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蘇塵的噩夢
天光再亮，迷夢後，蘇塵在一片柔軟中醒來。
那一瞬間腰酸腿疼腳抽筋的感覺同時翻湧上來，像是有五個人拿著錘子在不同位置同時敲他。
「誰打我……」
腰背處的肌肉僵硬得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腿根酸得抬不起來，連腳趾頭都在抽筋的邊緣顫抖著。
他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腦袋，把昨天或者說是前天的事從記憶里撈了一遍。
自己正在舒服的泡溫泉……
然後……！
蘇塵突然想起了所有事。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這一身的痛是怎麼回事了。
咬牙切齒道：「混蛋晏無師，次次這樣，看我不……」
他剛想發狠話，突然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聲音停住了。
環顧了一圈空靈的殿內。
高挑的房頂被一根根玉柱撐起，那些玉柱從地面延伸到穹頂，柱身上刻著極淺的雲紋，在日光中若隱若現。
錦白的輕紗從穹頂垂落下來，在風中輕輕擺動，空氣中的沙沙聲將整個殿裡襯托得更加寂靜。
蘇塵撐起胳膊，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三米寬的大床上。
那張床擺在殿的正中央，絲毫不怕占據殿內的空間，很典型的有錢人布置。
他環顧了一圈，覺得這一個房間頂得上玄天宗一套弟子院了。
收起驚訝的下巴，蘇塵低頭看了看自己。
早就被晏無師換了身衣服，暖白色的寬鬆長袍，領口開得比平時大，能將自己胸口的白一覽無餘。
他翻看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皮膚上甚至還殘留著一層淡淡的靈液光澤，透著些香味。
晏無師還算有良心。
蘇塵翻身起床，抬腳下床。
赤腳輕點在玉質地面上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嗯？……溫的？」
蘇塵大膽踩了上去，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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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雙腳完全站立，地面也毫無冰冷之意，那道溫熱從腳底的玉磚中緩慢地滲上來，沿著他的腳踝和腿側的經脈一路蔓延。
他蹲下來摸了摸地面，又敲了敲。
暖玉。
暖玉做成的地板磚。
「這晏無師，平時看著清逸出塵，毫無享樂之意，沒想到啊，這屋裡居然是用靈石鋪地板。」
蘇塵沒穿鞋，赤著腳繞著屋裡轉了一圈。
暖玉地面的溫度從腳底一路暖上來，走上去比他穿鞋還舒服。
他笑著拉開木門，窗外的風景驚了他一跳。
雲捲雲舒間有靈鶴高吟。
那些白鶴在遠處的山崖間盤旋，翅膀展開時帶起的風吹動了崖邊的松枝。
霧松孤立，一棵老松從懸崖邊緣探出去，根系扎在岩石的裂縫裡，枝葉在雲海中舒展著。
屋邊是一叢叢的靈竹，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蘇塵狠吸了一口氣，松竹之氣瞬間鑽進他鼻子裡，將他從原本還有些沒睡醒的狀態硬生生拽了出來。
這味道他很熟悉，每次靠在晏無師身上，總能聞見。
「晏無師上哪去了？」
沒穿鞋，蘇塵就這樣站在台階前，貪婪地感受著靈氣裹挾著松竹味。
一道流光從遠處遁來，只一個眨眼就出現在蘇塵身邊。
墨藍色劍袍，負手而立，看著蘇塵，再看著他看向的遠方。
「看什麼呢？」
蘇塵沒說話。
晏無師又問了一遍。
蘇塵還是沒說話。
晏無師伸手將蘇塵掰過來，正對著自己：「蘇塵，理我。」
蘇塵看著晏無師，眉頭微挑，抬腳給了晏無師大腿一下。
「我渾身疼，不想說話。」
晏無師低頭看了一眼蘇塵的腳。
那隻赤著的腳正踩在他的劍袍上，腳趾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蜷縮。
他嘴角微翹，低頭接上蘇塵的嘴巴。
蘇塵愣了一下。他在那道吻貼上來的同時嘴上一用力，給晏無師唇珠咬出一抹紅來。
晏無師沒停，吻了一會兒才分開。
他抬手將蘇塵嘴上的紅色抹掉，然後將自己衣領拉開。
一道道血痕出現在他的鎖骨和胸口，那些抓痕有新有舊，有些已經結了薄痂，有些還泛著淡淡的紅。
晏無師的聲音里還帶著些委屈，好像在說「我也渾身疼」。
