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66 章 龍袍
我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王喜來電話，聲音急促，「楊哥，發帖的IP跳了T國伺服器，但中間轉了一道，源頭在國內。我找人順藤摸瓜，摸到一個人。」
我一下坐直身子，「誰？」
「顧小龍的遠房表弟，叫顧磊。以前在他顧小龍手下跑腿，後來顧小龍跑路，他留在國內，替王飛干髒活。」
果然。
顧小龍去了T國還不消停，跟王飛攪在一起。
「楊哥，要不要搞他？」
「不急。」我站起來，走到窗邊，「讓他蹦躂幾天再說。」
王喜頓了頓：「明白。那網上那帖子……」
「法務已經在處理。律師函發了，論壇也刪了帖。你繼續盯著王飛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報我。」
「好。」
掛了電話，我伸了個懶腰。
偷稅漏稅這種帽子，也敢往我頭上亂扣？
真把我當軟柿子了？
可惜他錯了。
萬正傳媒的帳目清清白白，每一筆稅都按時繳納。
他那些偽造的截圖，經不起半點推敲。
現在輿論反轉，該頭疼的是他了。
我拿起車鑰匙，下樓。
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家新開的甜品店。
店面不大，裝修得很溫馨，櫥窗里擺著各種精緻的蛋糕和甜點，好些人在排隊。
我踩下剎車，靠邊停了車。
顧芊芊在醫院住著，時常吃醫院餐，肯定饞了。
我進去點了兩份芒果慕斯、二份提拉米蘇、還有二盒泡芙。
店員小姑娘手腳麻利地打包，笑著問：「先生，給女朋友買的吧？」
我笑了笑：「給我乾兒子他媽買的。」
她愣了一下，捂嘴笑起來。
我拎著甜品，驅車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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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病房門，顧芊芊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她聽見動靜，抬頭，眼睛一下亮了，「老楊？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甜品。」我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路過一家新開的店，看著不錯，就買了些。」
顧芊芊打開袋子，看見裡面的芒果慕斯，激動了：「老楊，你也太好了吧？」
我坐下來，捏捏她的臉：「怎麼？平時對你不好？」
「好，特別好。」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口芒果慕斯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太好吃了。」
我看著她，心裡跟著甜滋滋。
這姑娘，懷孕後，反而更愛撒嬌了，可愛了。
「醫生怎麼說？」
她咽下嘴裡的蛋糕：「挺好，一切正常。預產期還是四月，大差不差。」
我點頭：「那就好。下周三我去省委開會，提前一天走，大概兩三天回來。」
她擺擺手：「去吧，預產期沒到，我沒事。劉媽天天陪著我，護士也24小時在，你就放心吧。」
我看著她，開玩笑：「真放心？不怕我去沾花惹草？」
她白我一眼：「那要不你別去了？」
我笑起來，揉了揉她的秀髮：「乖，逗你玩呢，肯定要去嘛。」
她靠過來，把腦袋抵在我肩上：「老楊，你真好。」
我攬著她，沒說話。
我把視線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覺得幹什麼都值了。
……
從醫院出來，天快黑了。
我發動車子，開出去沒多遠，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蔣清妍。
我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就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老楊哥……」
