我靠近一步，把王喜發來的酒店照片給她看，"那邊吃住都安排好了。湄河酒店，後院直通碼頭，出入方便。你的房間我讓人單獨留了靠河的一間，落地窗能看見河面。"
她看了一眼照片，微笑著："你考慮得這麼細，我都不用操心了。"
暮色沉下來了，我打算回去。
她送我走到玄關，低頭看著我換鞋。念念蹲在她腳邊，也仰著圓腦袋看我。
我系好鞋帶直起身，和她清澈的目光對了一瞬。
她大方伸手，替我把風衣領口翻了一下，自然隨意。
我柔聲說，"下周三，早上九點的飛機，我來接你。"
她安靜地點了點頭，眼角的光暈在暖黃色廊燈底下，顯得格外柔亮。
我轉身下樓。
感應燈亮起來，在樓道里舖開接連不斷的暖光。
走出單元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冬特有的乾爽。
我仰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窗。
她竟在窗邊站著，念念蹲在窗台上，一大一小兩個剪影，映在泛著光的玻璃里。
我坐進車裡，愣神兒。
手機亮了一下，王喜的消息彈出來：{楊哥，T國那邊的車和司機都安排好了。還有一個事——酒店前台有個本地姑娘，我讓她幫忙留意了一下碼頭附近的動靜。}
{她說，最近半個月有幾個掛著顧氏標識的貨櫃，都在夜裡裝卸。}
我盯著消息看了幾秒，回了個「知道了」，便放下手機，發動了引擎。
車子從窄巷裡駛出來，匯入主路的車流。
一長排汽車的尾燈，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流動的光帶。
透過擋風玻璃，我看著遠處城市邊緣的輪廓線，密密層層的樓宇窗口亮著千萬盞燈，像一片倒懸的星野。
夜風在車窗外，低低地呼嘯著。
我一邊開車，一邊捋了捋日程：周三飛T國，先和林德豐碰頭，再順著許曼畫出來的路，去走一遍河岸漁村。
住進湄河酒店之後，讓前台姑娘繼續留意碼頭夜裡的動靜，等摸清了顧氏貨櫃的裝卸規律，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也許，暗處延伸的線條，正在一根一根被拉出來。
……
……
敲開門進去，抬頭一看，我瞬間愣住了。
只見屋裡暖融融，空調溫度調的恰到好處。
她穿著黑色蕾絲吊帶短睡裙，薄如蟬翼，真空若隱若現。
特別是一雙雪白的美腿，很吸睛。
我視線游離，笑著吐槽，「我去，清茹，你……你穿的好誘人。大白天的，早有準備？」
趙清茹故意把短裙用手提高了些，眼眸含情道，「老楊，我的腿，好看嗎？」
我目光僵住，咽了一口唾沫，「美，美到無法用語言來形容。」
趙清茹挑眉送情，搖曳生姿的慢慢靠近。
一股子熟悉的清香，瞬間包裹了我的味覺。
「老楊哥，我想……吃了你。」
她纖纖玉手，箍住我脖子，紅唇便貼靠了上來。
溫熱，綿軟，光滑細膩的觸感，瞬間擊穿我的欲望。
我一手摟緊她的小肉腰，一手便肆無忌憚的游離了起來。
趙清茹嬌笑一聲，紅唇亂吻亂纏，徹底把我激活了。
兩個人靠在門背後，唇槍舌劍了十來分鐘。
她的呼吸早就急促不堪，附我耳畔的情話，催促的軟語，一句又一句。
我故意拖延戲謔了好一會兒，直到她低聲哀求，才一把橫抱起她，快步走進了裡間的休息室……
……
我的雙腿，明顯感到了一點酸。不過整個人的心情，非常愉悅。
女人的溫柔，總是讓我快樂，讓我欲罷不能。
趙清茹出來時，換了套棉質睡衣，頭髮有些凌亂。
不過在我看來，異常的有女人味。
我起身，給了她一個擁抱，吻了吻她的唇角，才拍她屁股示意，拉開了些距離。
她臉頰的紅暈尚在，對著我甜蜜的笑了笑，轉身，走到了辦公桌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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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一份裝訂好的文件，推到我面前："老楊，更新版。我在最後一頁加了一個清單，列出了你出發前需要辦好的所有手續，按照優先級排了序，你照著上面的順序來就行。"
「怎麼樣？給你辦的夠上心了吧？」
我哈哈一笑，調侃，「感謝你的用心，不過剛才，我也很認真很投入吧。」
趙清茹好看的白了我一眼，「別鬧，快看看吧。」
她對著文件，點了下頭。
我接過來，翻了翻，內容比上次的版本多了將近一倍。
每一項都標註了辦理窗口、所需材料和預計處理時間，最後一頁的清單，列了十二項，每項旁邊，都有她用不同顏色筆標的備註。
我抬頭，驚喜的看著她："清茹，你這工作，做得比專業諮詢公司還細。"
