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阿祖：你在教我做事？
祖國人落在客艙過道中央。
他先向歡呼的乘客揮了揮手，又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三名劫匪。
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只是眼神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變化。
「看起來，有人在我們趕到以前做了一點工作。」
他看向瓦龍，目光凝視在發光的電子劍上。
「不錯的玩具。」
瓦龍按下機關，將劍刃收回手杖。
「駕駛艙里還有一個劫匪，他控制了機長，手裡可能還有武器。」
「謝謝提醒，不過，我已經看到了。」
祖國人拍了拍瓦龍的肩膀，像是在鼓勵一名表現不錯的普通市民。
「放輕鬆，接下來交給專業人士。」
說完，他與梅芙女王徑直走向駕駛艙。
小玉立刻要跟上，瓦龍一把拉住她。
「我們不去嗎？」
第一次見到活著的超級英雄，小玉有些興奮。
「你沒聽見嗎？專業人士已經接手了。」
「可是......」
小玉還想再說，瓦龍強硬的按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
「聽話。」
他提前制服劫匪，已經讓失去表演機會的阿祖很不高興了，如果再引起阿祖的不滿，他倆肯定會有危險。
不過。
系統並未判定客艙內的戰鬥結束，這說明最後一名劫匪同樣在任務範圍內。
符咒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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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看著到手的雞飛走。
「祖國人。」
瓦龍叫住他。
祖國人轉過身，臉上的微笑已經淡了些。
「還有什麼事？」
「駕駛艙空間狹窄，儀表和操縱系統無法承受高溫。」
瓦龍看著他的眼睛。
「最好不要使用熱視線。」
此言一出，客艙里的溫度仿佛降低了十度。
梅芙女王震驚的看向瓦龍。
祖國人眼中閃著紅光：
「你在教我做事？」
小玉看出情況不對，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角。
瓦龍卻沒有避開祖國人的目光。
「我在想提醒你，駕駛艙的安危關係到一百多條人命。」
祖國人盯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當然。」
他轉身繼續向前。
「我一直把人命放在第一位。」
瓦龍知道，這小子純屬放屁。
雖然不確定原劇情里他是故意破壞駕駛艙，還是真的沒控制住熱視線強度。
但這傢伙肯定沒把飛機上的一百多條人命當回事。
嘆了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駕駛艙門已經從內部反鎖。
祖國人抬手準備將門扯開，瓦龍立刻說道：
「慢一點，劫匪可能正用槍指著機長。」
祖國人的動作再次停頓。
回頭，表情冷酷。
瓦龍知道，自己正在不斷觸碰一頭野獸的禁區。
可他沒有退路。
祖國人可以犯錯，飛機上的乘客卻承擔不了他的失誤。
梅芙主動走上前。
「我來開門，你們準備好。」
她把手指插進門框，控制著力道，緩緩將艙門向外撕開。
門剛裂開一道縫，裡面便響起槍聲。
子彈打在梅芙戰甲上，迸出幾點火星。
劫匪躲在機長座椅後方，一手持槍，一手勒住機長脖子。
「小心！」機長嘶聲喊道，「他有炸彈！」
劫匪表情驟變，食指微動。
祖國人的雙眼瞬間泛紅。
「別——」
瓦龍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祖國人眼中紅光暴漲。
熾熱光束瞬間洞穿劫匪胸膛。
劫匪身體向後倒去。
熱視線余勢未消，沿著儀表台上方掃過。
大片屏幕同時熄滅，電火花迸射而出。
飛機猛地向右傾斜。
所有人瞬間失去平衡。
瓦龍撞在艙壁上，小玉則直接飛了出去。
