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嬴政：詩歌用於此，不成體統！
聞言，小兕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哇，好神奇鴨~」
江然擰了幾下鳳冠底部的發條，鬆開手。
清脆的音樂聲響了起來，叮叮咚咚的。
鳳冠中央的小人緩緩旋轉起來，李隆基和楊玉環，胖胖的，圓圓的，手牽著手，一圈一圈地轉。
小兕子趴在櫃檯上，小臉貼著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對旋轉的小人。
「好漂釀！鍋鍋，系幾想要這個！」
嬴陰嫚也走了過來，站在小兕子旁邊看著那個音樂盒。
她在大秦見過鳳冠，皇后戴的，用真正的黃金打造真正的珠寶鑲嵌，不是這個樣子的。
嬴陰嫚喜歡這個音樂盒，小小的，精緻的，擰一下就會唱歌，鳳冠就會轉。
江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直接問道：。
「你也喜歡？」
嬴陰嫚立刻點頭，大方地說，「然哥，我也喜歡。」
江然直接跟店員說。
「要兩個。」
店員立刻從柜子里拿出兩個新的音樂盒給她們。
「好耶！」
小兕子開心得原地蹦了兩下，荔枝娃娃被她抱在懷裡蹦得差點飛出去。
劉禪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女孩子選音樂盒，他拿起那把摺扇放進了購物籃里。
夠了。
小兕子又看到了李隆基和楊玉環的Q版公仔。
一對公仔擺在貨架的最上層，李隆基穿著黃袍戴著皇冠笑得眼睛彎彎的，胖乎乎的肚子圓滾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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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環穿著紅色的宮裝，頭髮梳成高高的髮髻，手裡拿著一把團扇，臉蛋也是圓圓的，紅撲撲的，看不出年齡差。
小兕子伸手去夠夠不著，江然幫她拿下來，她左手抱李隆基右手抱楊玉環。
「鍋鍋，好闊愛！圓圓的臉，胖胖的！」
劉禪和嬴陰嫚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江然笑了笑，拿了一對放進購物籃里。
又拿了幾個小鏡子。
購物籃裝得滿滿當當。
江然走到收銀台前把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掃碼。
荔枝娃娃一個，鳳冠音樂盒兩個，李隆基、楊玉環公仔一對，荔枝酒一瓶，摺扇一把，冰箱貼八個，鏡子三面。
收銀員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報了價。
江然掏出手機掃碼付款，眼皮都沒眨一下。
小兕子抱著沒拆封的鳳冠音樂盒，仰頭問他。
「鍋鍋，系幾可以現在拆嗎？」
「等回御膳苑再拆。」
「好叭~」
「走，飯菜應該也快上了。」
.......
大秦。
天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了文創店。
嬴陰嫚站在冰箱貼的貨架前，手指輕輕拂過那一排冰箱貼。
天幕的鏡頭拉近了，給了她手中那塊冰箱貼一個特寫。
那正面印著華清宮的全景圖，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湖水如鏡，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這是見劉禪看看不懂，江然念出來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面色不太好看。
那兩句詩寫得太直白了。
這是在寫女人洗澡。
「成何體統。」
扶蘇站在旁邊，面色也不太自然。
「父皇，那個小牌子上的字是寫楊貴妃洗澡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嬴政還盯著天幕上那個小牌子，那兩句詩還在他的視野里晃。
他想起自己統一六國之後做過一件事。
那就是焚書。
不是所有的書都燒，燒的是那些蠱惑人心的、妖言惑眾的、淫穢不堪的。
「後世之人為何要把這等詩寫於此？」
「朕著實不明白！」
.......
