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趙匡胤:拿朕的盤龍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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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上的畫面繼續移動。

  一款冰箱貼上,帝後二人並肩而立。

  一個穿龍袍的帝王,一個戴鳳冠的皇后。

  李世民看了一眼身邊的長孫皇后,輕輕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長孫皇后沒有抽開。

  李世民內心一喜。

  畫面轉向車內,司機和江然的對話繼續。

  聽到「哭昭陵」的典故時,李世民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沒想到,自己的一道詔令,竟在後世成了一個典故。

  然後,李世民聽到南宋皇帝丟了中原、再也沒法去昭陵哭訴時,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南宋?那是大唐後面的朝代嗎?丟了中原?」

  房玄齡輕聲開口:「陛下,若真如天幕所說,中原淪陷於外族之手,那這個南宋的皇帝確實難辭其咎。」

  魏徵也忍不住了:「中原之地,乃天下根本。」

  「若連中原都丟了,還算什么正統?」

  李世民的目光冷了下來。

  「他們殺岳飛的時候,倒是很有手段。」

  「朕不需要這麼懦弱的皇帝喜歡朕。」

  尉遲敬德接了一句,聲音不大。

  「殺岳飛,自毀長城。」

  「這樣的皇帝,不喜歡陛下,是陛下之幸。」

  這話聽得怪彆扭的,還沒待李世民回,他們又聊到了金匱之盟,說宋太祖趙匡胤駕崩後,傳位給了弟弟趙光義。

  殿內的氣氛明顯沉了一下。

  李世民的目光微微一動,他想起自己做過的事,又想起宋太宗趙光義。

  他很清楚,趙匡胤傳位給弟弟這件事,怎麼看都透著一股蹊蹺。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對視了一眼。

  「傳弟不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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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玄齡的聲音帶著一絲猶疑,「這在歷朝歷代,都是大忌。」

  「這不合禮法,子嗣繼承,才是正道。」

  尉遲敬德語氣不大信:「臣以為,以兄傳弟,於禮不合。」

  殺侄子,奪皇位。

  跟玄武門之變有點像。

  魏徵的目光沉了一下:「國有長君,確實有其道理。」

  「但若真有一份盟約,太祖臨終前......」

  他沒有說完,因為司機又說了「燭影斧聲」的故事。

  魏徵也沉默了一會兒:「兄弟相殘,終究是不祥之兆。」

  皇位後來又回到了太祖一脈。

  長孫無忌想到天幕說李恪臨死前對自己詛咒,不由得感嘆。

  「若是這樣,那也算是天意未絕。」

  ......