他本能抬手，暗紅色雞型紋樣在眼中閃過。
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住小玉，將她停在半空。
小玉瞪大眼睛。
瓦龍手掌向後一拉，她重新落回他身邊。
小玉滿臉好奇：「雞符咒？」
瓦龍點頭。
就在最後一名劫匪死亡的瞬間，金手指的獎勵便已發放。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符咒並非實體發放，而是直接融入了他的身體甚至靈魂之中。
雞符咒賦予的念動力就像本能一樣如臂指使。
雖然增加了消耗，但卻比單純的符咒更符合瓦龍的心意。
畢竟，智者向內尋求力量，不智者向外尋求。
最關鍵的是，也不會擔心被人搶或者偷走。
瓦龍看了小玉一眼。
「晚點跟你解釋。」
警報聲已經響徹駕駛艙。
機長撲回座位，拼命扳動操縱杆，飛機卻繼續傾斜下降。
「液壓系統失壓！」
「導航故障！」
「飛機正在失去控制！」
梅芙扶住艙門。
「能迫降嗎？」
機長盯著混亂的儀表，臉色慘白。
「不行，照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堅持不到機場。」
梅芙轉向祖國人。
「約翰，你能從外面托住飛機嗎？」
祖國人掃了一眼瓦龍，又看向窗外。
「怎麼托？」
「飛到下面，把它抬起來。」
「抬哪兒？機頭？機腹？」祖國人指著腳下，「我在空中，沒有地方站，只靠雙手托住一架高速飛行的客機，我會直接穿過機身。」
梅芙表情一滯：「那就一次帶幾個人出去。」
「那要飛一百多次，而且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我飛行時的速度。」祖國人的語氣已經不耐煩起來，「來不及了。」
梅芙看了眼小玉，然後望向客艙方向：「至少，救下孩子。」
祖國人的眼神冷了下去：「然後讓他們告訴全世界，我們把其他人丟在這裡？」
「放棄吧！他們沒救了！」
小玉難以置信地看著酷似超人的阿祖：「你甚至還沒試過！」
祖國人緩緩轉頭。
雙眼深處再次浮現紅光。
瓦龍上前一步，把小玉擋在身後。
「他說得對。」
小玉猛地抬頭。
「瓦龍！？」
就連梅芙也愣了一下。
祖國人眼中的紅光稍稍黯淡。
瓦龍用手杖指向機身下方。
「祖國人的身體素質太強，強行托舉機身，就像用針托起豆腐，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祖國人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至少這裡還有一個明白人。」
「但辦法還是有的。」瓦龍抬眼看他，「如果我是你，起碼有三種方法讓飛機安全降落。」
祖國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飛機仍在下降。
機長不斷報告高度，警報聲一遍遍重複。
祖國人向瓦龍走近一步。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
瓦龍感受著體內剛剛獲得的能力。
雞符咒雖然無法賦予他戰勝祖國人的力量，卻能讓他完成祖國人做不到的事。
念動力。
只要用的好，也能起到分散受力和控制姿態的效果。
就像超人的生物立場一樣，把一雙手提供的力量均勻傳遞到整架飛機。
他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剩下的問題，是如何讓祖國人願意按照他的方案行動。
瓦龍看向祖國人：
「你想怎樣登上明天的頭條？」
祖國人不明所以：
「什麼意思？」
「你可以現在帶著梅芙女王離開，讓這架飛機帶著所有人墜毀。」瓦龍語氣平靜，「但空管知道你來了，沃特知道你來了，軍方也知道你來了，黑匣子可能記錄了這裡的聲音，乘客拍攝的視頻也可能已經上傳。」
「你當然可以賭一把。」
「賭一百多具屍體不會說話，賭深海能找到黑匣子，賭沃特能替你解釋為什麼你趕到以後，飛機仍然墜毀。」
祖國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冷冷的看著他。
「你在威脅我？」
「不。」
瓦龍搖頭。
「我在替你計算風險。」
