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男人也能生孩子？
把杯底最後一口茶喝完，放下杯子，謝過崔浩元，起身走出了院子。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天星湖的水面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柔和的銀光，風從湖心方向吹來，帶著水草和濕潤泥土的氣息，把岸邊的月梨樹葉片吹得沙沙作響。
蘇塵沿著湖岸線慢慢走了一圈，從種下的第一棵月梨樹走到最後一棵，時不時停下來看看樹幹的粗細，又伸手輕輕按壓一下樹皮，感應一下裡面的紋路生長得是否順利。
走到湖灣那一片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出來，站在樹影里望著整整齊齊排開的樹行，暢想了一番。
"這棵樹里養一張神行符，這棵養一張火雷符，這棵養一張青炎符……哈哈哈，十年之後，我不是無敵了？"
他彎下腰看著一棵樹根部的泥土，想像著等靈果收穫時那副場景。
"等月梨都成熟了，把靈果賣了也能賺不少靈石，再不濟還能自己吃，怎麼都是穩賺不虧。"
哼著歌繼續往前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蘇塵越想越覺得自己來對地方了，在宗門裡想種這麼多月梨樹，還得偷偷摸摸躲著旁人的視線，在這裡卻是光明正大地想怎麼種怎麼種。
他站在湖岸邊緣看著那排正在夜色中安靜生長的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來我還真來對地方了，還得感謝那些想盡辦法把我攆出來的人。"
取出一張避水符貼在身上，沿著湖岸走到他平時入水的位置，輕輕一躍跳進了湖裡。
湖水入夜後比白天涼了不少，避水符在他周身隔開一道薄薄的水膜，冰冷的湖水沿著那層薄膜邊緣滑過，沒有沾到他的衣料。
他催動靈力向下游去，越往湖底光線越暗，四周的水壓也漸漸增大。
蘇塵在將近湖底的位置停了下來，面前是一塊半埋在淤泥中的巨型藍色靈石，是他一年前放進來的。
一年前這枚靈石還被封在土層深處，如今被水脈靈力浸潤了一年多之後，表面已經比初見時更加通透，內部的紋路也更加清晰了，靈石正中央，那條蛇形生靈正在緩慢地遊動著，它的輪廓比一年前更加凝實，像一枚正在等待孵化的活物。
蘇塵雙手結印，一層淡青色的靈力從他掌中延伸出來，沿著湖水蔓延到靈石周圍的岩層上，形成一道薄薄的禁制屏障，以免被築基修士的神識探查到。
他最後看了一眼靈石中的生靈，確認它的狀態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好，然後返身向上游去。
破水而出的瞬間，夜風迎面而來，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感受著竹屋方向正在逐漸接近的氣息。
踏過湖岸的細沙，沿著月梨樹的邊緣往回走。
剛走近竹屋的時候，聽見一陣清脆的笑聲從屋側傳來，崔靈玉正蹲在樹下，小寶在她面前跳來跳去，時而在她手邊蹭一下，時而跳開一小段距離，把她逗得咯咯直笑，兩隻小手在身前一陣亂抓，總是慢了半拍。
蘇塵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走過去俯下身道："靈玉，要不要回去找爺爺？"
崔靈玉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小寶，那層正在興頭上的笑意還在她臉頰上沒完全收回去，她又伸手輕輕碰了碰小寶的耳朵尖，然後乖乖地點了點頭。
蘇塵抱起她，小寶也跳上他的肩頭，沿著原路往回走。
夜風在兩人一鼠之間穿過，崔靈玉趴在他肩頭，小手攥著他衣領邊沿，正低聲和小寶說著什麼。
蘇塵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道強勢的靈力波動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邊緣，正在緩緩靠近。
蘇塵的腳步在那一瞬間慢了下來，那道氣息沒有刻意收斂，也沒有刻意張揚，正沿著月梨樹之間的空隙向他的方向走來。
他抱緊崔靈玉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這地方一年來從未出現過第三個築基修士，如今這道氣息落在月色下，從感知上判斷，不像是路過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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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塵猛然回頭，體內靈力已經隨時準備調動。
