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可憐桃桃
優雅僻靜的院落中，一道白衣身影躺在竹製搖椅上。
她一手持著書卷，一手握著茶杯，搖椅悠悠晃晃，杯中茶水面卻紋絲不動。
杜懷馨今日又換了一雙新鞋，是一雙天藍色的繡鞋，鞋面上繡著幾尾游魚，魚鱗片片分明，隨著她足尖輕晃，那魚兒便好似在她腳上暢遊一般，栩栩如生。
小茉莉百無聊賴地捧著臉，坐在搖椅旁的小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自家小姐添茶倒水。
「杜懷馨，杜懷馨。」
院門外傳來宋齊的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急匆匆的。
杜懷馨緩緩將茶杯擱到身旁小几上，偏頭望向院門。
宋齊大步跨入院中，目光在院內掃了一圈，忍不住咋舌：
「你倒是會享受，這院子當真不錯，怎麼尋到的？」
他說著，順手將路上買的一包零嘴扔給了小茉莉。
小茉莉歡天喜地地拆開油紙，拈出一塊桂花糕便往嘴裡塞。
杜懷馨那張華貴迷人的臉上浮起一抹淺淺笑意：
「我是陛下的宮中人，自有人爭著給我獻院子，這院子我已買下了。」
「不要巧取豪奪！」宋齊走到她面前站定，正色道，「咱們在這裡也住不了幾日，今晚便走了。」
杜懷馨將書卷擱在膝上，語氣悠然：
「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就是個攀龍附鳳的女人，進宮便是為了享受陛下帶給我的富貴。」
「哪怕只住一日，我也要住這樣好的院子。」
小茉莉在一旁一邊嚼著糕點，一邊連連點頭，含糊不清地附和：
「對對對，我家小姐就是攀龍附......」
砰的一聲輕響，書卷敲在她頭上。
小茉莉捂著腦袋，敢怒不敢言，只敢小聲嘟噥。
宋齊嘆了口氣，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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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提這個，咱們快走吧，今晚便出城。」
杜懷馨表情微妙，輕輕拍開他的手，往搖椅里又靠了靠，悠悠然道：
「我才買的院子，我不走。」
「你不走，接下來秦明璫便要接管這裡了。」宋齊提醒道。
「來便來唄，還能把我吃了不成？」杜懷馨無所謂地翻開書卷，尋到方才讀到的那一頁。
「她都能把我吃了！何況是你？」宋齊上前一把攥住杜懷馨的手腕。
那手腕入手溫潤如玉，肌膚滑嫩得幾乎握不住。
小茉莉在一旁連忙用手捂住眼睛，五指卻張得開開的，指縫間露出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
「我不走，你先走吧，我以後再跟上。」杜懷馨仍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
「什麼意思？」宋齊愣住了。
「我與你們不同路，我要回一趟家，想家了。」杜懷馨輕聲的。
宋齊這才點了點頭。
想來是杜懷馨隨軍奔波了這些時日，吃不了這種苦頭了。
他鬆開手，語氣放緩：「也好，我留幾個信得過的人護送你回家。」
「到家之後記得給我寫封信報個平安。」
杜懷馨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語調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揶揄：
「多謝陛下關心臣妾。」
宋齊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匆匆離去。
他還要去找秦桃，還有太多事要在天黑之前安排妥當。
待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杜懷馨伸手將小茉莉面前的油紙包拿走：
「少吃些這種東西，練功去。」
小茉莉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零嘴被小姐搶走，委屈巴巴地站起身來，擺開拳架，一邊打拳一邊嘟噥：「小姐想吃便讓他買嘛，幹嘛搶我的……」
杜懷馨小手托著底，捻起一塊桂花糕往嘴裡送，優雅地嚼了嚼：
「我不想吃。」
——————
宋齊匆匆趕到秦桃的住所。
這裡便簡陋多了，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廂房，房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牆角靠著她的長槍與佩刀。
秦桃正坐在桌旁，手捧著臉頰，姿態扭捏，滿懷心事。
今日她仍是一身練功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淨卻布滿細小傷疤的小臂，看樣子像是剛剛練完刀，額角還沁著未乾的汗珠。
「秦桃桃，秦桃桃。」宋齊推開門，興沖沖地朝她揚了揚手中那張墨跡未乾的契約。
