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靈力盡失？
一陣失重感傳來。
蘇塵顧不得再去想晏無師，他感覺自己不是進入了秘境，而是穿越了時空。
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著，像是正在通過一條極窄的巷道，兩側的壓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圍一片昏天黑地，他分不清上下左右，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能憑著本能向前，再向前，直到那股擠壓感突然消失，他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堅硬而溫潤的地面上。
蘇塵趴在地上緩了兩息才撐著手臂抬起頭。
入目是一片白玉鋪就的廣場，地面由一塊塊丈許見方的白色玉石拼接而成，每一塊磚石的表面都光滑如鏡，隱約能看到底下有極細的紋路在緩慢流動。
他伸手摸了摸手底下的白玉磚，入手溫潤，靈氣沿著指腹滲入經脈，比外面任何一處靈脈都要純淨。
「早知道多帶幾個儲物袋了。這裡的磚頭都是好東西。」
他站起來，抬頭看向遠方。
在外面看到的仙宮是飄在七彩祥雲里的，從底下仰頭望去像是掛在半空中，帶著一層遙不可及的距離感。
如今他已經站在仙宮內部了，可那座宮殿依然在遠處，比在外面看時更清晰，卻也更遠了。
宮牆的輪廓在視線盡頭聳立著，白色的牆體上泛著層層疊疊的光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牆體內部緩慢地流淌。
而他腳下這片白玉廣場，就像是一道沒有盡頭的引橋，把他和那座宮殿之間隔開了一段看上去永遠走不完的距離。
蘇塵起身左右警惕。
白玉階梯之上，沒有一人的身影。
他是獨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被傳送到這裡的人。
他環顧了一圈，周圍除了白玉還是白玉，廣場的邊緣延伸向四個方向，每個方向的盡頭都是逐漸變淡的白色霧氣，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影或建築輪廓。
「一個人都沒有，這裡究竟有多大。」
他把小寶從靈獸袋裡放了出來。
小寶在他肩頭蹲穩之後舉起鼻子仔細嗅了嗅，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太大了，根本聞不出來。不過可以肯定，那地方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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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前爪指了指仙宮的方向。
蘇塵看著那片還在遠處聳立的宮殿輪廓。
「傻子都知道。」
他輕輕邁出一步，腳下的白玉磚沒有動靜，也沒有觸發什麼禁制或機關，他才敢繼續往前走。
小寶蹲在他肩上，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白玉階梯不知有多長。
蘇塵沿著廣場邊緣的階梯一級一級往下走，每走一段就回頭看看，確認自己走過的路還在。
周圍的光線始終維持在一種均勻的明亮中，分不清是日光還是某種陣法散發的光芒。
他走了很久，久到雙腿開始發酸，久到他在心裡默數了不知道多少遍台階，仙宮的輪廓始終在視野前方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等他終於走下最後一級台階，雙腳落在平地之上時，他回頭看了一遍來路，那片白玉廣場和階梯已經被一層薄霧吞沒了，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這仙宮之內沒有日夜交替，也沒有可以參照的時間刻度。
他只能接著向前。
「不知能不能御劍。」
蘇塵單手召出飛劍。
劍身在他掌心亮了一下，平穩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沒有感應到任何制空禁制。
他心中一松，一躍而起落在飛劍上，靈力催動，朝著仙宮的方向飛去。
飛劍載著他平穩地掠過腳下的一片片玉階，下方是一片灰白色的玉質地面，沒有植被，沒有建築，像是整個空間被壓縮成了一層薄薄的平面。
他飛了很久，仙宮的輪廓始終在視野前方保持著那道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是他在跑，它在退。
蘇塵加快了速度，又飛了一陣，感覺自己正在接近仙宮，宮牆的紋路已經開始變得清晰，那道正門的輪廓也已經在望。
然後他的眼前忽然一昏，靈力的運轉在那個瞬間突然停滯，他連人帶劍一同墜向地面。
下墜的過程很短，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墜落中旋轉，風聲灌進耳廓又驟然消失。
等他再次感覺到地面的時候，他正側躺在一處市集的石板路上，身下是磨損得發亮的青石板，周圍是一圈正在指指點點的人群。
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店鋪門口掛著幌子和燈籠，煙火氣撲面而來。
這些景象蘇塵陌生又熟悉。
他上一次見到這種地方，還是在青牛坊。
可是青牛坊沒有這麼熱鬧，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凡人。
他四下望去，周圍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沒有靈力波動，賣菜的、挑擔的、趕車的、抱著孩子的，全是普通人。
「你這小子，這裡不准睡覺，還不快起來。」
一個賣菜的大叔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拎著半扇豬肉，沖他喊了一嗓子。