看到了一襲浩然白衣站在月光下。
晏無師站在那排月梨樹邊緣，月光落在他肩頭和發頂，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他的表情不比蘇塵的震驚少半分，平常清冷貴氣的他眉頭緊鎖，不住得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帶著一種"我正在重新確認某件事實"的斟酌：
"這是……我的孩子？"
蘇塵差點沒站穩，他皺緊了眉頭看著晏無師："什麼？你的孩子？"
崔靈玉被他語氣里的波動驚了一下，縮了縮脖子，隔著蘇塵的肩頭望向那道月光下的身影。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崔浩元快步趕了過來，看到蘇塵抱著孫女正和晏無師對峙著，他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從蘇塵手裡接過了崔靈玉。
小姑娘顯然被方才的動靜嚇了一下，在爺爺懷裡微微縮著肩，小聲問了一句："爺爺…他是我父親嗎？"
崔浩元搖了搖頭，拱手道："見過晏師兄，這是孫女靈玉。"
"靈玉，快，見過晏爺爺。"
崔靈玉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晏無師一眼，聲音帶著遲疑和不確定："晏……爺爺。"
晏無師嗯了一聲，跟崔浩元道明此行沒什麼大事，讓他放心。
崔浩元鬆了一口氣，向兩人告辭，抱著崔靈玉沿著來路往回走。
蘇塵等他們走遠之後，一把拉過晏無師的手，把他拽進了自己的竹屋裡，把他按在了椅子上，雙手撐在椅子的兩邊，帶著一絲怒氣低頭看著他："你剛剛為什麼說靈玉是你的孩子？你在外面有孩子？和誰的？"
晏無師仰面看著他，那層正被月光收去又被燈火取代的光影中，他的語氣還帶著一絲尚未消退的失落，嘴角卻微微上揚："我以為是你給我生的……"
蘇塵在那一刻短暫地失去了語言，紅暈從耳根和脖頸開始，一點點蔓延到臉頰，像偷點了胭脂的孩子，手足無措。
他直起身來，又彎下去，像是要把那個荒謬的預設從他腦子裡徹底晃出去："……你從哪學來的？什麼叫我給你生的？誰跟你說男的能生孩子了？"
「還有，你到底在失望什麼啊喂！」
晏無師被他按在椅子上，沒有掙扎，也沒有辯解，只是安靜地仰頭看著他，那道目光在竹屋裡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蘇塵站在他面前，聽完他那句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話之後，感覺到自己正站在某道即將成形的笑話與某段還沒說出口的真相之間，還沒想好先邁哪一步。
不知道該先教晏無師男的到底能不能生孩子，還是該先問清楚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天星湖的水面在暮色中泛著一層柔和的銀光，風從湖心方向吹來，帶著水草和濕潤泥土的氣息，把岸邊的月梨樹葉片吹得沙沙作響。
蘇塵沿著湖岸線慢慢走了一圈，從種下的第一棵月梨樹走到最後一棵，時不時停下來看看樹幹的粗細，又伸手輕輕按壓一下樹皮，感應一下裡面的紋路生長得是否順利。
走到湖灣那一片的時候，他忍不住笑了出來，站在樹影里望著整整齊齊排開的樹行，暢想了一番。
"這棵樹里養一張神行符，這棵養一張火雷符，這棵養一張青炎符……哈哈哈，十年之後，我不是無敵了？"
他彎下腰看著一棵樹根部的泥土，想像著等靈果收穫時那副場景。
"等月梨都成熟了，把靈果賣了也能賺不少靈石，再不濟還能自己吃，怎麼都是穩賺不虧。"
哼著歌繼續往前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蘇塵越想越覺得自己來對地方了，在宗門裡想種這麼多月梨樹，還得偷偷摸摸躲著旁人的視線，在這裡卻是光明正大地想怎麼種怎麼種。
他站在湖岸邊緣看著那排正在夜色中安靜生長的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看來我還真來對地方了，還得感謝那些想盡辦法把我攆出來的人。"
取出一張避水符貼在身上，沿著湖岸走到他平時入水的位置，輕輕一躍跳進了湖裡。
湖水入夜後比白天涼了不少，避水符在他周身隔開一道薄薄的水膜，冰冷的湖水沿著那層薄膜邊緣滑過，沒有沾到他的衣料。
他催動靈力向下游去，越往湖底光線越暗，四周的水壓也漸漸增大。
蘇塵在將近湖底的位置停了下來，面前是一塊半埋在淤泥中的巨型藍色靈石，是他一年前放進來的。
一年前這枚靈石還被封在土層深處，如今被水脈靈力浸潤了一年多之後，表面已經比初見時更加通透，內部的紋路也更加清晰了，靈石正中央，那條蛇形生靈正在緩慢地遊動著，它的輪廓比一年前更加凝實，像一枚正在等待孵化的活物。