她笑了一聲，靠回椅背里，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那當然，給你辦事，我啥時候上心？」
「對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出發？"
我把文件放進公文包里，"月底前輩。T國的林德豐已經搭上線了，碼頭的出入渠道也都安排好了。等這邊劇組的前期籌備告一段落，我就帶勘景團隊先過去。"
她微微歪了一下頭，目光落在我臉上："你這次去T國，除了拍戲勘景，不是還有重要的任務？"
我看著她清澈又溫柔的眼睛，點點頭："對的，大丫去那邊待了好久了，一直沒有消息。我想順道把她帶回來。"
趙清茹安靜了兩秒，輕嘆了一口氣："那你到了那邊，遇到什麼法律上的問題，直接找林國棟。我已經跟他打過招呼了，他那邊會全力配合你。"
我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裡一動，便走過去，雙手搭在她的香肩上，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眸，柔聲細語，"清茹，謝謝你，有你真好。"
她仰起臉，頓了頓才問，「老楊，你碰見顧墨寒，會不會尷尬？」
我笑著直言，「有啥好尷尬啊，我是我，他是他，你是你，咱們都有選擇的權利，對不對？」
趙清茹看著我，也笑了，「老楊，我發現你一點也不內耗，活的倒是自在。」
我彎腰，抱緊她，「那當然，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要不要再來一次？」
趙清茹耳廓一紅，嗔怪的輕推開我，「老楊，你……不行了，會疼。」
我捏了捏她，「傻丫頭，逗你玩呢，來日…方長。」
趙清茹嬌媚一笑，抿唇不語。
出了事務所，我坐進車裡，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公文包里那份沉甸甸的指南手冊，橫在副駕駛座上，午後的日光照在封面上，白紙黑字格外清晰。
我拿起手機，翻到龔情的號碼，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好久。
最後，終究沒有撥過去。
我始終認為，曾經擁有過的女人，既然找到了幸福，便不要打擾，才是最好的愛。
我呼出一口氣，驅車去買了一個高檔的禮盒箱，紅色的，非常喜慶。
我又去銀行，取了現金，一共十六萬八。
我讓銀行給了新錢，很平整的放進禮品盒。
賀卡打開後，想了許久，才寫了一行字：新婚快樂，幸福美滿。
我其實有很多話想講，可最後還是化作了這簡單的八個字。
我還是不想把帶有感情色彩的文字，寫上去沒必要。
我拎著禮盒，走出銀行時，專屬客戶經理一直送我到門口。
這年頭，有現金，有存款，才是爺，很現實。
我坐進勞斯萊斯，靠在座椅上，看著擋風玻璃外，被梧桐葉切碎的日光，有些恍惚，有些莫名的感傷。
龔情月底的婚禮，我終於還是決定不去了，雖然已經猶豫和糾結了很久。
坐在台下看她穿婚紗嫁人，那種畫面光是想一想，就讓人覺得胸悶。
禮金送到，送足，就夠了。人生到最後，終究是看著一個又一個熟悉的背影，漸行漸遠。
我長長的呼出一口氣，回了別墅。睡前，我讓王喜去調查，給龔情舉辦婚禮的是哪一家婚慶公司。
當夜他就給了我明確的答案。他的辦事效率，一如既往。
第二天上午，我拎著裝滿禮金的禮品盒，徑直去了婚慶公司。
龔情正在布置現場處。
她穿著淺粉色的寬鬆毛衣，頭髮扎在腦後，手裡拿著一束還沒插好的滿天星。
她看見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整個人僵了片刻，一時語塞。
我率先開口，「龔情，忙著呢，恭喜你啊，終於要辦婚禮了。」
她聽見我說話，才回過味來，"老楊，你怎麼找過來了？"
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漂亮臉蛋，心被扯了一下，有點生疼。
我忙挪開視線，把手裡的禮品盒放在她旁邊的桌面上。
語氣平靜："龔情，你婚禮那天我可能來不了了。公司的新劇要出國取景，月底之前就得出發，時間完全對不上。禮金先送到，祝你……幸福。"
她看著我，目光里的熱切，似乎並沒有改變，「老楊，工作要緊，禮金也不用了，你今天能特意過來，我就很開心了，心意也收到了。」
她說完後，眼眸里，很明顯的有些濕潤了。
我心裡一緊，故作鎮定的說，「禮金必須收下，不然我就要賴著不走了。」
龔情笑了笑。依舊驚艷。
她打開禮品盒看了一眼，一下愣住了，"老楊，這也太多了……"
"不多，你值得最好的。婚禮辦漂亮點，多買些花，我記得你說過，婚禮上必須要花團錦簇才好。"
