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祖傳跳大神
「我他喵的怎麼又被退婚了！」
蘇塵仰天怒吼，聲音在街巷裡迴蕩了兩圈，撞在兩側的牆壁上又彈回來，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響。
他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看著那個小偷拖著飛劍消失在街角的方向。
「偷就偷吧，反正不值靈石，沒有靈力，也是廢鐵一個。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該怎麼出去。」
他把斗篷摘了下來，穿著一身普通的衣袍，沿著這條街往前走，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扎眼。
他留意著路過的每一個人。
這裡的每個人蘇塵都不認識，但他們好像就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思維，甚至對蘇塵也會有憐憫和可悲的情緒。
賣魚的攤販沖他搖了搖頭，路過的老婦人念叨了一句「可憐的孩子」，一個據說是他爹老朋友的老頭還從攤位上抓了兩個肉包子塞給他，滿臉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去吃吧，別餓著。」
蘇塵捏著那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站在街邊：「……難道我又穿越了？」
他不得不往這個方向想。
他本身就是穿越者，穿兩次這種事雖然聽起來不合適，但誰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腰間的儲物袋上時，他覺得不對。
儲物袋還在，他伸手進去摸了摸，裡面的東西也都在。
如果真的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這些東西不該跟著他一起過來。他正低頭思索著，胸口忽然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
「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
是小寶的聲音，從他衣襟內側傳出來的，悶悶的，隔著一層布料。
蘇塵左右看了一眼，快步鑽進旁邊一條小巷子裡。
巷子不深，兩側是民居的後牆，牆根下堆著幾摞舊竹筐，光線從巷口斜照進來，在牆面上投下一道窄長的光帶。
他靠在牆上，撥開胸口的衣領，小寶從衣襟里爬了出來。
蘇塵低頭一看，愣了一下：「小寶。你怎麼又變小了？」
小寶蹲在他的掌心裡，原本巴掌大的身形如今縮到了半個巴掌不到，銀白色的毛髮還在，金色紋路也在，但整隻鼠小了一圈，看起來像是回到了剛認主時的模樣。
蘇塵看著它那副樣子，心裡居然還高興了一個瞬間。
「還好有你。以你現在二級妖獸的實力，在這片儘是凡人的地方，咱們也是無敵的。」
小寶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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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蹲在蘇塵掌心，金色的眼睛抬起來看著他。
「你知道剛才所有人都在嘲笑你的時候，我為什麼沒出來嗎？」
蘇塵搖了搖頭，又忽然領悟了什麼似的，笑道：「難道是你不屑與凡人作對？」
小寶：「想什麼呢，我也靈力盡失。我怕出來被當成老鼠踩死。」
蘇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一個踉蹌，後背抵著牆面滑坐下去：「那你不就是只老鼠了……」
小寶一腳蹬在他的虎口上：「我去你的。」
蘇塵靠著牆坐了一會兒，把手裡那兩個肉包子中的一個掰了一小塊遞給小寶。
小寶接過去啃了兩口，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連咀嚼的力氣都變小了。
蘇塵看著它那副樣子，心裡那點「無敵」的幻想徹底碎了。
「你覺得我們倆還在仙宮裡嗎？」
他還是沒有排除穿越的可能。
小寶啃完那口包子，舔了舔爪子。
「嗯，肯定在。只不過被這破仙宮的規則制約了。這應該就是它給出的第一關。」
蘇塵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第一關嗎。」
小寶抬起頭，金色的眼睛在巷子的陰影中顯得格外亮。
「你剛才說又被退婚。你之前被退過婚？」
蘇塵沉默了一拍：「能不能不提。」
小寶沒有放過他：「這說不定是破局的關鍵。」
蘇塵的眼神明滅不定，他看著巷口那道斜照進來的光帶，光帶里有細小的塵埃正在緩慢地浮動。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嗯。」
小寶追問：「誰啊？」
蘇塵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光帶上：「晏無師。」
小寶頓了一下，像是在腦子裡翻找這個名字對應的面孔。