「如果飛機墜毀，明天的新聞會說祖國人參與了救援，但沒能救下任何人。」
「沃特可以買通記者修改報導，為遇難者舉辦追悼會，甚至將過錯全都推到恐怖分子身上，卻無法把一次失敗變成勝利。」
他停頓了一下。
「但如果飛機安然無恙的降落，故事就完全不同了。」
祖國人的眼神出現細微變化。
瓦龍知道，他聽進去了。
「恐怖分子破壞了控制系統，飛機在萬米高空失控，所有人都認為它必然墜毀。」
「祖國人卻拒絕放棄任何一名美國公民。」
「拼盡全力在空中托住一架上百噸的客機，將一百多名乘客安全送回地面。」
「軍方會看到超級英雄在反恐行動中的價值，沃特甚至不需要花錢請媒體說好話，因為所有倖存者都會主動替你宣傳。」
祖國人看上去無動於衷，但瞳孔明顯放大了些許。
瓦龍壓低聲音：
「死人只會給你帶來非議，倖存者才能為你帶來榮光。」
最後兩個字落下，祖國人的神情終於變了。
一邊是無法徹底掩蓋的失敗。
另一邊，是足以載入歷史的神跡。
祖國人根本無法拒絕後者。
「就算我願意試，又能怎麼樣？」他問，「你也清楚，我大概率只會穿透飛機。」
瓦龍伸出手。
一塊從儀表台上脫落的金屬片緩緩升起，懸浮在兩人之間。
梅芙看向金屬片。
祖國人的目光也第一次認真的落在瓦龍身上。
「你缺少的不是力量。」
瓦龍五指收攏，金屬片隨之輕輕彎曲。
「是一個能把你的力量正確分配到飛機上的人。」
「我可以用念動力覆蓋機身的承力結構，把你施加在一點的力量分散到機翼主梁和機身框架。」
「你負責提供升力，我負責不讓你把飛機撕成兩半。」
祖國人看著漂浮的金屬片。
「既然你有這種力量，為什麼不自己救下飛機？」
「因為我沒有你那如同神明般的偉力。」
瓦龍坦言。
在這種時候，誠實同樣是一種談判技巧。
「我們各自完成自己擅長的部分，機長負責航向和剩餘引擎，梅芙負責讓客艙保持秩序。」
祖國人仍然盯著瓦龍。
「那你呢？」
瓦龍知道，阿祖不是問他要做的工作。
控制著金屬片緩緩落在掌心。
「我的力量沒有痕跡，記者只會拍到你，世人只會看到祖國人托舉飛機的神跡。」
祖國人的嘴角慢慢揚起。
「如果失敗呢？」
「那你依然可以按照原計劃離開。」瓦龍鎮定的看著他，「但如果成功，會有一百多人用餘生替你證明——」
「你，就是人間之神！」
駕駛艙的空氣瞬間凝固，里只剩警報聲滴滴作響，幾秒後，祖國人轉向艙門：
「告訴我該怎麼做。」
他先向歡呼的乘客揮了揮手，又低頭看向倒在地上的三名劫匪。
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只是眼神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變化。
「看起來，有人在我們趕到以前做了一點工作。」
他看向瓦龍，目光凝視在發光的電子劍上。
「不錯的玩具。」
瓦龍按下機關，將劍刃收回手杖。
「駕駛艙里還有一個劫匪，他控制了機長，手裡可能還有武器。」
「謝謝提醒，不過，我已經看到了。」
祖國人拍了拍瓦龍的肩膀，像是在鼓勵一名表現不錯的普通市民。
「放輕鬆，接下來交給專業人士。」
說完，他與梅芙女王徑直走向駕駛艙。
小玉立刻要跟上，瓦龍一把拉住她。
「我們不去嗎？」
第一次見到活著的超級英雄，小玉有些興奮。
「你沒聽見嗎？專業人士已經接手了。」
「可是......」
小玉還想再說，瓦龍強硬的按住她的肩膀，搖了搖頭。
「聽話。」
他提前制服劫匪，已經讓失去表演機會的阿祖很不高興了，如果再引起阿祖的不滿，他倆肯定會有危險。
不過。
系統並未判定客艙內的戰鬥結束，這說明最後一名劫匪同樣在任務範圍內。
符咒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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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國人。」
瓦龍叫住他。
祖國人轉過身，臉上的微笑已經淡了些。
「還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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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龍看著他的眼睛。