季漢，成都。
劉備站在宮中仰頭看著天幕，諸葛亮站在他身側。
此刻天幕上正在播放的畫面是劉禪站在文創店的扇子區，拿起一把摺扇開啟來看了看。
一個女人，半裸著上身，側身站著，衣衫滑落，長發垂肩。
劉備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畫面中，劉禪開啟扇子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下，手指一抖，『啪』的一聲把扇子合上了，動作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他把扇子放回貨架上，轉過身去拿旁邊那壇荔枝酒，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諸葛亮站在劉備身側，羽扇輕輕搖著，面色如常。
劉備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阿斗，還未長大啊，快十五了，做事還是如此慌慌張張。」
「子龍說過，太子殿下在軍中見到百姓家的小娘子，從不直視。」
諸葛亮的聲音從身側傳來，羽扇輕輕搖著。
「臣以為，太子殿下知禮，知廉恥，非禮勿視。」
劉備的眼眶微微熱了一下，不是哭，是想起了三弟。
張飛已經死了。
不是戰死沙場，是在閬中被自己的部將張達、范強殺害，帶著他的首級投奔了東吳。
自己這個做大哥的卻沒能給愛弟報仇。
阿斗快十五歲了，今年就能大婚，娶的是自己三弟張飛的大女兒。
「翼德啊......」
劉備長嘆一聲。
昔日的桃園結義，終是只剩他孤身一人。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
大唐。
長孫皇后的目光落在天幕上，小兕子抱著那個荔枝娃娃。
「二郎，你看，兕子抱的那個娃娃，跟她的小臉一樣圓。」
李世民看到了。
他的女兒抱著一個荔枝形狀的娃娃，臉蛋貼著娃娃的肚子。
「是挺像，都圓。」
長孫皇后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那個鳳冠音樂盒，可以自動發出聲音。」
她在大唐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大唐有樂器，編鐘、古琴、琵琶、箜篌，都需要人彈奏才能發聲。
天幕上那個鳳冠，擰一下就會自己唱歌，鳳冠還會自己轉。
「自動發聲，裡面一定有機關。」
李世民的目光銳利，他明白如此精密的物件必有精巧的結構。
那個音樂盒，不是神仙變出來的，是人造出來的。
千年之後的人能造出這麼精巧的東西，他有些不服氣。
長孫皇后的目光從那頂旋轉的鳳冠移到小兕子手裡那一對公仔上。
「那兩小人，應該就是唐玄宗和楊貴妃。」
她認出來了，男的那個穿著黃袍戴著皇冠，女的那個穿著紅宮裝頭髮高高梳起。
雖然被捏得圓圓胖胖，但特徵分明。
李世民哼了一聲：
「不肖子孫。」
......
大明，干清宮。
朱由校站在殿前的台階上，仰頭看著天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素愛木工，做過很多精巧的東西。
「陛下，那個音樂盒，是在擰了一下底座之後開始轉的。」
魏忠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由校沒有說話，他的目光還盯在天幕上。
他在想那個音樂盒是怎麼做出來的。
底座是木頭的，木紋細膩，是上好的紅木。
鳳冠似乎是鐵做的？
「陛下若是喜歡，奴婢讓人去尋摸一個來。」魏忠賢說。
「不用。」
朱由校終於開口了。
「朕要自己來。」
魏忠賢愣了一下。
自己做？
那個音樂盒那麼精巧，陛下怎麼做？他沒有說出口。
朱由校轉身走回了殿內。
他的腦子裡已經在畫圖了。
......