秦桃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又飄向他手中的紙張：
「幹嘛？你跟姐姐談得怎麼樣了？」
「談好了，你放心，從此以後你便跟著我了。」宋齊將契約展開，遞到她面前。
秦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那張紙，目光從上往下緩緩移動，表情漸漸變為震驚。
一層薄薄的水霧便漫上了那雙杏眼。
她的小嘴撅了起來，聲音發顫：
「你拿一個郡來換我？你是不是傻……一個郡，一個郡能招攬多少入品武者？」
「魏郡不也就是一個郡嗎？你是不是在騙我？」她抬起那雙水霧瀰漫的美眸望向他，尾音已帶了幾分哭腔。
對於一個曾經是家奴的人來說，用一個郡來換取她的任職與調動，這讓秦桃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在宋齊身邊待著，她總是這樣，動不動便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沒事的，在我眼裡，你便是值得。」宋齊上前一步，伸手扯了扯她的臉頰，指腹擦過她微涼的皮膚。
「今晚......」
秦桃害羞地低下頭去，大腿輕輕夾緊，貝齒咬著紅唇，小手攥著衣角，聲音里滿是少女的羞澀與忐忑：「今晚……今晚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我身上還有傷口沒有癒合，能不能等傷口長好了再說？」
「我的身子……實在是太醜了。」
她低下頭，抬手摸了摸自己虎口處那層粗糲的刀繭。
一時間自卑心翻湧上來，壓得她幾乎抬不起頭。
「而且……其實我也配不上一個郡。」
「我只會練武，還只是個四品，你這樣換實在太虧了……你回去找姐姐再談一談吧。」
宋齊一噎，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小聲道：
「我說的是，咱們今晚就走。」
今晚就走，魚死網破！
秦桃的俏臉刷地紅了，握緊拳頭，狠狠地橫了他一眼，抬手便在他大腿上輕輕錘了一拳，惱羞成怒道：「你怎麼不早說？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你以後不准碰我！」
說罷，她騰地站起身來，扭頭便去收拾行李，雙馬尾甩得撲簌簌地響，再不肯讓他看見自己的臉。
——————
一切都準備得極為匆忙。
入夜之後，癭陶城西側的城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隊人馬先行探路，隨後大隊人馬魚貫而出，悄無聲息地穿過曠野，取道廣平，過魏郡，直奔南面的黃河渡口而去。
宋齊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座黑沉沉的城池，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總算趕在秦明璫反應過來之前跑出來了。
忽然，天空划過一道雪亮的閃電，將整片曠野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便是轟隆隆的雷聲，從天際盡頭滾滾而來，震得大地都微微發顫。
狂風驟起，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這該不會要下雨吧？」宋齊抬頭望天，喃喃自語。
方才還月朗星稀的天幕，此刻已被厚重的烏雲吞沒了大半。
胡烈雲策馬跟在身側，仍不改他那一貫的樂觀脾氣，笑嘻嘻地恭維道：
「陛下當真是聰慧過人，這一招直接將秦明璫給騙過去了。」
「等到咱們南下兗州，是不是便不用再受秦明璫的節制了？」
宋齊連連點頭，頗為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到時候讓秦明璫想找都找不到我們......」
忽地又是一道閃電劈開夜空，比方才那道更近、更亮，雷聲震耳欲聾，仿佛就在頭頂炸開。
宋齊眯了眯眼，借著那道轉瞬即逝的電光，他看見前方的官道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陛、陛下，不好了！」前方的探馬連滾帶爬地折返回來，聲音里滿是驚惶，「前面有人！」
宋齊臉色一沉，勒緊韁繩策馬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望向官道盡頭那片被黑暗吞沒的曠野，心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將天地照得徹亮。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沙塵，路旁的枯樹被吹得彎了腰。
在這一瞬即逝的白晝中，秦明璫的面孔驟然出現在電光之下。
