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沈茂的算計
蘇塵被安排到了一間小屋。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窗戶朝北，光線不算好。但對於蘇塵來說，這種地方已經比他家強多了。
他把儲物袋往桌上一放，鋪開符紙，研好墨，拿起白犀筆，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畫起了符。
初選淘汰了大部分人，剩下的入選者要等到所有篩選結束後統一進行最後一關考核。
蘇塵和另外八個持升仙令的修士被安排在了一排小屋暫住，實際上就是讓他們在這兒乾等著。
而這九個人，七個各自抱團。
剩下蘇塵和另外一個男修沒人理睬。
那人叫沈茂，鍊氣五層，和蘇塵一樣修為不高，衣著打扮看著也普通。
蘇塵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還覺得這人挺慘的，跟自己一樣被晾在角落裡沒人搭理。
可後來蘇塵發現，沈茂這個人似乎天生有一種"自來熟"的本事。
第一天，沈茂敲開了蘇塵的門。"蘇道友是吧？在下沈茂，隔壁的。閒著也是閒著，過來串個門。"
蘇塵正在畫符，不好趕人走，就讓他進來了。
沈茂在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桌上的符紙和符墨，也沒多問，東拉西扯聊了一會兒就走了。
第二天，沈茂又來了。"蘇道友，吃了嗎？我看供給堂今天有靈米飯，去晚了可就沒了。"
蘇塵正在畫符，頭也沒抬地說"等下再去"。
沈茂也不走，搬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蘇塵一邊畫符一邊應著他，雖然嫌他吵，但也不好意思直接趕人。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沈茂每天都來，每次來都帶點小東西，一塊從供給堂順來的靈果，一壺新沏的靈茶，兩碟小點心。蘇塵本來想保持距離，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沈茂每次都笑嘻嘻的，他也不好板著臉。
到了第六天，沈茂終於露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這天下午，沈茂又來了。他進門之後神神秘秘地四下看了看，然後反手把門關嚴實了，湊到蘇塵旁邊，壓低了聲音。
"蘇道友，你可知要想通過這最後一關有什么小訣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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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手裡正握著白犀筆，剛畫完一張隱息符的最後一筆。他停下動作，目光往沈茂臉上飄了一下，語氣平淡："在下不知。沈道友有什么小道消息？"
沈茂又往蘇塵身邊湊了湊，聲音更低了幾分："聽說最後一關只要給執事弟子送點靈石，便可安穩通過。"
蘇塵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說實話，這種事在修仙界不是沒有。玄天宗這種龐然大物底下，總有一些執事弟子靠著職務之便撈點油水。但蘇塵對這種"我有門路"的話天生帶著三分警惕。
"……沈道友消息屬實？"
沈茂看出蘇塵的猶豫，退後一步，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我見蘇道友是苦修之士，才跟你說的。道友若是不信，那就算了，當沈某沒說過。"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蘇塵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飛速轉了幾圈。
他對最後一關確實知之甚少，玄天宗的大選規矩向來講究隱秘，不到最後一刻不會透露考核內容。如果沈茂說的是真的，那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即便不是真的，蘇塵也不想在入宗之前跟這種小人計較。
但如果沈茂說的是假的呢？
蘇塵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沈道友，在下想問一句。"
沈茂停住腳步，回頭。
蘇塵斟酌著措辭，語氣誠懇："道友可知，如何把靈石送到這些執事弟子手上？"
沈茂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光。他轉回身來，表情變得比方才更加親近，壓低聲音道：
"沈某有門路。若是蘇道友信任，把靈石交給我，我替你上交。"
蘇塵看了他幾息，像是在衡量什麼。然後他露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自然是信得過。"
他從儲物袋裡數出一百塊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靈石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正好一百塊，一塊不多一塊不少。
沈茂的眼睛在看到那堆靈石的時候猛地亮了一下。雖然很快就壓了下去，但那一瞬間的貪光還是被蘇塵捕捉到了。
沈茂伸手把靈石掃進自己的儲物袋裡，拍了拍袋口，臉上堆滿了笑容："道友放心，你這下一關，穩了。"
說完他拱了拱手，迫不及待地轉身走了。門關上之後，蘇塵聽到他的腳步聲幾乎是跑著離開的，比來的時候快了不知多少倍。
蘇塵坐在桌前，手裡還握著白犀筆，聽著沈茂的腳步漸漸遠去，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那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道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沈茂出門之後，回自己屋的途中顛了顛儲物袋，忍不住笑了出來。一百塊靈石。一個鍊氣五層的窮小子，出手就是一百塊，比他預想的還多。他回頭看了一眼蘇塵那間緊閉的房門，臉上露出幾分輕蔑。
"果然，越是窮鄉僻壤里出來的，就越好騙。"
他顛了顛儲物袋，感覺自己今天的收穫相當不錯。九個人里他挑了蘇塵下手，因為其他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那幾個家族子弟衣著光鮮，隨身帶著法器，修為也不低，不太可能上這種當。唯獨蘇塵，穿得破破爛爛，也沒什麼背景，看著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
