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一起種下茶樹
第二天清晨，蘇塵是被一陣暖意烘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感覺到自己正陷在一道溫熱的、有規律起伏的懷抱里，後腦勺抵著一片寬闊的、帶著心跳節奏的平面。
窗戶沒有關嚴，晨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帶著湖水和草木的氣息，但那股涼意被身前那道持續發散著溫度的軀體擋在了外面。
蘇塵在那片溫暖中賴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日光正從窗紙外面透進來，在床沿上鋪開一道暖黃色的光帶，自己正側躺在晏無師懷裡。
腦袋埋在他胸口，兩人的姿勢不知何時從昨晚各自側躺變成了一道交疊的弧線，他的手臂搭在晏無師的腰側，晏無師的手臂環著他的後背，把兩個人之間的空隙壓到了最小。
蘇塵的動作在那道溫暖的包裹中停了片刻，他輕輕地把自己的手臂從晏無師腰側抽回來，撐住床沿，慢慢地把身體從那個姿勢中挪了出來。
他坐起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領，還整齊，昨晚確實只是睡了。
他翻過晏無師的身體，跨下了床，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靛藍色的長袍穿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側躺在床上的晏無師，他已經睜開了眼，正靠在床頭看著蘇塵的動作。
蘇塵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推門出去了，像是要用門板的開合聲把那句還沒來得及落定的對話擋在屋裡。
過了一會兒，晏無師也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日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朱紅色的外袍被晨光照得微微發亮，領口和袖口的白色內襯從紅色衣料邊緣露出來，襯得那身紅衣更加鮮明。
蘇塵正準備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工具，餘光落在那道正從竹屋門口走出來的身影上時，他的視線還是不自覺地多停了一下。
那道朱紅色的衣袍在晨光的鋪展下顯得比平時更加醒目，蘇塵從沒見過有人能把這種顏色穿得這麼好看，忍不住停駐視線。
蘇塵在挪開視線之前又看了半拍，然後低下了頭，假裝自己正在專心找種樹的合適位置，只敢小聲嘟囔。
「穿得跟花蝴蝶似的。」
小寶蹲在幾棵月梨樹的間隙里，正用前爪撥弄著地面上一粒被風吹來的月梨花種子，見蘇塵走近，才放下手裡的活，站直了身子，沿著蘇塵的腿爬上了他的肩頭。
蘇塵把它從肩上托下來放在地面上："怎麼樣？找到合適的地方了嗎？"
小寶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地面，重新確認了一遍腳下的土質和濕度。
"就這裡吧，勉強能用。"
蘇塵蹲下來，伸手按了按小寶指過的那塊地面，土質鬆軟，濕度適中，位置剛好在幾棵月梨樹的間隙之間，既不擋它們的生長路線，也不會被樹蔭遮得太密。
蘇塵笑了笑，手掌貼地，靈力沿著掌心向土層下方延伸，土靈力在他的引導下聚攏過來，在選定位置凝聚成一個恰好容下一枚種子的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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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那隻木盒，打開盒蓋，青褐色的茶樹種子安靜地躺在盒中，正散發著一層溫和而清冽的氣息。
把它輕輕放進坑底，然後引導土層合攏，將那枚種子包裹在恰好濕潤的土壤中。
他退後半步，雙手結印，兩道靈光先後落在茶樹種子所在的位置，木靈術喚醒種子內部的生機，靈雨術帶來溫和的水靈力浸潤土層，沿著種子的外壁緩慢地滲入深處。
晏無師走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剛剛被處理過的土地，然後湊到蘇塵身邊，雙手在身前合攏，一道紫色的雷光法印在他掌中成形，沿著他十指的邊緣蔓延開來，像一圈細密的電紋織成的圓環。
