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晏無師順極了的人生
當晚，蘇塵跟著晏無師拐進了他那座藏在駐地主營後方的營帳。
帳篷比千符峰駐地的普通制式營帳大了將近一倍，帳布是厚實的深青色布料，邊角用銀線縫著一道細密的靈力紋路，在靈珠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塵站在帳篷入口處左右看了一圈，目光從那張比單人床寬出一截的床榻移動到桌面上擺放整齊的筆墨，又移到牆角那隻正在緩慢散發靈氣的香爐上，然後轉頭看向晏無師。
"你管這叫湊合？"
"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你這營帳比你在玄天宗的洞府還好呢。"
晏無師正彎腰把床榻上的舊褥子換下來，重新鋪了一床。
他把褥角壓平，拍了拍邊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嗯，都是晏家派人過來收拾的。"
蘇塵走到桌前，手指沿著桌面的邊緣輕輕滑過，停了一下，又屈起指節敲了敲桌面，聲音沉穩，木質細密，靈力在指腹與木面接觸的位置盪開一層極淺的迴響。
他低頭又敲了兩下："這桌子，居然是雷擊木，至少也有百年。"
晏無師鋪好床就坐在床沿上看著他。
蘇塵每報出一件物品的來歷或估量它的年份時，晏無師嘴角那道弧度就微微加深一分。
等蘇塵把帳篷里的東西全部看完，才走到床邊，在晏無師身旁坐下來，把腦袋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晏無師伸手攬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那道力道順著蘇塵的肩線落在他肩胛骨外側，蘇塵在他那道溫熱的臂彎里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後腦勺正好嵌進他肩窩的弧度里。
"晏無師，你從小到大遇到過困難嗎？"
晏無師低頭看了他一眼，蘇塵正閉著眼，側臉在他肩窩裡蜷成一道安靜的弧線。
他沉默了一瞬，認真回想蘇塵那個問題。
"和你在一起，就挺難的。"
蘇塵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睜眼，但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那看來我給你找的麻煩還不夠，以後得多給你找點麻煩，畢竟人生不能太順。。"
晏無師沒有反駁，他依然攬著蘇塵的肩膀，在桌沿與床鋪之間的那片被靈珠暖光照亮的區域裡，安靜地感受著那道正靠著他肩窩的呼吸節奏。
蘇塵坐直了身體，伸手解開腰帶，連同外袍一起丟到了地上，只穿著一件白色裡衣就鑽進了被窩。
被褥是新換的，帶著一絲靈木曬過後的乾燥氣息，他陷進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滿足的哼聲。
晏無師看了一眼地上那件被隨意丟下的青袍，起身彎腰撿起來抖了抖，掛在了床邊的衣架上。
單手一揮，靈珠的光芒應聲熄滅，帳篷內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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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蘇塵身後躺下，伸手環過他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攏了攏，聲音帶著一層低低的、還沒完全落定的笑意。
"這張床有點大了。"
蘇塵翻了個身，蜷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困意。
"山豬吃不了細糠。回頭把我帳里的床換給你，你就老實了。"
晏無師沒有再說話，收緊手臂，在那道均勻的呼吸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一夜無眠，第二日清晨，蘇塵被一陣失重感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晏無師從床榻上攔腰抱起來。
日光已經從帳篷的縫隙中透進來，在床沿上鋪開一道淺金色的光帶。
蘇塵閉著眼把臉往晏無師胸口埋了一下，聲音含著一層沒睡醒的軟意。
"不行，我還得再睡會兒，你先去吧。"
晏無師沒有鬆手，他抱著蘇塵走到桌邊，把他輕輕放在椅子上，然後繞到他身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把木梳。
蘇塵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人從背後輕輕攏起來，沿著他的後頸垂落在肩側，木梳的齒尖沿著髮絲的方向緩緩滑過，從髮根到發梢，力道均勻而輕緩。
"玄靜真君這就要到了。"
晏無師寵溺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
"回來再睡吧。"
蘇塵的困意在那句話里像被風掀起的帷幔一樣晃動了一下。
他慢慢坐直了身體，抬手在臉側拍了幾下，像是要強行把那層還沒完全退乾淨的困意從皮膚下面趕走。
