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刺殺方案 各路強援 夜色中的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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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3章 刺殺方案 各路強援 夜色中的疾行

  刺殺瀚海領主!

  這麼個孤注一擲的方案,就這麼被明晃晃的擺在了這間密室的檯面上。

  眾人都知道這個方案意味著什麼樣的風險,但是對於這些權貴、資本而言,要他們的錢,等於要他們的命。

  那麼,對於想要他們「財富之命」的這位,來一次搏殺,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一開始,這種想法或許只是藏在密林之中,枯葉底下的一點小火苗,但是,隨著聯盟一次又一次的加碼,必然越燒越旺,直至烈火熊熊。

  每隔一段時間,那位領主就會說出一兩句讓人心驚肉跳的話來。

  而那群政務體系中的官員,在領主前有世界樹賞賜,後有世界樹懲罰的驅動下,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是心甘情願還是萬般無奈,都在瘋狂追捧著領主的這些「警世名言」,將其當做「神喻」一般的存在。

  一刀一刀切向這些「經過祖祖輩輩辛苦積累,略有餘財」的家族。

  比如前段時間,陳默在同心會的代表會上,公開表示:「在瀚海經濟市場化的過程中,老式官僚集團和舊貴族群體表面上消失了,實際上,是通過其掌握的政治,經濟資源,化身成了新的官僚資產階級和土地金融貴族!」

  「有人說,官僚資產階級我知道怎麼回事,但是瀚海已經沒有地主了,哪來的土地金

  融貴族?」

  「你得把眼睛擦亮些。」

  「瀚海不允許土地私有,斷了這些傢伙控地收租的路子,他們會變換新的形式。」

  「以商鋪收租,以資源收租,以神廟收租,以景點收租,未來瀚海的信息化更加發達,還會出現以商品交易平台收租,以個人展示渠道收租的,虛擬世界的「地主」。」

  那幫鬣狗一樣的傢伙立即開始了動作,對聯盟的經營性資產和渠道進行了全面清查,出台了多項關聯租賃費用,信徒獻金的條款,一時間到處風聲鶴唳,雞犬不寧。

  再比如上上個月,陳默在瀚海魔法學會的座談會上,先是熱情讚揚了魔法學者搞出來的一系列科技加魔法的技術革新,隨後話鋒一轉:「技術的革新全面提升了生產力,生產力的發展讓工人生產的價值大幅上升,這是好事。但是必須警惕,有些時候,增加的價值並沒有很好地反哺給創造者和生產者,而是變成了更多的被拿走的剩餘價值,進一步增強了資產者的力量。」

  「為什麼會這樣?」

  「因為被剝削者被剝削得忙於生計,沒有時間,缺乏組織。而剝削者則是有錢,有人,有時間,搞出完備的組織來!」

  「在清澤城,六年前我就要求成立了魔法材料加工者聯合會,但是至今為止,這個聯合會甚至沒有真正發起過一次維護加工者利益的活動。」

  「而魔法師行會、魔法材料鑑定協會、魔法從業人員資格評審協會、清澤同鄉魔法會等等這些機構,則是搞得紅紅火火,每年都能向聯盟發出幾十個為魔法師和魔法組織爭取權益的提案。」

  「我並不反對你們建更高的魔法塔,穿更好的魔法袍,用更好的魔法杖,我本人就是一名召喚法師,也希望大家有更好的學術和修煉環境。但是有時候,是不是也該給行業的底層從業人員稍稍增加一點待遇?」

  第二天,魔法師行會就發出倡議,核算過去六年,整個魔法行業發展的整體利潤增加額度,按比例給行業底層人員漲薪,並且分批補足過去六年的差額。

  整個清澤平原的魔法材料生產區和加工區一片沸騰,歡呼聲甚至驚飛了銀月森林的鳥兒。

  相比之下,「勞動以外的一切搞錢辦法,不是剝削,就是掠奪。」這句話因為沒有明確的指向目標,已經算是比較溫和了。

  可以說,領主的每一句「神諭」,都是一場上位者的割肉,愚昧者的狂歡。

  在座的這幾位,都是「受害者」群體的代表。

  昆江·海斯家某位明面上沒有親戚關係的「親戚」,在紅木堡外有座礦場,因為缺乏安全加固設備,導致了礦洞坍塌,礦工死亡的事件。

  在後續的審判中,當地的審判官做出了「該批礦工在明知礦洞情況不安全的情況下,無視風險繼續進礦,應承擔主要責任」的判決,被暴怒的陳默直接在紅木堡的廣場上搭了一座京觀,也是第一座用瀚海「自己人」的人頭搭建的京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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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家的「違規貿易」、沈家的「非法借貸」、薛寧被奪職還罰沒了好大一筆家產,吳不語身後的某些軍方大佬,也在面臨著狂風暴雨的洗禮————

