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優雅，永不過時
第100章 優雅，永不過時
上午九點零七分。
祖國人位於曼哈頓島的海景大別野。
瓦龍的身影瞬間出現客廳。
眾人早就等得有些急了，七嘴八舌地問道：「你去找誰了？」
「怎麼樣？」
「我們該幹什麼？」
「吃什麼？」
「找到人質的位置了嗎？」
tc
」
瓦龍沒有理會他們。
只是自顧自地排兵布陣：「下午的審查照常進行。」
「深海，去海里召集大量魚群，將它們引到最近的漁場，讓美國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七海之主。」
「（o）——額。」深海面露遲疑，「可我還從來沒試過..
」
祖國人冷哼一聲：「不行也得行，否則，你就永遠待在海底玩章魚吧。」
深海嚇得渾身一顫，趕緊挺起了胸膛：「保證完成任務！」
瓦龍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這傢伙能不能頂得住。
但是時間上也來不及讓他慢慢練習了。
「記得拍好視頻，如果你的控制能力低於一萬噸魚的話，我們就得換一個方式證明超能力對普通人的好處了。」
「一...一...一萬噸！？」
深海瞪大了眼睛。
注意到祖國人瞪過來的視線，深海趕緊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這會不會有點少？」
「不少了，很多漁場一年的產量也就萬噸左右。」瓦龍解釋道，「這只是你一上午的工作量而已。」
「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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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咽了咽唾沫。
瓦龍補充道：「準確的說，是在下午兩點半資格審查開始前。」
「我這就去！」
深海留下一句話，連忙衝出別墅，縱身躍入海里。
瓦龍隨後看向布徹、梅芙、星光和火車頭。
「你們自行分成三隊，分別前往那三處黑影忍者無法潛入的秘密實驗室。」
「但必須得注意的是。」
「實驗室里很可能有超能力病毒樣本。」
「務必小心謹慎，以探查情報和救出人質為主。」
布徹扯了扯嘴角：「你該不會還有什麼不殺原則吧？」
「打工人何必為難打工人。」瓦龍不以為忤，「更何況，他們可能是重要的人證。」
布徹聳聳肩。
「好吧，我儘量克制。」
瓦龍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抬手一揮。
數十名黑影忍者從客廳的陰影中鑽出。
分別站在眾人身後。
「行動。」
「等等！」*2
小玉和祖國人齊聲說道。
休伊弱弱地舉起了手：「我也想幫忙。」
瓦龍挑了挑眉：「休伊幫祖國人模擬資格審查的質詢和回答。」
「小玉保護好萊恩和貝卡。」
「就醬。」
小玉臭著臉，雙手抱胸，右腳不斷點地。
「我就知道！」
上午九點四十二分。
洛杉磯。
一棟普普通通的小別墅內。
埃德加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神色有些疲憊。
落地窗外陽光明亮。
整間房子亮得沒有半點陰影。
自從得知瓦龍掌握了某種能監聽、潛入，甚至憑空帶走人的手段之後。
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直到昨天在沃特廣場上，看見那些能夠潛入陰影之中的黑影忍者。
埃德加才明白瓦龍是如何做到的。
於是昨晚他連睡覺都得開著無影燈。
雖然能戴無重力睡眠眼罩，但昨晚卻還是沒能休息好。