「姓晏的？你們倆不是黏糊得不行？」
蘇塵把臉往旁邊偏了偏：「說來話長。」
小寶沒有繼續追問。
它在蘇塵掌心裡轉了個圈，用前爪扒了扒他的手指。
「先回你家看看吧。看看有沒有線索。」
蘇塵低頭看它：「我家，在哪？」
小寶：「……」
蘇塵拎著剩下的一個半肉包子在大街上轉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後還是那個塞給他包子的老頭看他實在找不到路，把他領回了蘇家。
那座院子與他在青牛坊的家很像，不大不小的幾間房，院裡鋪著青石板，牆根下種著幾棵矮樹，院角搭著晾衣的竹竿。
蘇塵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道熟悉的門板和門框上褪了色的春聯，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熟悉感。
他推門進去。
然後他人傻了。
院子裡，蘇老爹正和一個年輕小伙圍著一隻火盆跳大神。
蘇老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手裡舉著一把黃紙紮成的「法器」，一邊跳一邊念念有詞。
旁邊的年輕小伙也舉著差不多的東西，跟著蘇老爹的節奏跳，動作僵硬中透著認真，臉上寫滿了「我是被逼的」。
蘇塵擦亮眼睛仔細一看，那個年輕小伙，正是齊天。
齊天聽見院門方向傳來的動靜，抬頭看過來。
他看到蘇塵的那一瞬間，眼眶裡直接泛了淚光：「師父！」
蘇塵也認出了他：「齊天！」
齊天扔下手裡的黃紙法器就朝蘇塵跑過來，差點被火盆絆了一跤。
「師父！」
蘇塵也往前迎了兩步：「齊天！」
兩人差點就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蘇老爹在他倆身後冒出頭來，手裡還舉著那根綁著黃紙的竹竿，一臉理所當然。
「正好你來了，一起。」
蘇塵轉頭看向蘇老爹：「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蘇老爹放下手裡的「法器」，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你還真被退婚退傻了啊。咱家的老本行都忘了？」
蘇塵指了指院子中央那隻火盆，又指了指滿院子掛著的黃紙符籙。
「您說的老本行是？」
蘇老爹把那根竹竿往地上一杵：「這不是最近新學的嗎？驅鬼舞。你徒弟都要學會了。」
蘇塵看向齊天。
齊天站在他面前，臉上那層哭喪的表情已經換成了深深的無奈。
「我一出現就在這裡了。他說是您父親，非要拉著我一起跳。不跳不給飯吃。」
蘇塵環顧了一圈院子，四面牆上掛滿了黃紙符籙，符紋歪歪扭扭，連最基礎的筆順都沒畫對，屬於那種貼出去連最末流的遊魂野鬼都嚇不走的鬼畫符。
他站在院子中央，左手捏著那一個半肉包子，右手邊站著齊天，身後是還在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的蘇老爹。
小寶從他胸口探出半個頭，金色的眼睛掃了一圈院內的布置，又縮了回去。
蘇塵把手裡那個肉包子舉到兩人中間。
「先吃飯。」
蘇塵仰天怒吼，聲音在街巷裡迴蕩了兩圈，撞在兩側的牆壁上又彈回來，震得他自己耳朵嗡嗡響。
他彈了彈身上的灰塵，看著那個小偷拖著飛劍消失在街角的方向。
「偷就偷吧，反正不值靈石，沒有靈力，也是廢鐵一個。當務之急是先弄清楚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該怎麼出去。」
他把斗篷摘了下來，穿著一身普通的衣袍，沿著這條街往前走，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麼扎眼。
他留意著路過的每一個人。
這裡的每個人蘇塵都不認識，但他們好像就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思維，甚至對蘇塵也會有憐憫和可悲的情緒。
賣魚的攤販沖他搖了搖頭，路過的老婦人念叨了一句「可憐的孩子」，一個據說是他爹老朋友的老頭還從攤位上抓了兩個肉包子塞給他，滿臉心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拿去吃吧，別餓著。」
蘇塵捏著那兩個熱騰騰的肉包子，站在街邊：「……難道我又穿越了？」
他不得不往這個方向想。
他本身就是穿越者，穿兩次這種事雖然聽起來不合適，但誰知道有沒有這種可能。
可當他的目光落在腰間的儲物袋上時，他覺得不對。
儲物袋還在，他伸手進去摸了摸，裡面的東西也都在。
如果真的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這些東西不該跟著他一起過來。他正低頭思索著，胸口忽然傳來一道極輕的聲音。
「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
是小寶的聲音，從他衣襟內側傳出來的，悶悶的，隔著一層布料。
蘇塵左右看了一眼，快步鑽進旁邊一條小巷子裡。
巷子不深，兩側是民居的後牆，牆根下堆著幾摞舊竹筐，光線從巷口斜照進來，在牆面上投下一道窄長的光帶。
他靠在牆上，撥開胸口的衣領，小寶從衣襟里爬了出來。
蘇塵低頭一看，愣了一下：「小寶。你怎麼又變小了？」
