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一吻事故
月色如水，鋪滿了天星湖岸。
那層銀白色的光沿著湖面鋪展開來，把岸邊的月梨樹影拉成了一道道傾斜的線條，交疊在竹屋前的空地上。
三人圍坐在竹屋外的石桌旁，桌上那壺新沏的靈茶還冒著白氣，但誰也沒有去端起來喝一口。
晏無師是最後一個落座的，他把劍靠在桌腳邊，那道青色的劍穗在月光下微微垂著。
他開口的聲音不高，卻讓蘇塵和崔浩元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正魔兩道開戰了？"
蘇塵的手停在桌沿處，像是被那道聲音按住了："……什麼時候的事？"
晏無師重複了一遍，語氣平穩道："就在半月前，魔道在元界山聚集重兵，如今正魔兩道已經進入全面備戰狀態。各大宗門都已經開始調集弟子，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局面。有些小宗門已經開始撤出邊境了。"
蘇塵的指尖沿著桌沿的稜線慢慢滑過，像是在順著那道木紋尋找什麼可以抓住的東西。
"怪不得那伙魔修膽子那麼大，原來是已經打起來了。"
崔浩元的聲音帶著一層壓抑不住的急促："那我們這地處魔道邊緣，豈不是很危險？"
晏無師的目光從蘇塵臉上移開，又落回桌面上："魔道如今把重兵囤積在元界山一線，準備突破元界山。這裡……還不算太危險。"
"在這裡，或許是個好的選擇。"
蘇塵迎著他的目光，像是正在把方才那幾句話里漏出來的邏輯碎片重新拼回原處："既然是備戰，那就一定有弟子被迫參戰。"
"大戰剛開始，自然沒人願意去填這個窟窿。所以宗門必然會強制徵調弟子去元界山支援，我說的對吧？"
晏無師沒有否認。
他看著蘇塵，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確實把路數都理清了"的確認，本來也打算把這句話拆開來說給蘇塵聽，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順序。
崔浩元顯然也順著蘇塵的思路走了一遍，那層原本緊繃的神色稍微鬆了一些，像是正在重新估算自己在這道局勢中的位置："那我們在這駐守天星湖，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塵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落在晏無師的方向："只要戰火沒燒到這裡，暫時是。"
"當時把你放到這裡，如今也不好意思調你去陣前。"
蘇塵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月色照亮的天空，月光在他臉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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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斷梗，人家讓我去哪，我就去哪唄。"
崔浩元笑了一聲，像是在替蘇塵把那層玩笑話下面的溫度接住："師弟不必如此。要上也得先讓我們這種天賦不高的長者上。"
他捋了捋鬍子，語氣帶著一種已經想通了之後的從容。
"你二十多歲便證得築基，結丹有望，宗門怎麼會拿未來的種子冒險？"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這場劫難，老夫怕是過不去嘍。"
蘇塵偏過頭，看著崔浩元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的輪廓，想說點什麼，又覺得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輕了。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隨即被一道溫熱的觸感覆住了，晏無師的手不知何時從桌面上伸了過來，輕輕蓋在了他的手背上。
崔浩元的目光在那兩隻交疊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他站起身朝兩人拱了拱手，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留："師弟，晏師兄，你們慢聊。我先回去看看靈玉。"