"玄靜真君？"
他的腦子在晨光中緩慢地運轉起來。
"是玄天宗太上長老，玄陽真君的師妹？東域修仙界第一女修——玄靜真君今天到？"
晏無師依然在給他梳頭，手法不緊不慢地沿著髮絲的方向繼續延伸："應該說的是她吧。"
蘇塵坐直了身體，聲音比方才精神了不少："快點扎，別遲到了。"
晏無師在他身後輕聲笑了一下，沒有接話，加快了手中梳理的動作，用一根與今日衣著顏色相配的髮帶把長發束了起來。
扎完頭髮之後，晏無師從他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套疊得整齊的淡藍色輕紗法袍，替蘇塵換上。
衣料在接觸到蘇塵身體的瞬間覆上了一層溫潤的靈光，衣擺和袖口都綴著細密的銀色靈紋，走動時有靈氣沿著衣料的紋理緩緩流轉。
蘇塵低頭扯了扯袖口，又摸了摸領口的質感，總感覺衣服裡面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這衣服怎麼感覺怪怪的？"
晏無師正彎腰幫他系腰帶，手指沿著腰帶邊緣收緊了一圈。
"銘刻了法印，有避塵之效。"
蘇塵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系好的腰帶，覺得那個結打得確實比他平時自己系的好看。
他坐在椅子上雙腳離地晃了晃，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
"晏無師。"
晏無師轉身從床腳邊提過那兩隻鞋，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一隻手托住他的腳踝，另一隻手把鞋套上去，指尖沿著鞋口邊緣調整了一下，確認貼合度剛好，才放下。
蘇塵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繫鞋帶的樣子，穿著那身新換的淡藍色法袍晃了晃腦袋，像是正在重新確認自己的存在感，沒忍住笑了一下。
晏無師系好另一隻鞋的鞋帶時抬眼看了他一眼。
"這麼高興？"
蘇塵雙手抱頭靠在椅背上，那道笑意從他的眼底漫到嘴角，聲音裡帶著回憶被翻出來時特有的輕快。
"那當然。"
他的目光落在晏無師身上，像是在看一道多年之前他曾在玄天宗山門前仰頭望過的光。
"還記得第一次看天才榜，有人說我給你提鞋都不配。"
晏無師系好鞋帶站起身，彎腰把蘇塵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扶著他在鏡子前站定，然後退後半步，像是正在確認那道身形落在鏡面中的位置已經足夠端正了。
他從鏡中看著蘇塵，伸手替他調整了一下領口的位置，指尖貼著衣料邊緣滑過，撫平了一道剛才蘇塵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摺痕。
"你現在也不能給我提鞋。只能我給你提。"
蘇塵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又正了正衣領："不錯不錯，小晏你手藝很好嘛。"
他轉身朝帳篷門口走去，經過晏無師身邊時順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我迫不及待想見見這位傳奇女修了。"
帳篷比千符峰駐地的普通制式營帳大了將近一倍，帳布是厚實的深青色布料，邊角用銀線縫著一道細密的靈力紋路，在靈珠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蘇塵站在帳篷入口處左右看了一圈，目光從那張比單人床寬出一截的床榻移動到桌面上擺放整齊的筆墨，又移到牆角那隻正在緩慢散發靈氣的香爐上，然後轉頭看向晏無師。
"你管這叫湊合？"
"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你這營帳比你在玄天宗的洞府還好呢。"
晏無師正彎腰把床榻上的舊褥子換下來，重新鋪了一床。
他把褥角壓平，拍了拍邊角，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嗯，都是晏家派人過來收拾的。"
蘇塵走到桌前，手指沿著桌面的邊緣輕輕滑過，停了一下，又屈起指節敲了敲桌面，聲音沉穩，木質細密，靈力在指腹與木面接觸的位置盪開一層極淺的迴響。
他低頭又敲了兩下："這桌子，居然是雷擊木，至少也有百年。"
晏無師鋪好床就坐在床沿上看著他。
蘇塵每報出一件物品的來歷或估量它的年份時，晏無師嘴角那道弧度就微微加深一分。
等蘇塵把帳篷里的東西全部看完，才走到床邊，在晏無師身旁坐下來，把腦袋輕輕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晏無師伸手攬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那道力道順著蘇塵的肩線落在他肩胛骨外側，蘇塵在他那道溫熱的臂彎里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讓後腦勺正好嵌進他肩窩的弧度里。
"晏無師，你從小到大遇到過困難嗎？"
晏無師低頭看了他一眼，蘇塵正閉著眼，側臉在他肩窩裡蜷成一道安靜的弧線。
他沉默了一瞬，認真回想蘇塵那個問題。
"和你在一起，就挺難的。"