「最好不要使用熱視線。」
此言一出，客艙里的溫度仿佛降低了十度。
梅芙女王震驚的看向瓦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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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龍卻沒有避開祖國人的目光。
「我在想提醒你，駕駛艙的安危關係到一百多條人命。」
祖國人盯了他兩秒，忽然笑了。
「當然。」
他轉身繼續向前。
「我一直把人命放在第一位。」
瓦龍知道，這小子純屬放屁。
雖然不確定原劇情里他是故意破壞駕駛艙，還是真的沒控制住熱視線強度。
但這傢伙肯定沒把飛機上的一百多條人命當回事。
嘆了口氣，還是跟了上去。
駕駛艙門已經從內部反鎖。
祖國人抬手準備將門扯開，瓦龍立刻說道：
「慢一點，劫匪可能正用槍指著機長。」
祖國人的動作再次停頓。
回頭，表情冷酷。
瓦龍知道，自己正在不斷觸碰一頭野獸的禁區。
可他沒有退路。
祖國人可以犯錯，飛機上的乘客卻承擔不了他的失誤。
梅芙主動走上前。
「我來開門，你們準備好。」
她把手指插進門框，控制著力道，緩緩將艙門向外撕開。
門剛裂開一道縫，裡面便響起槍聲。
子彈打在梅芙戰甲上，迸出幾點火星。
劫匪躲在機長座椅後方，一手持槍，一手勒住機長脖子。
「小心！」機長嘶聲喊道，「他有炸彈！」
劫匪表情驟變，食指微動。
祖國人的雙眼瞬間泛紅。
「別——」
瓦龍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祖國人眼中紅光暴漲。
熾熱光束瞬間洞穿劫匪胸膛。
劫匪身體向後倒去。
熱視線余勢未消，沿著儀表台上方掃過。
大片屏幕同時熄滅，電火花迸射而出。
飛機猛地向右傾斜。
所有人瞬間失去平衡。
瓦龍撞在艙壁上，小玉則直接飛了出去。
他本能抬手，暗紅色雞型紋樣在眼中閃過。
一股無形的力量拉住小玉，將她停在半空。
小玉瞪大眼睛。
瓦龍手掌向後一拉，她重新落回他身邊。
小玉滿臉好奇：「雞符咒？」
瓦龍點頭。
就在最後一名劫匪死亡的瞬間，金手指的獎勵便已發放。
讓他感到意外的是，符咒並非實體發放，而是直接融入了他的身體甚至靈魂之中。
雞符咒賦予的念動力就像本能一樣如臂指使。
雖然增加了消耗，但卻比單純的符咒更符合瓦龍的心意。
畢竟，智者向內尋求力量，不智者向外尋求。
最關鍵的是，也不會擔心被人搶或者偷走。
瓦龍看了小玉一眼。
「晚點跟你解釋。」
警報聲已經響徹駕駛艙。
機長撲回座位，拼命扳動操縱杆，飛機卻繼續傾斜下降。
「液壓系統失壓！」
「導航故障！」
「飛機正在失去控制！」
梅芙扶住艙門。
「能迫降嗎？」
機長盯著混亂的儀表，臉色慘白。
「不行，照這樣下去，我們根本堅持不到機場。」
梅芙轉向祖國人。
「約翰，你能從外面托住飛機嗎？」
祖國人掃了一眼瓦龍，又看向窗外。
「怎麼托？」
「飛到下面，把它抬起來。」
「抬哪兒？機頭？機腹？」祖國人指著腳下，「我在空中，沒有地方站，只靠雙手托住一架高速飛行的客機，我會直接穿過機身。」
梅芙表情一滯：「那就一次帶幾個人出去。」
「那要飛一百多次，而且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承受我飛行時的速度。」祖國人的語氣已經不耐煩起來，「來不及了。」
梅芙看了眼小玉，然後望向客艙方向：「至少，救下孩子。」
祖國人的眼神冷了下去：「然後讓他們告訴全世界，我們把其他人丟在這裡？」
「放棄吧！他們沒救了！」
小玉難以置信地看著酷似超人的阿祖：「你甚至還沒試過！」
祖國人緩緩轉頭。
雙眼深處再次浮現紅光。
瓦龍上前一步，把小玉擋在身後。
「他說得對。」
小玉猛地抬頭。
「瓦龍！？」
就連梅芙也愣了一下。
祖國人眼中的紅光稍稍黯淡。
瓦龍用手杖指向機身下方。
