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隱秘
老闆娘鞠躬很深，胸前的溝壑若隱若現。
如果是美人計的話，確實難以抵擋——楊宣心裡嘀咕著，連忙扶住老闆娘，輕柔地發香划過鼻尖，著實有些讓人心猿意馬。
「我不是這個意思。」楊宣認真地盯著老闆娘的眼睛說。
見鬼，這場景怎麼像是吵架的夫妻——丈夫在向妻子解釋。前一秒還在驚悚的恐怖電影，下一刻就是唯美浪漫的西雅圖愛情故事。這讓楊宣有些尷尬，鬆開扶著老闆娘的手退後幾步。
「我是說，我不明白這個情況，這些怪物是從哪來的呢？」
老闆娘整理了一下頭髮：「您也看到了，夜晚鎮子外是很危險的，哪怕是這些鬼怪，也只不過像是路邊的蒲公英一樣，風一吹就散了。他們逃到城鎮裡也不被人所容，不如我來收留他們。與其說是恐怖的怪物，他們更像是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呢。」
不知怎麼的，楊宣看著老闆娘露出的慈祥的笑容只覺得有些可怕。
「他們不會攻擊這裡的普通客人嗎？或者小鎮上的其他居民？」
「不會的，我這裡本來就離鎮子邊緣很近，他們晚上過來，一清早我就會帶著他們離開，沒有問題的。」老闆娘信誓旦旦地保證。
「那我還是留在這裡住宿吧，既然不會再有什麼威脅安全的事情的話，畢竟換了一家客棧前台很可能是卷著頭髮的中年大媽而不是這麼優雅體貼的老闆娘了。何況我還欠您一些錢，如果以後忙不過來的話請不要客氣，找我幫忙就好。」楊宣好像鬆了一口氣一樣，竟然流露出坦然的態度。
老闆娘愣了愣，沒想到楊宣會發表這樣的看法，旋即又撥弄了一下頭髮，恢復到了自信而又風情萬種的氣勢，她本就身材高挑，現在更顯嫵媚。
「那就多謝楊先生了。」說完她就離開了，帶走了房間內最後一絲暖意。
楊宣確實感覺如墜冰窟，老闆娘的溫和和歉意並沒有帶給他任何緩解，他並沒有逃跑換一個客棧居住，按他的想法，也許能讓老闆娘相信他這個剛入職的巡邏隊員不會舉報的方法就是加入老闆娘的陣營。
老闆娘會這麼容易的就認為他會保守秘密嗎？楊宣不這麼看，明天要是真的搬走，恐怕後天公告欄上就給他寫一篇訃告了。
能讓小鎮外黑暗中生存的怪物像溫順的綿羊一樣乖乖地住在客棧中不惹事生非，老闆娘的底氣不是楊宣能想像的。
楊宣不由得感慨自己的演技，他摸著下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著也許如果不是長得一般，或許能成為實力與顏值兼具的偶像實力派演員。
「木偶」，楊宣輕呼，卻遲遲不見回應，似乎木偶並不在客棧里。楊宣心裡一直都在思考，木偶的每次出現都是悄無聲息的，楊宣試圖捕捉木偶的出現方式，卻一直沒有抓住他，好像是孫猴子一般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楊宣站起身，既然木偶不在，他也要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楊宣從床頭的柜子抽屜下方的夾縫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開機，看著百分之二十的電量嘆了口氣。他沒帶充電寶也沒有數據線——有數據線恐怕也無處發揮作用，在客棧和檔案管理處他翻遍了都沒看到插座這種東西。
他習慣性地把手機舉高，信號仍舊是一點沒有，他打開了手機錄像，調整角度放在桌子上，沉吟片刻開始發表類似遺言的東西。