她端坐馬上，眼神平靜地望著宋齊，玄甲在電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身後一整隊騎兵列陣而立，甲冑森森，刀槍如林，將前方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電鳴餘響在天際隆隆滾動。
宋齊臉色一白，張了張嘴。
「不是說三天後嗎？陛下。」秦明璫輕聲開口。
她抬起手，指了指身後那輛不知何時已停在道旁的馬車，車廂門敞開著。
「要下雨了，請陛下進車裡聊吧。」
「秦桃，過來駕車。」
她一手持著書卷，一手握著茶杯，搖椅悠悠晃晃，杯中茶水面卻紋絲不動。
杜懷馨今日又換了一雙新鞋，是一雙天藍色的繡鞋，鞋面上繡著幾尾游魚，魚鱗片片分明，隨著她足尖輕晃，那魚兒便好似在她腳上暢遊一般，栩栩如生。
小茉莉百無聊賴地捧著臉，坐在搖椅旁的小杌子上，有一搭沒一搭地給自家小姐添茶倒水。
「杜懷馨，杜懷馨。」
院門外傳來宋齊的聲音，腳步聲由遠及近，急匆匆的。
杜懷馨緩緩將茶杯擱到身旁小几上，偏頭望向院門。
宋齊大步跨入院中，目光在院內掃了一圈，忍不住咋舌：
「你倒是會享受，這院子當真不錯，怎麼尋到的？」
他說著，順手將路上買的一包零嘴扔給了小茉莉。
小茉莉歡天喜地地拆開油紙，拈出一塊桂花糕便往嘴裡塞。
杜懷馨那張華貴迷人的臉上浮起一抹淺淺笑意：
「我是陛下的宮中人，自有人爭著給我獻院子，這院子我已買下了。」
「不要巧取豪奪！」宋齊走到她面前站定，正色道，「咱們在這裡也住不了幾日，今晚便走了。」
杜懷馨將書卷擱在膝上，語氣悠然：
「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就是個攀龍附鳳的女人，進宮便是為了享受陛下帶給我的富貴。」
「哪怕只住一日，我也要住這樣好的院子。」
小茉莉在一旁一邊嚼著糕點，一邊連連點頭，含糊不清地附和：
「對對對，我家小姐就是攀龍附......」
砰的一聲輕響，書卷敲在她頭上。
小茉莉捂著腦袋，敢怒不敢言，只敢小聲嘟噥。
宋齊嘆了口氣，伸出手去：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先不提這個，咱們快走吧，今晚便出城。」
杜懷馨表情微妙，輕輕拍開他的手，往搖椅里又靠了靠，悠悠然道：
「我才買的院子，我不走。」
「你不走，接下來秦明璫便要接管這裡了。」宋齊提醒道。
「來便來唄，還能把我吃了不成？」杜懷馨無所謂地翻開書卷，尋到方才讀到的那一頁。
「她都能把我吃了！何況是你？」宋齊上前一把攥住杜懷馨的手腕。
那手腕入手溫潤如玉，肌膚滑嫩得幾乎握不住。
小茉莉在一旁連忙用手捂住眼睛，五指卻張得開開的，指縫間露出一雙滴溜溜的大眼睛。
「我不走，你先走吧，我以後再跟上。」杜懷馨仍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模樣。
「什麼意思？」宋齊愣住了。
「我與你們不同路，我要回一趟家，想家了。」杜懷馨輕聲的。
宋齊這才點了點頭。
想來是杜懷馨隨軍奔波了這些時日，吃不了這種苦頭了。
他鬆開手，語氣放緩：「也好，我留幾個信得過的人護送你回家。」
「到家之後記得給我寫封信報個平安。」
杜懷馨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語調裡帶著幾分慵懶的揶揄：
「多謝陛下關心臣妾。」
宋齊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轉身便匆匆離去。
他還要去找秦桃，還有太多事要在天黑之前安排妥當。
待他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院門外，杜懷馨伸手將小茉莉面前的油紙包拿走：
「少吃些這種東西，練功去。」
小茉莉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零嘴被小姐搶走，委屈巴巴地站起身來，擺開拳架，一邊打拳一邊嘟噥：「小姐想吃便讓他買嘛，幹嘛搶我的……」
杜懷馨小手托著底，捻起一塊桂花糕往嘴裡送，優雅地嚼了嚼：
「我不想吃。」
——————
宋齊匆匆趕到秦桃的住所。
這裡便簡陋多了，只是一間普普通通的廂房，房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兩把椅子，牆角靠著她的長槍與佩刀。
秦桃正坐在桌旁，手捧著臉頰，姿態扭捏，滿懷心事。
今日她仍是一身練功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淨卻布滿細小傷疤的小臂，看樣子像是剛剛練完刀，額角還沁著未乾的汗珠。
「秦桃桃，秦桃桃。」宋齊推開門，興沖沖地朝她揚了揚手中那張墨跡未乾的契約。
秦桃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臉上，又飄向他手中的紙張：
「幹嘛？你跟姐姐談得怎麼樣了？」
「談好了，你放心，從此以後你便跟著我了。」宋齊將契約展開，遞到她面前。