  這還只是眼下的難過,按照這個發展趨勢,未來還會有更大的災難。

  消息相對比較靈通的昆汀·海斯,又放出了一個大消息:「我還聽說了一件事,為了討那位領主的歡心,議政會有些人,已經在編農遺產稅的法案,以後,家族傳承下來的遺產,要按八成甚至九成徵稅————」

  花月容立刻就瞪圓了眼珠子:「這是,要我們的命啊!」

  薛寧眼中同樣泛起了血絲,「我們祖上十幾代人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基業,就這麼明著搶?」

  年輕的沈青崖縮著脖子沒敢吭聲,倒是吳不語最為冷靜,一連串的問題直指關鍵:「哪些人在弄這個法案?有可能干涉嗎?有什麼豁免條件沒有?什麼時候會出來?」

  昆江·海斯把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渾濁的眼睛朝天看著吊燈,略顯失神,嘴裡慢慢地回應道:「白鹿平原的幾個郡聯手搞出來的,牽頭的是以前光復會的犀牛穆恩,他們那幫人以前窮得要死,哪有什麼遺產,這就是丟別人下油鍋,炸給領主看的,估計是干涉不動。」

  「豁免?據說是有一個遺產稅起征點,沒超過就不征,還有,獲得過聯盟勳章,領主嘉獎的不征,對了,還有烈士後裔三代以內免徵。」

  花月容恨恨地啐了一口:「呸,比烈士,誰比的過他們白鹿光復會啊!一群沒父沒母的東西,拿我們向聯盟賣好!」

  「聯盟讓這群黑心的人糟蹋下去,怕是要完蛋了!」

  「咱們,得救一救聯盟啊!」

  經過一番緊鑼密鼓的商議,關於拯救聯盟的方案很快搭起了架子。

  能夠被派來做代表的,都是聰明人,也都代表著雄厚的實力和豐富的資源。

  相互一組合,倒是於不可能之中,搭出了一個可能實現的計劃來。

  在哪裡下手?

  「就在瀚海城動手!」

  昆汀·海斯給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建議,其他幾人的第一反應都是:「你丫的瘋了吧!」

  瀚海城是什麼地方,那是陳默起家的龍興之地,是瀚海的精神圖騰,是各族匯聚的大

  本營,是星聯會的所在地。

  在這裡刺殺領主?這是想在手術台的無影燈底下玩燈下黑?

  「你們光看到難度了,沒看到瀚海城的好處!」

  昆汀·海斯一項一項的盤點道:「第一,瀚海這地方,人多,手雜!」

  這點倒是沒錯,正是因為瀚海城的特殊地位,這裡常年活動著天南地北的傭兵,各國各族的代表,每天都有大量的外來人口湧入其中,有的是為了聖地打卡,有的是為了尋找機會,還有的純粹是來湊湊熱鬧,就算聯盟管控得再嚴,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高階刺客混進瀚海城,不會比其他地方難度更大。

  不像定山郡,那裡的軍事指揮中心被軍隊層層環繞,別說潛入了,遠遠看一眼都會被拎出來從頭查到腳。

  「第二,領主來瀚海的時間和路線,好掌握!」

  陳默如今在瀚海呆的時間越來越短,但每年總有幾個固定的時間,比如星聯會的重大儀式,比如夏月的國慶日,再比如和六大海族的高峰論壇,都是必定會回到瀚海城來的,時間固定,大部分行程也固定。

  這種情況下打伏擊,可比臨時追蹤領主容易多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昆汀·海斯用手拍了拍膝蓋:「侏儒在這裡!」

  不用過多解釋,眾人立刻就明白了。

  侏儒這個群體,和自家領主,一直是相愛相殺,斗而不破,每當領主能給到他們利益時,他們就是領主最忠誠的伴侶;而若是領主的動作損害了他們的錢袋,他們又會瞬間化作瀚海的絆腳石。

  一點都不帶猶豫的。

  只不過,領主雖然是個「孱弱」的法師,但是身形還是很穩的,大部分情況下侏儒們都絆不動。

  現在,瀚海城為了逢迎領主,搞出的這個房產增值稅和豪宅土地使用稅,可以說結結實實割了侏儒一大塊連皮帶血的肉,那這幫小傢伙怎麼受得了?

  而如果侏儒深度介入,還真是增加了一大把助力。

  侏儒極其富有,在大陸上渠道廣闊,又和神庭關係極近,能搞到不少威力巨大的特殊武器或者道具。

  他們在瀚海有著大片的房產,很多核心區域的房產甚至就圍繞在城主府和中央大道周圍,刺殺的地點選擇會變得非常靈活。

  最後,如果侏儒自己肯出手,那體型就是他們最好的掩護,畢竟,一個長筒靴就能把

  他們完美地藏起來。

  當然,只是這些還不夠。

  面對這位史無前例的大BOSS,眾人展示了什麼叫群策群力?

