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教父和冒險者
「他好像也沒有那麼壞。」
小玉的聲音打斷了瓦龍的思考。
「誰？」
「當然是祖國人。」
小玉看向已經關上的房門。
「他剛才還提醒你，不要給自己注射五號化合物。」
「可在飛機上的時候，他明明準備放棄所有人。」
她皺著眉，努力把兩個完全不同的祖國人拼到一起。
「感覺像是兩個人。」
瓦龍剛想回答，系統的聲音搶先一步出現。
【整整一天的異世界冒險，讓成小玉心中產生了不少疑惑】
【教父新手任務：解答教女成小玉的疑惑】
【任務獎勵：根據解惑效果結算】
來的正好。
瓦龍收起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因為那本來就是兩個人，一個是鏡頭前的祖國人，一個是沒人看見時的約翰。」
「約翰？」小玉挑了挑眉。
「祖國人的本名。」
「你連這個都查到了？」小玉立刻抓住重點。
「當然，我可是超級七人組的特別顧問。」瓦龍面不改色，「沃特把他包裝成美國的象徵，卻從不公開他的父母、學校和成長經歷。」
瓦龍拿起桌上的五號化合物，藍色藥液在燈光下輕輕晃動。
「一個人若有幸福正常的童年，以沃特集團的行事風格，肯定不會浪費這種宣傳材料。」
「超級七人組裡，只有祖國人沒有家庭照片，沒有同學，沒有生日記錄，只有一套從天而降的英雄故事。」
「這說明他不是被正常家庭養大的。」
小玉聲音低了些：「實驗室？」
「很可能。」瓦龍點頭，「從小接受五號化合物強化，接受能力測試，卻沒有人教他怎樣與他人相處。」
「他不知道愛是什麼，只知道表現得好，就會得到笑臉、掌聲和擁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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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救人，不一定是因為在乎生命。」
「也可能只是想獲得年少時從未有過的愛。」
小玉想起祖國人站在機場歡呼聲中，張開雙臂接受所有崇拜的樣子。
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的確很像一個終於拿到滿分等著大人表揚的孩子。
只不過，這個孩子已經快四十歲了。
不高興時還能從眼睛裡射出雷射，把人切成兩半。
小玉沉默了幾秒。
她還是不太喜歡祖國人，卻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憐。
「所以你想幫助甚至引導他成為一個真正的英雄？」
小玉雖然只有十二歲，可畢竟是從港島轉學來的初中生，即便沒看過瓦龍送給祖國人的三本書，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意圖。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使人困頓一生。」
瓦龍嘆息一聲。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改變他的性格。」
「更不求他能變成像你龍叔那樣正直且堅定的英雄。」
「但至少要讓他知道，世界上除了瑪德琳虛假的愛和粉絲的支持率，還有其他更值得追求的東西。」
「可你為什麼要管這種事？」
小玉目光直直的看著瓦龍。
「別告訴我，你這個黑手幫的教父，突然想當超級英雄了。」
「當然不是。」
瓦龍回答得十分乾脆。
超級英雄需要救人、營業、接受採訪，偶爾還得免費參加兒童公益活動。
這工作性價比太低。
比起當英雄，他覺得還是英雄教父這個身份更適合他。
畢竟，系統又沒規定他只能當小玉一個人的教父。
「那你是在利用他？」小玉追問。
「事實上，我在平等的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
瓦龍沒有否認。
「從某種角度來說，人與人之間最穩定的關係，就是互相利用。」
「區別只在於，被利用的人最後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小玉怔了一下：「祖國人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就要他自己慢慢想了。」
瓦龍抬頭看向窗外。
「沒人能替他人做決定，哪怕是親生父母也不例外。」
見她還是一臉懵懂，瓦龍知道，這些話題，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還是太早了。