埃德加輕嘆一聲，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拿起衛星電話。
很快。
他的前女婿薩米爾博士更加疲憊的聲音傳來。
「目前的研究進度不太理想，病毒最多只能壓制V基因序列十二個小時。」
「在安全的範圍內，病毒研究暫時無法繼續。」
「什麼叫安全的範圍？」
埃德加抓住了重點。
薩米爾沉默片刻：「這項研究的基礎，來自士兵男孩的輻射胸炮，過於強烈的輻射對基因序列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已經有小白鼠在V24和病毒的雙重影響下產生腫瘤了。」
「出於安全考慮。」
「斯坦，我們應該停下了。」
「停下？」雖是疑問的語氣，埃德加表情卻依舊冷漠，「沃特研究人員什麼時候有主動停止項目的權力了。」
薩米爾的聲音沉了下來：「埃德加先生，我研究病毒的初衷，是為了消除超能力對維多利亞和佐伊的影響，而不是為了替沃特製造一種屠殺超能力者的武器。」
埃德加平靜道：「在失控者手裡，任何東西都是武器，而在負責的人手裡，它只是一種保險。」
「維多利亞可是你的女兒！」薩米爾的聲音高亢起來，「你難道就不為她考慮考慮嗎？」
埃德加聲音依舊沉穩：「正因如此，我們必須研發出能消除超能力的病毒，才能保護好她不被祖國人傷害。」
薩米爾沉默了會，語氣充滿失望：「我不會為你製造屠殺超能力者的武器的！」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沒等對面回答，埃德加掛斷電話。
然後換了個號碼繼續撥出。
「把被士兵男孩炸毀的公寓樓殘骸運往卡多薩博士的實驗室。」
「另外，繼續搜索風暴前線的位置，士兵男孩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電話掛斷。
埃德加剛準備端起咖啡。
抬頭。
瓦龍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他的對面。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交流吧？埃德加先生。」
埃德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外。
「玄色和其他八個守衛都已經睡著了。」
瓦龍輕聲解釋道。
埃德加收回目光，輕嘆了一聲：「看來，你的力量又變強了。」
瓦龍點頭。
「沒辦法，誰讓沃特的五號化合物老是被人盜走，又根本沒辦法限制超能力者呢？」
他一直都沒能理解，沃特明明沒有任何反制措施能夠限制旗下超級英雄。
為什麼還敢一直對這些明顯沒什麼文化，精神還不太正常的超能力者吆五喝六的。
尤其是眼前的炸雞叔。
更是連一個好臉都不給祖國人。
剛開始還以為他是有什麼秘密武器。
比如像漫畫裡一樣給阿祖身體裡塞微型氫彈，並且準備了特化攻擊能力的克隆體玄色，隨時準備背刺祖國人。
結果到劇里就全靠PUA和名利誘惑？
「可你的力量，並非來自於五號化合物。」
埃德加端起咖啡杯，小嘬一口。
「哦？」瓦龍輕輕挑眉，「你連這個都發現了？」
埃德加搖了搖頭：「你也沒打算藏。」
他放下杯子，幽幽說道。
「自從你救下火車頭，展現出遠超祖國人的速度之後，你的行事就變得大膽了起來。」
「確實是我疏忽了。」
瓦龍點了點頭。
「下次我會謹慎一些的。」
他又好奇地問道：「不過，你這麼直接點破我的秘密，不怕我殺人滅口？」
埃德加語氣肯定：「你不會殺我的。」
「為什麼？」
「因為你的野心很大。」
「哦？」瓦龍眉頭一挑，「何以見得？」
埃德加輕嘆一聲，然後說道：「瑪德琳剛跟我提起你時，說你想要掌控祖國人，繼而奪取沃特集團。」
「當我仔細看過你的言行之後，我發現你可能是想扳倒沃特。」
「直到昨天從風暴前線嘴裡聽完你在桃源社區的演講後。」
他一邊說著，目光一邊在瓦龍臉上打量。