他轉身朝院門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月色中漸漸遠去了。
院中只剩下蘇塵和晏無師兩個人。
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把那道交疊的手影拉成了一道模糊的、正在緩慢重合的輪廓。
晏無師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我會再布置一層陣法。大戰結束之前，不要出來。"
"即便是宗門調令，我自然有辦法解決。"
蘇塵盯著晏無師的嘴，後半句似乎進不了他耳中。
在這將修士比做價格籌算的宗門，這在視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蘇塵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個人，是唯一一個將他放在心上的人。
「晏無師怎麼越看越好看，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月光落在晏無師的臉側，蘇塵在靠近之前並沒有仔細想過自己要做什麼。
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先做出判斷，在那道月光與衣料邊緣的間隙中，蘇塵一點點靠近，將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抹去。
直到他的呼吸與晏無師的呼吸交匯成一道重疊的輪廓。
晏無師在蘇塵靠近的瞬間就沒有再動，他的呼吸停了一拍，保持著被月光定住的姿態。
蘇塵在鼻尖相撞的位置停下，眨了眨眼，輕吐出聲："閉眼。"
晏無師乖乖合上雙眼。
蘇塵看到他的睫毛在月光下輕輕掃過，把自己的睫毛也微微顫動了。
嘴唇落下的一瞬間，兩人都沒動，但是彼此都是清醒的，或許是給對方一個後退的機會，但是誰都沒退。
唇齒相接的感覺比他預想的要輕要柔軟，帶著月色和夜風的涼意。
既不甜也不咸，只有屬於兩人彼此的味道。
「還不夠」
蘇塵翻身，一腳把原本坐著的竹椅踹出兩米遠。
跨坐到晏無師腿上，把兩人之間的剩餘距離全部抹平了。
他的手攬住晏無師的後頸，呼吸正在他的鎖骨邊緣緩慢地鋪展開來，沿著他敞開的衣領邊緣延伸向更深處。
晏無師的手掌沿著他的後背向上移動，在他肩胛骨之間停了一下，確認每一個落點的位置是否都讓蘇塵感到安定。
夜風從湖面上吹來，穿過那排月梨樹的枝葉，把月光吹成一片正在流動的碎銀。
兩人都清醒了起來，晏無師主動分開，雙眼瀲灩中，將蘇塵攔腰抱起來。
蘇塵遲鈍片刻。
「晏無師，你要幹嘛？」
晏無師低頭淺笑，一本正經。
「嗯。」
那層銀白色的光沿著湖面鋪展開來，把岸邊的月梨樹影拉成了一道道傾斜的線條，交疊在竹屋前的空地上。
三人圍坐在竹屋外的石桌旁，桌上那壺新沏的靈茶還冒著白氣，但誰也沒有去端起來喝一口。
晏無師是最後一個落座的，他把劍靠在桌腳邊，那道青色的劍穗在月光下微微垂著。
他開口的聲音不高，卻讓蘇塵和崔浩元同時停下手中的動作。
"正魔兩道開戰了？"
蘇塵的手停在桌沿處，像是被那道聲音按住了："……什麼時候的事？"
晏無師重複了一遍，語氣平穩道："就在半月前，魔道在元界山聚集重兵，如今正魔兩道已經進入全面備戰狀態。各大宗門都已經開始調集弟子，準備應對接下來的局面。有些小宗門已經開始撤出邊境了。"
蘇塵的指尖沿著桌沿的稜線慢慢滑過，像是在順著那道木紋尋找什麼可以抓住的東西。
"怪不得那伙魔修膽子那麼大，原來是已經打起來了。"
崔浩元的聲音帶著一層壓抑不住的急促："那我們這地處魔道邊緣，豈不是很危險？"
晏無師的目光從蘇塵臉上移開，又落回桌面上："魔道如今把重兵囤積在元界山一線，準備突破元界山。這裡……還不算太危險。"
"在這裡，或許是個好的選擇。"
蘇塵迎著他的目光，像是正在把方才那幾句話里漏出來的邏輯碎片重新拼回原處："既然是備戰，那就一定有弟子被迫參戰。"
"大戰剛開始，自然沒人願意去填這個窟窿。所以宗門必然會強制徵調弟子去元界山支援，我說的對吧？"
晏無師沒有否認。
他看著蘇塵，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確實把路數都理清了"的確認，本來也打算把這句話拆開來說給蘇塵聽，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順序。