旁邊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也跟著附和。
「是啊，小伙子挺俊，看上去也不像乞丐啊，怎麼睡路上了。」
蘇塵一臉茫然地坐起來：「這是哪裡？我不是在仙宮嗎？」
另一個大媽聽他這麼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處。
「哎吆，蘇家小子，是被退婚退傻了嗎？」
「他就是那個蘇家的？」旁邊一個挑著扁擔的路人湊過來看了一眼。
「可不是嗎？曾經是這城裡數一數二的人家，如今都快被逼成傻子了。」
大媽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可惜了」的感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管蘇塵死活地當場吐槽。
蘇塵聽著那些話，扯了扯嘴角，在心裡迅速理了一遍。
蘇家，被退婚，數一數二的人家，如今快被逼成傻子了。
這些信息拼在一起，再加上周圍這些純凡人的環境和那個熟悉的街市格局，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這個地方，有可能是某種幻境，甚至可能是仙宮內部保存的某一段凡人過往的片段。
不管怎樣，他先得確認自己還能不能用靈力。
「哼，不跟你們糾纏。」
他劍指向天，感覺到經脈中那道熟悉的靈力運轉路徑正在被調動。
他催動靈力，像往常一樣從丹田中引出一縷，沿著經脈向上走，走到指尖，然後指向天空。
………
鴉雀無聲。
眾人看著蘇塵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害怕，甚至還有人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往後倒退了一步，怕自家孩子也變成傻子。
蘇塵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著那根手指上方什麼也沒有的天空。
「……我劍呢。」
身後傳來拖動鐵器的聲音。
蘇塵回頭望去，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偷正拖著他的飛劍踉踉蹌蹌地往人群外面走，嘴裡嘀咕著「什麼破鐵，這麼重」。
蘇塵沒心思管那個小偷，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內視丹田，感受那片本該翻湧著靈力與魔氣的靈液池。
丹田裡空蕩蕩的，像是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
經脈還在，骨骼還在，但那四道本該盤踞在丹田中的靈物氣息，全都不見了。
「我靈力呢。」
周圍的人看他這副模樣，有人搖了搖頭。
「散了吧，這孩子瘋了，讓他自己撒野撒野也好。」
人群漸漸散開了，賣菜的大叔拎著豬肉走了，大媽也提著菜籃子離開了，一邊走一邊還在跟旁邊的攤主嘀咕著什麼。
市集重新恢復了嘈雜的日常，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把蘇塵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蘇塵癱坐在青石板路面上，屁股下面是那塊被太多人踩過所以磨得光滑的石板。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遠處那條被那個小偷拖走的飛劍在地上留下的劃痕，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以一種不受控制的幅度向下彎。
「我去，這不完了嗎。」
蘇塵顧不得再去想晏無師，他感覺自己不是進入了秘境，而是穿越了時空。
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擠壓著，像是正在通過一條極窄的巷道，兩側的壓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周圍一片昏天黑地，他分不清上下左右，也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只能憑著本能向前，再向前，直到那股擠壓感突然消失，他的身體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堅硬而溫潤的地面上。
蘇塵趴在地上緩了兩息才撐著手臂抬起頭。
入目是一片白玉鋪就的廣場，地面由一塊塊丈許見方的白色玉石拼接而成，每一塊磚石的表面都光滑如鏡，隱約能看到底下有極細的紋路在緩慢流動。
他伸手摸了摸手底下的白玉磚，入手溫潤，靈氣沿著指腹滲入經脈，比外面任何一處靈脈都要純淨。
「早知道多帶幾個儲物袋了。這裡的磚頭都是好東西。」
他站起來，抬頭看向遠方。
在外面看到的仙宮是飄在七彩祥雲里的，從底下仰頭望去像是掛在半空中，帶著一層遙不可及的距離感。
如今他已經站在仙宮內部了，可那座宮殿依然在遠處，比在外面看時更清晰，卻也更遠了。
宮牆的輪廓在視線盡頭聳立著，白色的牆體上泛著層層疊疊的光暈，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牆體內部緩慢地流淌。
而他腳下這片白玉廣場，就像是一道沒有盡頭的引橋，把他和那座宮殿之間隔開了一段看上去永遠走不完的距離。
蘇塵起身左右警惕。
白玉階梯之上，沒有一人的身影。
他是獨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被傳送到這裡的人。
他環顧了一圈，周圍除了白玉還是白玉，廣場的邊緣延伸向四個方向，每個方向的盡頭都是逐漸變淡的白色霧氣，看不到任何其他人影或建築輪廓。
「一個人都沒有，這裡究竟有多大。」
他把小寶從靈獸袋裡放了出來。
小寶在他肩頭蹲穩之後舉起鼻子仔細嗅了嗅，片刻之後搖了搖頭。