我一愣：「怎麼了？」
「我……我看了劇本，我的戲份好少……」
她的聲音委屈巴巴，「女三攏共沒幾場戲，連台詞都沒幾句……老楊哥，我是不是演得不好？」
我靠邊停了車：「清妍，你別急。戲份少不是因為演得不好，是因為角色設定就這樣。」
「可是……」她頓了頓，「老楊哥，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我啥都給你了，你幫幫忙唄，給我加點戲行不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軟糯，帶著幾分撒嬌，幾分祈求。
我心裡一動。
這姑娘，倒是直白。
我沉默了兩秒：「行，我回頭看看劇本，能加的話給你加。」
她聲音一下子亮起來：「真的？」
「嗯。」
「老楊哥，你太好了。」她高興得聲音都飄了，「那你空了來我家坐坐，我給你……好吃的東西。」
我笑了笑：「好。」
掛了電話，我看著車窗外的暮色，呆愣了片刻。
蔣清妍總是目的明確，什麼都寫在臉上。
她想要多一點戲份，多一點存在感。
這要求，不過分。
況且，她確實把什麼都給了我。
這份情，我不想辜負。
我重新發動車子，給陳靜靜撥了電話。
接起後，她那邊有些吵鬧，「老楊？」
「靜靜，偷稅漏稅的事情處理了，輿論已經反轉，評論區都在罵造謠的了。」
陳靜靜語氣平淡，「嗯，看到了。」
我頓了頓，「還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
「蔣清妍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戲份太少，想加點。」
陳靜靜沉默了兩秒，笑了一聲：「老楊，你這是要改劇本？」
「小改。她那個角色，確實可以再豐滿一點。加幾場戲，不影響主線。」
陳靜靜沒說話。
我補充道：「她是咱們公司簽的人，多給點機會，對公司以後發展也有好處。」
她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楊，你是創作者，又是老闆，你說了算。不過……」
「不過什麼？」
「你可得想清楚，加了她，別人會不會也有意見？孟子怡、陸芯，她們可都看著呢。」
我肯定的說：「放心，我心裡有數。小改，不影響平衡。」
陳靜靜「嗯」了一聲：「行，那你改好了發我，我看看怎麼調度。」
「好。辛苦了。」
掛了電話，我踩下油門，往東菜場開去。
今天心情不錯，給夢露燒幾個小菜。
晚了，東菜場人不多了。
我挑了幾樣夢露愛吃的菜：鱸魚、排骨、青菜，還買了些蔥姜蒜。
賣菜的大姐認識我，笑著問：「老楊，好久不見，又來買菜了啊？」
我點頭「嗯」了一聲。
大姐豎起大拇指：「老楊，你真是勤勞的好男人。」
我笑笑不語，付了錢。
……
推開家門，小丫在地上爬來爬去，抓著玩具玩。
夢露蹲在旁邊，溫柔地看著。
我拎著菜走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餓壞了吧？我立馬去燒，很快。」
夢露說，「不急，零食吃過了，不餓，慢慢來好了。」
我摸她，然後笑著走進廚房。
洗菜、切菜、醃製鱸魚，動作熟練。
夢露忽然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臉貼在我背上。
我停下動作：「怎麼了？」
她不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些。
我轉身，把她摟進懷裡：「小露露，今天怎麼了？」
她抬頭看我：「老楊，有你在，好幸福。」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寵溺的撫摸，「去吧，小丫該餓了。對了，桌上有新買的甜點，去嘗嘗吧。」
夢露眼睛一亮，跑過去打開袋子，看見提拉米蘇和泡芙，笑了：「老楊，太好了，想吃。」
女人十有八九愛甜品，正常。
我轉身，繼續做飯。
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蒜蓉青菜，再加一個蛋湯。
當三菜一湯，擺上桌時。
夢露抱著小丫，看著菜誇讚，「老楊，你太厲害了。」
我給她盛了碗湯：「快吃，補奶。」
夢露臉頰一紅，乖巧的喝了起來。
我在她對面坐下，一邊吃，一邊逗小丫。