於是調轉話頭：
「還記得歲月史書嗎？」
「當然。」
小玉翻了個白眼。
「就是那本差點被你改寫，最後又把我們送到這裡的書。」
「糾正一下。」
瓦龍豎起一根手指。
「把我們送來的不是書，是你的飛身踢。」
「那是為了阻止你毀滅世界。」
「結果你一腳把我們踹出了世界。」
小玉心虛地移開目光。
「所以呢？」
「祂一聲不吭的送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必然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小玉好奇：「什麼理由？」
「不知道。」
小玉翻了個白眼。
瓦龍無視，自顧自的說道：
「不過，我卻大概明白了歲月史書的運行機制。」
「祂記載一切，也獎勵那些足以被歷史記住的人。」
瓦龍輕輕一招，黃金手杖飛入掌心。
「我制服劫機的匪徒，救下飛機，改變了一百二十六個人的命運，所以我獲得了雞符咒的力量。」
「據此推測。」
瓦龍敲了敲手杖。
「想獲得更多力量，就得在這個世界搞事情。」
「事情越大，影響的人越多，在歲月史書上留下的記錄越重，獎勵自然越好。」
小玉眼睛亮了起來。
「青史留名？」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那拯救世界呢？」
「如果我們真能解決沃特，阻止超級恐怖分子的誕生，讓超能力者不再是一家公司的商品，甚至影響這個世界的走向……」
瓦龍看向窗外燈火通明的紐約。
「說不定，歲月史書會獎勵我們回家的能力。」
回家。
小玉臉上的興奮慢慢收了回去。
她想起龍叔、老爹、爸爸媽媽，還有布萊克警長。
他們一定都為她的失蹤而擔心。
所以，她必須回到原來的世界。
這個念頭，比任何符咒和超能力都更有分量。
「那我幫你一起搞事情！」
小玉很快作出決定。
不是幫助瓦龍控制沃特。
是參加一場能夠拯救世界，還能回家的冒險。
兩者區別很大。
至少小玉堅持這麼認為。
瓦龍看著她，目光在那張認真的臉上停了片刻。
他知道小玉根本不知道自己答應的是什麼。
她以為這是尋找回家路的冒險。
實際上，前面等著她的，是沃特、五號化合物、各種稀奇古怪的超級英雄。
那些人可不會因為她年齡小而手下留情。
可瓦龍沒有打擊她。
小孩子需要希望。
尤其是在異世界裡。
「你只需要學會聽教父話。」
瓦龍用手杖指向她。
「不准獨自調查沃特，不准跟蹤超級英雄，不准接近五號化合物。」
「遇到任何危險，第一時間通知我。」
「知道了。」
小玉回答得很快。
快得毫無可信度。
瓦龍知道這些話大概率沒用。
但該說還是得說。
這大概就是系統讓他給小玉這個冒險者當教父的意義。
明知道孩子不會聽，也得在她闖禍以前，把不能做的事情完整念一遍。
至少出事以後，可以理直氣壯地補上一句——
我早就告訴過你。
小玉卻已經重新沉浸在新的冒險里。
「那麼，我們下一步要幹什麼？」
小玉的聲音打斷了瓦龍的思考。
「誰？」
「當然是祖國人。」
小玉看向已經關上的房門。
「他剛才還提醒你，不要給自己注射五號化合物。」
「可在飛機上的時候，他明明準備放棄所有人。」
她皺著眉，努力把兩個完全不同的祖國人拼到一起。
「感覺像是兩個人。」
瓦龍剛想回答，系統的聲音搶先一步出現。
【整整一天的異世界冒險，讓成小玉心中產生了不少疑惑】
【教父新手任務：解答教女成小玉的疑惑】
【任務獎勵：根據解惑效果結算】
來的正好。
瓦龍收起只有自己能看見的系統面板：
「因為那本來就是兩個人，一個是鏡頭前的祖國人，一個是沒人看見時的約翰。」
「約翰？」小玉挑了挑眉。
「祖國人的本名。」
「你連這個都查到了？」小玉立刻抓住重點。
「當然，我可是超級七人組的特別顧問。」瓦龍面不改色，「沃特把他包裝成美國的象徵，卻從不公開他的父母、學校和成長經歷。」
瓦龍拿起桌上的五號化合物，藍色藥液在燈光下輕輕晃動。
「一個人若有幸福正常的童年，以沃特集團的行事風格，肯定不會浪費這種宣傳材料。」
「超級七人組裡，只有祖國人沒有家庭照片，沒有同學，沒有生日記錄，只有一套從天而降的英雄故事。」
「這說明他不是被正常家庭養大的。」
小玉聲音低了些：「實驗室？」
「很可能。」瓦龍點頭，「從小接受五號化合物強化，接受能力測試，卻沒有人教他怎樣與他人相處。」
「他不知道愛是什麼，只知道表現得好，就會得到笑臉、掌聲和擁抱。」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棒，𝓼𝓱𝓾.𝓽𝔀超讚
「所以他救人，不一定是因為在乎生命。」
「也可能只是想獲得年少時從未有過的愛。」
小玉想起祖國人站在機場歡呼聲中，張開雙臂接受所有崇拜的樣子。
那一刻，他臉上的笑容的確很像一個終於拿到滿分等著大人表揚的孩子。
