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你怎麼知道呢？
巨鹿郡，癭陶城內。
宋齊悠哉悠哉地躺在太守府後宅的搖椅上，眯著眼，休養生息。
所謂好好修行、好好休息、好好睡覺，他今日打了一個上午的拳，累得手都懶得抬起來。
「你使點勁扇，我感受不到，給你買的零嘴白買了？」他語氣慵懶地對身邊正搖著扇子的黃衣少女說道。
小茉莉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中舉著一柄蒲扇，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她不得不加快了手中搖扇的速度，小嘴嘟著：
「姑爺真是會享福，我家小姐還沒被明媒正娶呢，倒先使喚起我來了。」
「我扇，我扇，我扇......」
她說著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小臉，花容失色地捂住嘴：
「簡直不敢想像，姑爺成親以後會怎麼對待我這個可憐的小丫鬟！」
宋齊眯了眯眼，悠悠嘆了口氣，在搖椅上翻了個身，面向小茉莉：
「說起來，你怎麼會打這套拳法的？你會武功？」
「這有什麼奇怪的？杜家每個人都要學一段時日的武藝呀！」小茉莉眨了眨大眼睛，手中扇子又殷勤地搖了起來，方才的抱怨仿佛被這一打岔便拋到了九霄雲外。
「原來如此，那你家小姐怎麼不住在我這裡？」宋齊又問道。
讓他沒想到的是，入主癭陶城後，杜懷馨居然沒有搬進太守府後宅，而是徑直搬到外面去住了，只把小茉莉留在這裡教他練拳。
小茉莉搖頭晃腦，壓低聲音：
「小姐說這太守府有些老氣橫秋的，她喜歡住更寬敞的私宅，便尋了別處住下了。」
宋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摸了摸下巴。
這話倒是不假。
太守府雖不小，但格局龐雜，前衙、議事大堂、諸曹辦公區，後面還有倉庫、武庫，旁邊挨著監獄、吏舍與馬廄。
杜懷馨喜歡更清淨私密的住所，倒也在情理之中。
「姑爺，要不你也搬過去好了。」
小茉莉笑嘻嘻地湊近了幾分，不知不覺間已把扇子擱在了膝上，乾脆就偷懶不扇了。
「咱們在這兒又住不久，費那勁做什麼？」宋齊擺擺手，重新躺正，「別偷懶，繼續扇！」
小茉莉撇了撇嘴，正要拿起扇子繼續給這位黑心姑爺扇風，一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已從院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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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齊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擺正姿態，收斂起臉上慵懶的神色。
如今光是聽腳步聲，他便能分辨出是誰。
他還能從步伐的節奏中聽出此人的心情，想來是出了大事。
「陛下，陛下啊！」胡烈雲已扯著嗓子在院外喊開了，聲如洪鐘，震得樹上棲息的鳥兒撲翅而飛，嘩啦啦散了個乾淨。
「進來進來。」
胡烈雲大步跨入，彎腰行禮後面上滿是愁容：「陛下，秦明璫殺過來了，咱們要不要……」
宋齊抬起手，語氣平淡：「不要，放她過來，到了癭陶城下，再好好談。」
「陛下，當真能好好談嗎？」胡烈雲摸了摸後腦勺，粗獷的臉上滿是將信將疑。
「末將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況且咱們要談些什麼？末將這就去準備一下。」
宋齊想了想，掰著手指頭一樁一樁地數給他聽：
「巨鹿郡朕只要兩座城，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然後，甲冑、兵器、糧草，還有秦桃，也要一併弄過來。」