小傢伙坐在嬰兒椅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亂抓。
夢露夾了塊排骨放進我碗裡：「老楊，你也多吃點。」
這日子，真好。
吃完飯，夢露搶著收拾碗筷，被我硬生生拒絕了。
「我來，你雪白的小手，怎麼能洗碗呢？」
夢露感動的眼眶泛紅，親一口我的臉頰後，才去客廳。
我廚房收拾好後，對夢露說：「來，練瑜伽。」
她愣了一下：「現在？」
「嗯。」我拉著她往客廳中央走，「好久沒練了，今天有空，親密接觸一下。」
她笑著白我一眼：「你就會折騰我。」
她嘴上這麼說，身子卻很誠實地跟我一起鋪開了瑜伽墊。
我倆面對面坐著，調整呼吸。
夢露穿著瑜伽服，身材曲線一覽無餘。她微微出汗時，臉頰泛紅，特別好看。
我做著動作，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臉更紅了：「看什麼呢？」
我笑了笑：「看你。好看。」
她輕啐一口，專心練起來。
一套親密的動作下來，兩人都微微出汗。
夢露停下來，擦了擦額頭：「老楊，我發現跟你一起練瑜伽，比我自己練有意思。」
我攬著她往浴室走：「那以後多練。」
浴室里，霧氣氤氳。
我倆並肩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夢露忽然靠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畫圈。
我一頓，便低頭吻她。
……
洗完澡出來，小丫早睡著了。
夢露輕輕搖了搖嬰兒床，給她蓋好小被子。
我躺在床上，看著她溫柔的動作，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滿足感。
她走過來，躺進我懷裡。
我摟著她，聞著她發間的清香。
「老楊。」
「嗯？」
「下周去省委開會，緊張嗎？」
我笑了笑：「不緊張。林黛兮是老同事，不會為難我。」
她「嗯」了一聲，往我懷裡縮了縮。
我低頭，親吻她額頭：「睡吧。」
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我也慢慢入睡。
窗外夜色漸深，屋內一片安寧。
……
第二天，我送夢露和小丫去看了顧芊芊，然後驅車去公司。
剛到辦公室，陳靜靜推門進來。
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老楊，王飛那邊又有動作了。」
我拿起文件翻了翻，眉頭微皺。
「他在挖咱們的人？」
「對。」
陳靜靜指了指文件上的名單，「燈光組的老張、攝影組的小李，還有兩個場務，都收到了鼎盛傳媒的邀約。開價是咱們的一倍。」
我冷笑一聲：「王飛這是想釜底抽薪？」
陳靜靜點點頭：「他那邊《風華傳》拍得急，人手不夠，就想從咱們這兒挖。」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老張和小李什麼態度？」
「還沒表態。」陳靜靜看著我，「但他們都在觀望。畢竟一倍的價格，確實誘人。」
我沉默了幾秒。
王飛這一手，玩得夠陰。
挖人，斷我後路，讓我拍不下去。
但他忘了一件事——我手裡有的是人情。
「靜靜，你約老張和小李晚上吃個飯，我親自跟他們談。」
陳靜靜愣了一下：「你親自談？」
「嗯。」我站起來，「他們跟我這麼久，感情不是錢能衡量的。」
陳靜靜眼神裡帶著幾分佩服：「老楊，你行。」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肩：「去吧。」
晚上，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請老張和小李吃飯。
酒過三巡，我放下酒杯，「老張，小李，我對你倆還好吧？」
兩人對視一眼，老張開口：「楊總對我們沒得說，工資準時發，獎金從不拖欠，過年過節還有紅包。」
小李跟著說：「對，楊總把我們當兄弟。」
我笑了笑：「那你們跟我說實話，鼎盛傳媒那邊，開的什麼條件？」
兩人沉默了幾秒。
老張先開口：「楊總，我也不瞞你。那邊開價是咱們的一倍，還有項目提成。」
小李點頭：「對，確實誘人。」
我看著他們：「那你們怎麼想？」
老張猶豫了一下：「楊總，說實話，我心動過。但我沒答應。」
「為什麼？」
他看著我，語氣認真：「因為我知道，在楊總這兒，我不是打工的。楊總把我當人看。」