「我是楊宣，身份證號是220xxxxxxxxxxx，家庭住址是在吉林高官春市xx區xx路xx小區，我通過一個神秘的劇場來到了……」，楊宣又頓了頓，好像在想該如何措辭，「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麼描述的世界裡，這裡昏暗陰沉，到處充滿了危險，幸運的是我找到了一個小鎮，儘管我還沒有目睹更多的證據，但似乎鎮子裡的人們幸福快樂，如果回不到原來的世界，我想我可能會生活在這裡了。這是我第一次錄視頻，電量所剩不多了，我不知道能再錄幾次，如果有家鄉的人撿到這部手機的話，算了，我也沒什麼說的，那時候我可能已經死了，所以，祝你好運。」
楊宣重新播放了一遍視頻，對自己的發言不太滿意，卻沒再錄一遍，只是關了機收起來，想著下次打磨一下辭藻，有緣人撿到手機也能高看自己一眼。
楊宣拉開門，探出一個腦袋四下張望看著走廊空無一人，微風流動的聲音格外清晰，他踮著腳輕柔但並不緩慢地沿著走廊移動。深夜客棧一共九層，楊宣住在第四層，並且也沒有來得及探索一下深夜客棧，兩次回來都是抬起胳膊也很困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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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客棧是以木製為主的建築，長廊一側一間間房門緊閉，一側有窗，半開著，強勁的風吹得窗戶『嘎吱嘎吱』作響，向外看去，葉子枯黃，楊宣想如果這個世界也有秋天的話，那現在應該正是這涼爽的季節。
客棧呈回字型，長方形的短邊沒有房間，可以從欄杆看到內部的天井，楊宣上下張望，所有的房間內窗都沒有光亮透出，看樣子無論是人是鬼都已經入睡了，只剩下他這個外來者還孤零零地黑夜中徘徊。
他是尋著痕跡微弱的抓痕走的，抓痕的手指間隙很寬大，像是那隻巨熊的手筆。
這種像是指路般的印記恰如一種挑釁。
楊宣下意識地冷笑幾聲，順著痕跡一路摸上了九樓，老闆娘好像擔心他們再有接觸，把小男孩安排到了最高的樓層。
楊宣站在痕跡的盡頭，九零三號房，沒有動作，想了一會，轉身就走。徑直來到一樓偷偷張望，前台空無一人，老闆娘似乎也離開了。
房客的登記信息就在前台的一個抽屜里，楊宣翻了翻裡面的記錄，有人的房間被打了對號，九零三對面的九一零號房沒有人入住，想必他所遇到的情況是老闆娘把喜歡和活人住在一起的小男孩安排進了房間。
楊宣從客棧外折了兩根細長堅硬的樹枝，重新回到九樓，這次沒有到九零三而是去了正對面的九一零號房。他觀察過門鎖，並不複雜，在他偷竊癖的驅使下，他認真琢磨過如何開鎖並且報名了相關課程，太高級的鎖他搞不定，但說打開這種簡單的鎖輕而易舉也並不過分。
楊宣鑽進房間裡，半蹲著身子，只在窗戶前露出半個腦袋，額頭緊緊地頂著窗戶，眼睛努力地瞪大去通過內窗觀察對面房間的情況。清冷的月光也很是配合，顏色的光輝打在對面的樓上，顯得不那麼黑暗。
「還好是在九樓，要是在低樓層恐怕還沒有光亮可借。」楊宣的嘀咕竟然得到了回應：「是啊，還真是幸運呢，不過你跑到這裡幹什麼，對面是老闆娘在洗澡嘛？」
他的肩膀上果然站著一隻木偶，一隻小手拽著他的頭髮，跟他一起探著頭朝對面張望。
「剛才你去哪了？」
「我要想辦法恢復實力呀，出去幹活了唄，真是辛苦呢，都沒得覺睡，回來還見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真是頭疼，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我差點死了。」楊宣嘆了口氣，跟木偶描述了下發生的事情。
「哇哦，這間客棧真不一般呢，我要不要也直接辦理個入住呢，我這樣的紳士老闆娘應該會很喜歡吧。」木偶語氣有些興奮。
仿佛是看出了楊宣的無語，木偶接著說：「還是算了吧，神秘的女人除了充滿魅力還充滿了危險，交給你吧。對面那個小男孩好像是在引誘你去找他啊。」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啊，能對付的了它嘛？」