  大宋,崇德殿內。

  趙匡胤聽到司機說南宋臣子哭昭陵一事。

  「唐太宗之賢,朕不及也。」

  趙普輕輕搖頭:「陛下結束了五代十國的亂世,功業也不遑多讓。」

  趙光義也點了點頭:「皇兄過謙了。」

  緊接著天幕中忽然提到了「金匱之盟」。

  趙匡胤的面色微微變了。

  他確實和母親杜太后有過這樣的約定。

  母親臨終前說「國有長君,社稷之福」,要他百年之後傳位給弟弟光義。

  他一直在猶豫,既沒有立太子也沒立太弟。

  當然,趙匡胤為了不重複五代十國之亂,是傾向於弟弟的。

  趙德昭、趙德芳兩兄弟也始終沒封王。

  但,人嘛,多少都是更希望自己的兒子能繼承自己的天下。

  天幕中下一句便是:「那燭影斧聲——」

  「據傳,趙光義在趙匡胤病重時入宮,燭影搖晃,斧聲陣陣.......」

  趙匡胤的面色驟然冷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趙光義,目光帶著的審視。

  趙光義的臉也白了,連忙跪了下來。

  「皇兄,天幕所言,未必為真!」

  「臣弟不是那種人啊!」

  趙匡胤沒有立刻回應,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是不一定為真。」

  「但也不一定為假。」

  天幕中的聲音還在繼續。

  「宋太祖的兩個兒子,趙德昭、趙德芳,一個被迫自盡,一個睡著就死了......」

  趙匡胤的面色徹底變了:「德昭!德芳!」

  「朕的兩個兒子,死了?」

  他的拳頭攥緊了,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拿朕的盤龍棍來!」

  眼見帝王終於生氣了,內侍不敢多問,快步去取。

  趙光義瑟瑟發抖,「皇兄,弟弟不是那樣的人!」

  「這一定有什麼誤會!」

  趙匡胤臉色冷了,他接過內侍遞過來的盤龍棍。

  他在手中掂了一下。

  「把晉王壓到凳子上。」

  兩邊的侍衛猶豫了半秒,還是照做了。

  趙光義被兩名內侍按住,壓在一條長凳上,衣袍被掀開一角,露出裡面的中衣,臀部高高撅起。

  趙匡胤提著盤龍棍走到長凳旁邊。

  「趙光義,你就是這樣報答朕的?」

  他越想越氣,直接一棍落下。

  「啪!」

  趙光義一聲悶哼,身體猛地繃緊。

  第二棍落下時,他忍不住叫了出來,聲音尖利刺耳。

  「皇兄,跟我無關啊!」

  趙匡胤嫌他聒噪。

  「拿布塞住他的嘴。」

  內侍手忙腳亂地塞了一塊帛布進去。

  趙匡胤的第三棍落下。

  棍棒擊打皮肉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趙光義趴在凳子上。

  他的身體隨著每一棍的落下而劇烈顫動著,嘴裡的嗚咽聲被帛布堵住,只剩下模糊的悶哼和急促的喘息。

  殿內沒有一個人敢上前阻攔。

  趙普低著頭,目光落在地磚上。

  天幕上千萬不要提到自己。

  二十棍打完,趙匡胤把盤龍棍重重立在地上,喘著粗氣,目光落在天幕上。

  天幕中傳來一句:「後來,南宋皇帝趙構將皇位傳給了太祖一脈的後人。」

  趙匡胤的心情漸漸地平復下來。

  「至少還回來了。」

  他看了看他弟弟的慘狀,終於放下了盤龍棍。

  「起來吧。」

  趙光義掙扎著從長凳上滑下來,衣褲上洇著血跡,跪在地上,帶著哭腔。

  「皇兄,臣弟絕無此心......」

  趙匡胤沒有再看他,目光落在天幕上:「你有沒有此心,朕自有判斷。」

  「滾。」

  趙光義試了一下沒能撐起來,又倒回凳面。

  結果碰到了傷口,他哀嚎了一聲。

  兩名內侍看了看趙匡胤,又看了看趙光義,見趙匡胤沒有阻止,才上前扶住趙光義的手臂,把他從凳子上架了起來。

  他站不穩,身體往前踉蹌了一下,被內侍扶住才勉強站住。

  衣袍下擺被血浸透,血跡沿著褲管往下滴落。

  「皇兄。」

  趙匡胤低頭看了他許久,最終移開了目光。

  「回去吧。」

  他需要靜靜!

  趙光義臉色蒼白,在內侍的攙扶著朝殿外走去。

  結果,一出去,就見門檻外站著三個人齊刷刷地立在階下。

  趙德昭站在最左邊,面容沉肅,目光直直地落在趙光義身上。

  趙德芳才十四歲,那張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幸災樂禍。

  趙光義看到叔侄三人,心裡有一股不好的預感,背叛停住了腳步。

  「你們......」

  趙廷美率先開了口:「三哥。」

  「弟弟可有對不起你?」

  趙光義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趙廷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依然落在他臉上:「三哥覺得我活著,就會擋了你的路?」

  趙光義的手攥緊了內侍的手。

  「四弟,那是天幕上的話,不是已經發生的事。」

  「你我能看到的,只是預言......」

  趙廷美充耳不聞「那德昭呢?德芳呢?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趙匡胤坐在殿內,對殿外的人說道。

  「都進來。」

  趙廷美第一個邁步跨過門檻,趙德昭扶了一下趙德芳的肩膀,帶著弟弟跟了進去。

  趙光義留在原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衣袍上還在往下滲的暗紅色血跡,無聲地咬了一下後槽牙,也轉身跟了進去。

  趙匡胤已經坐回了御座。

  他的面色依然鐵青,低頭看著跪在殿中的四個人。

  趙德昭跪在最前面,聲音帶著哀求。

  「爹爹,天幕已經預言未來。」

  「若日後皇位真的落到三叔手中,兒子與德芳、四叔皆不得善終啊!」

  趙德芳抬起頭,聲音帶著哭腔。

  「爹爹,兒子不想死。」

  叔叔繼位,能有親哥繼位好嗎?

  趙德芳也不傻。

  趙匡胤沒有看他,目光落在趙廷美身上:「四弟,你說。」

  趙廷美深吸一口氣,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一些:「官家,若讓晉王繼位,臣弟及二位侄子都將遭清算。」

  「官家若仍執意晉王,臣弟無話可說。」

  「但,臣弟懇請大哥,念在咱們一母同胞的份上,給臣弟和侄兒們留一條活路。」

  他把額頭貼在了地上。

  ......

  車上。

  小兕子靠在后座上,眼睛又閉上了,懷裡還抱著那六匹小馬。

  嬴陰嫚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田野和樹林,忽然問了一句。

  「然哥,現在幾點了?」

  江然看了一眼車上的時鐘:「六點了。」

  「回到市區正好吃晚飯。」

  嬴陰嫚聽後,點點頭,也閉上眼睛假寐了。

  劉禪靠回椅背:「然哥,那我們吃完飯就去大雁塔?正好晚上可以看夜景。」


  「阿兄......」

  江然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見她眼皮還沒完全睜開,便放輕了聲音。

  「大雁塔六點鐘就停止入園了,明天早上再去,等會吃完飯我們去看大唐不夜城。」

  劉禪想了想:「跟華清宮那樣?」

  江然點了點頭:「對,晚上看最好。」

  車子駛入市區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道兩側的店鋪亮著招牌,有麵館、涼皮店、燒烤攤。

  也有幾家門面不大但亮著暖光的肉夾饃店,門口偶爾有人進出。

  小兕子在后座上翻了個身,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窗外的路燈一格一格地向後退去,發了一會兒呆。

  她的聲音帶著剛醒時的軟糯:「鍋鍋,到了嗎?」

  江然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到了,到市區了。餓不餓?」

  小兕子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肚子。

  「有一點餓,系幾剛才做夢,夢到吃肉肉。」

  江然笑了一下:「那正好,我們就是要去吃晚飯。」

  「你們想吃飯還是肉夾饃、面這些?」

  劉禪先答:「肉夾饃吧。」

  嬴陰嫚也點了點頭:「肉夾饃就行。」

  小兕子也揉了揉眼睛:「嗯吶~」

  江然嘆氣。

  唉!