小李跟著說：「我也是。那邊給再多錢，也就是個工具。在楊總這兒，我有面子，有尊嚴。」
我心裡一暖，端起酒杯：「好，這杯酒，我敬你們。」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我放下酒杯：「既然你們把我當兄弟，我也不能虧待你們。從下個月開始，你們工資翻倍。項目提成，按鼎盛的標準來。」
兩人愣住了。
老張擺擺手：「楊總，不用，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抬手打斷他：「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意思。但這是我的心意。你們願意留下，我不能讓你們吃虧。」
老張眼眶微紅，端起酒杯：「楊總，啥也不說了，這杯酒我幹了。」
小李也跟著幹了。
我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成就感。
王飛想挖我的人？他挖不走。
因為我有情。
這世上，錢買不到的東西，多了去了。
……
吃完飯，我送走老張和小李，一個人坐在包廂里，慢慢喝茶。
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林黛汐？」
「老楊哥，你在哪？」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戲服出了點問題。」
我心裡一緊：「什麼問題？」
「明天要用的一套，被我勾破了。」
「啊？」
「我從架子上拿下來時，勾到旁邊的釘子，用力一扯，把蕭珩登基的龍袍拉了個長口子。」
「老楊哥，我怎麼這麼倒霉。」
我安慰，「沒事，別慌。我馬上過來看看。」
掛了電話，我快步出門，驅車往影視城趕。
走進道具間，林黛汐正蹲在地上，捧著那件龍袍發呆。
她看見我，眼眶一下子紅了：「老楊哥……」
我走過去，接過龍袍看了看。
一長條的口子，位置很刁鑽，正好在最顯眼的地方，圖案很難修補。
我放下龍袍，把她拉起來：「別哭。衣服壞了可以重做，把你漂亮的眼睛哭壞，就得不償失了。」
她破涕為笑，很乖巧的靠在我肩上，「可是明天就要拍了……來不及重做。」
我想了想：「庫存還有嗎？」
她搖頭：「沒有。定製款，要做好幾天呢。」
我沉默了幾秒，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魏苗苗，睡了沒？」
「還沒呢，老楊哥，怎麼了？」
「明天一早，你去找一下你的老師，龍袍勾破了，想請她老人家出山幫忙。」
魏苗苗愣了一下：「我老師？」
「對。你不是說她拿過金鷹獎嗎？這種緊急情況，只能請她幫忙修補了。」
魏苗苗沉默了兩秒：「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掛了電話，我轉頭看林黛汐：「別擔心，魏苗苗的老師是圈內老人，有她在，問題不大。」
林黛汐點點頭，眼淚卻還在轉。
我輕撫她的臉龐：「沒事，這不就解決了？」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依賴：「老楊哥……真麻煩你了。」
我把她摟進懷裡，輕拍她的後背，吻她額頭，「沒事，不用自責，你也是不小心嘛。」
她終於點了點頭。
我小聲問，「送你回去？」
她抬頭看我：「老楊哥，會不會太麻煩你？」
我笑了，輕刮她的俏鼻子，「傻丫頭，不麻煩，油門踩一下的事。」
我起身，關掉道具間的燈，攬著她往外走。
夜已深。
還有劇組裡燈火通明，在拍夜場。
這個行業就這樣，作息不規律。
「老楊哥，謝謝你，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會出現。」
我揉了揉她的發頂：「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倆的關係可不一般呀。」
她抿了抿唇，臉頰泛紅。
送她到樓下，林黛汐低語，「老楊哥，上去喝杯奶？」
我看著她眼裡的期待，笑了笑：「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她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點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