只不過，這個孩子已經快四十歲了。
不高興時還能從眼睛裡射出雷射，把人切成兩半。
小玉沉默了幾秒。
她還是不太喜歡祖國人，卻第一次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憐。
「所以你想幫助甚至引導他成為一個真正的英雄？」
小玉雖然只有十二歲，可畢竟是從港島轉學來的初中生，即便沒看過瓦龍送給祖國人的三本書，也大概能猜到他的意圖。
「年少不可得之物，終將使人困頓一生。」
瓦龍嘆息一聲。
「我不知道自己能否改變他的性格。」
「更不求他能變成像你龍叔那樣正直且堅定的英雄。」
「但至少要讓他知道，世界上除了瑪德琳虛假的愛和粉絲的支持率，還有其他更值得追求的東西。」
「可你為什麼要管這種事？」
小玉目光直直的看著瓦龍。
「別告訴我，你這個黑手幫的教父，突然想當超級英雄了。」
「當然不是。」
瓦龍回答得十分乾脆。
超級英雄需要救人、營業、接受採訪，偶爾還得免費參加兒童公益活動。
這工作性價比太低。
比起當英雄，他覺得還是英雄教父這個身份更適合他。
畢竟，系統又沒規定他只能當小玉一個人的教父。
「那你是在利用他？」小玉追問。
「事實上，我在平等的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
瓦龍沒有否認。
「從某種角度來說，人與人之間最穩定的關係，就是互相利用。」
「區別只在於，被利用的人最後能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小玉怔了一下：「祖國人想要什麼？」
「這個問題，就要他自己慢慢想了。」
瓦龍抬頭看向窗外。
「沒人能替他人做決定，哪怕是親生父母也不例外。」
見她還是一臉懵懂，瓦龍知道，這些話題，對於一個孩子來說還是太早了。
於是調轉話頭：
「還記得歲月史書嗎？」
「當然。」
小玉翻了個白眼。
「就是那本差點被你改寫，最後又把我們送到這裡的書。」
「糾正一下。」
瓦龍豎起一根手指。
「把我們送來的不是書，是你的飛身踢。」
「那是為了阻止你毀滅世界。」
「結果你一腳把我們踹出了世界。」
小玉心虛地移開目光。
「所以呢？」
「祂一聲不吭的送我們來到這個世界，必然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小玉好奇：「什麼理由？」
「不知道。」
小玉翻了個白眼。
瓦龍無視，自顧自的說道：
「不過，我卻大概明白了歲月史書的運行機制。」
「祂記載一切，也獎勵那些足以被歷史記住的人。」
瓦龍輕輕一招，黃金手杖飛入掌心。
「我制服劫機的匪徒，救下飛機，改變了一百二十六個人的命運，所以我獲得了雞符咒的力量。」
「據此推測。」
瓦龍敲了敲手杖。
「想獲得更多力量，就得在這個世界搞事情。」
「事情越大，影響的人越多，在歲月史書上留下的記錄越重，獎勵自然越好。」
小玉眼睛亮了起來。
「青史留名？」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那拯救世界呢？」
「如果我們真能解決沃特，阻止超級恐怖分子的誕生，讓超能力者不再是一家公司的商品，甚至影響這個世界的走向……」
瓦龍看向窗外燈火通明的紐約。
「說不定，歲月史書會獎勵我們回家的能力。」
回家。
小玉臉上的興奮慢慢收了回去。
她想起龍叔、老爹、爸爸媽媽，還有布萊克警長。
他們一定都為她的失蹤而擔心。
所以，她必須回到原來的世界。
這個念頭，比任何符咒和超能力都更有分量。
「那我幫你一起搞事情！」
小玉很快作出決定。
不是幫助瓦龍控制沃特。
是參加一場能夠拯救世界，還能回家的冒險。
兩者區別很大。
至少小玉堅持這麼認為。
瓦龍看著她，目光在那張認真的臉上停了片刻。
他知道小玉根本不知道自己答應的是什麼。
她以為這是尋找回家路的冒險。
實際上，前面等著她的，是沃特、五號化合物、各種稀奇古怪的超級英雄。
那些人可不會因為她年齡小而手下留情。
可瓦龍沒有打擊她。
小孩子需要希望。
尤其是在異世界裡。
「你只需要學會聽教父話。」
瓦龍用手杖指向她。
「不准獨自調查沃特，不准跟蹤超級英雄，不准接近五號化合物。」
「遇到任何危險，第一時間通知我。」
「知道了。」
小玉回答得很快。
快得毫無可信度。
瓦龍知道這些話大概率沒用。
但該說還是得說。
這大概就是系統讓他給小玉這個冒險者當教父的意義。
明知道孩子不會聽，也得在她闖禍以前，把不能做的事情完整念一遍。
至少出事以後，可以理直氣壯地補上一句——
我早就告訴過你。
小玉卻已經重新沉浸在新的冒險里。
「那麼，我們下一步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