蘇塵愣了一下，丟下一句「活該」，就往屋裡走。
晏無師追了上來：「怎麼沒穿鞋。」
蘇塵「你管我？」了一句，坐回床上。
那張床的三米寬度在蘇塵坐下去的時候只占了一小塊，剩下的空間空蕩蕩地鋪著。
晏無師半跪著給蘇塵穿起了鞋。
他單膝點地，一隻手托著蘇塵的腳踝，另一隻手把鞋套上去，指尖沿著鞋口邊緣調整了一下，確認貼合度剛好，才放下。
穿完一隻，又穿另一隻。
蘇塵低頭看著他半跪在自己面前繫鞋帶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趕緊壓平了。
「等會一起用飯。」
晏無師系好鞋帶，抬頭看著蘇塵。
蘇塵沒當回事，只以為是一頓普通的飯，便點頭同意，還點起了菜。
「我想吃炙燒靈雞腿。」
晏無師似乎有些高興，嘴角微微上揚：「好。」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後看著蘇塵，語氣放得比方才輕了一些。
「我馬上跟父親母親說，他們很想再見見你。」
蘇塵瞳孔微縮，眼神瞪大：「什麼？」
晏無師低頭看著蘇塵，那道目光裡帶著一種正在等待他反應的從容。
「嗯。你不想見他們嗎？」
蘇塵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
他的內心正在瘋狂掙扎。
「晏無師我去你的。」
「我沒準備好啊。」
晏家老祖和晏洪秦清月仿佛已經成為了蘇塵的童年噩夢。
當初小小的自己面對三座大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第一次來晏家的時候，他在大殿裡面前是那位白髮蒼蒼的晏家老祖和兩個結丹後期的修士，靈壓壓得他連呼吸都困難。
那時候他只是一個鍊氣三層的小修士，攥著一張婚書，連話都說不利索。
第二次來晏家的時候他成了階下囚，被關在小黑屋裡。
雖然現在他已經結丹了，可那些記憶不會因為修為的提升就自動消失。
蘇塵把臉往旁邊偏了偏，不想讓晏無師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什麼時候？」
晏無師：「戌時。」
蘇塵沉默了一拍，把臉轉回來：「那我換身衣服。」
蘇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暖白色寬鬆長袍，領口開得那麼大，胸口露出一片白。
他抬頭看著晏無師：「你確定？」
晏無師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嗯，好看。」
蘇塵遲疑了一拍，選擇把這句評價歸類為「情人眼裡出西施」，然後翻身下床，去儲物戒里找衣服了。
那一瞬間腰酸腿疼腳抽筋的感覺同時翻湧上來，像是有五個人拿著錘子在不同位置同時敲他。
「誰打我……」
腰背處的肌肉僵硬得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腿根酸得抬不起來，連腳趾頭都在抽筋的邊緣顫抖著。
他抬手扶了扶自己的腦袋，把昨天或者說是前天的事從記憶里撈了一遍。
自己正在舒服的泡溫泉……
然後……！
蘇塵突然想起了所有事。
他自然也知道自己這一身的痛是怎麼回事了。
咬牙切齒道：「混蛋晏無師，次次這樣，看我不……」
他剛想發狠話，突然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聲音停住了。
環顧了一圈空靈的殿內。
高挑的房頂被一根根玉柱撐起，那些玉柱從地面延伸到穹頂，柱身上刻著極淺的雲紋，在日光中若隱若現。
錦白的輕紗從穹頂垂落下來，在風中輕輕擺動，空氣中的沙沙聲將整個殿裡襯托得更加寂靜。
蘇塵撐起胳膊，發現自己一個人躺在三米寬的大床上。
那張床擺在殿的正中央，絲毫不怕占據殿內的空間，很典型的有錢人布置。
他環顧了一圈，覺得這一個房間頂得上玄天宗一套弟子院了。
收起驚訝的下巴，蘇塵低頭看了看自己。
早就被晏無師換了身衣服，暖白色的寬鬆長袍，領口開得比平時大，能將自己胸口的白一覽無餘。
他翻看了一下，發現自己身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皮膚上甚至還殘留著一層淡淡的靈液光澤，透著些香味。
晏無師還算有良心。
蘇塵翻身起床，抬腳下床。
赤腳輕點在玉質地面上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嗯？……溫的？」