我拍拍她的肩，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樓下，看著我。
我沖她揮揮手，上了車。
夜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我的心情，終究有些複雜。
林黛汐對我的依賴，我又何嘗不知？
可我……除了能給她溫柔，再也沒有其他可承諾的東西了。
看見別墅的暖光，總會給我安心和踏實的感覺。
我推門進去。
夢露竟抱著小丫，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我輕輕走過去，蹲下，看著母女倆，露出會心的微笑。
很感謝，此生有她倆的陪伴。
我小心翼翼的先把小丫抱到房間小床上，再抱夢露。
她醒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睡著了。
我摟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滿足感。
不時，便漸漸入睡……
……
王喜來電話，聲音急促，「楊哥，發帖的IP跳了T國伺服器，但中間轉了一道，源頭在國內。我找人順藤摸瓜，摸到一個人。」
我一下坐直身子，「誰？」
「顧小龍的遠房表弟，叫顧磊。以前在他顧小龍手下跑腿，後來顧小龍跑路，他留在國內，替王飛干髒活。」
果然。
顧小龍去了T國還不消停，跟王飛攪在一起。
「楊哥，要不要搞他？」
「不急。」我站起來，走到窗邊，「讓他蹦躂幾天再說。」
王喜頓了頓：「明白。那網上那帖子……」
「法務已經在處理。律師函發了，論壇也刪了帖。你繼續盯著王飛那邊，有什麼風吹草動，隨時報我。」
「好。」
掛了電話，我伸了個懶腰。
偷稅漏稅這種帽子，也敢往我頭上亂扣？
真把我當軟柿子了？
可惜他錯了。
萬正傳媒的帳目清清白白，每一筆稅都按時繳納。
他那些偽造的截圖，經不起半點推敲。
現在輿論反轉，該頭疼的是他了。
我拿起車鑰匙，下樓。
回家的路上，看見一家新開的甜品店。
店面不大，裝修得很溫馨，櫥窗里擺著各種精緻的蛋糕和甜點，好些人在排隊。
我踩下剎車，靠邊停了車。
顧芊芊在醫院住著，時常吃醫院餐，肯定饞了。
我進去點了兩份芒果慕斯、二份提拉米蘇、還有二盒泡芙。
店員小姑娘手腳麻利地打包，笑著問：「先生，給女朋友買的吧？」
我笑了笑：「給我乾兒子他媽買的。」
她愣了一下，捂嘴笑起來。
我拎著甜品，驅車去醫院。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推開病房門，顧芊芊正靠在床頭看手機。
她聽見動靜，抬頭，眼睛一下亮了，「老楊？你怎麼來了？」
「給你送甜品。」我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路過一家新開的店，看著不錯，就買了些。」
顧芊芊打開袋子，看見裡面的芒果慕斯，激動了：「老楊，你也太好了吧？」
我坐下來，捏捏她的臉：「怎麼？平時對你不好？」
「好，特別好。」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口芒果慕斯塞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太好吃了。」
我看著她，心裡跟著甜滋滋。
這姑娘，懷孕後，反而更愛撒嬌了，可愛了。
「醫生怎麼說？」
她咽下嘴裡的蛋糕：「挺好，一切正常。預產期還是四月，大差不差。」
我點頭：「那就好。下周三我去省委開會，提前一天走，大概兩三天回來。」
她擺擺手：「去吧，預產期沒到，我沒事。劉媽天天陪著我，護士也24小時在，你就放心吧。」
我看著她，開玩笑：「真放心？不怕我去沾花惹草？」
她白我一眼：「那要不你別去了？」
我笑起來，揉了揉她的秀髮：「乖，逗你玩呢，肯定要去嘛。」
她靠過來，把腦袋抵在我肩上：「老楊，你真好。」
我攬著她，沒說話。
我把視線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覺得幹什麼都值了。
……
從醫院出來，天快黑了。