沈茂哼著小曲往自己屋裡走，打算再去打聽打聽有沒有別的"苦修之士"可以下手。
而小屋裡的蘇塵，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白犀筆，臉上的笑帶著幾分精明的算計。
「敢從我身上騙靈石，早晚讓你百倍奉還。」
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子，窗戶朝北，光線不算好。但對於蘇塵來說，這種地方已經比他家強多了。
他把儲物袋往桌上一放，鋪開符紙，研好墨，拿起白犀筆，就著窗外透進來的光畫起了符。
初選淘汰了大部分人，剩下的入選者要等到所有篩選結束後統一進行最後一關考核。
蘇塵和另外八個持升仙令的修士被安排在了一排小屋暫住，實際上就是讓他們在這兒乾等著。
而這九個人，七個各自抱團。
剩下蘇塵和另外一個男修沒人理睬。
那人叫沈茂，鍊氣五層，和蘇塵一樣修為不高，衣著打扮看著也普通。
蘇塵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還覺得這人挺慘的，跟自己一樣被晾在角落裡沒人搭理。
可後來蘇塵發現，沈茂這個人似乎天生有一種"自來熟"的本事。
第一天，沈茂敲開了蘇塵的門。"蘇道友是吧？在下沈茂，隔壁的。閒著也是閒著，過來串個門。"
蘇塵正在畫符，不好趕人走，就讓他進來了。
沈茂在屋裡轉了一圈，看了看桌上的符紙和符墨，也沒多問，東拉西扯聊了一會兒就走了。
第二天，沈茂又來了。"蘇道友，吃了嗎？我看供給堂今天有靈米飯，去晚了可就沒了。"
蘇塵正在畫符，頭也沒抬地說"等下再去"。
沈茂也不走，搬了把椅子在旁邊坐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蘇塵一邊畫符一邊應著他，雖然嫌他吵，但也不好意思直接趕人。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沈茂每天都來，每次來都帶點小東西，一塊從供給堂順來的靈果，一壺新沏的靈茶，兩碟小點心。蘇塵本來想保持距離，但伸手不打笑臉人，沈茂每次都笑嘻嘻的，他也不好板著臉。
到了第六天，沈茂終於露出了他的真實目的。
這天下午，沈茂又來了。他進門之後神神秘秘地四下看了看，然後反手把門關嚴實了，湊到蘇塵旁邊，壓低了聲音。
"蘇道友，你可知要想通過這最後一關有什么小訣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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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手裡正握著白犀筆，剛畫完一張隱息符的最後一筆。他停下動作，目光往沈茂臉上飄了一下，語氣平淡："在下不知。沈道友有什么小道消息？"
沈茂又往蘇塵身邊湊了湊，聲音更低了幾分："聽說最後一關只要給執事弟子送點靈石，便可安穩通過。"
蘇塵半信半疑地看著他。
說實話，這種事在修仙界不是沒有。玄天宗這種龐然大物底下，總有一些執事弟子靠著職務之便撈點油水。但蘇塵對這種"我有門路"的話天生帶著三分警惕。
"……沈道友消息屬實？"
沈茂看出蘇塵的猶豫，退後一步，聳了聳肩，做出一副"愛信不信"的表情："我見蘇道友是苦修之士，才跟你說的。道友若是不信，那就算了，當沈某沒說過。"
說著他轉身就要走。
蘇塵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飛速轉了幾圈。
他對最後一關確實知之甚少，玄天宗的大選規矩向來講究隱秘，不到最後一刻不會透露考核內容。如果沈茂說的是真的，那這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即便不是真的，蘇塵也不想在入宗之前跟這種小人計較。
但如果沈茂說的是假的呢？
蘇塵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沈道友，在下想問一句。"
沈茂停住腳步，回頭。
蘇塵斟酌著措辭，語氣誠懇："道友可知，如何把靈石送到這些執事弟子手上？"
沈茂的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光。他轉回身來，表情變得比方才更加親近，壓低聲音道：
"沈某有門路。若是蘇道友信任，把靈石交給我，我替你上交。"
蘇塵看了他幾息，像是在衡量什麼。然後他露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自然是信得過。"
他從儲物袋裡數出一百塊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桌上。靈石堆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正好一百塊，一塊不多一塊不少。
沈茂的眼睛在看到那堆靈石的時候猛地亮了一下。雖然很快就壓了下去，但那一瞬間的貪光還是被蘇塵捕捉到了。
沈茂伸手把靈石掃進自己的儲物袋裡，拍了拍袋口，臉上堆滿了笑容："道友放心，你這下一關，穩了。"
說完他拱了拱手，迫不及待地轉身走了。門關上之後，蘇塵聽到他的腳步聲幾乎是跑著離開的，比來的時候快了不知多少倍。
蘇塵坐在桌前，手裡還握著白犀筆，聽著沈茂的腳步漸漸遠去，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那弧度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了一道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沈茂出門之後，回自己屋的途中顛了顛儲物袋，忍不住笑了出來。一百塊靈石。一個鍊氣五層的窮小子，出手就是一百塊，比他預想的還多。他回頭看了一眼蘇塵那間緊閉的房門，臉上露出幾分輕蔑。
"果然，越是窮鄉僻壤里出來的，就越好騙。"
他顛了顛儲物袋，感覺自己今天的收穫相當不錯。九個人里他挑了蘇塵下手，因為其他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
那幾個家族子弟衣著光鮮，隨身帶著法器，修為也不低，不太可能上這種當。唯獨蘇塵，穿得破破爛爛，也沒什麼背景，看著就像個沒見過世面的愣頭青。
沈茂哼著小曲往自己屋裡走，打算再去打聽打聽有沒有別的"苦修之士"可以下手。
而小屋裡的蘇塵，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白犀筆，臉上的笑帶著幾分精明的算計。
「敢從我身上騙靈石，早晚讓你百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