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會見晏無師
小寶已經在床尾捲成一團睡著了，肚子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蘇塵瞪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帳篷頂那根被靈珠映亮的橫樑，枕著那道風聲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日，蘇塵被一道傳音符震醒。
符紙懸浮在帳篷中央，靈光一閃，岳峰的聲音從符紙中透出來，簡短利落。
"主帳集合。"
符紙傳完音後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蘇塵坐起來揉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剛亮，營地正從夜間的昏暗過渡到晨光中，外頭已經有人在走動了。
他換了一身輕便的深青色宗服，長發用束帶紮緊，理好衣領，推簾出了帳篷，朝主帳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的營帳，岳峰正站在沙盤前，面色比昨日更加凝重，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沙盤邊緣一處標記著"魔道第七營"的區域上停著，比劃某條路線。
沙盤兩側坐著兩排結丹修士，玄天宗各峰的長老基本到齊，有男有女，衣袍顏色深淺不一，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輕鬆。
幾道較為低沉的靈壓從主位兩側漫開來，各峰長老身側後方，是各峰的築基弟子，應該是各峰在元界山目前的築基戰力代表，修為從築基初期到築基後期不等。
岳峰下首第一把椅子上。
晏無師以築基巔峰的修為坐在那裡，可見重量。
一身墨色衣袍在晨光中顯出暗色的紋理，銀甲的邊緣在衣袍與椅面之間的空隙處反射出細碎的光，正好疊在領口和肩線的銜接處。
他單手撐著頭，半闔著眼，閉目養神，像是剛結束一段連夜整備的間隙，正在趁這段空隙調息。
蘇塵到了，在門口處拱手行禮。
"岳長老，諸位長老，弟子來遲了。"
岳峰抬眼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地接了話："坐吧，臨時讓你代表千符峰過來參會，辛苦了。"
蘇塵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場內剩餘的空位，發現晏無師對面的後幾排還有位置，便快步走過去坐下。
他沒有抬頭去看對面，但餘光還是捕捉到了一道視線，那道原本半闔著的目光，在蘇塵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就已經完全睜開了。
晏無師坐直了身體，單手撐頭換成了雙手搭在膝上，目光穿過帳內幾排座位之間的空隙落在蘇塵身上。
蘇塵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在他落座後依然沒有移開，目光炙熱，讓人沒法忽視。
他撇了撇嘴，在心裡把晏無師此刻的想法大致還原了一遍：他現在肯定在想，"不是讓你別來嗎，怎麼還是來了？什麼，宗門讓你來的？你怎麼沒跟我說？"
他心裡那句台詞還沒走完，但餘光捕捉到的表情卻沒有按照他所預設的方向走。
晏無師的目光確實緊跟著他，但那裡沒有明顯的焦躁或譴責，而是更加複雜。
岳峰拍了拍桌面，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沙盤上。
"如今魔道九宗已經再次集結了數萬魔修，雖說還沒有元嬰魔君入場的消息，但我們不得不防。我玄天宗太上長老，玄靜真君已經趕過來了，其他幾宗也會派元嬰真君前來坐鎮。等各位真君到場，便不用我等決策了。"
他的語氣在提到"元嬰真君"時稍微鬆了一下，如同一段緊繃的弦正在被慢慢鬆開。
帳內的氣氛也在這句話之後微微鬆弛了一些。