  薛寧這邊雖然被除名解職了,但他身後的關係網絡,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領主的行動,比如在某個時間點增加一兩個議題,或者遞交一份需要緊急審批的文件。

  只要謀劃得當,遞交文件的當事人都仍可以是對領主忠心耿耿,毫不知情的人,讓布置更加天衣無縫。

  沈家在國防軍和地方守備有不少資源,吳不語更是代表了瀚海野戰軍和部分遠征軍的高層,明著造反他們沒這個本事,但是留下一兩個警備和防護的漏洞,在關鍵節點上安插些人手做配合,還是完全能做到的。

  另外,他們還負責把領主和流霜想辦法分開。

  那位小殿下警惕性極高,對危險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直覺,又是肯拿自己的命去守著陳默的主,不把流霜拉走,這事兒就沒法辦。

  不過不要緊,幕後某些人已經籌劃好了,有九成以上的把握,能讓那位小殿下暫時離開一段時間。

  接下來,是對領主本人的攻擊,該怎麼破防的問題。

  昆汀·海斯這邊直接給出了答案。

  侏儒們表了態,只要給他們一個靠近的機會,最多幾秒鐘時間,他們就能連拆帶打,廢了那位陳默領主身上的層層防護。

  到時候,就是隨便一個入階戰士,也能把小法師處置了。

  這有可能做到嗎?

  還真有可能!

  陳默個人的防護體系,主要分為三大塊,最大的那部分依託於從神庭購買的特殊守護道具,其次是魔法行會的魔法捲軸,最後是精靈的某些偵測和防禦物品。

  而作為大陸曾經最強的商會,侏儒對這些高端產品深有研究,甚至相當一部分神庭道具就是他們倒賣給瀚海的。

  雖然東西都是反覆反覆檢查過,不曾留有什麼後台暗手,但是,侏儒一方對於這些道具有沒有弱點罩門,能不能投機取巧,用什麼物件或者法術可以強拆,肯定是有自己獨到的理解。

  只要真能拆了那層烏龜殼,就陳默的職業者水平,確實是一捅就穿。

  「好!」

  「有賴各位同心協力,這大事眼看著就要成了。」

  「不過還有個事兒!」

  「據說,那位領主的召喚法門,不但能召喚神明的武器,還能召喚神明的戰士,我聽過一個極隱秘的消息,那位領主能頃刻間召出一艘千米巨艦,一瞬間毀天滅地,領主身側幾百公里生靈塗炭,寸草不生。」

  「這事兒,怎麼解決?」

  花月容裊裊婷婷的站了起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女人略有些得意的向側邊甩了一下頭髮,轉過眸子來時,竟有些風情萬種的味道。

  「我三百年綠松世家,在水晶那一片的底蘊和人脈,就不是他陳某人一個暴發戶能想像的!」

  「克魯格說了,此事,他們可以解決!」

  當克魯格這個名字出來的時候,幾人有一點瞬間的恍惚,差點沒想起來。

  哦,對了,是克魯格十一世。

  曾經雄踞水晶河兩岸,號稱「大陸第四強國」,兵強馬壯,劍指八方,不可一世的綠松王國末代皇帝。

  瀚海和綠松的戰爭中,這傢伙跑掉了,並且夥同黃昏之塔,又對瀚海搞了一次事情,給瀚海造成了不小的影響。

  下黑手沒能擊潰瀚海,克魯格再次消失得無影無蹤。

  也就短短几年的事情,然而對現在的夏月聯盟來說,似乎那已經隔得非常非常久遠了。

  在一個高速發展的時代里,一切的舊事,舊人,舊體系,都會被飛速地拋在身後。

  現在,這傢伙不知道又從哪個特角旮旯里冒出頭來了。

  「克魯格家,還是有點底蘊的,尤其在召喚和破召喚方面,他們承諾,一定能讓那位領主連個骷髏兵都召喚不來。」

  「當然,時間有限,你們安排的人,得抓緊些!」

  眾人頓時瞭然。

  當年黃昏之塔的貝利亞在定山郡外釋放「永寂之沼」,還借用了克魯格手中的那一套七階傳送陣。

  這種曾經盛極一時的強國皇室,還真有可能在克制召喚方面有些特殊手段,能給那位瀚海領主來一記狠的。

  至此,整套計劃算是基本閉環了。

  幾人把計劃又來來回回盤了幾遍,總算是定下了初稿,不過,昆汀·海斯還是鄭重其事地給出了提醒。

  「諸位,這計劃牽扯太多,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導致功虧一簣,請務必小心些,再小心些!」