蘇塵大膽踩了上去，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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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雙腳完全站立，地面也毫無冰冷之意，那道溫熱從腳底的玉磚中緩慢地滲上來，沿著他的腳踝和腿側的經脈一路蔓延。
他蹲下來摸了摸地面，又敲了敲。
暖玉。
暖玉做成的地板磚。
「這晏無師，平時看著清逸出塵，毫無享樂之意，沒想到啊，這屋裡居然是用靈石鋪地板。」
蘇塵沒穿鞋，赤著腳繞著屋裡轉了一圈。
暖玉地面的溫度從腳底一路暖上來，走上去比他穿鞋還舒服。
他笑著拉開木門，窗外的風景驚了他一跳。
雲捲雲舒間有靈鶴高吟。
那些白鶴在遠處的山崖間盤旋，翅膀展開時帶起的風吹動了崖邊的松枝。
霧松孤立，一棵老松從懸崖邊緣探出去，根系扎在岩石的裂縫裡，枝葉在雲海中舒展著。
屋邊是一叢叢的靈竹，竹葉在晨風中沙沙作響。
蘇塵狠吸了一口氣，松竹之氣瞬間鑽進他鼻子裡，將他從原本還有些沒睡醒的狀態硬生生拽了出來。
這味道他很熟悉，每次靠在晏無師身上，總能聞見。
「晏無師上哪去了？」
沒穿鞋，蘇塵就這樣站在台階前，貪婪地感受著靈氣裹挾著松竹味。
一道流光從遠處遁來，只一個眨眼就出現在蘇塵身邊。
墨藍色劍袍，負手而立，看著蘇塵，再看著他看向的遠方。
「看什麼呢？」
蘇塵沒說話。
晏無師又問了一遍。
蘇塵還是沒說話。
晏無師伸手將蘇塵掰過來，正對著自己：「蘇塵，理我。」
蘇塵看著晏無師，眉頭微挑，抬腳給了晏無師大腿一下。
「我渾身疼，不想說話。」
晏無師低頭看了一眼蘇塵的腳。
那隻赤著的腳正踩在他的劍袍上，腳趾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蜷縮。
他嘴角微翹，低頭接上蘇塵的嘴巴。
蘇塵愣了一下。他在那道吻貼上來的同時嘴上一用力，給晏無師唇珠咬出一抹紅來。
晏無師沒停，吻了一會兒才分開。
他抬手將蘇塵嘴上的紅色抹掉，然後將自己衣領拉開。
一道道血痕出現在他的鎖骨和胸口，那些抓痕有新有舊，有些已經結了薄痂，有些還泛著淡淡的紅。
晏無師的聲音里還帶著些委屈，好像在說「我也渾身疼」。
蘇塵愣了一下，丟下一句「活該」，就往屋裡走。
晏無師追了上來：「怎麼沒穿鞋。」
蘇塵「你管我？」了一句，坐回床上。
那張床的三米寬度在蘇塵坐下去的時候只占了一小塊，剩下的空間空蕩蕩地鋪著。
晏無師半跪著給蘇塵穿起了鞋。
他單膝點地，一隻手托著蘇塵的腳踝，另一隻手把鞋套上去，指尖沿著鞋口邊緣調整了一下，確認貼合度剛好，才放下。
穿完一隻，又穿另一隻。
蘇塵低頭看著他半跪在自己面前繫鞋帶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又趕緊壓平了。
「等會一起用飯。」
晏無師系好鞋帶，抬頭看著蘇塵。
蘇塵沒當回事，只以為是一頓普通的飯，便點頭同意，還點起了菜。
「我想吃炙燒靈雞腿。」
晏無師似乎有些高興，嘴角微微上揚：「好。」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然後看著蘇塵，語氣放得比方才輕了一些。
「我馬上跟父親母親說，他們很想再見見你。」
蘇塵瞳孔微縮，眼神瞪大：「什麼？」
晏無師低頭看著蘇塵，那道目光裡帶著一種正在等待他反應的從容。
「嗯。你不想見他們嗎？」
蘇塵扯了扯嘴角，什麼也沒說。
他的內心正在瘋狂掙扎。
「晏無師我去你的。」
「我沒準備好啊。」
晏家老祖和晏洪秦清月仿佛已經成為了蘇塵的童年噩夢。
當初小小的自己面對三座大山，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記。
第一次來晏家的時候，他在大殿裡面前是那位白髮蒼蒼的晏家老祖和兩個結丹後期的修士，靈壓壓得他連呼吸都困難。
那時候他只是一個鍊氣三層的小修士，攥著一張婚書，連話都說不利索。
第二次來晏家的時候他成了階下囚，被關在小黑屋裡。
雖然現在他已經結丹了，可那些記憶不會因為修為的提升就自動消失。
蘇塵把臉往旁邊偏了偏，不想讓晏無師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什麼時候？」
晏無師：「戌時。」
蘇塵沉默了一拍，把臉轉回來：「那我換身衣服。」
蘇塵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暖白色寬鬆長袍，領口開得那麼大，胸口露出一片白。
他抬頭看著晏無師：「你確定？」
晏無師認真地看了他一眼：「嗯，好看。」
蘇塵遲疑了一拍，選擇把這句評價歸類為「情人眼裡出西施」，然後翻身下床，去儲物戒里找衣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