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有事燒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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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凝綃?」

  姜氏舌尖滾過這個名字,搖了搖頭,「臣婦不認識。」

  她問歸杳,「這個人就是王爺口中同樣喜歡白木香的人嗎?」

  「是,她便是和夫人一樣,喜歡睡在爬滿白木香鞦韆上的那個人。

  她內心有個執念,卻因記憶被人動了手腳故而想不起一些事。」

  歸杳凝視她,「本王得替她找回記憶,滿足她內心的願望。

  原以為夫人與她有那般雷同的喜好,能為本王提供些消息呢。」

  姜氏衣袖下的手緊了緊,「臣婦是因有了後娘就有後爹,才愛躺在鞦韆上,想像著躺在親娘的懷裡。

  沒想這世間還有人和臣婦一樣的習慣,想來也是個可憐人,那忘卻記憶未必是壞事。」

  她穩了穩笑容,「人生難得糊塗,又何必找回呢。」

  歸杳眸光微動,笑道,「可她走進了璇璣樓,璇璣樓會滿足每一個有緣者的願望。」

  沒見姜氏前,歸杳也是如此想法,但現在看著被黑氣包裹的姜氏,歸杳不放心十一師父,還是查清楚才安心。

  姜氏的手霎時攥緊了衣擺,眼底有慌亂閃過,她忙閉上了眼。

  「實在抱歉,臣婦這身子不濟……」

  她露出痛苦又孱弱的神情,意在送客。

  歸杳微微頷首,「那夫人好生休息,本王便先回去了。」

  她轉頭看了眼花壇,抬手摺了一根枝蔓走出姜氏的房間。

  聽牆角三人組忙跟上。

  屋裡歸於平靜,姜氏才又睜了眼,緊攥的拳頭緩緩鬆開,她艱難起身走到歸杳折斷的地方,輕輕撫摸著。

  「好好活著不好嗎?為何要來京城,為何要尋個真相呢?」

  滿室寂靜,無人應她。

  姜氏伸手抓住白木香的藤蔓用力搖晃著。

  霎時,漫天的白花似白雪般紛紛飄落,落了姜氏一身。

  姜氏拾起肩頭的一朵白花,塞進了嘴裡,慢慢的,細細地咀嚼著。

  一朵花入腹,她喊了句,「來人,盯著璇璣樓,看看有無中年婦人出入……」

  頓了頓,她補充,「她很美,眉眼流轉皆嫵媚,愛穿白衣戴披帛,查查她與歸杳是何關係,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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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