「我才明白，你想要的，是顛覆整個世界。」
瓦龍聳了聳肩：「這話說的，好像我是毀滅世界的大反派。」
「對於美國來說，你的確是個反派。」埃德加意有所指地說。
「那我不禁要問了。」
瓦龍目光灼灼。
「你說美國是哪個美國？」
「誰又更能代表美國？」
「是印第安原住民、歐洲白人殖民者、被賣過來當奴隸的黑人還是近百年來各種合法或非法的移民？」
隨著瓦龍的舉例，埃德加的臉上愈發黝黑。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當然是掌握著國家權力、經濟命脈和輿論導向的，能夠定義美國這個國家的人。」
瓦龍卻笑了起來。
「按你這意思，我看只有祖國人才最能代表美國。」
埃德加臉上一僵。
瓦龍卻幽幽地補充道。
「畢竟，只要他把你說的這些人都幹掉，什麼權力、經濟和輿論，不都是任憑祖國人把玩嗎？」
埃德加沉默了一會，憋出一句。
「你果然是理想主義者。」
他連連搖頭道。
「你們那一套，在美國是行不通的。」
瓦龍當然明白這一點。
由於長期處於世界領先地位，美國人民的物質富足。
即便是流浪漢，大多也沒有什麼生存壓力，自然也就很難有革命的動力。
再加上文化價值觀強調自由與個人主義，使得美國中下層人民很難團結在一起。
百年來的政治打壓和對私有制的保護，更是讓理想主義在美國難以紮根。
瓦龍坦言道。
「沒錯，未來的世界屬於超能力者，過去的任何思想都不能原封不動地拿來直接用。」
「什麼意思？」埃德加瞳孔緩緩放大，「你想讓每個人都成為超能力者！？」
瓦龍點了點頭。
埃德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Are you crazy？"
「你知道所有人都有超能力後會發生什麼嗎？」
「你就不怕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嚇唬誰呢？」瓦龍聳了聳肩，「美國人人有槍，也沒見你們天天打內戰啊。」
「那能一樣嗎？」
埃德加眼角抽搐。
「人永遠是自私而貪婪的，為了成為人上人，壓迫比他弱小的人。」
「大部分獲得超能力的蠢貨，絕對會打的不可開交。」
「而超能力者之間的爭鬥，烈度可能比第二次世界大戰還高。」
埃德加雙手撐在檯面上，微微俯身壓向瓦龍。
「而這期間造成的一切傷亡，都是因為你。」
「是嗎？」
瓦龍抬起眼。
「所以必須先建立一套能夠承載超能力的社會秩序。」
「再一步步地將超能力普及。」
「反正，沃特也沒能力一天就造出七十億支五號化合物。」
埃德加嘴角一抽：「不管你建立什麼樣的秩序，總會有一批新的統治階級。」
「他們依舊會互相爭鬥。」
「萬一出現許多比祖國人還強的超能力者，恐怕連地球都會毀於一旦！」
瓦龍不敢苟同：「可是你忘了，社會是會進化的。」
「因為合作打獵比單獨打獵安全，原始人組成了部落。」
「農耕時期，因為交換比掠奪划算，於是有了市集。」
「上個世紀，剛剛進入工業社會的人們，為了攫取資本打個不停，最終還是發現規則比暴力更有利於發展，於是有了制度、法律和國際經濟體系。」
「這一切的發生，只因人們發現，合作比對抗更有價值，秩序比混亂更能持續發展。」
「未來的超能力社會，必然會誕生更加合適的秩序。」
埃德加沉默了一會。
「萬一進化的結果，是出現了一個無比強大的超能力者呢？」
「強大到沒有人能控制他，並且不需要組織和社會的供養，甚至可以隨意決定人類甚
至地球的存亡。」
「到那個時候，你所謂的規則、秩序還有人民，又該如何存在？」
瓦龍陷入了沉默。
他也曾想過這個問題。
原劇情中注射了初代五號化合物的祖國人，險些就成為了埃德加所說的這種人。
但或許是編劇不敢寫，也可能是經費不足，這個問題完全沒能得到解答，故事就以一種堪稱荒誕的方式結束了。
瓦龍點了點頭：「的確，如果存在一個能自給自足、徹底無敵、隨心所欲且不受任何社會道德和情感約束的【神明】。」