蘇塵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沒有睜眼，但嘴角彎起了一個弧度。
"那看來我給你找的麻煩還不夠，以後得多給你找點麻煩，畢竟人生不能太順。。"
晏無師沒有反駁，他依然攬著蘇塵的肩膀，在桌沿與床鋪之間的那片被靈珠暖光照亮的區域裡，安靜地感受著那道正靠著他肩窩的呼吸節奏。
蘇塵坐直了身體，伸手解開腰帶，連同外袍一起丟到了地上，只穿著一件白色裡衣就鑽進了被窩。
被褥是新換的，帶著一絲靈木曬過後的乾燥氣息，他陷進去的時候發出一聲滿足的哼聲。
晏無師看了一眼地上那件被隨意丟下的青袍，起身彎腰撿起來抖了抖，掛在了床邊的衣架上。
單手一揮，靈珠的光芒應聲熄滅，帳篷內暗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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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床有點大了。"
蘇塵翻了個身，蜷進他懷裡，聲音帶著困意。
"山豬吃不了細糠。回頭把我帳里的床換給你，你就老實了。"
晏無師沒有再說話，收緊手臂，在那道均勻的呼吸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一夜無眠，第二日清晨，蘇塵被一陣失重感驚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被晏無師從床榻上攔腰抱起來。
日光已經從帳篷的縫隙中透進來，在床沿上鋪開一道淺金色的光帶。
蘇塵閉著眼把臉往晏無師胸口埋了一下，聲音含著一層沒睡醒的軟意。
"不行，我還得再睡會兒，你先去吧。"
晏無師沒有鬆手，他抱著蘇塵走到桌邊，把他輕輕放在椅子上，然後繞到他身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把木梳。
蘇塵感覺到自己的頭髮被人從背後輕輕攏起來，沿著他的後頸垂落在肩側，木梳的齒尖沿著髮絲的方向緩緩滑過，從髮根到發梢，力道均勻而輕緩。
"玄靜真君這就要到了。"
晏無師寵溺的聲音從他身後傳過來。
"回來再睡吧。"
蘇塵的困意在那句話里像被風掀起的帷幔一樣晃動了一下。
他慢慢坐直了身體，抬手在臉側拍了幾下，像是要強行把那層還沒完全退乾淨的困意從皮膚下面趕走。
"玄靜真君？"
他的腦子在晨光中緩慢地運轉起來。
"是玄天宗太上長老，玄陽真君的師妹？東域修仙界第一女修——玄靜真君今天到？"
晏無師依然在給他梳頭，手法不緊不慢地沿著髮絲的方向繼續延伸："應該說的是她吧。"
蘇塵坐直了身體，聲音比方才精神了不少："快點扎，別遲到了。"
晏無師在他身後輕聲笑了一下，沒有接話，加快了手中梳理的動作，用一根與今日衣著顏色相配的髮帶把長發束了起來。
扎完頭髮之後，晏無師從他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了一套疊得整齊的淡藍色輕紗法袍，替蘇塵換上。
衣料在接觸到蘇塵身體的瞬間覆上了一層溫潤的靈光，衣擺和袖口都綴著細密的銀色靈紋，走動時有靈氣沿著衣料的紋理緩緩流轉。
蘇塵低頭扯了扯袖口，又摸了摸領口的質感，總感覺衣服裡面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這衣服怎麼感覺怪怪的？"
晏無師正彎腰幫他系腰帶，手指沿著腰帶邊緣收緊了一圈。
"銘刻了法印，有避塵之效。"
蘇塵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一眼已經系好的腰帶，覺得那個結打得確實比他平時自己系的好看。
他坐在椅子上雙腳離地晃了晃，低頭看了看自己光著的腳。
"晏無師。"
晏無師轉身從床腳邊提過那兩隻鞋，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一隻手托住他的腳踝，另一隻手把鞋套上去，指尖沿著鞋口邊緣調整了一下，確認貼合度剛好，才放下。
蘇塵低頭看著他蹲在自己面前繫鞋帶的樣子，穿著那身新換的淡藍色法袍晃了晃腦袋，像是正在重新確認自己的存在感，沒忍住笑了一下。
晏無師系好另一隻鞋的鞋帶時抬眼看了他一眼。
"這麼高興？"
蘇塵雙手抱頭靠在椅背上，那道笑意從他的眼底漫到嘴角，聲音裡帶著回憶被翻出來時特有的輕快。
"那當然。"
他的目光落在晏無師身上，像是在看一道多年之前他曾在玄天宗山門前仰頭望過的光。
"還記得第一次看天才榜，有人說我給你提鞋都不配。"
晏無師系好鞋帶站起身，彎腰把蘇塵從椅子上拉了起來，扶著他在鏡子前站定，然後退後半步，像是正在確認那道身形落在鏡面中的位置已經足夠端正了。
他從鏡中看著蘇塵，伸手替他調整了一下領口的位置，指尖貼著衣料邊緣滑過，撫平了一道剛才蘇塵自己都沒注意到的摺痕。
"你現在也不能給我提鞋。只能我給你提。"
蘇塵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又正了正衣領："不錯不錯，小晏你手藝很好嘛。"
他轉身朝帳篷門口走去，經過晏無師身邊時順手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我迫不及待想見見這位傳奇女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