秦桃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接過那張紙，目光從上往下緩緩移動，表情漸漸變為震驚。
一層薄薄的水霧便漫上了那雙杏眼。
她的小嘴撅了起來，聲音發顫：
「你拿一個郡來換我？你是不是傻……一個郡，一個郡能招攬多少入品武者？」
「魏郡不也就是一個郡嗎？你是不是在騙我？」她抬起那雙水霧瀰漫的美眸望向他，尾音已帶了幾分哭腔。
對於一個曾經是家奴的人來說，用一個郡來換取她的任職與調動，這讓秦桃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在宋齊身邊待著，她總是這樣，動不動便覺得腦袋暈乎乎的。
「沒事的，在我眼裡，你便是值得。」宋齊上前一步，伸手扯了扯她的臉頰，指腹擦過她微涼的皮膚。
「今晚......」
秦桃害羞地低下頭去，大腿輕輕夾緊，貝齒咬著紅唇，小手攥著衣角，聲音里滿是少女的羞澀與忐忑：「今晚……今晚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我身上還有傷口沒有癒合，能不能等傷口長好了再說？」
「我的身子……實在是太醜了。」
她低下頭，抬手摸了摸自己虎口處那層粗糲的刀繭。
一時間自卑心翻湧上來，壓得她幾乎抬不起頭。
「而且……其實我也配不上一個郡。」
「我只會練武，還只是個四品，你這樣換實在太虧了……你回去找姐姐再談一談吧。」
宋齊一噎，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小聲道：
「我說的是，咱們今晚就走。」
今晚就走，魚死網破！
秦桃的俏臉刷地紅了，握緊拳頭，狠狠地橫了他一眼，抬手便在他大腿上輕輕錘了一拳，惱羞成怒道：「你怎麼不早說？就是想看我的笑話。」
「你以後不准碰我！」
說罷，她騰地站起身來，扭頭便去收拾行李，雙馬尾甩得撲簌簌地響，再不肯讓他看見自己的臉。
——————
一切都準備得極為匆忙。
入夜之後，癭陶城西側的城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了，一隊人馬先行探路，隨後大隊人馬魚貫而出，悄無聲息地穿過曠野，取道廣平，過魏郡，直奔南面的黃河渡口而去。
宋齊騎在馬上，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座黑沉沉的城池，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總算趕在秦明璫反應過來之前跑出來了。
忽然，天空划過一道雪亮的閃電，將整片曠野照得如同白晝。
緊接著便是轟隆隆的雷聲，從天際盡頭滾滾而來，震得大地都微微發顫。
狂風驟起，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這該不會要下雨吧？」宋齊抬頭望天，喃喃自語。
方才還月朗星稀的天幕，此刻已被厚重的烏雲吞沒了大半。
胡烈雲策馬跟在身側，仍不改他那一貫的樂觀脾氣，笑嘻嘻地恭維道：
「陛下當真是聰慧過人，這一招直接將秦明璫給騙過去了。」
「等到咱們南下兗州，是不是便不用再受秦明璫的節制了？」
宋齊連連點頭，頗為驕傲地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到時候讓秦明璫想找都找不到我們......」
忽地又是一道閃電劈開夜空，比方才那道更近、更亮，雷聲震耳欲聾，仿佛就在頭頂炸開。
宋齊眯了眯眼，借著那道轉瞬即逝的電光，他看見前方的官道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陛、陛下，不好了！」前方的探馬連滾帶爬地折返回來，聲音里滿是驚惶，「前面有人！」
宋齊臉色一沉，勒緊韁繩策馬上前。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頭去，望向官道盡頭那片被黑暗吞沒的曠野，心頭忽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又是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將天地照得徹亮。
狂風呼嘯，捲起漫天沙塵，路旁的枯樹被吹得彎了腰。
在這一瞬即逝的白晝中，秦明璫的面孔驟然出現在電光之下。
她端坐馬上，眼神平靜地望著宋齊，玄甲在電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身後一整隊騎兵列陣而立，甲冑森森，刀槍如林，將前方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電鳴餘響在天際隆隆滾動。
宋齊臉色一白，張了張嘴。
「不是說三天後嗎？陛下。」秦明璫輕聲開口。
她抬起手，指了指身後那輛不知何時已停在道旁的馬車，車廂門敞開著。
「要下雨了，請陛下進車裡聊吧。」
「秦桃，過來駕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