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儲物戒
兩人繞著這殿內三層轉了一遍。
第一層是幼年和少年時期的記錄，從測靈根的畫面開始，到十歲那年第一次拿起木劍的留影，再到十四歲突破鍊氣五層時在練功房裡打坐的背影。
第二層是青年時期的記錄，從鍊氣圓滿到築基中期那幾年，晏無師在玄天宗鬥戰堂的比試、在元界山戰場的拼殺、在天跡山脈閉關修煉的片段，每一段都被陣法封存在靈光中，循環播放著。
蘇塵站在那些畫面前看了很久，尤其是他在元界山戰場上的那一段。
晏無師一個人站在陣線最前方，白劍橫掃，雷光鋪天蓋地，身後是千軍萬馬。
那時候的晏無師比現在更不懂收斂一些，眉眼間那股凌厲的銳氣比現在更不加掩飾。
蘇塵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第三層就是結丹以後的記錄了，還沒多少。
蘇塵還真沒見過晏無師結丹時的模樣。
陣法中的靈光比前兩層都要濃密，畫面也更長。
晏無師結丹的過程比蘇塵要簡單不少，至少沒花上三天三夜的時間。
畫面里晏無師盤坐在一處靈脈交匯的洞穴中，周身雷光纏繞，靈力從經脈中向外溢出，形成一道紫白色的雷繭。
那道雷繭持續了大約半天的時間，然後從中間裂開，晏無師從裡面走出來，面容平靜，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沉厚了數倍。
蘇塵看完之後，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晏無師。
那個畫面里的晏無師和站在他旁邊的晏無師，兩張臉重疊在一起，一道是剛結丹時的沉穩，一道是此刻正安靜地看著他的溫柔。
蘇塵看完這一切，對晏無師從小到大都了解了。
他知道晏無師也會累，也會困頓。
第三層最後幾段畫面中有一段是晏無師在突破結丹中期時遭遇瓶頸的留影，他一個人坐在修煉室里，面前的靈茶涼了又換、換了又涼，桌上的書冊翻了一半就再也沒動過。
那道畫面里的晏無師眉心微蹙，下頜線繃得很緊，和平時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完全不同。
蘇塵知道他會為了瓶頸而一夜無眠，知道他在那些看似順遂的突破背後也有過反覆的嘗試和失敗。
這個看上去高冷的龍傲天，如今再看來，卻是多了許多可愛的地方。
晏無師帶著蘇塵出來的時候，晚霞已經沒了，月色悄悄攀了上來。
月光從雲層中漏下來，落在青玉殿的檐角和殿前的石階上，把整座殿映得溫潤而清冷。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晏無師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牽著蘇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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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不快，但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停了下來。
蘇塵也被迫停下，偏頭看著他，一臉茫然。
「怎麼了？還有哪裡沒看完嗎？」
晏無師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來，正對著蘇塵，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他盯著蘇塵看了一會兒，面色帶著一種蘇塵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緊張，那道緊張從他抿緊的嘴角和微微繃住的下頜線里透出來。
然後開口。
「嗯。你看完這些，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我其實沒你想得那麼，強。」
那句話幾乎是一字一句從他嘴裡蹦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他自己反覆確認過之後才放出來的，配上他臉上那道正在緩慢浮現的、與他平日形象極不相稱的害羞神色，讓蘇塵在那一瞬間幾乎忘記了自己該說什麼。
蘇塵無奈苦笑。
然後他一臉嚴肅道：「是啊。我突然覺得你配不上我了。趕緊給我撒手。」
他說著還要去甩開晏無師的手。
晏無師的面色驟然僵硬，手上越來越用力，把蘇塵的手指扣得緊緊的。
蘇塵「嘶」了一聲，皺了皺眉：「好疼。」
晏無師趕緊把手放鬆了一些，但沒有放開，隨時都能抓緊。
蘇塵看著他那隻被嚇得放鬆又不敢完全鬆開的手，笑著說。
「你這樣真可愛。」