木偶的手指勾了勾，楊宣忽然感覺胳膊的肌肉變得緊繃僵硬，時間仿佛變慢了，他的眼神變得呆滯起來，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張張的電影畫面，胳膊機械般的抬起又落下。
「嚴格來說，我可以把敵人變成受操控的人偶。」
楊宣隱約感受到了一種驕傲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是了，它就是劇場中的木偶，有這樣的能力也並不奇怪。』楊宣腦中閃過幾個念頭，剛才的一些緊張和僵化思維中忽略的細節體驗他也回想起來，並不是完全的不能移動身體，他的思維變慢了，右手率先變得僵硬，而其餘部位還沒有這種感覺。
「你使用這種能力需要時間是嗎？」楊宣不經意般的隨口問道。
「碰到你這種『無心之人』也真是算我倒霉，理智真是個好東西啊。沒錯，以我現在的程度，大概需要五分鐘左右才能完全控制一個人，需要分別從頭腦和四肢逐步掌控才可以。」木偶擺擺手，本來沒打算說這些。
「那個東西是個外物吧，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容納他。你覺得可行嗎？」楊宣雙手疊加支起了下巴靠在窗邊，在他的視線中，對面的小男孩靜靜地躺在床上，玩具熊背對著窗戶的方向坐在小男孩窗邊。
「喂喂喂，我昨天白跟你說了嗎，你得找到情感的共鳴，你知道這小屁孩想什麼麼？你連他本體是什麼都不知道！」木偶用力扯了扯楊宣的頭髮表示不滿。
令他吃驚的是，楊宣點了點頭說：「我看到幻視了。」
如果是美人計的話，確實難以抵擋——楊宣心裡嘀咕著，連忙扶住老闆娘，輕柔地發香划過鼻尖，著實有些讓人心猿意馬。
「我不是這個意思。」楊宣認真地盯著老闆娘的眼睛說。
見鬼，這場景怎麼像是吵架的夫妻——丈夫在向妻子解釋。前一秒還在驚悚的恐怖電影，下一刻就是唯美浪漫的西雅圖愛情故事。這讓楊宣有些尷尬，鬆開扶著老闆娘的手退後幾步。
「我是說，我不明白這個情況，這些怪物是從哪來的呢？」
老闆娘整理了一下頭髮：「您也看到了，夜晚鎮子外是很危險的，哪怕是這些鬼怪，也只不過像是路邊的蒲公英一樣，風一吹就散了。他們逃到城鎮裡也不被人所容，不如我來收留他們。與其說是恐怖的怪物，他們更像是一群無家可歸的孩子呢。」
不知怎麼的，楊宣看著老闆娘露出的慈祥的笑容只覺得有些可怕。
「他們不會攻擊這裡的普通客人嗎？或者小鎮上的其他居民？」
「不會的，我這裡本來就離鎮子邊緣很近，他們晚上過來，一清早我就會帶著他們離開，沒有問題的。」老闆娘信誓旦旦地保證。
「那我還是留在這裡住宿吧，既然不會再有什麼威脅安全的事情的話，畢竟換了一家客棧前台很可能是卷著頭髮的中年大媽而不是這麼優雅體貼的老闆娘了。何況我還欠您一些錢，如果以後忙不過來的話請不要客氣，找我幫忙就好。」楊宣好像鬆了一口氣一樣，竟然流露出坦然的態度。
老闆娘愣了愣，沒想到楊宣會發表這樣的看法，旋即又撥弄了一下頭髮，恢復到了自信而又風情萬種的氣勢，她本就身材高挑，現在更顯嫵媚。
「那就多謝楊先生了。」說完她就離開了，帶走了房間內最後一絲暖意。
楊宣確實感覺如墜冰窟，老闆娘的溫和和歉意並沒有帶給他任何緩解，他並沒有逃跑換一個客棧居住，按他的想法，也許能讓老闆娘相信他這個剛入職的巡邏隊員不會舉報的方法就是加入老闆娘的陣營。
老闆娘會這麼容易的就認為他會保守秘密嗎？楊宣不這麼看，明天要是真的搬走，恐怕後天公告欄上就給他寫一篇訃告了。
能讓小鎮外黑暗中生存的怪物像溫順的綿羊一樣乖乖地住在客棧中不惹事生非，老闆娘的底氣不是楊宣能想像的。