  一道黑影拱手離開。

  而慶遠侯府外,執劍問歸杳,「王妃,她手上沾了人命,您不管嗎?」

  他雖同情姜氏遭遇,但姜氏殺人也是事實。

  歸杳搖搖頭,「將死之人,無需再浪費官府精力,到了地府自有陰司法度制裁。」

  主要花壇里埋的那兩個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至於陸婉的孫兒……

  歸杳輕輕嘆了口氣,大人作孽,孩子受罪。

  若她將姜氏送官,又多兩個被連累的陸棲白和陸柏香。

  掌燈卻問,「王妃,她說的是實情嗎?」

  她到現在還沒完全消化方才聽到的,無論是陸婉,老慶遠侯,還是姜氏的反擊,都讓她覺得匪夷所思。

  「您提到十一師父時,屬下瞧她分明是有所隱瞞。」

  掌燈覺得,或許整件狗血劇情都是姜氏杜撰的。

  蕭懷瑾知道掌燈想什麼,回道,「通常情況下,沒有母親用孩子的身世編造謊言,或許關於十一師父她撒了謊,但陸婉那些算計應是真的。」

  他看姜氏對兒女是在意的。

  歸杳點頭,認同他的說法。

  執劍嘴巴動了動,想問歸杳既知道姜氏隱瞞,為何不用些手段逼她說出真話。

  但想到姜氏那印堂發黑的樣子,便是他不懂玄學,也知她熬不了多久,話又咽了回去。

  人都快死了,哪裡受得住逼供,何況,若她咬定不說,亦或者說假的,反而平添麻煩。

  說到底,最可惡的還是陸婉。

  「王妃,我們可要去看看陸婉?」

  歸杳想了想,從空間拿出一個麻袋,還是上回去皇陵多出來的。

  「你們去吧。」

  若姜氏所言為真,陸棲白如今得以跟在太子身邊,陸婉遲早會跳出來。

  執劍和掌燈對視一眼,接過麻袋,去了陸婉夫家。

  眼下夜深,王爺和王妃肯定是要回去休息的,他們跟著也是多餘,不如去做點行俠仗義之事。

  然則,歸杳和蕭懷瑾回到璇璣樓,也沒睡。

  歸杳去看了阮凝綃,她睡得深沉,就是歸杳出現在床前,她都沒有醒來。

  這很反常。

  阮凝綃的功夫在所有師父里算不上好,但不會有人近身都沒察覺。

  可她又呼吸均勻,並沒出現別的異樣,只是單純的熟睡,好似許久沒有這樣安穩過。

  歸杳沒有驚醒她,拿著那枝從慶遠侯府帶來的花,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拿出紙錢,燒給齊玉,一併燒的還有寫給齊玉的紙條。

  她讓齊玉查一查,老慶遠侯在地府的情況。

  這是她如今和齊玉的聯繫方式,有事燒紙!

  很快,齊玉回了信。

  燃盡的紙錢顯出兩個字,地獄。

  毛蛋從蕭懷瑾袖中鑽出腦袋,「看來姜氏說的都是真的。」

  主人先前想要收攏八公十侯,它就打聽過慶遠侯府,聽聞老慶遠侯除了特別溺愛女兒,為人為官都不錯。

  那他現在在地獄受苦,應該就是在清算他幫陸婉的那些罪孽了。

  「毛蛋,若太子和穿山師父手癢,就讓他們探探老慶遠侯的墓。」

  毛蛋眼睛一亮,「好勒。」

  它又有收入了,嘻嘻。

  歸杳看它那財迷的樣子,點了點它腦袋,「你既不娶妻,又不養家,要那麼多錢財作甚?」

  璇璣樓都專門挪了個庫房給它放金銀,而她如今是靖安王,有大晟最富饒的封地,幾百個毛蛋都養得起。

  毛蛋哼哼,「主人,你這就不懂了,我這叫未雨綢繆,萬一哪天我們又返貧了……」

  「打住!」

  歸杳捏住它的嘴,「你盼我點好吧,行了,回你自己的窩睡覺去。」

  毛蛋搖頭,飛到床中間,雙翅一攤,四仰八叉,「我要跟主人和姐夫一起睡。」

  「你確定?」

  歸杳壞笑著看它。

  毛蛋冷哼,「十分確定,百分肯定,我要睡你們中間。」

  下一瞬,它看見歸杳探身揪住蕭懷瑾的衣襟,親了上去。

  「夭壽哦。」

  毛蛋捂著眼睛炸起,「主人,你,你,你太不矜持了,毛蛋還在呢。」

  歸杳笑眯眯的樓主王爺的胳膊,「我們是夫妻,親密合情合理,你非禮勿視,王爺,你說是吧?」

  蕭懷瑾彎著眉眼,摟住歸杳的腰,「王妃說得對。」

  「你們欺負人,我還是個孩子啊,你們喪良心……」

  毛蛋罵罵咧咧跑了。

  歸杳哈哈大笑。

  笑罷,她將那枝白木香遞給蕭懷瑾,「我封了一縷姜氏的氣息在這花里,你能將這花送入十一師父的夢嗎?」

  蕭懷瑾接過,「可以。」

  從歸杳故意逗弄毛蛋,他就知道自己又有活了。

  攬著歸杳睡下,「夜深了,你也眯會,十一師父若真想起什麼,明早必定會告訴你。」

  現在守著也是白費時間。

  歸杳點點頭,窩進他的懷裡,兩人手指交錯,沉沉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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