晏無師看著蘇塵臉上那道不像騙人的笑容，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握著蘇塵的手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力道，嘴唇動了一下。
「別騙我。」
蘇塵伸手挽住晏無師的胳膊，將他往前帶。
「騙你有靈石嗎？」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
蘇塵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青玉殿。
「話說，這個大大大房子，專門用來存放你用過的法器，保存你的人生巔峰時刻？」
「嗯。都是父親母親弄的。」
「以後把你的東西和我放在一起吧。」
蘇塵腦子裡早就已經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他正在想，要是把這座殿弄成晏無師的名人景點，得有多少人過來參觀，隨便收點靈石，一張門票十塊靈石，一年下來得有多少收入。
他正算到第六位數的時候，晏無師那句「把你的東西也放進去」鑽進了他的耳朵。
蘇塵趕緊拒絕：「不行。我淘汰的法器還得賣二手呢。」
晏無師：「以後別賣了。」
他伸出右手，將食指上的一枚靈戒摘了下來。
那枚戒指通體銀白，戒面光潔無紋，入手微涼。
晏無師將它戴到蘇塵手上。
蘇塵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這是？」
晏無師：「儲物戒。裡面約有三百丈空間。」
蘇塵一聽到「三百丈」三個字就大受震驚。
普通的儲物袋裡面有個十丈就不錯了，所以蘇塵身上都帶著兩三個儲物袋，生怕遇到東西裝不下。
可這小小一枚戒指，居然能放三百丈。
那豈不是把一座小山搬進去也行？
他把戒指舉到月光下看了看，戒圈內側刻著一道極細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在月光中若隱若現。
價值不可估量。
蘇塵趕緊要摘下來：「這太大了，我不能要。」
晏無師伸手覆住了蘇塵的手，把他那隻正要摘戒指的手按住了。
「我有一對。」
蘇塵停了一瞬。
「那多不好意思啊，那我就收下了。」
他把手抬起來，右手上那枚白戒和這枚新戴上的儲物戒並排戴著，顯得有些擁擠。
他看了看自己那隻手，又看了看晏無師。
「以後這隻手，得值多少靈石啊。」
晏無師想了想：「不知道。不過現在值兩百多萬靈石。」
蘇塵扯了扯嘴角：「當我不識數呢。這陰陽戒就算是頂級靈器，也就值幾萬靈石罷了。算上儲物戒，十萬靈石頂天了。」
晏無師側頭看著蘇塵，眼神里滿是「算完了？是不是還少算了點什麼」的表情。
蘇塵對視上，有些心虛，還以為是自己沒見識，算少了，沒底氣的問道。
「難道我算錯了？」
晏無師沒有接話，但他嘴角那道弧度比方才更明顯了一些。
他牽著蘇塵的手繼續往前走，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階上，一高一矮，並肩而行。
第一層是幼年和少年時期的記錄，從測靈根的畫面開始，到十歲那年第一次拿起木劍的留影，再到十四歲突破鍊氣五層時在練功房裡打坐的背影。
第二層是青年時期的記錄，從鍊氣圓滿到築基中期那幾年，晏無師在玄天宗鬥戰堂的比試、在元界山戰場的拼殺、在天跡山脈閉關修煉的片段，每一段都被陣法封存在靈光中，循環播放著。
蘇塵站在那些畫面前看了很久，尤其是他在元界山戰場上的那一段。
晏無師一個人站在陣線最前方，白劍橫掃，雷光鋪天蓋地，身後是千軍萬馬。
那時候的晏無師比現在更不懂收斂一些，眉眼間那股凌厲的銳氣比現在更不加掩飾。
蘇塵看了好一會兒才移開目光。
第三層就是結丹以後的記錄了，還沒多少。
蘇塵還真沒見過晏無師結丹時的模樣。
陣法中的靈光比前兩層都要濃密，畫面也更長。
晏無師結丹的過程比蘇塵要簡單不少，至少沒花上三天三夜的時間。
畫面里晏無師盤坐在一處靈脈交匯的洞穴中，周身雷光纏繞，靈力從經脈中向外溢出，形成一道紫白色的雷繭。
那道雷繭持續了大約半天的時間，然後從中間裂開，晏無師從裡面走出來，面容平靜，周身的氣息比之前沉厚了數倍。
蘇塵看完之後，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晏無師。
那個畫面里的晏無師和站在他旁邊的晏無師，兩張臉重疊在一起，一道是剛結丹時的沉穩，一道是此刻正安靜地看著他的溫柔。
蘇塵看完這一切，對晏無師從小到大都了解了。
他知道晏無師也會累，也會困頓。
第三層最後幾段畫面中有一段是晏無師在突破結丹中期時遭遇瓶頸的留影，他一個人坐在修煉室里，面前的靈茶涼了又換、換了又涼，桌上的書冊翻了一半就再也沒動過。
那道畫面里的晏無師眉心微蹙，下頜線繃得很緊，和平時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完全不同。
蘇塵知道他會為了瓶頸而一夜無眠，知道他在那些看似順遂的突破背後也有過反覆的嘗試和失敗。