  「各位回去之後,好好再雕琢一下細節,要動,就要雷霆萬鈞,一擊成功!」

  「我等諸位的好消息!」

  「對了,千萬,千萬,千萬要守好機密,大家的身後,可是整個家族,千百族人!」

  小院的秘密聚會散場了,已是夜色沉沉。

  而等到幾人歸家之後,各自家族的密議才剛剛開始。

  回到家中的沈青崖,第一時間把這次溝通過的內容,一五一十地交代給了父親。

  他爹作為曾經的流霜麾下第一大將,夏爾將軍身邊的紅人,現在儘管已經退休了,每天依然有各種各樣的政界和軍界舊識,晚輩往來拜訪不停,讓老頭想在家喂喂鳥,聽聽戲,逗逗孫子都不得安寧。

  今天,老頭稱病,謝絕了一切客人,就在家等著沈青崖的消息。

  只聽了個大概,老頭就立刻從床榻上彈簧一般跳了起來,匆忙披上一件外套,又別起幾枚徽章,高聲吩咐家人備車。

  「爹,您這是要出門?」

  「嗯,走!」

  「是,是兒子剛才有什麼沒交代清楚的,您要再去跟他們幾家談談嗎?」

  「清楚個頭啊!」老沈一巴掌拍在沈青崖頭上:「咱們先出發,剩下的事,你在路上給我說清楚點!」

  「先走,快快快!」

  眼看著老頭連鞋跟都沒拔,就這麼一陣風往前沖,沈青崖心裡升起了一絲不太好的預感。

  他快步跟上,稀里糊塗地被塞進了馬車。

  等等,為什麼是馬車?

  沈家可不是什么小門小戶,雖然電動汽車這東西在瀚海算是比較珍貴,但是沈家的車庫也是停著的,還是兩輛,一輛五座轎車,一輛七座商務。

  汽車開起來又穩又快,沈青崖已經許久沒有坐過馬車了。

  今天老頭子是怎麼了?

  等到上了車,自家老爹跟車夫低聲吩咐了一句,隨後合上車門,緊閉窗簾,啟動隔音法陣,沈青崖才明白過來,這是怕別人聽見了。

  汽車的司機在車內,馬車的車夫在車外,從私密性上來說,確實是馬車更好。

  而且在瀚海城內,道路複雜,限速限得比較狠,馬車還真不一定比汽車慢。

  沈青崖正在琢磨呢,老頭子又是一巴掌扇了上來。

  「發什麼愣,給老子說事,你們具體商量了些啥?」

  「是,父親,前面主要說的是聯盟最新的政策和動向,後面,主要就是說,怎麼——

  怎麼對付那位領主。」

  沈青崖下意識地避開了「刺殺」這個詞。

  在瀚海,那位領主的威勢實在是太強了,強到哪怕只是看他一眼,都會感覺睜不開眼睛。

  又是一巴掌:「快點說,怎麼對付,使什麼手段?」

  外面馬車在疾馳,車內孩子在挨揍。

  「伏————伏擊,就在瀚海城伏擊。」

  「有人負責請走流霜殿下,花家那邊把空間召喚法術給截斷,侏儒破領主的盾,然後高階刺客出手————」

  「我們沈家的任務是什麼?」

  「讓護衛隊亂一亂,把巡防里的高階調遠一點————」

  「什麼時候動手?」

  「還沒定下來,說是要找個合適的時機,要保證一擊成功,要再仔細謀劃一下!」

  「你把當時的原話給我學一遍,想仔細了,一個字都不許漏!」

  「是————」

  沈青崖一邊絞盡腦汁地回憶,一邊戰戰兢兢地複述,他已經感覺到情況不太對了,自家老爹,這不像是要去找人商議的樣子。

  不會是?

  不知道為什麼,在這股隱隱的猜測中,沈青崖感到巨大惶恐的同時,又有一點如釋重負的感覺。

  大約二三十分鐘後,沈青崖正複述到「克魯格十一世」這個場外強援的時候,車廂里

  響起了一陣清脆的鈴聲。

  馬車的車廂上架起了魔法陣,內外是完全隔音的,所以在開門之前,內外的聯絡,就得通過一條有線電話。

  老沈按下了免提:「說!」

  車夫的聲音從話機中傳來:「先生,到了!」

  「好!」

  「行了,剩下的話,咱們進去再說!」

  老頭一把推開車門,閃身跳了出去,落地的時候一個踉蹌,立刻捂住了老腰,沈青崖趕緊上前扶住老爹。

  抬起頭時,一棟巍峨高聳的建築矗立在前方,燈火照著密密層層的台階扶搖直上,宛如天階。

  果然!

  這是瀚海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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