「太大了，根本聞不出來。不過可以肯定，那地方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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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前爪指了指仙宮的方向。
蘇塵看著那片還在遠處聳立的宮殿輪廓。
「傻子都知道。」
他輕輕邁出一步，腳下的白玉磚沒有動靜，也沒有觸發什麼禁制或機關，他才敢繼續往前走。
小寶蹲在他肩上，金色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這白玉階梯不知有多長。
蘇塵沿著廣場邊緣的階梯一級一級往下走，每走一段就回頭看看，確認自己走過的路還在。
周圍的光線始終維持在一種均勻的明亮中，分不清是日光還是某種陣法散發的光芒。
他走了很久，久到雙腿開始發酸，久到他在心裡默數了不知道多少遍台階，仙宮的輪廓始終在視野前方保持著同樣的距離。
等他終於走下最後一級台階，雙腳落在平地之上時，他回頭看了一遍來路，那片白玉廣場和階梯已經被一層薄霧吞沒了，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一樣。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這仙宮之內沒有日夜交替，也沒有可以參照的時間刻度。
他只能接著向前。
「不知能不能御劍。」
蘇塵單手召出飛劍。
劍身在他掌心亮了一下，平穩地懸浮在離地半尺的位置，沒有感應到任何制空禁制。
他心中一松，一躍而起落在飛劍上，靈力催動，朝著仙宮的方向飛去。
飛劍載著他平穩地掠過腳下的一片片玉階，下方是一片灰白色的玉質地面，沒有植被，沒有建築，像是整個空間被壓縮成了一層薄薄的平面。
他飛了很久，仙宮的輪廓始終在視野前方保持著那道不遠不近的距離，像是他在跑，它在退。
蘇塵加快了速度，又飛了一陣，感覺自己正在接近仙宮，宮牆的紋路已經開始變得清晰，那道正門的輪廓也已經在望。
然後他的眼前忽然一昏，靈力的運轉在那個瞬間突然停滯，他連人帶劍一同墜向地面。
下墜的過程很短，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墜落中旋轉，風聲灌進耳廓又驟然消失。
等他再次感覺到地面的時候，他正側躺在一處市集的石板路上，身下是磨損得發亮的青石板，周圍是一圈正在指指點點的人群。
車水馬龍，叫賣聲此起彼伏，店鋪門口掛著幌子和燈籠，煙火氣撲面而來。
這些景象蘇塵陌生又熟悉。
他上一次見到這種地方，還是在青牛坊。
可是青牛坊沒有這麼熱鬧，也不可能有這麼多凡人。
他四下望去，周圍的每一個人身上都沒有靈力波動，賣菜的、挑擔的、趕車的、抱著孩子的，全是普通人。
「你這小子，這裡不准睡覺，還不快起來。」
一個賣菜的大叔站在他旁邊，手裡還拎著半扇豬肉，沖他喊了一嗓子。
旁邊一個提著菜籃子的大媽也跟著附和。
「是啊，小伙子挺俊，看上去也不像乞丐啊，怎麼睡路上了。」
蘇塵一臉茫然地坐起來：「這是哪裡？我不是在仙宮嗎？」
另一個大媽聽他這麼問，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到了一處。
「哎吆，蘇家小子，是被退婚退傻了嗎？」
「他就是那個蘇家的？」旁邊一個挑著扁擔的路人湊過來看了一眼。
「可不是嗎？曾經是這城裡數一數二的人家，如今都快被逼成傻子了。」
大媽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種「可惜了」的感慨。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不管蘇塵死活地當場吐槽。
蘇塵聽著那些話，扯了扯嘴角，在心裡迅速理了一遍。
蘇家，被退婚，數一數二的人家，如今快被逼成傻子了。
這些信息拼在一起，再加上周圍這些純凡人的環境和那個熟悉的街市格局，他腦子裡冒出了一個不太妙的猜測。
這個地方，有可能是某種幻境，甚至可能是仙宮內部保存的某一段凡人過往的片段。
不管怎樣，他先得確認自己還能不能用靈力。
「哼，不跟你們糾纏。」
他劍指向天，感覺到經脈中那道熟悉的靈力運轉路徑正在被調動。
他催動靈力，像往常一樣從丹田中引出一縷，沿著經脈向上走，走到指尖，然後指向天空。
………
鴉雀無聲。
眾人看著蘇塵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害怕，甚至還有人捂住了自家孩子的眼睛，往後倒退了一步，怕自家孩子也變成傻子。
蘇塵看著自己的手指，又看著那根手指上方什麼也沒有的天空。
「……我劍呢。」
身後傳來拖動鐵器的聲音。
蘇塵回頭望去，一個衣衫襤褸的小偷正拖著他的飛劍踉踉蹌蹌地往人群外面走，嘴裡嘀咕著「什麼破鐵，這麼重」。
蘇塵沒心思管那個小偷，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翻來覆去地看了一遍，又內視丹田，感受那片本該翻湧著靈力與魔氣的靈液池。
丹田裡空蕩蕩的，像是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
經脈還在，骨骼還在，但那四道本該盤踞在丹田中的靈物氣息，全都不見了。
「我靈力呢。」
周圍的人看他這副模樣，有人搖了搖頭。
「散了吧，這孩子瘋了，讓他自己撒野撒野也好。」
人群漸漸散開了，賣菜的大叔拎著豬肉走了，大媽也提著菜籃子離開了，一邊走一邊還在跟旁邊的攤主嘀咕著什麼。
市集重新恢復了嘈雜的日常，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把蘇塵一個人留在了原地。
蘇塵癱坐在青石板路面上，屁股下面是那塊被太多人踩過所以磨得光滑的石板。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遠處那條被那個小偷拖走的飛劍在地上留下的劃痕，感覺到自己的嘴角正在以一種不受控制的幅度向下彎。
「我去，這不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