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記錄是真的，獎勵也是真的
醫務室的繃帶還帶著藥味，沈燼就進了教學樓三樓的小辦公室。
韓穆把他送到門口，只說了一句：「人在裡面。記錄是真的，就別慌。」
門開著。
辦公桌後坐著個穿深灰制服的男人，袖口磨得發亮，面前擺著一台協會終端和一杯沒動過的茶。
男人沒看他，先看的是他的左肩。
「箭傷，兩處輕創，都在前兩個小時。」他對著終端念，然後抬眼，「和記錄吻合。坐。」
「副本協會，羅槐。」
工作牌往桌上一放。
「先說清楚，我不是來為難你的。我是來保這塊牌子的。記錄碑上的東西，必須是真的。」
「幹這行六年，我逮過找人代打的，逮過買通隊友虛報的，還逮過卡系統漏洞刷記錄的。」他翻開終端，「所以別嫌我問得細。」
沈燼坐下：「問吧。」
「第一個問題。」
羅槐調出記錄。
「從進門到出門，副本里始終是你一個人？」
「是。」
羅槐沒聽他的，聽資料的。
「進門七點四十，出門六點半，記錄牌全程沒有離體。身份比對。」
終端輕響一聲。
「透過。」
「第二個問題。有沒有人中途接手？」
螢幕上拉出一條時間線，從頭到尾，沒有一個缺口。
「沒有出入記錄，沒有訊號中斷。」羅槐自己回答了自己，「透過。」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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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單人刷成這樣，有沒有可能虛報？」
這回撥的是擊殺分布。
六十多次有效擊殺，間隔忽長忽短，移動軌跡繞來繞去，損耗曲線始終壓在一條線下面。
羅槐盯著那條曲線看了很久。
「組隊刷的，節奏勻。買貢獻的，軌跡假。」他靠回椅背，「這是一個人打出來的，裝不出來。」
三板斧，全落空。
「最後一個問題。」
羅槐忽然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
「這個問題不在流程里。是我自己想不通。」
「資源餵給召喚物，十成里能吸收一成，就算燒了高香。全行業都知道，養召喚物是虧本買賣。亡靈法師被看衰，一半就衰在這上頭。」
「一個靠召喚物打的職業。」他一字一字地說，「憑什麼，單人，S？」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這個問題，」沈燼說，「也算戰鬥方式。」
羅槐愣住。
然後他笑了，搖著頭笑，笑完長出一口氣。
「行。條款是死的。」
他在終端上按下認證，又從公文包里摸出一枚銅印，在吐出來的回執上重重一壓。
咔。
負責人那一欄，簽下「羅槐」兩個字。
簽完，他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評價認證：S·有效】
【隱藏區域首通獎勵：金幣×20，已到帳】
沈燼的記錄牌震了一下。
「記錄是真的。」羅槐把回執推過來，「錢，也是真的。」
他收拾終端，走到門口，又停下。
「還有個事。這條記錄，會算進臨江市的副本開發分。別小看這個分，市里明年能拿多少資源配額，就看它。你們學校，也跟著沾光。」
他看了沈燼一眼，什麼都沒再問，走了。
下午，材料市場。
許硯熟門熟路，領著沈燼在收購攤之間鑽，嘴皮子沒停過。
「皮毛這批品相一般，一金二，不能再低。行行行，一金三。」
「哥布林短刀二十四把，刃口都在，兩金四。」
「骨料雜件三金？你按廢料收的？睜眼看看這密度。三金六，不賣拉倒。」
有個攤主收貨時多看了沈燼兩眼，搭話：「廢棄營地那個單人S，是你吧兄弟？那隱藏區域的入口……」
「談生意就談生意。」許硯把單子往台上一拍，「稱你的貨。」
半個時辰，貨出完了。
許硯把單子拍在沈燼手裡：「八金七。加上協會那二十金，快三十金。」
沈燼看著記錄牌上的數字。
他爸的鋪子，一個月流水也就這個數。
「對了，你火了你知道嗎？」許硯咧著嘴，「今早兩撥人學你鑽廢棄營地找隱藏區域，打到外圍，就讓哥布林攆出來了。」
「東西呢？」他壓低聲音，「你昨天說的那個。」
沈燼看了看四周，把兩樣東西從袋子最底下摸出來。
一枚拳頭大的灰白色核心，一枚完整的、刻著細紋的骨哨。
許硯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一把按住沈燼的手，把東西按回袋子裡，快得像在按一顆雷。
「收起來。快。」
兩人挪到市場角落，許硯的聲音壓得只剩氣音。
「低階統御核心。完整的戰術骨哨。指揮類材料。散戶手裡就沒出現過這種東西，市面上只有公會收。」
「你敢掛出去，半小時，公會的人就能順著單子摸到你家鋪子門口。」
「這麼值錢？」
「不光是錢的事。」許硯咽了口唾沫，「這兩樣真要出手，五十金打底。可這錢你現在掙不得，問題是來路。有這東西，等於告訴所有人：你打穿過成建制的哥布林指揮層。你想讓全臨江都知道？」
沈燼把袋口紮緊。
「那就先不賣。」
「聰明。」
許硯緩過勁來，順嘴說起行情。