有人接話道："有元嬰真君坐鎮，想必他們也不敢輕越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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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跟著點頭："看來戰事要更進一步了。"
"是啊，咱們這些老東西，看來也要上陣了。"
岳峰咳了一聲，那層鬆弛的節奏又被收束了回去，沒打算讓這片刻的放鬆一直延續下去。
"前面半年多的爭鬥，都是鍊氣和築基弟子在交手。雙方甚至都默契的沒有結丹修士下場，不過這次就不同了。"
他的目光從兩側的結丹修士臉上依次掃過。
"讓各峰的築基弟子過來，也是讓你們警惕。如要出戰，小心對方的結丹魔修，畢竟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咱們的結丹修士也要盯住對面，及時出手。"
「是。」
蘇塵把這段話記在心裡，目光重新落回沙盤上，確認了幾處標記位置。
他抬起頭的時候，正好撞上晏無師的目光，他依然在看他，那目光在營帳燈火的映照下像一條穿過水麵的光帶。
蘇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朝他露出一個假笑，笑得很輕，嘴角翹起的幅度剛好夠晏無師看到，又不足以讓帳內其他人注意到。
晏無師也跟著動了一下，手指在輕撫唇角，正在那道假笑的餘韻里完成了回應。
岳峰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那道短暫的交匯，他把一卷玉簡朝眾人推了過來。
他揮手間，幾十枚玉簡飛向帳內眾人。
蘇塵也接到了一枚，入手微涼。
他沒有翻看，先收進了儲物袋中，剛來半日，戰績和貢獻都還沒攢下，看也是白看。
岳峰又說了幾句關於調配和聯絡的後續安排，最後揮了揮手："築基弟子就先退下吧。"
蘇塵和其餘人一同起身，朝帳門方向走去。
晏無師也緩緩起身，就要去追蘇塵。
岳峰瞥見，出聲道：「晏師侄，你也留下吧。」
晏無師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去："長老，家中還有要事。"
岳峰的聲音似乎有些意外："既然與晏家事務有關，便先去處理，後面我單獨和你再談。"
晏無師輕輕拱了拱手："是。"
人群從主帳門口朝各自的方向散開。
各峰的築基弟子三三兩兩結伴離去，有人低聲討論著方才岳峰提到的戰功兌換，有人已經御劍升空朝自己駐地的方向飛去。
蘇塵站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目光掃過面前那些人影遠去的方向，收回目光，正要抬腳往千符峰駐地的方向走，右臂忽然被人從身後拉住了。
蘇塵瞪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帳篷頂那根被靈珠映亮的橫樑，枕著那道風聲慢慢沉入了睡眠。
第二日，蘇塵被一道傳音符震醒。
符紙懸浮在帳篷中央，靈光一閃，岳峰的聲音從符紙中透出來，簡短利落。
"主帳集合。"
符紙傳完音後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了。
蘇塵坐起來揉了一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剛亮，營地正從夜間的昏暗過渡到晨光中，外頭已經有人在走動了。
他換了一身輕便的深青色宗服，長發用束帶紮緊，理好衣領，推簾出了帳篷，朝主帳方向快步走去。
此刻的營帳，岳峰正站在沙盤前，面色比昨日更加凝重，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沙盤邊緣一處標記著"魔道第七營"的區域上停著，比劃某條路線。
沙盤兩側坐著兩排結丹修士，玄天宗各峰的長老基本到齊，有男有女，衣袍顏色深淺不一，但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輕鬆。
幾道較為低沉的靈壓從主位兩側漫開來，各峰長老身側後方，是各峰的築基弟子，應該是各峰在元界山目前的築基戰力代表，修為從築基初期到築基後期不等。
岳峰下首第一把椅子上。
晏無師以築基巔峰的修為坐在那裡，可見重量。