我發動車子，開出去沒多遠，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蔣清妍。
我接起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那頭就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老楊哥……」
我一愣：「怎麼了？」
「我……我看了劇本，我的戲份好少……」
她的聲音委屈巴巴，「女三攏共沒幾場戲，連台詞都沒幾句……老楊哥，我是不是演得不好？」
我靠邊停了車：「清妍，你別急。戲份少不是因為演得不好，是因為角色設定就這樣。」
「可是……」她頓了頓，「老楊哥，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我啥都給你了，你幫幫忙唄，給我加點戲行不行？」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軟糯，帶著幾分撒嬌，幾分祈求。
我心裡一動。
這姑娘，倒是直白。
我沉默了兩秒：「行，我回頭看看劇本，能加的話給你加。」
她聲音一下子亮起來：「真的？」
「嗯。」
「老楊哥，你太好了。」她高興得聲音都飄了，「那你空了來我家坐坐，我給你……好吃的東西。」
我笑了笑：「好。」
掛了電話，我看著車窗外的暮色，呆愣了片刻。
蔣清妍總是目的明確，什麼都寫在臉上。
她想要多一點戲份，多一點存在感。
這要求，不過分。
況且，她確實把什麼都給了我。
這份情，我不想辜負。
我重新發動車子，給陳靜靜撥了電話。
接起後，她那邊有些吵鬧，「老楊？」
「靜靜，偷稅漏稅的事情處理了，輿論已經反轉，評論區都在罵造謠的了。」
陳靜靜語氣平淡，「嗯，看到了。」
我頓了頓，「還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什麼？」
「蔣清妍剛才給我打電話，說戲份太少，想加點。」
陳靜靜沉默了兩秒，笑了一聲：「老楊，你這是要改劇本？」
「小改。她那個角色，確實可以再豐滿一點。加幾場戲，不影響主線。」
陳靜靜沒說話。
我補充道：「她是咱們公司簽的人，多給點機會，對公司以後發展也有好處。」
她終於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調侃：「老楊，你是創作者，又是老闆，你說了算。不過……」
「不過什麼？」
「你可得想清楚，加了她，別人會不會也有意見？孟子怡、陸芯，她們可都看著呢。」
我肯定的說：「放心，我心裡有數。小改，不影響平衡。」
陳靜靜「嗯」了一聲：「行，那你改好了發我，我看看怎麼調度。」
「好。辛苦了。」
掛了電話，我踩下油門，往東菜場開去。
今天心情不錯，給夢露燒幾個小菜。
晚了，東菜場人不多了。
我挑了幾樣夢露愛吃的菜：鱸魚、排骨、青菜，還買了些蔥姜蒜。
賣菜的大姐認識我，笑著問：「老楊，好久不見，又來買菜了啊？」
我點頭「嗯」了一聲。
大姐豎起大拇指：「老楊，你真是勤勞的好男人。」
我笑笑不語，付了錢。
……
推開家門，小丫在地上爬來爬去，抓著玩具玩。
夢露蹲在旁邊，溫柔地看著。
我拎著菜走過去，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餓壞了吧？我立馬去燒，很快。」
夢露說，「不急，零食吃過了，不餓，慢慢來好了。」
我摸她，然後笑著走進廚房。
洗菜、切菜、醃製鱸魚，動作熟練。
夢露忽然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我，臉貼在我背上。
我停下動作：「怎麼了？」
她不說話，只是抱得更緊了些。
我轉身，把她摟進懷裡：「小露露，今天怎麼了？」
她抬頭看我：「老楊，有你在，好幸福。」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寵溺的撫摸，「去吧，小丫該餓了。對了，桌上有新買的甜點，去嘗嘗吧。」
夢露眼睛一亮，跑過去打開袋子，看見提拉米蘇和泡芙，笑了：「老楊，太好了，想吃。」
女人十有八九愛甜品，正常。
我轉身，繼續做飯。
清蒸鱸魚、紅燒排骨、蒜蓉青菜，再加一個蛋湯。
當三菜一湯，擺上桌時。
夢露抱著小丫，看著菜誇讚，「老楊，你太厲害了。」
我給她盛了碗湯：「快吃，補奶。」