推門走進御膳苑的那一刻，空調的冷氣再次裹住了全身。
小兕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好涼快！」
江然也是深以為然，「這個天氣太悶熱了。」
服務員迎上來，面帶微笑。
「先生，你們的菜已經備好了，現在可以上嗎？」
江然笑著點了點頭。「上吧。」
服務員在前面引路，帶他們穿過大堂，拐進走廊，推開了包廂。
餐具已經擺好了，每個人的位置前都擺放整齊。
江然拉開椅子坐下，小兕子爬上了他旁邊的椅子，把荔枝娃娃放在桌上，讓它面朝自己。
劉禪在江然對面坐下，把扇子和荔枝酒的袋子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嬴陰嫚坐在小兕子旁邊。
菜上得很快。
服務員推著一個小推車進來，把一道道菜擺在轉盤上。
「貴妃粉鳳翅。」
服務員報出了第一道菜的名字。
白瓷盤裡擺著六隻雞翅中，雞翅表面裹著一層薄薄的粉，撒著紅色的辣椒碎。
旁邊配了一小碟甜辣醬，紅亮亮的。
小兕子趴在桌沿上看那道菜，鼻子抽了抽。
「好香！鍋鍋，這個雞翅膀好香！系幾要次！」
「牛骨髓燒豆腐。」
一個黑色砂鍋端上來，揭開蓋子，熱氣騰騰。
豆腐切成方塊，牛骨髓切成段，燉在深褐色的醬汁里，上香味撲鼻。
「蘆筍炒銀耳。」
一道素菜，翠綠的蘆筍切成段，白色的銀耳撕成小朵，清清爽爽，看著就解膩。
「鹹蛋黃藜麥茄子。」
這道菜的做法很特別，茄子切成條，裹上鹹蛋黃和藜麥後烹製而成。
「石鍋涼粉。」
石鍋端上來的時候還在滋滋作響，涼粉切成方塊，在滾燙的石鍋里跳躍。
上面鋪著肉末、芽菜、花生碎、蔥花，紅油亮汪汪的，一看就很有食慾。
「駱駝羹。」
裡面的駱駝肉切成細絲，和蛋花、木耳絲一起煮成羹。
「先生，蒸魚還要再等幾分鐘。」
「好。」
等服務員出去後，江然就先給小兕子夾了一塊貴妃粉鳳翅，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
「小心燙，吹吹再吃。」
小兕子嘟起小嘴巴呼呼地吹了兩下，雞翅還是燙的，她又吹了好幾下，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裡面的雞肉鮮嫩多汁，汁水在她嘴裡爆開。
小兕子嚼了兩下，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好次！鍋鍋，介肉好軟，還有一點點辣辣的，甜甜的！」
江然笑了笑。
「好吃就多吃點，這是貴妃粉鳳翅，據說是楊貴妃喜歡吃的。」
小兕子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
「貴妃稀飯歡次，系幾也喜歡次。」
嬴陰嫚夾了一筷子蘆筍炒銀耳。
蘆筍脆嫩，銀耳爽滑，清淡但不寡淡。
劉禪夾了一塊鹹蛋黃藜麥茄子。
他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然哥，這個好吃，好香。」
江然自己也嘗了一口，確實不錯。
他又用公勺舀了一勺石鍋涼粉放進劉禪碗裡。
「嘗嘗這個，西安特色，石鍋涼粉，辣辣的，很開胃。」
劉禪用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涼粉滑溜溜的，入口即化。
紅油的辣味和芽菜的咸香在嘴裡瀰漫，花生碎嚼起來咯吱咯吱的。
他吸了一口氣。
「辣！」
又舀了一勺，「好吃！」
小兕子看到劉禪吃得那麼香，也伸手指著石鍋涼粉。
「鍋鍋，阿斗鍋鍋次得好香！系幾也要！」
江然夾了一小塊涼粉放進小兕子碗裡，怕她辣，只蘸了一點點紅油。
小兕子用勺子舀起來送進嘴裡，嚼了一下，小臉皺成一團。
「辣！鍋鍋，好辣！水水！水水！」
她的小手在桌上亂摸，摸到檸檬水的杯子端起來就喝，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小臉紅撲撲的，眼角都辣出了淚花。
江然忍不住笑了。
「辣吧？說了你怕辣，還非要吃。」
小兕子吐了吐舌頭。
「不次了不次了，好辣好辣，系幾再也不次了。」
嬴陰嫚盛了一碗駱駝羹。
湯色清亮，駱駝肉絲切得細如髮絲，入口鮮嫩，沒有腥味，蛋花滑嫩，木耳絲脆爽。
幾乎吃不出來是肉，像是某種很嫩的魚。
嬴陰嫚喝了兩口，覺得胃裡暖暖的，很舒服。
「然哥，這個湯是什麼做的？」
江然也喝著駱駝羹。
「駱駝。」
嬴陰嫚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在大秦，駱駝很稀有的。」
駱駝羹的味道很溫和，不像羊肉那麼膻，不像牛肉那麼重。
劉禪嘗了一口駱駝羹，倒是很淡定。
他在蜀地沒吃過也沒見過駱駝，但他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他沒見過的東西。