蘇塵雙手結印，一層淡青色的靈力從他掌中延伸出來，沿著湖水蔓延到靈石周圍的岩層上，形成一道薄薄的禁制屏障，以免被築基修士的神識探查到。
他最後看了一眼靈石中的生靈，確認它的狀態比上次來的時候更好，然後返身向上游去。
破水而出的瞬間，夜風迎面而來，他輕輕吐出一口氣，感受著竹屋方向正在逐漸接近的氣息。
踏過湖岸的細沙，沿著月梨樹的邊緣往回走。
剛走近竹屋的時候，聽見一陣清脆的笑聲從屋側傳來，崔靈玉正蹲在樹下，小寶在她面前跳來跳去，時而在她手邊蹭一下，時而跳開一小段距離，把她逗得咯咯直笑，兩隻小手在身前一陣亂抓，總是慢了半拍。
蘇塵忍不住彎了一下嘴角，走過去俯下身道："靈玉，要不要回去找爺爺？"
崔靈玉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小寶，那層正在興頭上的笑意還在她臉頰上沒完全收回去，她又伸手輕輕碰了碰小寶的耳朵尖，然後乖乖地點了點頭。
蘇塵抱起她，小寶也跳上他的肩頭，沿著原路往回走。
夜風在兩人一鼠之間穿過，崔靈玉趴在他肩頭，小手攥著他衣領邊沿，正低聲和小寶說著什麼。
蘇塵的腳步頓了一下。
一道強勢的靈力波動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邊緣，正在緩緩靠近。
蘇塵的腳步在那一瞬間慢了下來，那道氣息沒有刻意收斂，也沒有刻意張揚，正沿著月梨樹之間的空隙向他的方向走來。
他抱緊崔靈玉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這地方一年來從未出現過第三個築基修士，如今這道氣息落在月色下，從感知上判斷，不像是路過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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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一襲浩然白衣站在月光下。
晏無師站在那排月梨樹邊緣，月光落在他肩頭和發頂，把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白色的光。
他的表情不比蘇塵的震驚少半分，平常清冷貴氣的他眉頭緊鎖，不住得往前邁了一步，語氣帶著一種"我正在重新確認某件事實"的斟酌：
"這是……我的孩子？"
蘇塵差點沒站穩，他皺緊了眉頭看著晏無師："什麼？你的孩子？"
崔靈玉被他語氣里的波動驚了一下，縮了縮脖子，隔著蘇塵的肩頭望向那道月光下的身影。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崔浩元快步趕了過來，看到蘇塵抱著孫女正和晏無師對峙著，他先是一愣，隨即快步上前，從蘇塵手裡接過了崔靈玉。
小姑娘顯然被方才的動靜嚇了一下，在爺爺懷裡微微縮著肩，小聲問了一句："爺爺…他是我父親嗎？"
崔浩元搖了搖頭，拱手道："見過晏師兄，這是孫女靈玉。"
"靈玉，快，見過晏爺爺。"
崔靈玉猶豫了一下，抬起頭看了晏無師一眼，聲音帶著遲疑和不確定："晏……爺爺。"
晏無師嗯了一聲，跟崔浩元道明此行沒什麼大事，讓他放心。
崔浩元鬆了一口氣，向兩人告辭，抱著崔靈玉沿著來路往回走。
蘇塵等他們走遠之後，一把拉過晏無師的手，把他拽進了自己的竹屋裡，把他按在了椅子上，雙手撐在椅子的兩邊，帶著一絲怒氣低頭看著他："你剛剛為什麼說靈玉是你的孩子？你在外面有孩子？和誰的？"
晏無師仰面看著他，那層正被月光收去又被燈火取代的光影中，他的語氣還帶著一絲尚未消退的失落，嘴角卻微微上揚："我以為是你給我生的……"
蘇塵在那一刻短暫地失去了語言，紅暈從耳根和脖頸開始，一點點蔓延到臉頰，像偷點了胭脂的孩子，手足無措。
他直起身來，又彎下去，像是要把那個荒謬的預設從他腦子裡徹底晃出去："……你從哪學來的？什麼叫我給你生的？誰跟你說男的能生孩子了？"
「還有，你到底在失望什麼啊喂！」
晏無師被他按在椅子上，沒有掙扎，也沒有辯解，只是安靜地仰頭看著他，那道目光在竹屋裡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比平時柔和了一些。
蘇塵站在他面前，聽完他那句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話之後，感覺到自己正站在某道即將成形的笑話與某段還沒說出口的真相之間，還沒想好先邁哪一步。
不知道該先教晏無師男的到底能不能生孩子，還是該先問清楚他為什麼會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