這個看上去高冷的龍傲天，如今再看來，卻是多了許多可愛的地方。
晏無師帶著蘇塵出來的時候，晚霞已經沒了，月色悄悄攀了上來。
月光從雲層中漏下來，落在青玉殿的檐角和殿前的石階上，把整座殿映得溫潤而清冷。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晏無師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牽著蘇塵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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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步伐不快，但走了幾步之後忽然停了下來。
蘇塵也被迫停下，偏頭看著他，一臉茫然。
「怎麼了？還有哪裡沒看完嗎？」
晏無師搖了搖頭。
他轉過身來，正對著蘇塵，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眉眼映得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他盯著蘇塵看了一會兒，面色帶著一種蘇塵很少在他臉上看到的緊張，那道緊張從他抿緊的嘴角和微微繃住的下頜線里透出來。
然後開口。
「嗯。你看完這些，會不會……會不會覺得，我其實沒你想得那麼，強。」
那句話幾乎是一字一句從他嘴裡蹦出來的。
每一個字都像是被他自己反覆確認過之後才放出來的，配上他臉上那道正在緩慢浮現的、與他平日形象極不相稱的害羞神色，讓蘇塵在那一瞬間幾乎忘記了自己該說什麼。
蘇塵無奈苦笑。
然後他一臉嚴肅道：「是啊。我突然覺得你配不上我了。趕緊給我撒手。」
他說著還要去甩開晏無師的手。
晏無師的面色驟然僵硬，手上越來越用力，把蘇塵的手指扣得緊緊的。
蘇塵「嘶」了一聲，皺了皺眉：「好疼。」
晏無師趕緊把手放鬆了一些，但沒有放開，隨時都能抓緊。
蘇塵看著他那隻被嚇得放鬆又不敢完全鬆開的手，笑著說。
「你這樣真可愛。」
晏無師看著蘇塵臉上那道不像騙人的笑容，終於放鬆了下來。
他握著蘇塵的手重新恢復了正常的力道，嘴唇動了一下。
「別騙我。」
蘇塵伸手挽住晏無師的胳膊，將他往前帶。
「騙你有靈石嗎？」
兩人沿著石階往下走。
蘇塵一邊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青玉殿。
「話說，這個大大大房子，專門用來存放你用過的法器，保存你的人生巔峰時刻？」
「嗯。都是父親母親弄的。」
「以後把你的東西和我放在一起吧。」
蘇塵腦子裡早就已經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他正在想，要是把這座殿弄成晏無師的名人景點，得有多少人過來參觀，隨便收點靈石，一張門票十塊靈石，一年下來得有多少收入。
他正算到第六位數的時候，晏無師那句「把你的東西也放進去」鑽進了他的耳朵。
蘇塵趕緊拒絕：「不行。我淘汰的法器還得賣二手呢。」
晏無師：「以後別賣了。」
他伸出右手，將食指上的一枚靈戒摘了下來。
那枚戒指通體銀白，戒面光潔無紋，入手微涼。
晏無師將它戴到蘇塵手上。
蘇塵低頭看著那枚戒指：「這是？」
晏無師：「儲物戒。裡面約有三百丈空間。」
蘇塵一聽到「三百丈」三個字就大受震驚。
普通的儲物袋裡面有個十丈就不錯了，所以蘇塵身上都帶著兩三個儲物袋，生怕遇到東西裝不下。
可這小小一枚戒指，居然能放三百丈。
那豈不是把一座小山搬進去也行？
他把戒指舉到月光下看了看，戒圈內側刻著一道極細的符文，符文的光芒在月光中若隱若現。
價值不可估量。
蘇塵趕緊要摘下來：「這太大了，我不能要。」
晏無師伸手覆住了蘇塵的手，把他那隻正要摘戒指的手按住了。
「我有一對。」
蘇塵停了一瞬。
「那多不好意思啊，那我就收下了。」
他把手抬起來，右手上那枚白戒和這枚新戴上的儲物戒並排戴著，顯得有些擁擠。
他看了看自己那隻手，又看了看晏無師。
「以後這隻手，得值多少靈石啊。」
晏無師想了想：「不知道。不過現在值兩百多萬靈石。」
蘇塵扯了扯嘴角：「當我不識數呢。這陰陽戒就算是頂級靈器，也就值幾萬靈石罷了。算上儲物戒，十萬靈石頂天了。」
晏無師側頭看著蘇塵，眼神里滿是「算完了？是不是還少算了點什麼」的表情。
蘇塵對視上，有些心虛，還以為是自己沒見識，算少了，沒底氣的問道。
「難道我算錯了？」
晏無師沒有接話，但他嘴角那道弧度比方才更明顯了一些。
他牽著蘇塵的手繼續往前走，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青石階上，一高一矮，並肩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