「然哥，挺好喝的。」
牛骨髓燒豆腐被江然轉到面前。
他用公勺舀了一大塊豆腐，澆上醬汁放進嬴陰嫚碗裡。
「嘗嘗這個，牛骨髓燒豆腐，很補。」
嬴陰嫚用勺子切了一塊豆腐送進嘴裡。豆腐嫩滑，入口即化，醬汁濃郁咸香。
小兕子吃了大半個雞翅，又吃了一小塊茄子，小手拿著勺子在那盤鹹蛋黃藜麥茄子裡舀來舀去。
她舀起一塊又掉了，舀起一塊又掉了，急得小臉都皺起來了。
江然幫她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小兕子抓起那塊茄子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
「鍋鍋，這個茄幾好好次！」
她吃得太急，噎了一下，小臉漲得通紅。
嬴陰嫚趕緊把檸檬水遞到她嘴邊，小兕子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緩過來，然後沖著嬴陰嫚甜甜地笑了一下。
「謝謝阿姐~」
嬴陰嫚笑了，「無妨。」
劉禪一個人幹掉了半盤石鍋涼粉，辣得滿頭大汗，嘴都紅了，但他還在吃。
「然哥，明天早上還能吃這個嗎？」
江然搖了搖頭。
「明天早上吃別的，好吃的東西多著呢，你這才吃了多少。」
「來，多吃點魚，補補腦子。」
他指著那道剛上來的清蒸鱸魚說著。
劉禪的眼睛亮了一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早上的選單了。
桌上的菜慢慢見底了。
貴妃粉鳳翅還剩一隻，劉禪夾走了。
駱駝羹還剩小半碗，江然端起來喝完了。
小兕子趴在桌沿上，小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鍋鍋，系幾次不下了，窩的肚肚像那個荔枝娃娃一樣圓了。」
江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確實鼓鼓的.
「那就不吃了，歇一會兒。」
小兕子靠在他的胳膊上，小手把玩著桌上的荔枝娃娃，軟乎乎地應了一聲。
「好~」
「哇，好神奇鴨~」
江然擰了幾下鳳冠底部的發條，鬆開手。
清脆的音樂聲響了起來，叮叮咚咚的。
鳳冠中央的小人緩緩旋轉起來，李隆基和楊玉環，胖胖的，圓圓的，手牽著手，一圈一圈地轉。
小兕子趴在櫃檯上，小臉貼著玻璃，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對旋轉的小人。
「好漂釀！鍋鍋，系幾想要這個！」
嬴陰嫚也走了過來，站在小兕子旁邊看著那個音樂盒。
她在大秦見過鳳冠，皇后戴的，用真正的黃金打造真正的珠寶鑲嵌，不是這個樣子的。
嬴陰嫚喜歡這個音樂盒，小小的，精緻的，擰一下就會唱歌，鳳冠就會轉。
江然注意到了她的神色，直接問道：。
「你也喜歡？」
嬴陰嫚立刻點頭，大方地說，「然哥，我也喜歡。」
江然直接跟店員說。
「要兩個。」
店員立刻從柜子里拿出兩個新的音樂盒給她們。
「好耶！」
小兕子開心得原地蹦了兩下，荔枝娃娃被她抱在懷裡蹦得差點飛出去。
劉禪站在旁邊看著兩個女孩子選音樂盒，他拿起那把摺扇放進了購物籃里。
夠了。
小兕子又看到了李隆基和楊玉環的Q版公仔。
一對公仔擺在貨架的最上層，李隆基穿著黃袍戴著皇冠笑得眼睛彎彎的，胖乎乎的肚子圓滾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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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玉環穿著紅色的宮裝，頭髮梳成高高的髮髻，手裡拿著一把團扇，臉蛋也是圓圓的，紅撲撲的，看不出年齡差。
小兕子伸手去夠夠不著，江然幫她拿下來，她左手抱李隆基右手抱楊玉環。
「鍋鍋，好闊愛！圓圓的臉，胖胖的！」
劉禪和嬴陰嫚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江然笑了笑，拿了一對放進購物籃里。
又拿了幾個小鏡子。
購物籃裝得滿滿當當。
江然走到收銀台前把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掃碼。
荔枝娃娃一個，鳳冠音樂盒兩個，李隆基、楊玉環公仔一對，荔枝酒一瓶，摺扇一把，冰箱貼八個，鏡子三面。
收銀員噼里啪啦按了一通報了價。
江然掏出手機掃碼付款，眼皮都沒眨一下。
小兕子抱著沒拆封的鳳冠音樂盒，仰頭問他。
「鍋鍋，系幾可以現在拆嗎？」
「等回御膳苑再拆。」
「好叭~」
「走，飯菜應該也快上了。」
.......