他將那道法印輕輕按入土層中，雷光沉入土裡之後，化作一圈細微的靈力脈絡沿著種子的根系方向延伸開去。
蘇塵看著那道法印消失的位置，偏過頭看向他："這樹還需要雷靈力？"
晏無師收手，站起來說道："有雷靈氣滋養的話，生長得更快。"
蘇塵看著面前那塊剛剛被處理過的土面，又看了看晏無師收回去的手。
他正想著後面該怎麼養這棵茶樹，晏無師的聲音從旁邊落下來。
"沒事，我會經常過來給它灌注靈力，長勢不會太慢。"
蘇塵習慣性的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意識到晏無師說的是"經常過來"，他的目光從那塊土面上抬起來看向晏無師。
"經常過來？"
晏無師理所當然地重複了一遍："經常過來。"
蘇塵張了張嘴，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礦坑方向升起的炊煙，又收回來，最終選擇了一個更穩妥的距離："這……離玄天宗有點遠吧。"
晏無師順勢朝他邁了一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個呼吸的寬度："的確有些遠。"
"要不我就在這住下？這樣它一定長得很快。"
蘇塵往後退了兩步，像一隻炸了毛的貓，他不知道自己後退的時候有沒有真的踩到什麼東西，用適當的距離把剛才那道靠近的趨向隔在了談話之外。
"那還是算了。你方便的話，就多來幾趟吧。"
晏無師站在那裡，看著他後退的方向和落地的位置，沒有追上來，但那道目光仍然落在他的肩線和後頸的弧線上。
蘇塵轉身快步朝遠處的方向跑去，還沒出梨樹林，正好迎上了正從遠處走出來的崔浩元。
崔浩元見他走得快，步子還帶著一點出神後的余速，問道："師弟遇到何事？跑得這麼著急，臉紅成這樣了？"
蘇塵停下腳步，輕輕調整了一下語氣："沒什麼。"
他頓了頓，"就想跟師兄說一聲，晏師兄昨夜就是在我們這整頓一下，今天要接著趕路了。"
崔浩元的腳步明顯快了幾分："那我得趕緊去拜見一番，昨夜太匆忙，晏師兄要是覺得我失禮就不好了。"
蘇塵不得不跟在他身後，沿著來路走了回去。
兩人回到竹屋附近時，茶樹種子所在的那塊土面上已經看不出方才那層法印的痕跡，只有一枚極淺的幼苗正從土中探出芽尖，嫩綠色的芽尖上還掛著一點微濕的露珠。
崔浩元在幼苗旁邊站定，環顧了一圈四周，沒有看到其他人影，只有那枚嫩芽正安安靜靜地立在晨光里。
他收回目光："看來晏師兄已經趕路走了。"
蘇塵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崔浩元看著那枚幼苗，語氣裡帶著一絲沒能留住的惋惜道："可惜沒招待好他，不然也是我二人的機緣啊。"
蘇塵站在他身邊，話裡有話道："以後應該還有機會。"
他迷迷糊糊地動了動，感覺到自己正陷在一道溫熱的、有規律起伏的懷抱里，後腦勺抵著一片寬闊的、帶著心跳節奏的平面。
窗戶沒有關嚴，晨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帶著湖水和草木的氣息，但那股涼意被身前那道持續發散著溫度的軀體擋在了外面。
蘇塵在那片溫暖中賴了一會兒，才慢慢睜開眼，日光正從窗紙外面透進來，在床沿上鋪開一道暖黃色的光帶，自己正側躺在晏無師懷裡。
腦袋埋在他胸口，兩人的姿勢不知何時從昨晚各自側躺變成了一道交疊的弧線，他的手臂搭在晏無師的腰側，晏無師的手臂環著他的後背，把兩個人之間的空隙壓到了最小。
蘇塵的動作在那道溫暖的包裹中停了片刻，他輕輕地把自己的手臂從晏無師腰側抽回來，撐住床沿，慢慢地把身體從那個姿勢中挪了出來。
他坐起來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領，還整齊，昨晚確實只是睡了。
他翻過晏無師的身體，跨下了床，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靛藍色的長袍穿上，又回頭看了一眼還側躺在床上的晏無師，他已經睜開了眼，正靠在床頭看著蘇塵的動作。
蘇塵在他開口之前先一步推門出去了，像是要用門板的開合聲把那句還沒來得及落定的對話擋在屋裡。
過了一會兒，晏無師也穿好衣服走了出來。
日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朱紅色的外袍被晨光照得微微發亮，領口和袖口的白色內襯從紅色衣料邊緣露出來，襯得那身紅衣更加鮮明。
蘇塵正準備低頭繼續擺弄手裡的工具，餘光落在那道正從竹屋門口走出來的身影上時，他的視線還是不自覺地多停了一下。