胡烈雲的表情變得頗為怪異。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道：「陛下，這些秦明璫當真能答應嗎？要是不答應怎麼辦？」
如今秦明璫兵強馬壯，光是麾下入品武者的數量便不是他們這支拼湊起來的天子親軍能比的。
若她當真翻臉，傾盡巨鹿全郡的兵力也擋不住她。
「不答應？不答應咱們就不走唄。」宋齊滿不在乎地往搖椅上一靠，「有本事讓她光明正大地來攻打天子的城池。」
胡烈雲又憂心忡忡地追問道：「那事後怎麼辦？」
氣氛忽地陷入了一陣微妙的沉默。
庭院中只剩下清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方才被驚飛的鳥兒似乎又悄悄地飛了回來，在枝頭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
宋齊望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割碎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方才輕聲道：
「事後，咱們調兵去兗州，看看呂雅韶那邊的情況。」
胡烈雲微微後仰，嘴唇動了動。
陛下，這個事後是不是有點太后了？
這中間是不是跳過了什麼要緊的步驟？
「行了，辦你的事去，朕自有分寸，等事成之後給你論功行賞。」宋齊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哪壺不開提哪壺。
「喏！」
聽到「論功行賞」四字，胡烈雲面上頓時堆滿了笑，美滋滋地提了提腰間那條御賜的錦帶，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院門。
小茉莉見胡烈雲走遠了，便湊到宋齊身邊，笑嘻嘻地問道：
「那小茉莉也可以論功行賞嗎？」
宋齊白了她一眼：「你什麼都沒幹，朕怎麼給你行賞？」
「這叫賞罰不明，你懂嗎？」
小茉莉紅唇微撇，徹底把扇子丟到一旁，嘟噥道：
「你怎麼知道小茉莉什麼都沒幹？萬一幹了你不知道呢。」
「那你幹什麼了？」宋齊眯了眯眼，試探性地問道。
小茉莉眼波流轉，捂住小嘴笑得眉眼彎彎：
「我不是給你偷了鞋嘛，姑爺喜歡小姐的鞋子嗎？」
宋齊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重新閉上眼往搖椅上一躺，不再搭理小丫頭。
宋齊悠哉悠哉地躺在太守府後宅的搖椅上，眯著眼，休養生息。
所謂好好修行、好好休息、好好睡覺，他今日打了一個上午的拳，累得手都懶得抬起來。
「你使點勁扇，我感受不到，給你買的零嘴白買了？」他語氣慵懶地對身邊正搖著扇子的黃衣少女說道。
小茉莉坐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中舉著一柄蒲扇，粉雕玉琢的小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她不得不加快了手中搖扇的速度，小嘴嘟著：
「姑爺真是會享福，我家小姐還沒被明媒正娶呢，倒先使喚起我來了。」
「我扇，我扇，我扇......」
她說著說著，拍了拍自己的小臉，花容失色地捂住嘴：
「簡直不敢想像，姑爺成親以後會怎麼對待我這個可憐的小丫鬟！」
宋齊眯了眯眼，悠悠嘆了口氣，在搖椅上翻了個身，面向小茉莉：
「說起來，你怎麼會打這套拳法的？你會武功？」
「這有什麼奇怪的？杜家每個人都要學一段時日的武藝呀！」小茉莉眨了眨大眼睛，手中扇子又殷勤地搖了起來，方才的抱怨仿佛被這一打岔便拋到了九霄雲外。
「原來如此，那你家小姐怎麼不住在我這裡？」宋齊又問道。
讓他沒想到的是，入主癭陶城後，杜懷馨居然沒有搬進太守府後宅，而是徑直搬到外面去住了，只把小茉莉留在這裡教他練拳。
小茉莉搖頭晃腦，壓低聲音：
「小姐說這太守府有些老氣橫秋的，她喜歡住更寬敞的私宅，便尋了別處住下了。」