「那麼所謂的規則和秩序就完全沒有意義。」
「就像人類不在乎螞蟻王國的規則一樣。」
埃德加的嘴角緩緩揚起。
剛要坐回原位。
卻聽瓦龍繼續說道：「但是，規則和秩序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儘可能地防止出現這樣的【神明】。
「或者說，讓人人都接近【神明】，甚至成為【神明】。」
「你還是沒有解答我的問題。」埃德加搖了搖頭，「人怎麼能反抗真正超脫一切的【
神明】。」
瓦龍雙手一攤：「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如果【神明】超脫一切，不需要人的供養，那人為何要反抗【神明】。
他疑惑地看向欲坐未坐的埃德加。
「難道你會想要反抗上帝嗎？」
埃德加沉默了。
他明白瓦龍的意思。
沒人能證明上帝的存在。
所謂超脫一切的【神明】，也不過是他為了反駁而提出的虛無的幻想。
但他仍不甘心就此落敗。
他終於落座。
「你就這麼相信，未來屬於超能力者？」
「我只是覺得，未來不該屬於資本主義。」
瓦龍平靜地說道。
不知為何，埃德加意外地沒有反駁。
只是默默地端起涼透了的咖啡，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
桌上的衛星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
聽筒里傳來急促的聲音。
「埃德加先生，星光和梅芙突襲了皇后區實驗室！人質已經被帶走！」
「布魯克林港口也遭到不明能力者襲擊！」
「新澤西實驗室聯繫不上了！」
埃德加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掛斷電話，表情平靜無波。
「是維多利亞告訴你的吧。」
瓦龍點頭。
「她還請求我，儘可能讓你活著。」
埃德加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很快。
那點波動便被他壓了下去。
「這麼心軟，怎麼當一個合格的政客。」
「不是心軟。」瓦龍糾正道，「是她比你想的更重視你。」
埃德加沉默了片刻。
隨後起身，整理自己的領帶。
「你準備怎麼處置我？」
「我只負責帶你去接受質詢。」瓦龍站起身，「剩下的，交給祖國人和美國人民。」
埃德加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撫平袖口最後一道褶皺。
「走吧。」
「我不喜歡遲到。」
上午九點零七分。
祖國人位於曼哈頓島的海景大別野。
瓦龍的身影瞬間出現客廳。
眾人早就等得有些急了，七嘴八舌地問道：「你去找誰了？」
「怎麼樣？」
「我們該幹什麼？」
「吃什麼？」
「找到人質的位置了嗎？」
tc
」
瓦龍沒有理會他們。
只是自顧自地排兵布陣：「下午的審查照常進行。」
「深海，去海里召集大量魚群，將它們引到最近的漁場，讓美國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七海之主。」
「（o）——額。」深海面露遲疑，「可我還從來沒試過..
」
祖國人冷哼一聲：「不行也得行，否則，你就永遠待在海底玩章魚吧。」
深海嚇得渾身一顫，趕緊挺起了胸膛：「保證完成任務！」
瓦龍揉了揉眉心。
也不知道這傢伙能不能頂得住。
但是時間上也來不及讓他慢慢練習了。
「記得拍好視頻，如果你的控制能力低於一萬噸魚的話，我們就得換一個方式證明超能力對普通人的好處了。」
「一...一...一萬噸！？」
深海瞪大了眼睛。
注意到祖國人瞪過來的視線，深海趕緊補充道：「我的意思是，這會不會有點少？」
「不少了，很多漁場一年的產量也就萬噸左右。」瓦龍解釋道，「這只是你一上午的工作量而已。」