夢露臉頰一紅，乖巧的喝了起來。
我在她對面坐下，一邊吃，一邊逗小丫。
小傢伙坐在嬰兒椅里，咿咿呀呀地叫著，小手亂抓。
夢露夾了塊排骨放進我碗裡：「老楊，你也多吃點。」
這日子，真好。
吃完飯，夢露搶著收拾碗筷，被我硬生生拒絕了。
「我來，你雪白的小手，怎麼能洗碗呢？」
夢露感動的眼眶泛紅，親一口我的臉頰後，才去客廳。
我廚房收拾好後，對夢露說：「來，練瑜伽。」
她愣了一下：「現在？」
「嗯。」我拉著她往客廳中央走，「好久沒練了，今天有空，親密接觸一下。」
她笑著白我一眼：「你就會折騰我。」
她嘴上這麼說，身子卻很誠實地跟我一起鋪開了瑜伽墊。
我倆面對面坐著，調整呼吸。
夢露穿著瑜伽服，身材曲線一覽無餘。她微微出汗時，臉頰泛紅，特別好看。
我做著動作，目光不時落在她身上。
她察覺到我的視線，臉更紅了：「看什麼呢？」
我笑了笑：「看你。好看。」
她輕啐一口，專心練起來。
一套親密的動作下來，兩人都微微出汗。
夢露停下來，擦了擦額頭：「老楊，我發現跟你一起練瑜伽，比我自己練有意思。」
我攬著她往浴室走：「那以後多練。」
浴室里，霧氣氤氳。
我倆並肩站在花灑下，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
夢露忽然靠在我懷裡，手指在我胸口畫圈。
我一頓，便低頭吻她。
……
洗完澡出來，小丫早睡著了。
夢露輕輕搖了搖嬰兒床，給她蓋好小被子。
我躺在床上，看著她溫柔的動作，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滿足感。
她走過來，躺進我懷裡。
我摟著她，聞著她發間的清香。
「老楊。」
「嗯？」
「下周去省委開會，緊張嗎？」
我笑了笑：「不緊張。林黛兮是老同事，不會為難我。」
她「嗯」了一聲，往我懷裡縮了縮。
我低頭，親吻她額頭：「睡吧。」
她閉上眼睛，呼吸漸漸平穩。
我也慢慢入睡。
窗外夜色漸深，屋內一片安寧。
……
第二天，我送夢露和小丫去看了顧芊芊，然後驅車去公司。
剛到辦公室，陳靜靜推門進來。
她把一份文件放在我桌上：「老楊，王飛那邊又有動作了。」
我拿起文件翻了翻，眉頭微皺。
「他在挖咱們的人？」
「對。」
陳靜靜指了指文件上的名單，「燈光組的老張、攝影組的小李，還有兩個場務，都收到了鼎盛傳媒的邀約。開價是咱們的一倍。」
我冷笑一聲：「王飛這是想釜底抽薪？」
陳靜靜點點頭：「他那邊《風華傳》拍得急，人手不夠，就想從咱們這兒挖。」
我靠在椅背上，想了想：「老張和小李什麼態度？」
「還沒表態。」陳靜靜看著我，「但他們都在觀望。畢竟一倍的價格，確實誘人。」
我沉默了幾秒。
王飛這一手，玩得夠陰。
挖人，斷我後路，讓我拍不下去。
但他忘了一件事——我手裡有的是人情。
「靜靜，你約老張和小李晚上吃個飯，我親自跟他們談。」
陳靜靜愣了一下：「你親自談？」
「嗯。」我站起來，「他們跟我這麼久，感情不是錢能衡量的。」
陳靜靜眼神裡帶著幾分佩服：「老楊，你行。」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肩：「去吧。」
晚上，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請老張和小李吃飯。
酒過三巡，我放下酒杯，「老張，小李，我對你倆還好吧？」
兩人對視一眼，老張開口：「楊總對我們沒得說，工資準時發，獎金從不拖欠，過年過節還有紅包。」
小李跟著說：「對，楊總把我們當兄弟。」
我笑了笑：「那你們跟我說實話，鼎盛傳媒那邊，開的什麼條件？」
兩人沉默了幾秒。
老張先開口：「楊總，我也不瞞你。那邊開價是咱們的一倍，還有項目提成。」
小李點頭：「對，確實誘人。」
我看著他們：「那你們怎麼想？」
老張猶豫了一下：「楊總，說實話，我心動過。但我沒答應。」
「為什麼？」
他看著我，語氣認真：「因為我知道，在楊總這兒，我不是打工的。楊總把我當人看。」
小李跟著說：「我也是。那邊給再多錢，也就是個工具。在楊總這兒，我有面子，有尊嚴。」
我心裡一暖，端起酒杯：「好，這杯酒，我敬你們。」
三人碰杯，一飲而盡。
我放下酒杯：「既然你們把我當兄弟，我也不能虧待你們。從下個月開始，你們工資翻倍。項目提成，按鼎盛的標準來。」
兩人愣住了。