宋齊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摸了摸下巴。
這話倒是不假。
太守府雖不小，但格局龐雜，前衙、議事大堂、諸曹辦公區，後面還有倉庫、武庫，旁邊挨著監獄、吏舍與馬廄。
杜懷馨喜歡更清淨私密的住所，倒也在情理之中。
「姑爺，要不你也搬過去好了。」
小茉莉笑嘻嘻地湊近了幾分，不知不覺間已把扇子擱在了膝上，乾脆就偷懶不扇了。
「咱們在這兒又住不久，費那勁做什麼？」宋齊擺擺手，重新躺正，「別偷懶，繼續扇！」
小茉莉撇了撇嘴，正要拿起扇子繼續給這位黑心姑爺扇風，一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已從院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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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齊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擺正姿態，收斂起臉上慵懶的神色。
如今光是聽腳步聲，他便能分辨出是誰。
他還能從步伐的節奏中聽出此人的心情，想來是出了大事。
「陛下，陛下啊！」胡烈雲已扯著嗓子在院外喊開了，聲如洪鐘，震得樹上棲息的鳥兒撲翅而飛，嘩啦啦散了個乾淨。
「進來進來。」
胡烈雲大步跨入，彎腰行禮後面上滿是愁容：「陛下，秦明璫殺過來了，咱們要不要……」
宋齊抬起手，語氣平淡：「不要，放她過來，到了癭陶城下，再好好談。」
「陛下，當真能好好談嗎？」胡烈雲摸了摸後腦勺，粗獷的臉上滿是將信將疑。
「末將怎麼有種不祥的預感？況且咱們要談些什麼？末將這就去準備一下。」
宋齊想了想，掰著手指頭一樁一樁地數給他聽：
「巨鹿郡朕只要兩座城，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然後，甲冑、兵器、糧草，還有秦桃，也要一併弄過來。」
胡烈雲的表情變得頗為怪異。
他彎下腰，壓低聲音道：「陛下，這些秦明璫當真能答應嗎？要是不答應怎麼辦？」
如今秦明璫兵強馬壯，光是麾下入品武者的數量便不是他們這支拼湊起來的天子親軍能比的。
若她當真翻臉，傾盡巨鹿全郡的兵力也擋不住她。
「不答應？不答應咱們就不走唄。」宋齊滿不在乎地往搖椅上一靠，「有本事讓她光明正大地來攻打天子的城池。」
胡烈雲又憂心忡忡地追問道：「那事後怎麼辦？」
氣氛忽地陷入了一陣微妙的沉默。
庭院中只剩下清風拂過樹葉的沙沙聲，方才被驚飛的鳥兒似乎又悄悄地飛了回來，在枝頭小心翼翼地探頭探腦。
宋齊望著頭頂那片被枝葉割碎的天空，沉默了片刻，方才輕聲道：
「事後，咱們調兵去兗州，看看呂雅韶那邊的情況。」
胡烈雲微微後仰，嘴唇動了動。
陛下，這個事後是不是有點太后了？
這中間是不是跳過了什麼要緊的步驟？
「行了，辦你的事去，朕自有分寸，等事成之後給你論功行賞。」宋齊沒好氣地揮了揮手。
哪壺不開提哪壺。
「喏！」
聽到「論功行賞」四字，胡烈雲面上頓時堆滿了笑，美滋滋地提了提腰間那條御賜的錦帶，大步流星地跨出了院門。
小茉莉見胡烈雲走遠了，便湊到宋齊身邊，笑嘻嘻地問道：
「那小茉莉也可以論功行賞嗎？」
宋齊白了她一眼：「你什麼都沒幹，朕怎麼給你行賞？」
「這叫賞罰不明，你懂嗎？」
小茉莉紅唇微撇，徹底把扇子丟到一旁，嘟噥道：
「你怎麼知道小茉莉什麼都沒幹？萬一幹了你不知道呢。」
「那你幹什麼了？」宋齊眯了眯眼，試探性地問道。
小茉莉眼波流轉，捂住小嘴笑得眉眼彎彎：
「我不是給你偷了鞋嘛，姑爺喜歡小姐的鞋子嗎？」
宋齊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重新閉上眼往搖椅上一躺，不再搭理小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