大秦。
天幕上的畫面切換到了文創店。
嬴陰嫚站在冰箱貼的貨架前，手指輕輕拂過那一排冰箱貼。
天幕的鏡頭拉近了，給了她手中那塊冰箱貼一個特寫。
那正面印著華清宮的全景圖，亭台樓閣錯落有致，湖水如鏡，背面刻著一行小字。
「春寒賜浴華清池，溫泉水滑洗凝脂。」
這是見劉禪看看不懂，江然念出來的。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行字上，面色不太好看。
那兩句詩寫得太直白了。
這是在寫女人洗澡。
「成何體統。」
扶蘇站在旁邊，面色也不太自然。
「父皇，那個小牌子上的字是寫楊貴妃洗澡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嬴政還盯著天幕上那個小牌子，那兩句詩還在他的視野里晃。
他想起自己統一六國之後做過一件事。
那就是焚書。
不是所有的書都燒，燒的是那些蠱惑人心的、妖言惑眾的、淫穢不堪的。
「後世之人為何要把這等詩寫於此？」
「朕著實不明白！」
.......
季漢，成都。
劉備站在宮中仰頭看著天幕，諸葛亮站在他身側。
此刻天幕上正在播放的畫面是劉禪站在文創店的扇子區，拿起一把摺扇開啟來看了看。
一個女人，半裸著上身，側身站著，衣衫滑落，長發垂肩。
劉備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
畫面中，劉禪開啟扇子的那一刻也愣住了。
他的眼睛瞪大了一下，手指一抖，『啪』的一聲把扇子合上了，動作快得像被燙了一下。
他把扇子放回貨架上，轉過身去拿旁邊那壇荔枝酒，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諸葛亮站在劉備身側，羽扇輕輕搖著，面色如常。
劉備沉默了片刻，開口了。
「阿斗，還未長大啊，快十五了，做事還是如此慌慌張張。」
「子龍說過，太子殿下在軍中見到百姓家的小娘子，從不直視。」
諸葛亮的聲音從身側傳來，羽扇輕輕搖著。
「臣以為，太子殿下知禮，知廉恥，非禮勿視。」
劉備的眼眶微微熱了一下，不是哭，是想起了三弟。
張飛已經死了。
不是戰死沙場，是在閬中被自己的部將張達、范強殺害，帶著他的首級投奔了東吳。
自己這個做大哥的卻沒能給愛弟報仇。
阿斗快十五歲了，今年就能大婚，娶的是自己三弟張飛的大女兒。
「翼德啊......」
劉備長嘆一聲。
昔日的桃園結義，終是只剩他孤身一人。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
大唐。
長孫皇后的目光落在天幕上，小兕子抱著那個荔枝娃娃。
「二郎，你看，兕子抱的那個娃娃，跟她的小臉一樣圓。」
李世民看到了。
他的女兒抱著一個荔枝形狀的娃娃，臉蛋貼著娃娃的肚子。
「是挺像，都圓。」
長孫皇后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那個鳳冠音樂盒，可以自動發出聲音。」
她在大唐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大唐有樂器，編鐘、古琴、琵琶、箜篌，都需要人彈奏才能發聲。
天幕上那個鳳冠，擰一下就會自己唱歌，鳳冠還會自己轉。
「自動發聲，裡面一定有機關。」
李世民的目光銳利，他明白如此精密的物件必有精巧的結構。
那個音樂盒，不是神仙變出來的，是人造出來的。
千年之後的人能造出這麼精巧的東西，他有些不服氣。
長孫皇后的目光從那頂旋轉的鳳冠移到小兕子手裡那一對公仔上。
「那兩小人，應該就是唐玄宗和楊貴妃。」
她認出來了，男的那個穿著黃袍戴著皇冠，女的那個穿著紅宮裝頭髮高高梳起。
雖然被捏得圓圓胖胖，但特徵分明。
李世民哼了一聲：
「不肖子孫。」
......