老張擺擺手：「楊總，不用，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我抬手打斷他：「我知道你們不是這個意思。但這是我的心意。你們願意留下，我不能讓你們吃虧。」
老張眼眶微紅，端起酒杯：「楊總，啥也不說了，這杯酒我幹了。」
小李也跟著幹了。
我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股成就感。
王飛想挖我的人？他挖不走。
因為我有情。
這世上，錢買不到的東西，多了去了。
……
吃完飯，我送走老張和小李，一個人坐在包廂里，慢慢喝茶。
手機響了。
我接起來：「林黛汐？」
「老楊哥，你在哪？」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戲服出了點問題。」
我心裡一緊：「什麼問題？」
「明天要用的一套，被我勾破了。」
「啊？」
「我從架子上拿下來時，勾到旁邊的釘子，用力一扯，把蕭珩登基的龍袍拉了個長口子。」
「老楊哥，我怎麼這麼倒霉。」
我安慰，「沒事，別慌。我馬上過來看看。」
掛了電話，我快步出門，驅車往影視城趕。
走進道具間，林黛汐正蹲在地上，捧著那件龍袍發呆。
她看見我，眼眶一下子紅了：「老楊哥……」
我走過去，接過龍袍看了看。
一長條的口子，位置很刁鑽，正好在最顯眼的地方，圖案很難修補。
我放下龍袍，把她拉起來：「別哭。衣服壞了可以重做，把你漂亮的眼睛哭壞，就得不償失了。」
她破涕為笑，很乖巧的靠在我肩上，「可是明天就要拍了……來不及重做。」
我想了想：「庫存還有嗎？」
她搖頭：「沒有。定製款，要做好幾天呢。」
我沉默了幾秒，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魏苗苗，睡了沒？」
「還沒呢，老楊哥，怎麼了？」
「明天一早，你去找一下你的老師，龍袍勾破了，想請她老人家出山幫忙。」
魏苗苗愣了一下：「我老師？」
「對。你不是說她拿過金鷹獎嗎？這種緊急情況，只能請她幫忙修補了。」
魏苗苗沉默了兩秒：「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掛了電話，我轉頭看林黛汐：「別擔心，魏苗苗的老師是圈內老人，有她在，問題不大。」
林黛汐點點頭，眼淚卻還在轉。
我輕撫她的臉龐：「沒事，這不就解決了？」
她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幾分依賴：「老楊哥……真麻煩你了。」
我把她摟進懷裡，輕拍她的後背，吻她額頭，「沒事，不用自責，你也是不小心嘛。」
她終於點了點頭。
我小聲問，「送你回去？」
她抬頭看我：「老楊哥，會不會太麻煩你？」
我笑了，輕刮她的俏鼻子，「傻丫頭，不麻煩，油門踩一下的事。」
我起身，關掉道具間的燈，攬著她往外走。
夜已深。
還有劇組裡燈火通明，在拍夜場。
這個行業就這樣，作息不規律。
「老楊哥，謝謝你，總是在我最需要的時候，會出現。」
我揉了揉她的發頂：「你跟我還客氣什麼？我倆的關係可不一般呀。」
她抿了抿唇，臉頰泛紅。
送她到樓下，林黛汐低語，「老楊哥，上去喝杯奶？」
我看著她眼裡的期待，笑了笑：「今天太晚了，改天吧。」
她眼裡閃過一絲失落，但還是點點頭：「好，那你路上小心。」
我拍拍她的肩，轉身離開。
走了幾步，我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樓下，看著我。
我沖她揮揮手，上了車。
夜風從車窗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我的心情，終究有些複雜。
林黛汐對我的依賴，我又何嘗不知？
可我……除了能給她溫柔，再也沒有其他可承諾的東西了。
看見別墅的暖光，總會給我安心和踏實的感覺。
我推門進去。
夢露竟抱著小丫，靠在沙發上，已經睡著了。
我輕輕走過去，蹲下，看著母女倆，露出會心的微笑。
很感謝，此生有她倆的陪伴。
我小心翼翼的先把小丫抱到房間小床上，再抱夢露。
她醒了一下，不過很快又睡著了。
我摟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滿足感。
不時，便漸漸入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