一身墨色衣袍在晨光中顯出暗色的紋理，銀甲的邊緣在衣袍與椅面之間的空隙處反射出細碎的光，正好疊在領口和肩線的銜接處。
他單手撐著頭，半闔著眼，閉目養神，像是剛結束一段連夜整備的間隙，正在趁這段空隙調息。
蘇塵到了，在門口處拱手行禮。
"岳長老，諸位長老，弟子來遲了。"
岳峰抬眼看了他一眼，聲音不高不低地接了話："坐吧，臨時讓你代表千符峰過來參會，辛苦了。"
蘇塵應了一聲，目光掃過場內剩餘的空位，發現晏無師對面的後幾排還有位置，便快步走過去坐下。
他沒有抬頭去看對面，但餘光還是捕捉到了一道視線，那道原本半闔著的目光，在蘇塵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就已經完全睜開了。
晏無師坐直了身體，單手撐頭換成了雙手搭在膝上，目光穿過帳內幾排座位之間的空隙落在蘇塵身上。
蘇塵能感覺到那道視線在他落座後依然沒有移開，目光炙熱，讓人沒法忽視。
他撇了撇嘴，在心裡把晏無師此刻的想法大致還原了一遍：他現在肯定在想，"不是讓你別來嗎，怎麼還是來了？什麼，宗門讓你來的？你怎麼沒跟我說？"
他心裡那句台詞還沒走完，但餘光捕捉到的表情卻沒有按照他所預設的方向走。
晏無師的目光確實緊跟著他，但那裡沒有明顯的焦躁或譴責，而是更加複雜。
岳峰拍了拍桌面，把眾人的注意力拉回沙盤上。
"如今魔道九宗已經再次集結了數萬魔修，雖說還沒有元嬰魔君入場的消息，但我們不得不防。我玄天宗太上長老，玄靜真君已經趕過來了，其他幾宗也會派元嬰真君前來坐鎮。等各位真君到場，便不用我等決策了。"
他的語氣在提到"元嬰真君"時稍微鬆了一下，如同一段緊繃的弦正在被慢慢鬆開。
帳內的氣氛也在這句話之後微微鬆弛了一些。
有人接話道："有元嬰真君坐鎮，想必他們也不敢輕越雷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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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跟著點頭："看來戰事要更進一步了。"
"是啊，咱們這些老東西，看來也要上陣了。"
岳峰咳了一聲，那層鬆弛的節奏又被收束了回去，沒打算讓這片刻的放鬆一直延續下去。
"前面半年多的爭鬥，都是鍊氣和築基弟子在交手。雙方甚至都默契的沒有結丹修士下場，不過這次就不同了。"
他的目光從兩側的結丹修士臉上依次掃過。
"讓各峰的築基弟子過來，也是讓你們警惕。如要出戰，小心對方的結丹魔修，畢竟他們什麼都做得出來。咱們的結丹修士也要盯住對面，及時出手。"
「是。」
蘇塵把這段話記在心裡，目光重新落回沙盤上，確認了幾處標記位置。
他抬起頭的時候，正好撞上晏無師的目光，他依然在看他，那目光在營帳燈火的映照下像一條穿過水麵的光帶。
蘇塵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朝他露出一個假笑，笑得很輕，嘴角翹起的幅度剛好夠晏無師看到，又不足以讓帳內其他人注意到。
晏無師也跟著動了一下，手指在輕撫唇角，正在那道假笑的餘韻里完成了回應。
岳峰沒有注意到兩人之間那道短暫的交匯，他把一卷玉簡朝眾人推了過來。
他揮手間，幾十枚玉簡飛向帳內眾人。
蘇塵也接到了一枚，入手微涼。
他沒有翻看，先收進了儲物袋中，剛來半日，戰績和貢獻都還沒攢下，看也是白看。
岳峰又說了幾句關於調配和聯絡的後續安排，最後揮了揮手："築基弟子就先退下吧。"
蘇塵和其餘人一同起身，朝帳門方向走去。
晏無師也緩緩起身，就要去追蘇塵。
岳峰瞥見，出聲道：「晏師侄，你也留下吧。」
晏無師停住了腳步，轉過身去："長老，家中還有要事。"
岳峰的聲音似乎有些意外："既然與晏家事務有關，便先去處理，後面我單獨和你再談。"
晏無師輕輕拱了拱手："是。"
人群從主帳門口朝各自的方向散開。
各峰的築基弟子三三兩兩結伴離去，有人低聲討論著方才岳峰提到的戰功兌換，有人已經御劍升空朝自己駐地的方向飛去。
蘇塵站在原地停留了一瞬，目光掃過面前那些人影遠去的方向，收回目光，正要抬腳往千符峰駐地的方向走，右臂忽然被人從身後拉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