大明，干清宮。
朱由校站在殿前的台階上，仰頭看著天幕，眼睛一眨不眨。
他素愛木工，做過很多精巧的東西。
「陛下，那個音樂盒，是在擰了一下底座之後開始轉的。」
魏忠賢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朱由校沒有說話，他的目光還盯在天幕上。
他在想那個音樂盒是怎麼做出來的。
底座是木頭的，木紋細膩，是上好的紅木。
鳳冠似乎是鐵做的？
「陛下若是喜歡，奴婢讓人去尋摸一個來。」魏忠賢說。
「不用。」
朱由校終於開口了。
「朕要自己來。」
魏忠賢愣了一下。
自己做？
那個音樂盒那麼精巧，陛下怎麼做？他沒有說出口。
朱由校轉身走回了殿內。
他的腦子裡已經在畫圖了。
......
推門走進御膳苑的那一刻，空調的冷氣再次裹住了全身。
小兕子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好涼快！」
江然也是深以為然，「這個天氣太悶熱了。」
服務員迎上來，面帶微笑。
「先生，你們的菜已經備好了，現在可以上嗎？」
江然笑著點了點頭。「上吧。」
服務員在前面引路，帶他們穿過大堂，拐進走廊，推開了包廂。
餐具已經擺好了，每個人的位置前都擺放整齊。
江然拉開椅子坐下，小兕子爬上了他旁邊的椅子，把荔枝娃娃放在桌上，讓它面朝自己。
劉禪在江然對面坐下，把扇子和荔枝酒的袋子放在旁邊的空椅子上。
嬴陰嫚坐在小兕子旁邊。
菜上得很快。
服務員推著一個小推車進來，把一道道菜擺在轉盤上。
「貴妃粉鳳翅。」
服務員報出了第一道菜的名字。
白瓷盤裡擺著六隻雞翅中，雞翅表面裹著一層薄薄的粉，撒著紅色的辣椒碎。
旁邊配了一小碟甜辣醬，紅亮亮的。
小兕子趴在桌沿上看那道菜，鼻子抽了抽。
「好香！鍋鍋，這個雞翅膀好香！系幾要次！」
「牛骨髓燒豆腐。」
一個黑色砂鍋端上來，揭開蓋子，熱氣騰騰。
豆腐切成方塊，牛骨髓切成段，燉在深褐色的醬汁里，上香味撲鼻。
「蘆筍炒銀耳。」
一道素菜，翠綠的蘆筍切成段，白色的銀耳撕成小朵，清清爽爽，看著就解膩。
「鹹蛋黃藜麥茄子。」
這道菜的做法很特別，茄子切成條，裹上鹹蛋黃和藜麥後烹製而成。
「石鍋涼粉。」
石鍋端上來的時候還在滋滋作響，涼粉切成方塊，在滾燙的石鍋里跳躍。
上面鋪著肉末、芽菜、花生碎、蔥花，紅油亮汪汪的，一看就很有食慾。
「駱駝羹。」
裡面的駱駝肉切成細絲，和蛋花、木耳絲一起煮成羹。
「先生，蒸魚還要再等幾分鐘。」
「好。」
等服務員出去後，江然就先給小兕子夾了一塊貴妃粉鳳翅，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
「小心燙，吹吹再吃。」
小兕子嘟起小嘴巴呼呼地吹了兩下，雞翅還是燙的，她又吹了好幾下，才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裡面的雞肉鮮嫩多汁，汁水在她嘴裡爆開。
小兕子嚼了兩下，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好好次！鍋鍋，介肉好軟，還有一點點辣辣的，甜甜的！」
江然笑了笑。
「好吃就多吃點，這是貴妃粉鳳翅，據說是楊貴妃喜歡吃的。」
小兕子又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
「貴妃稀飯歡次，系幾也喜歡次。」
嬴陰嫚夾了一筷子蘆筍炒銀耳。
蘆筍脆嫩，銀耳爽滑，清淡但不寡淡。
劉禪夾了一塊鹹蛋黃藜麥茄子。
他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然哥，這個好吃，好香。」