「一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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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海咽了咽唾沫。
瓦龍補充道：「準確的說，是在下午兩點半資格審查開始前。」
「我這就去！」
深海留下一句話，連忙衝出別墅，縱身躍入海里。
瓦龍隨後看向布徹、梅芙、星光和火車頭。
「你們自行分成三隊，分別前往那三處黑影忍者無法潛入的秘密實驗室。」
「但必須得注意的是。」
「實驗室里很可能有超能力病毒樣本。」
「務必小心謹慎，以探查情報和救出人質為主。」
布徹扯了扯嘴角：「你該不會還有什麼不殺原則吧？」
「打工人何必為難打工人。」瓦龍不以為忤，「更何況，他們可能是重要的人證。」
布徹聳聳肩。
「好吧，我儘量克制。」
瓦龍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抬手一揮。
數十名黑影忍者從客廳的陰影中鑽出。
分別站在眾人身後。
「行動。」
「等等！」*2
小玉和祖國人齊聲說道。
休伊弱弱地舉起了手：「我也想幫忙。」
瓦龍挑了挑眉：「休伊幫祖國人模擬資格審查的質詢和回答。」
「小玉保護好萊恩和貝卡。」
「就醬。」
小玉臭著臉，雙手抱胸，右腳不斷點地。
「我就知道！」
上午九點四十二分。
洛杉磯。
一棟普普通通的小別墅內。
埃德加獨自坐在辦公桌前，神色有些疲憊。
落地窗外陽光明亮。
整間房子亮得沒有半點陰影。
自從得知瓦龍掌握了某種能監聽、潛入，甚至憑空帶走人的手段之後。
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直到昨天在沃特廣場上，看見那些能夠潛入陰影之中的黑影忍者。
埃德加才明白瓦龍是如何做到的。
於是昨晚他連睡覺都得開著無影燈。
雖然能戴無重力睡眠眼罩，但昨晚卻還是沒能休息好。
埃德加輕嘆一聲，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拿起衛星電話。
很快。
他的前女婿薩米爾博士更加疲憊的聲音傳來。
「目前的研究進度不太理想，病毒最多只能壓制V基因序列十二個小時。」
「在安全的範圍內，病毒研究暫時無法繼續。」
「什麼叫安全的範圍？」
埃德加抓住了重點。
薩米爾沉默片刻：「這項研究的基礎，來自士兵男孩的輻射胸炮，過於強烈的輻射對基因序列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已經有小白鼠在V24和病毒的雙重影響下產生腫瘤了。」
「出於安全考慮。」
「斯坦，我們應該停下了。」
「停下？」雖是疑問的語氣，埃德加表情卻依舊冷漠，「沃特研究人員什麼時候有主動停止項目的權力了。」
薩米爾的聲音沉了下來：「埃德加先生，我研究病毒的初衷，是為了消除超能力對維多利亞和佐伊的影響，而不是為了替沃特製造一種屠殺超能力者的武器。」
埃德加平靜道：「在失控者手裡，任何東西都是武器，而在負責的人手裡，它只是一種保險。」
「維多利亞可是你的女兒！」薩米爾的聲音高亢起來，「你難道就不為她考慮考慮嗎？」
埃德加聲音依舊沉穩：「正因如此，我們必須研發出能消除超能力的病毒，才能保護好她不被祖國人傷害。」
薩米爾沉默了會，語氣充滿失望：「我不會為你製造屠殺超能力者的武器的！」
「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沒等對面回答，埃德加掛斷電話。
然後換了個號碼繼續撥出。
「把被士兵男孩炸毀的公寓樓殘骸運往卡多薩博士的實驗室。」
「另外，繼續搜索風暴前線的位置，士兵男孩不能落在別人手裡。」
電話掛斷。
埃德加剛準備端起咖啡。
抬頭。
瓦龍不知何時已經坐在了他的對面。