小寶蹲在他的掌心裡，原本巴掌大的身形如今縮到了半個巴掌不到，銀白色的毛髮還在，金色紋路也在，但整隻鼠小了一圈，看起來像是回到了剛認主時的模樣。
蘇塵看著它那副樣子，心裡居然還高興了一個瞬間。
「還好有你。以你現在二級妖獸的實力，在這片儘是凡人的地方，咱們也是無敵的。」
小寶沒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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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蹲在蘇塵掌心，金色的眼睛抬起來看著他。
「你知道剛才所有人都在嘲笑你的時候，我為什麼沒出來嗎？」
蘇塵搖了搖頭，又忽然領悟了什麼似的，笑道：「難道是你不屑與凡人作對？」
小寶：「想什麼呢，我也靈力盡失。我怕出來被當成老鼠踩死。」
蘇塵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一個踉蹌，後背抵著牆面滑坐下去：「那你不就是只老鼠了……」
小寶一腳蹬在他的虎口上：「我去你的。」
蘇塵靠著牆坐了一會兒，把手裡那兩個肉包子中的一個掰了一小塊遞給小寶。
小寶接過去啃了兩口，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連咀嚼的力氣都變小了。
蘇塵看著它那副樣子，心裡那點「無敵」的幻想徹底碎了。
「你覺得我們倆還在仙宮裡嗎？」
他還是沒有排除穿越的可能。
小寶啃完那口包子，舔了舔爪子。
「嗯，肯定在。只不過被這破仙宮的規則制約了。這應該就是它給出的第一關。」
蘇塵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第一關嗎。」
小寶抬起頭，金色的眼睛在巷子的陰影中顯得格外亮。
「你剛才說又被退婚。你之前被退過婚？」
蘇塵沉默了一拍：「能不能不提。」
小寶沒有放過他：「這說不定是破局的關鍵。」
蘇塵的眼神明滅不定，他看著巷口那道斜照進來的光帶，光帶里有細小的塵埃正在緩慢地浮動。
他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嗯。」
小寶追問：「誰啊？」
蘇塵的目光依然落在那道光帶上：「晏無師。」
小寶頓了一下，像是在腦子裡翻找這個名字對應的面孔。
「姓晏的？你們倆不是黏糊得不行？」
蘇塵把臉往旁邊偏了偏：「說來話長。」
小寶沒有繼續追問。
它在蘇塵掌心裡轉了個圈，用前爪扒了扒他的手指。
「先回你家看看吧。看看有沒有線索。」
蘇塵低頭看它：「我家，在哪？」
小寶：「……」
蘇塵拎著剩下的一個半肉包子在大街上轉了足足半個時辰，最後還是那個塞給他包子的老頭看他實在找不到路，把他領回了蘇家。
那座院子與他在青牛坊的家很像，不大不小的幾間房，院裡鋪著青石板，牆根下種著幾棵矮樹，院角搭著晾衣的竹竿。
蘇塵站在院門口，看著那道熟悉的門板和門框上褪了色的春聯，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熟悉感。
他推門進去。
然後他人傻了。
院子裡，蘇老爹正和一個年輕小伙圍著一隻火盆跳大神。
蘇老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袍子，手裡舉著一把黃紙紮成的「法器」，一邊跳一邊念念有詞。
旁邊的年輕小伙也舉著差不多的東西，跟著蘇老爹的節奏跳，動作僵硬中透著認真，臉上寫滿了「我是被逼的」。
蘇塵擦亮眼睛仔細一看，那個年輕小伙，正是齊天。
齊天聽見院門方向傳來的動靜，抬頭看過來。
他看到蘇塵的那一瞬間，眼眶裡直接泛了淚光：「師父！」
蘇塵也認出了他：「齊天！」
齊天扔下手裡的黃紙法器就朝蘇塵跑過來，差點被火盆絆了一跤。
「師父！」
蘇塵也往前迎了兩步：「齊天！」
兩人差點就要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蘇老爹在他倆身後冒出頭來，手裡還舉著那根綁著黃紙的竹竿，一臉理所當然。
「正好你來了，一起。」
蘇塵轉頭看向蘇老爹：「你們這是幹什麼呢？」
蘇老爹放下手裡的「法器」，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你還真被退婚退傻了啊。咱家的老本行都忘了？」
蘇塵指了指院子中央那隻火盆，又指了指滿院子掛著的黃紙符籙。
「您說的老本行是？」
蘇老爹把那根竹竿往地上一杵：「這不是最近新學的嗎？驅鬼舞。你徒弟都要學會了。」
蘇塵看向齊天。
齊天站在他面前，臉上那層哭喪的表情已經換成了深深的無奈。
「我一出現就在這裡了。他說是您父親，非要拉著我一起跳。不跳不給飯吃。」
蘇塵環顧了一圈院子，四面牆上掛滿了黃紙符籙，符紋歪歪扭扭，連最基礎的筆順都沒畫對，屬於那種貼出去連最末流的遊魂野鬼都嚇不走的鬼畫符。
他站在院子中央，左手捏著那一個半肉包子，右手邊站著齊天，身後是還在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的蘇老爹。
小寶從他胸口探出半個頭，金色的眼睛掃了一圈院內的布置，又縮了回去。
蘇塵把手裡那個肉包子舉到兩人中間。
「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