  就他一個愛吃米飯的。

  江然有刻意找某家有名的店,沿著街邊開了一段,在路口拐角處停了下來。

  「這家看著還行,就在這吃吧。」

  他熄了火,解開安全帶。

  小兕子立刻自己解開了安全帶,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動作比剛才利落了不少。

  幾個人走進店裡,熱氣裹著面香和肉香撲面而來。

  店裡不大,四五張桌子,靠里的一桌空著,江然帶著他們坐下,小兕子坐在靠牆的位置。

  一個圍著圍裙的大姐從櫃檯後探出身來。

  「幾位要點啥?有肉夾饃、涼皮、米皮、酸辣粉,還有羊雜湯和丸子湯。」

  江然看了一下牆上的選單:「四個肉夾饃,四碗羊雜湯,再來一杯酸梅湯。」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肉夾饃要兩個肥瘦的,兩個純瘦的,小孩子吃不了太肥的。」

  店家動作很快,不一會就上齊了。

  小兕子已經趴在桌沿上,目光落在那碗剛端上來的羊雜湯上。

  「鍋鍋,介個是什麼?好香。」

  江然把小碗推到她面前:「羊雜湯,裡面是羊肚、羊肝、羊肺什麼的,湯很鮮,你嘗嘗。」

  小兕子舀了一小口,含在嘴裡品了品,然後點了點頭。

  「好喝,系暖的。」

  「介個比幾前的還好次。」

  江然也咬了一口自己的肉夾饃:「可能因為你太餓了。」

  味道感覺都差不多。

  沒區別!

  劉禪也拿起一個肉夾饃咬了一口,嚼了幾下,咽下去:「這家確實不錯。」

  嬴陰嫚吃得慢,先喝了一口湯,再掰了一小塊饃蘸著羊雜湯吃。

  「然哥,這跟第一天吃早餐的時味道一樣。」

  半個小時後。

  嬴陰嫚坐在靠里的位置,一直沒有說話,她的目光落在桌沿上,像是在看什麼很遠的地方。

  小兕子最先發現了她的不對勁,放下手裡的小馬,歪著頭湊近了一些。

  「阿姐,尼又腫麼啦~」

  嬴陰嫚嘆了嘆氣,「想昭陵的事情。」

  江然本來正靠在椅背上喝水,聽到她的話,放下瓶子。

  「你是從李承乾的結局想到了扶蘇吧?」

  嬴陰嫚點了點頭:「李承干被廢,流放,最後死在外面,大哥沒有謀反,他也死了。」

  劉禪寬慰道,「李承干跟東海王一樣,也算善終了。」

  小兕子聽到「東海王」三個字,立刻追問。

  「介系誰?」

  劉禪正要回答,江然先開了口:「阿斗說的是漢光武帝劉秀的第一任太子劉彊。」

  「劉秀廢了劉彊的太子之位,改立了陰皇后所生的兒子劉莊,也就是後來的漢明帝。」

  嬴陰嫚一臉不高興,她繼續問道。

  「為什麼要廢太子?他做錯了什麼嗎?」

  小兕子也湊過來。

  「像大兄一樣?」

  江然搖了搖頭:「劉彊本人沒有做錯什麼。」

  「他是嫡長子,但他的生母郭聖通不是劉秀最愛的女人,他本人的能力也不如弟弟劉莊,所以就被劉秀給廢了。」

  嬴陰嫚的眼睛微微睜大了:「嫡長子,這麼隨便就能被廢嗎?因為母親不受寵愛?」

  能力什麼的,也可以輔助兄長啊!

  立嫡以長,不以賢。

  江然笑了笑:「劉秀最初立劉彊為太子,是因為郭聖通是皇后,且需要穩定真定王那邊的勢力。」

  「後來郭聖通被廢,劉彊非常識相地主動上書請求退位,辭讓了太子之位。」

  「劉秀也順勢廢了劉彊改立劉莊。」

  「唐朝的李成器可以說也是學的劉彊。」

  「識時務者為俊傑!」

  劉禪補了一句:「而且光武帝立東海王做太子的時候,沒有讓他住進東宮,也沒有給他配齊東宮的屬官。」

  嬴陰嫚聽完這句話,沉默了片刻:「一個太子,連東宮都沒住進去。」

  「那從一開始光武帝就沒有打算讓劉疆真的繼承皇位。」

  「唐太宗好歹前期還是真愛李承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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