江然自己也嘗了一口，確實不錯。
他又用公勺舀了一勺石鍋涼粉放進劉禪碗裡。
「嘗嘗這個，西安特色，石鍋涼粉，辣辣的，很開胃。」
劉禪用勺子舀了一口送進嘴裡，涼粉滑溜溜的，入口即化。
紅油的辣味和芽菜的咸香在嘴裡瀰漫，花生碎嚼起來咯吱咯吱的。
他吸了一口氣。
「辣！」
又舀了一勺，「好吃！」
小兕子看到劉禪吃得那麼香，也伸手指著石鍋涼粉。
「鍋鍋，阿斗鍋鍋次得好香！系幾也要！」
江然夾了一小塊涼粉放進小兕子碗裡，怕她辣，只蘸了一點點紅油。
小兕子用勺子舀起來送進嘴裡，嚼了一下，小臉皺成一團。
「辣！鍋鍋，好辣！水水！水水！」
她的小手在桌上亂摸，摸到檸檬水的杯子端起來就喝，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小臉紅撲撲的，眼角都辣出了淚花。
江然忍不住笑了。
「辣吧？說了你怕辣，還非要吃。」
小兕子吐了吐舌頭。
「不次了不次了，好辣好辣，系幾再也不次了。」
嬴陰嫚盛了一碗駱駝羹。
湯色清亮，駱駝肉絲切得細如髮絲，入口鮮嫩，沒有腥味，蛋花滑嫩，木耳絲脆爽。
幾乎吃不出來是肉，像是某種很嫩的魚。
嬴陰嫚喝了兩口，覺得胃裡暖暖的，很舒服。
「然哥，這個湯是什麼做的？」
江然也喝著駱駝羹。
「駱駝。」
嬴陰嫚的手微微停了一下，「在大秦，駱駝很稀有的。」
駱駝羹的味道很溫和，不像羊肉那麼膻，不像牛肉那麼重。
劉禪嘗了一口駱駝羹，倒是很淡定。
他在蜀地沒吃過也沒見過駱駝，但他知道世界上有很多他沒見過的東西。
「然哥，挺好喝的。」
牛骨髓燒豆腐被江然轉到面前。
他用公勺舀了一大塊豆腐，澆上醬汁放進嬴陰嫚碗裡。
「嘗嘗這個，牛骨髓燒豆腐，很補。」
嬴陰嫚用勺子切了一塊豆腐送進嘴裡。豆腐嫩滑，入口即化，醬汁濃郁咸香。
小兕子吃了大半個雞翅，又吃了一小塊茄子，小手拿著勺子在那盤鹹蛋黃藜麥茄子裡舀來舀去。
她舀起一塊又掉了，舀起一塊又掉了，急得小臉都皺起來了。
江然幫她夾了一塊放進她碗裡。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小兕子抓起那塊茄子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說：
「鍋鍋，這個茄幾好好次！」
她吃得太急，噎了一下，小臉漲得通紅。
嬴陰嫚趕緊把檸檬水遞到她嘴邊，小兕子抱著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才緩過來，然後沖著嬴陰嫚甜甜地笑了一下。
「謝謝阿姐~」
嬴陰嫚笑了，「無妨。」
劉禪一個人幹掉了半盤石鍋涼粉，辣得滿頭大汗，嘴都紅了，但他還在吃。
「然哥，明天早上還能吃這個嗎？」
江然搖了搖頭。
「明天早上吃別的，好吃的東西多著呢，你這才吃了多少。」
「來，多吃點魚，補補腦子。」
他指著那道剛上來的清蒸鱸魚說著。
劉禪的眼睛亮了一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早上的選單了。
桌上的菜慢慢見底了。
貴妃粉鳳翅還剩一隻，劉禪夾走了。
駱駝羹還剩小半碗，江然端起來喝完了。
小兕子趴在桌沿上，小手摸著圓滾滾的肚子。
「鍋鍋，系幾次不下了，窩的肚肚像那個荔枝娃娃一樣圓了。」
江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肚子，確實鼓鼓的.
「那就不吃了，歇一會兒。」
小兕子靠在他的胳膊上，小手把玩著桌上的荔枝娃娃，軟乎乎地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