「祖國人的身體素質太強，強行托舉機身，就像用針托起豆腐，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祖國人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
「至少這裡還有一個明白人。」
「但辦法還是有的。」瓦龍抬眼看他，「如果我是你，起碼有三種方法讓飛機安全降落。」
祖國人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飛機仍在下降。
機長不斷報告高度，警報聲一遍遍重複。
祖國人向瓦龍走近一步。
「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我當然知道。」
瓦龍感受著體內剛剛獲得的能力。
雞符咒雖然無法賦予他戰勝祖國人的力量，卻能讓他完成祖國人做不到的事。
念動力。
只要用的好，也能起到分散受力和控制姿態的效果。
就像超人的生物立場一樣，把一雙手提供的力量均勻傳遞到整架飛機。
他已經有了解決方案。
剩下的問題，是如何讓祖國人願意按照他的方案行動。
瓦龍看向祖國人：
「你想怎樣登上明天的頭條？」
祖國人不明所以：
「什麼意思？」
「你可以現在帶著梅芙女王離開，讓這架飛機帶著所有人墜毀。」瓦龍語氣平靜，「但空管知道你來了，沃特知道你來了，軍方也知道你來了，黑匣子可能記錄了這裡的聲音，乘客拍攝的視頻也可能已經上傳。」
「你當然可以賭一把。」
「賭一百多具屍體不會說話，賭深海能找到黑匣子，賭沃特能替你解釋為什麼你趕到以後，飛機仍然墜毀。」
祖國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冷冷的看著他。
「你在威脅我？」
「不。」
瓦龍搖頭。
「我在替你計算風險。」
「如果飛機墜毀，明天的新聞會說祖國人參與了救援，但沒能救下任何人。」
「沃特可以買通記者修改報導，為遇難者舉辦追悼會，甚至將過錯全都推到恐怖分子身上，卻無法把一次失敗變成勝利。」
他停頓了一下。
「但如果飛機安然無恙的降落，故事就完全不同了。」
祖國人的眼神出現細微變化。
瓦龍知道，他聽進去了。
「恐怖分子破壞了控制系統，飛機在萬米高空失控，所有人都認為它必然墜毀。」
「祖國人卻拒絕放棄任何一名美國公民。」
「拼盡全力在空中托住一架上百噸的客機，將一百多名乘客安全送回地面。」
「軍方會看到超級英雄在反恐行動中的價值，沃特甚至不需要花錢請媒體說好話，因為所有倖存者都會主動替你宣傳。」
祖國人看上去無動於衷，但瞳孔明顯放大了些許。
瓦龍壓低聲音：
「死人只會給你帶來非議，倖存者才能為你帶來榮光。」
最後兩個字落下，祖國人的神情終於變了。
一邊是無法徹底掩蓋的失敗。
另一邊，是足以載入歷史的神跡。
祖國人根本無法拒絕後者。
「就算我願意試，又能怎麼樣？」他問，「你也清楚，我大概率只會穿透飛機。」
瓦龍伸出手。
一塊從儀表台上脫落的金屬片緩緩升起，懸浮在兩人之間。
梅芙看向金屬片。
祖國人的目光也第一次認真的落在瓦龍身上。
「你缺少的不是力量。」
瓦龍五指收攏，金屬片隨之輕輕彎曲。
「是一個能把你的力量正確分配到飛機上的人。」
「我可以用念動力覆蓋機身的承力結構，把你施加在一點的力量分散到機翼主梁和機身框架。」
「你負責提供升力，我負責不讓你把飛機撕成兩半。」
祖國人看著漂浮的金屬片。
「既然你有這種力量，為什麼不自己救下飛機？」
「因為我沒有你那如同神明般的偉力。」
瓦龍坦言。
在這種時候，誠實同樣是一種談判技巧。
「我們各自完成自己擅長的部分，機長負責航向和剩餘引擎，梅芙負責讓客艙保持秩序。」
祖國人仍然盯著瓦龍。
「那你呢？」
瓦龍知道，阿祖不是問他要做的工作。
控制著金屬片緩緩落在掌心。
「我的力量沒有痕跡，記者只會拍到你，世人只會看到祖國人托舉飛機的神跡。」
祖國人的嘴角慢慢揚起。
「如果失敗呢？」
「那你依然可以按照原計劃離開。」瓦龍鎮定的看著他，「但如果成功，會有一百多人用餘生替你證明——」
「你，就是人間之神！」
駕駛艙的空氣瞬間凝固，里只剩警報聲滴滴作響，幾秒後，祖國人轉向艙門：
「告訴我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