那道朱紅色的衣袍在晨光的鋪展下顯得比平時更加醒目，蘇塵從沒見過有人能把這種顏色穿得這麼好看，忍不住停駐視線。
蘇塵在挪開視線之前又看了半拍，然後低下了頭，假裝自己正在專心找種樹的合適位置，只敢小聲嘟囔。
「穿得跟花蝴蝶似的。」
小寶蹲在幾棵月梨樹的間隙里，正用前爪撥弄著地面上一粒被風吹來的月梨花種子，見蘇塵走近，才放下手裡的活，站直了身子，沿著蘇塵的腿爬上了他的肩頭。
蘇塵把它從肩上托下來放在地面上："怎麼樣？找到合適的地方了嗎？"
小寶用前爪扒拉了一下地面，重新確認了一遍腳下的土質和濕度。
"就這裡吧，勉強能用。"
蘇塵蹲下來，伸手按了按小寶指過的那塊地面，土質鬆軟，濕度適中，位置剛好在幾棵月梨樹的間隙之間，既不擋它們的生長路線，也不會被樹蔭遮得太密。
蘇塵笑了笑，手掌貼地，靈力沿著掌心向土層下方延伸，土靈力在他的引導下聚攏過來，在選定位置凝聚成一個恰好容下一枚種子的土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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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儲物袋裡取出那隻木盒，打開盒蓋，青褐色的茶樹種子安靜地躺在盒中，正散發著一層溫和而清冽的氣息。
把它輕輕放進坑底，然後引導土層合攏，將那枚種子包裹在恰好濕潤的土壤中。
他退後半步，雙手結印，兩道靈光先後落在茶樹種子所在的位置，木靈術喚醒種子內部的生機，靈雨術帶來溫和的水靈力浸潤土層，沿著種子的外壁緩慢地滲入深處。
晏無師走到近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塊剛剛被處理過的土地，然後湊到蘇塵身邊，雙手在身前合攏，一道紫色的雷光法印在他掌中成形，沿著他十指的邊緣蔓延開來，像一圈細密的電紋織成的圓環。
他將那道法印輕輕按入土層中，雷光沉入土裡之後，化作一圈細微的靈力脈絡沿著種子的根系方向延伸開去。
蘇塵看著那道法印消失的位置，偏過頭看向他："這樹還需要雷靈力？"
晏無師收手，站起來說道："有雷靈氣滋養的話，生長得更快。"
蘇塵看著面前那塊剛剛被處理過的土面，又看了看晏無師收回去的手。
他正想著後面該怎麼養這棵茶樹，晏無師的聲音從旁邊落下來。
"沒事，我會經常過來給它灌注靈力，長勢不會太慢。"
蘇塵習慣性的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意識到晏無師說的是"經常過來"，他的目光從那塊土面上抬起來看向晏無師。
"經常過來？"
晏無師理所當然地重複了一遍："經常過來。"
蘇塵張了張嘴，看了一眼遠處那道正在礦坑方向升起的炊煙，又收回來，最終選擇了一個更穩妥的距離："這……離玄天宗有點遠吧。"
晏無師順勢朝他邁了一步，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了一個呼吸的寬度："的確有些遠。"
"要不我就在這住下？這樣它一定長得很快。"
蘇塵往後退了兩步，像一隻炸了毛的貓，他不知道自己後退的時候有沒有真的踩到什麼東西，用適當的距離把剛才那道靠近的趨向隔在了談話之外。
"那還是算了。你方便的話，就多來幾趟吧。"
晏無師站在那裡，看著他後退的方向和落地的位置，沒有追上來，但那道目光仍然落在他的肩線和後頸的弧線上。
蘇塵轉身快步朝遠處的方向跑去，還沒出梨樹林，正好迎上了正從遠處走出來的崔浩元。
崔浩元見他走得快，步子還帶著一點出神後的余速，問道："師弟遇到何事？跑得這麼著急，臉紅成這樣了？"
蘇塵停下腳步，輕輕調整了一下語氣："沒什麼。"
他頓了頓，"就想跟師兄說一聲，晏師兄昨夜就是在我們這整頓一下，今天要接著趕路了。"
崔浩元的腳步明顯快了幾分："那我得趕緊去拜見一番，昨夜太匆忙，晏師兄要是覺得我失禮就不好了。"
蘇塵不得不跟在他身後，沿著來路走了回去。
兩人回到竹屋附近時，茶樹種子所在的那塊土面上已經看不出方才那層法印的痕跡，只有一枚極淺的幼苗正從土中探出芽尖，嫩綠色的芽尖上還掛著一點微濕的露珠。
崔浩元在幼苗旁邊站定，環顧了一圈四周，沒有看到其他人影，只有那枚嫩芽正安安靜靜地立在晨光里。
他收回目光："看來晏師兄已經趕路走了。"
蘇塵點了點頭："應該是吧。"
崔浩元看著那枚幼苗，語氣裡帶著一絲沒能留住的惋惜道："可惜沒招待好他，不然也是我二人的機緣啊。"
蘇塵站在他身邊，話裡有話道："以後應該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