龔情眼眸一頓，抿了抿唇，便沒有再推辭。
她低了頭，看著這些嶄新的人民幣，呆愣了片刻。
等她重新抬起頭時，眼裡多了幾分釋然："好，那我收下了。等你從國外回來，空了要來看我。"
"好。"
我爽快的應了一聲，便轉身，往外走了。
龔情忽然在身後叫了一聲："老楊。"
我停步回頭。
她站在滿天星旁邊，看著我欲言又止了好幾次，最終只是微微一笑："老楊哥，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想給個擁抱，可終究只是點了點頭，轉身，推門，快步走出去。
因為我看見了西裝革履的陳宇，她未來的老公，正從另一邊走來。
我不想和他有什麼客套的交集，沒有意義。
陽光穿過寫字樓大堂的玻璃幕牆，在地磚上鋪開一大片暖光。
我出了樓門，站在台階上，抬頭看了一眼高樓切割後，不規則形狀的天空，呼出一口長氣。
手機在口袋裡適時震了一下，原來是許曼發來一條消息：{老楊，T國湄公河南段的地圖我畫好了。你什麼時候有空，過來拿？}
我低頭看了片刻，打了兩個字回去：{馬上。}
車子駛入老城區熟悉的窄巷，夕陽落到了屋頂線的位置，橘紅色的光，把整條巷子泡在一種溫暖的色調里。
我上樓敲門。
許曼來開門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張被摺疊好、用透明文件袋裝著的地圖。
"進來坐吧。"她側身讓開，念念照例從她腳邊探出腦袋，繞著我轉了一圈。
我換了鞋走進去，在沙發上坐下來。
她把地圖從文件袋裡抽出來，鋪開在茶几上。
那些被紅色標註的線路和點位，比上次她在手機屏幕上畫的更細緻了。
河岸線的每一處彎折都描了出來，村落的位置旁邊寫了名字，步行道用虛線標出，旁邊還用鉛筆標註了"雨後泥濘"，"需防滑鞋"這樣的備註。
"這條路，我找當地人確認過。"她用指尖沿著紅色的線划過去，"從村口到河灘那段步行道確實不難走，但如果雨季之後地面會濕滑。你們要是帶著拍攝器材過去，最好雇兩個本地人幫忙扛。"
我低頭看著地圖，上面每一個字都是她一筆一畫寫上去的，字跡乾淨利落。
我忽然想起她說過的話——"等你定了出發時間，我跟你一起去。"
"小曼，"我抬頭看她，"出發時間定了，下周三。"
她停了一下，點了點頭："好，來得及。我這兩天把稿子進度趕一趕，把行李收拾好。"
她說得輕快，好像只是在說周末去一趟超市那麼平常。
但我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微微彎著的嘴角，心裡有一塊地方，被觸動了。
她願意跟著我去T國，本身就說明了什麼。
我靠近一步，把王喜發來的酒店照片給她看，"那邊吃住都安排好了。湄河酒店，後院直通碼頭，出入方便。你的房間我讓人單獨留了靠河的一間，落地窗能看見河面。"
她看了一眼照片，微笑著："你考慮得這麼細，我都不用操心了。"
暮色沉下來了，我打算回去。
她送我走到玄關，低頭看著我換鞋。念念蹲在她腳邊，也仰著圓腦袋看我。
我系好鞋帶直起身，和她清澈的目光對了一瞬。
她大方伸手，替我把風衣領口翻了一下，自然隨意。
我柔聲說，"下周三，早上九點的飛機，我來接你。"
她安靜地點了點頭，眼角的光暈在暖黃色廊燈底下，顯得格外柔亮。
我轉身下樓。
感應燈亮起來，在樓道里舖開接連不斷的暖光。
走出單元門，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初冬特有的乾爽。
我仰頭，看了一眼亮著燈的窗。
她竟在窗邊站著，念念蹲在窗台上，一大一小兩個剪影，映在泛著光的玻璃里。
我坐進車裡，愣神兒。
手機亮了一下，王喜的消息彈出來：{楊哥，T國那邊的車和司機都安排好了。還有一個事——酒店前台有個本地姑娘，我讓她幫忙留意了一下碼頭附近的動靜。}
{她說，最近半個月有幾個掛著顧氏標識的貨櫃，都在夜裡裝卸。}
我盯著消息看了幾秒，回了個「知道了」，便放下手機，發動了引擎。
車子從窄巷裡駛出來，匯入主路的車流。
一長排汽車的尾燈，在夜色里拉出一道流動的光帶。
透過擋風玻璃，我看著遠處城市邊緣的輪廓線，密密層層的樓宇窗口亮著千萬盞燈，像一片倒懸的星野。
夜風在車窗外，低低地呼嘯著。
我一邊開車，一邊捋了捋日程：周三飛T國，先和林德豐碰頭，再順著許曼畫出來的路，去走一遍河岸漁村。
住進湄河酒店之後，讓前台姑娘繼續留意碼頭夜裡的動靜，等摸清了顧氏貨櫃的裝卸規律，再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也許，暗處延伸的線條，正在一根一根被拉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