「這應該是我們第一次面對面交流吧？埃德加先生。」
埃德加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門外。
「玄色和其他八個守衛都已經睡著了。」
瓦龍輕聲解釋道。
埃德加收回目光，輕嘆了一聲：「看來，你的力量又變強了。」
瓦龍點頭。
「沒辦法，誰讓沃特的五號化合物老是被人盜走，又根本沒辦法限制超能力者呢？」
他一直都沒能理解，沃特明明沒有任何反制措施能夠限制旗下超級英雄。
為什麼還敢一直對這些明顯沒什麼文化，精神還不太正常的超能力者吆五喝六的。
尤其是眼前的炸雞叔。
更是連一個好臉都不給祖國人。
剛開始還以為他是有什麼秘密武器。
比如像漫畫裡一樣給阿祖身體裡塞微型氫彈，並且準備了特化攻擊能力的克隆體玄色，隨時準備背刺祖國人。
結果到劇里就全靠PUA和名利誘惑？
「可你的力量，並非來自於五號化合物。」
埃德加端起咖啡杯，小嘬一口。
「哦？」瓦龍輕輕挑眉，「你連這個都發現了？」
埃德加搖了搖頭：「你也沒打算藏。」
他放下杯子，幽幽說道。
「自從你救下火車頭，展現出遠超祖國人的速度之後，你的行事就變得大膽了起來。」
「確實是我疏忽了。」
瓦龍點了點頭。
「下次我會謹慎一些的。」
他又好奇地問道：「不過，你這麼直接點破我的秘密，不怕我殺人滅口？」
埃德加語氣肯定：「你不會殺我的。」
「為什麼？」
「因為你的野心很大。」
「哦？」瓦龍眉頭一挑，「何以見得？」
埃德加輕嘆一聲，然後說道：「瑪德琳剛跟我提起你時，說你想要掌控祖國人，繼而奪取沃特集團。」
「當我仔細看過你的言行之後，我發現你可能是想扳倒沃特。」
「直到昨天從風暴前線嘴裡聽完你在桃源社區的演講後。」
他一邊說著，目光一邊在瓦龍臉上打量。
「我才明白，你想要的，是顛覆整個世界。」
瓦龍聳了聳肩：「這話說的，好像我是毀滅世界的大反派。」
「對於美國來說，你的確是個反派。」埃德加意有所指地說。
「那我不禁要問了。」
瓦龍目光灼灼。
「你說美國是哪個美國？」
「誰又更能代表美國？」
「是印第安原住民、歐洲白人殖民者、被賣過來當奴隸的黑人還是近百年來各種合法或非法的移民？」
隨著瓦龍的舉例，埃德加的臉上愈發黝黑。
他冷冷地說了一句：「當然是掌握著國家權力、經濟命脈和輿論導向的，能夠定義美國這個國家的人。」
瓦龍卻笑了起來。
「按你這意思，我看只有祖國人才最能代表美國。」
埃德加臉上一僵。
瓦龍卻幽幽地補充道。
「畢竟，只要他把你說的這些人都幹掉，什麼權力、經濟和輿論，不都是任憑祖國人把玩嗎？」
埃德加沉默了一會，憋出一句。
「你果然是理想主義者。」
他連連搖頭道。
「你們那一套，在美國是行不通的。」
瓦龍當然明白這一點。
由於長期處於世界領先地位，美國人民的物質富足。
即便是流浪漢，大多也沒有什麼生存壓力，自然也就很難有革命的動力。
再加上文化價值觀強調自由與個人主義，使得美國中下層人民很難團結在一起。
百年來的政治打壓和對私有制的保護，更是讓理想主義在美國難以紮根。
瓦龍坦言道。
「沒錯，未來的世界屬於超能力者，過去的任何思想都不能原封不動地拿來直接用。」
「什麼意思？」埃德加瞳孔緩緩放大，「你想讓每個人都成為超能力者！？」
瓦龍點了點頭。
埃德加猛地從椅子上站起。
"Are you crazy？"
「你知道所有人都有超能力後會發生什麼嗎？」
「你就不怕引起第三次世界大戰嗎？」
「嚇唬誰呢？」瓦龍聳了聳肩，「美國人人有槍，也沒見你們天天打內戰啊。」
「那能一樣嗎？」
埃德加眼角抽搐。
「人永遠是自私而貪婪的，為了成為人上人，壓迫比他弱小的人。」
「大部分獲得超能力的蠢貨，絕對會打的不可開交。」
「而超能力者之間的爭鬥，烈度可能比第二次世界大戰還高。」
埃德加雙手撐在檯面上，微微俯身壓向瓦龍。
「而這期間造成的一切傷亡，都是因為你。」
「是嗎？」
瓦龍抬起眼。