「最近防禦材料全在漲，邊境打得凶。礦洞裡的骨質礦、重甲殘片，價格翻了快一倍。赤岩公會現在把礦洞看得跟自家錢櫃一樣。」
韓穆把他送到門口，只說了一句：「人在裡面。記錄是真的，就別慌。」
門開著。
辦公桌後坐著個穿深灰制服的男人，袖口磨得發亮，面前擺著一台協會終端和一杯沒動過的茶。
男人沒看他，先看的是他的左肩。
「箭傷，兩處輕創，都在前兩個小時。」他對著終端念，然後抬眼，「和記錄吻合。坐。」
「副本協會，羅槐。」
工作牌往桌上一放。
「先說清楚，我不是來為難你的。我是來保這塊牌子的。記錄碑上的東西，必須是真的。」
「幹這行六年，我逮過找人代打的，逮過買通隊友虛報的，還逮過卡系統漏洞刷記錄的。」他翻開終端，「所以別嫌我問得細。」
沈燼坐下：「問吧。」
「第一個問題。」
羅槐調出記錄。
「從進門到出門，副本里始終是你一個人？」
「是。」
羅槐沒聽他的，聽資料的。
「進門七點四十，出門六點半，記錄牌全程沒有離體。身份比對。」
終端輕響一聲。
「透過。」
「第二個問題。有沒有人中途接手？」
螢幕上拉出一條時間線，從頭到尾，沒有一個缺口。
「沒有出入記錄，沒有訊號中斷。」羅槐自己回答了自己，「透過。」
「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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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指敲了敲桌面。
「單人刷成這樣，有沒有可能虛報？」
這回撥的是擊殺分布。
六十多次有效擊殺，間隔忽長忽短，移動軌跡繞來繞去，損耗曲線始終壓在一條線下面。
羅槐盯著那條曲線看了很久。
「組隊刷的，節奏勻。買貢獻的，軌跡假。」他靠回椅背，「這是一個人打出來的，裝不出來。」
三板斧，全落空。
「最後一個問題。」
羅槐忽然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了。
「這個問題不在流程里。是我自己想不通。」
「資源餵給召喚物，十成里能吸收一成，就算燒了高香。全行業都知道，養召喚物是虧本買賣。亡靈法師被看衰，一半就衰在這上頭。」
「一個靠召喚物打的職業。」他一字一字地說，「憑什麼，單人，S？」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這個問題，」沈燼說，「也算戰鬥方式。」
羅槐愣住。
然後他笑了，搖著頭笑，笑完長出一口氣。
「行。條款是死的。」
他在終端上按下認證，又從公文包里摸出一枚銅印，在吐出來的回執上重重一壓。
咔。
負責人那一欄，簽下「羅槐」兩個字。
簽完，他端起那杯早就涼透的茶，喝了一口。
【評價認證：S·有效】
【隱藏區域首通獎勵：金幣×20，已到帳】
沈燼的記錄牌震了一下。
「記錄是真的。」羅槐把回執推過來，「錢，也是真的。」
他收拾終端，走到門口，又停下。
「還有個事。這條記錄，會算進臨江市的副本開發分。別小看這個分，市里明年能拿多少資源配額，就看它。你們學校，也跟著沾光。」
他看了沈燼一眼，什麼都沒再問，走了。
下午，材料市場。
許硯熟門熟路，領著沈燼在收購攤之間鑽，嘴皮子沒停過。
「皮毛這批品相一般，一金二，不能再低。行行行，一金三。」
「哥布林短刀二十四把，刃口都在，兩金四。」
「骨料雜件三金？你按廢料收的？睜眼看看這密度。三金六，不賣拉倒。」
有個攤主收貨時多看了沈燼兩眼，搭話：「廢棄營地那個單人S，是你吧兄弟？那隱藏區域的入口……」
「談生意就談生意。」許硯把單子往台上一拍，「稱你的貨。」
半個時辰，貨出完了。
許硯把單子拍在沈燼手裡：「八金七。加上協會那二十金，快三十金。」
沈燼看著記錄牌上的數字。
他爸的鋪子，一個月流水也就這個數。
「對了，你火了你知道嗎？」許硯咧著嘴，「今早兩撥人學你鑽廢棄營地找隱藏區域，打到外圍，就讓哥布林攆出來了。」
「東西呢？」他壓低聲音，「你昨天說的那個。」
沈燼看了看四周，把兩樣東西從袋子最底下摸出來。
一枚拳頭大的灰白色核心，一枚完整的、刻著細紋的骨哨。
許硯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他一把按住沈燼的手，把東西按回袋子裡，快得像在按一顆雷。
「收起來。快。」
兩人挪到市場角落，許硯的聲音壓得只剩氣音。
「低階統御核心。完整的戰術骨哨。指揮類材料。散戶手裡就沒出現過這種東西，市面上只有公會收。」
「你敢掛出去，半小時，公會的人就能順著單子摸到你家鋪子門口。」
「這麼值錢？」
「不光是錢的事。」許硯咽了口唾沫，「這兩樣真要出手，五十金打底。可這錢你現在掙不得，問題是來路。有這東西，等於告訴所有人：你打穿過成建制的哥布林指揮層。你想讓全臨江都知道？」
沈燼把袋口紮緊。
「那就先不賣。」
「聰明。」
許硯緩過勁來，順嘴說起行情。
「最近防禦材料全在漲，邊境打得凶。礦洞裡的骨質礦、重甲殘片，價格翻了快一倍。赤岩公會現在把礦洞看得跟自家錢櫃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