崔浩元顯然也順著蘇塵的思路走了一遍，那層原本緊繃的神色稍微鬆了一些，像是正在重新估算自己在這道局勢中的位置："那我們在這駐守天星湖，還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蘇塵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落在晏無師的方向："只要戰火沒燒到這裡，暫時是。"
"當時把你放到這裡，如今也不好意思調你去陣前。"
蘇塵仰頭看著頭頂那片被月色照亮的天空，月光在他臉上鋪開一層銀白色的光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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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萍斷梗，人家讓我去哪，我就去哪唄。"
崔浩元笑了一聲，像是在替蘇塵把那層玩笑話下面的溫度接住："師弟不必如此。要上也得先讓我們這種天賦不高的長者上。"
他捋了捋鬍子，語氣帶著一種已經想通了之後的從容。
"你二十多歲便證得築基，結丹有望，宗門怎麼會拿未來的種子冒險？"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語。
"這場劫難，老夫怕是過不去嘍。"
蘇塵偏過頭，看著崔浩元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的輪廓，想說點什麼，又覺得無論說什麼都顯得輕了。
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隨即被一道溫熱的觸感覆住了，晏無師的手不知何時從桌面上伸了過來，輕輕蓋在了他的手背上。
崔浩元的目光在那兩隻交疊的手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了。
他站起身朝兩人拱了拱手，沒有多問也沒有多留："師弟，晏師兄，你們慢聊。我先回去看看靈玉。"
他轉身朝院門的方向走去，腳步聲在月色中漸漸遠去了。
院中只剩下蘇塵和晏無師兩個人。
月光從頭頂傾瀉下來，落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把那道交疊的手影拉成了一道模糊的、正在緩慢重合的輪廓。
晏無師的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一些："我會再布置一層陣法。大戰結束之前，不要出來。"
"即便是宗門調令，我自然有辦法解決。"
蘇塵盯著晏無師的嘴，後半句似乎進不了他耳中。
在這將修士比做價格籌算的宗門，這在視人命如草芥的修仙界，蘇塵不得不承認，面前的這個人，是唯一一個將他放在心上的人。
「晏無師怎麼越看越好看，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月光落在晏無師的臉側，蘇塵在靠近之前並沒有仔細想過自己要做什麼。
他的身體比他的意識更先做出判斷，在那道月光與衣料邊緣的間隙中，蘇塵一點點靠近，將兩人之間的距離一點點抹去。
直到他的呼吸與晏無師的呼吸交匯成一道重疊的輪廓。
晏無師在蘇塵靠近的瞬間就沒有再動，他的呼吸停了一拍，保持著被月光定住的姿態。
蘇塵在鼻尖相撞的位置停下，眨了眨眼，輕吐出聲："閉眼。"
晏無師乖乖合上雙眼。
蘇塵看到他的睫毛在月光下輕輕掃過，把自己的睫毛也微微顫動了。
嘴唇落下的一瞬間，兩人都沒動，但是彼此都是清醒的，或許是給對方一個後退的機會，但是誰都沒退。
唇齒相接的感覺比他預想的要輕要柔軟，帶著月色和夜風的涼意。
既不甜也不咸，只有屬於兩人彼此的味道。
「還不夠」
蘇塵翻身，一腳把原本坐著的竹椅踹出兩米遠。
跨坐到晏無師腿上，把兩人之間的剩餘距離全部抹平了。
他的手攬住晏無師的後頸，呼吸正在他的鎖骨邊緣緩慢地鋪展開來，沿著他敞開的衣領邊緣延伸向更深處。
晏無師的手掌沿著他的後背向上移動，在他肩胛骨之間停了一下，確認每一個落點的位置是否都讓蘇塵感到安定。
夜風從湖面上吹來，穿過那排月梨樹的枝葉，把月光吹成一片正在流動的碎銀。
兩人都清醒了起來，晏無師主動分開，雙眼瀲灩中，將蘇塵攔腰抱起來。
蘇塵遲鈍片刻。
「晏無師，你要幹嘛？」
晏無師低頭淺笑，一本正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