「所以必須先建立一套能夠承載超能力的社會秩序。」
「再一步步地將超能力普及。」
「反正，沃特也沒能力一天就造出七十億支五號化合物。」
埃德加嘴角一抽：「不管你建立什麼樣的秩序，總會有一批新的統治階級。」
「他們依舊會互相爭鬥。」
「萬一出現許多比祖國人還強的超能力者，恐怕連地球都會毀於一旦！」
瓦龍不敢苟同：「可是你忘了，社會是會進化的。」
「因為合作打獵比單獨打獵安全，原始人組成了部落。」
「農耕時期，因為交換比掠奪划算，於是有了市集。」
「上個世紀，剛剛進入工業社會的人們，為了攫取資本打個不停，最終還是發現規則比暴力更有利於發展，於是有了制度、法律和國際經濟體系。」
「這一切的發生，只因人們發現，合作比對抗更有價值，秩序比混亂更能持續發展。」
「未來的超能力社會，必然會誕生更加合適的秩序。」
埃德加沉默了一會。
「萬一進化的結果，是出現了一個無比強大的超能力者呢？」
「強大到沒有人能控制他，並且不需要組織和社會的供養，甚至可以隨意決定人類甚
至地球的存亡。」
「到那個時候，你所謂的規則、秩序還有人民，又該如何存在？」
瓦龍陷入了沉默。
他也曾想過這個問題。
原劇情中注射了初代五號化合物的祖國人，險些就成為了埃德加所說的這種人。
但或許是編劇不敢寫，也可能是經費不足，這個問題完全沒能得到解答，故事就以一種堪稱荒誕的方式結束了。
瓦龍點了點頭：「的確，如果存在一個能自給自足、徹底無敵、隨心所欲且不受任何社會道德和情感約束的【神明】。」
「那麼所謂的規則和秩序就完全沒有意義。」
「就像人類不在乎螞蟻王國的規則一樣。」
埃德加的嘴角緩緩揚起。
剛要坐回原位。
卻聽瓦龍繼續說道：「但是，規則和秩序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儘可能地防止出現這樣的【神明】。
「或者說，讓人人都接近【神明】，甚至成為【神明】。」
「你還是沒有解答我的問題。」埃德加搖了搖頭，「人怎麼能反抗真正超脫一切的【
神明】。」
瓦龍雙手一攤：「這個問題沒有意義。」
「如果【神明】超脫一切，不需要人的供養，那人為何要反抗【神明】。
他疑惑地看向欲坐未坐的埃德加。
「難道你會想要反抗上帝嗎？」
埃德加沉默了。
他明白瓦龍的意思。
沒人能證明上帝的存在。
所謂超脫一切的【神明】，也不過是他為了反駁而提出的虛無的幻想。
但他仍不甘心就此落敗。
他終於落座。
「你就這麼相信，未來屬於超能力者？」
「我只是覺得，未來不該屬於資本主義。」
瓦龍平靜地說道。
不知為何，埃德加意外地沒有反駁。
只是默默地端起涼透了的咖啡，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
桌上的衛星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他接通電話。
聽筒里傳來急促的聲音。
「埃德加先生，星光和梅芙突襲了皇后區實驗室！人質已經被帶走！」
「布魯克林港口也遭到不明能力者襲擊！」
「新澤西實驗室聯繫不上了！」
埃德加沒有回答，只是默默掛斷電話，表情平靜無波。
「是維多利亞告訴你的吧。」
瓦龍點頭。
「她還請求我，儘可能讓你活著。」
埃德加的眼神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
很快。
那點波動便被他壓了下去。
「這麼心軟，怎麼當一個合格的政客。」
「不是心軟。」瓦龍糾正道，「是她比你想的更重視你。」
埃德加沉默了片刻。
隨後起身，整理自己的領帶。
「你準備怎麼處置我？」
「我只負責帶你去接受質詢。」瓦龍站起身，「剩下的，交給祖國人和美國人民。」
埃德加沒有再說什麼。
只是撫平袖口最後一道褶皺。
「走吧。」
「我不喜歡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