楊宣不由得感慨自己的演技，他摸著下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想著也許如果不是長得一般，或許能成為實力與顏值兼具的偶像實力派演員。
「木偶」，楊宣輕呼，卻遲遲不見回應，似乎木偶並不在客棧里。楊宣心裡一直都在思考，木偶的每次出現都是悄無聲息的，楊宣試圖捕捉木偶的出現方式，卻一直沒有抓住他，好像是孫猴子一般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楊宣站起身，既然木偶不在，他也要做一些自己的事情了。
楊宣從床頭的柜子抽屜下方的夾縫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機，開機，看著百分之二十的電量嘆了口氣。他沒帶充電寶也沒有數據線——有數據線恐怕也無處發揮作用，在客棧和檔案管理處他翻遍了都沒看到插座這種東西。
他習慣性地把手機舉高，信號仍舊是一點沒有，他打開了手機錄像，調整角度放在桌子上，沉吟片刻開始發表類似遺言的東西。
「我是楊宣，身份證號是220xxxxxxxxxxx，家庭住址是在吉林高官春市xx區xx路xx小區，我通過一個神秘的劇場來到了……」，楊宣又頓了頓，好像在想該如何措辭，「一個我也不知道怎麼描述的世界裡，這裡昏暗陰沉，到處充滿了危險，幸運的是我找到了一個小鎮，儘管我還沒有目睹更多的證據，但似乎鎮子裡的人們幸福快樂，如果回不到原來的世界，我想我可能會生活在這裡了。這是我第一次錄視頻，電量所剩不多了，我不知道能再錄幾次，如果有家鄉的人撿到這部手機的話，算了，我也沒什麼說的，那時候我可能已經死了，所以，祝你好運。」
楊宣重新播放了一遍視頻，對自己的發言不太滿意，卻沒再錄一遍，只是關了機收起來，想著下次打磨一下辭藻，有緣人撿到手機也能高看自己一眼。
楊宣拉開門，探出一個腦袋四下張望看著走廊空無一人，微風流動的聲音格外清晰，他踮著腳輕柔但並不緩慢地沿著走廊移動。深夜客棧一共九層，楊宣住在第四層，並且也沒有來得及探索一下深夜客棧，兩次回來都是抬起胳膊也很困難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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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客棧是以木製為主的建築，長廊一側一間間房門緊閉，一側有窗，半開著，強勁的風吹得窗戶『嘎吱嘎吱』作響，向外看去，葉子枯黃，楊宣想如果這個世界也有秋天的話，那現在應該正是這涼爽的季節。
客棧呈回字型，長方形的短邊沒有房間，可以從欄杆看到內部的天井，楊宣上下張望，所有的房間內窗都沒有光亮透出，看樣子無論是人是鬼都已經入睡了，只剩下他這個外來者還孤零零地黑夜中徘徊。
他是尋著痕跡微弱的抓痕走的，抓痕的手指間隙很寬大，像是那隻巨熊的手筆。
這種像是指路般的印記恰如一種挑釁。
楊宣下意識地冷笑幾聲，順著痕跡一路摸上了九樓，老闆娘好像擔心他們再有接觸，把小男孩安排到了最高的樓層。
楊宣站在痕跡的盡頭，九零三號房，沒有動作，想了一會，轉身就走。徑直來到一樓偷偷張望，前台空無一人，老闆娘似乎也離開了。
房客的登記信息就在前台的一個抽屜里，楊宣翻了翻裡面的記錄，有人的房間被打了對號，九零三對面的九一零號房沒有人入住，想必他所遇到的情況是老闆娘把喜歡和活人住在一起的小男孩安排進了房間。
楊宣從客棧外折了兩根細長堅硬的樹枝，重新回到九樓，這次沒有到九零三而是去了正對面的九一零號房。他觀察過門鎖，並不複雜，在他偷竊癖的驅使下，他認真琢磨過如何開鎖並且報名了相關課程，太高級的鎖他搞不定，但說打開這種簡單的鎖輕而易舉也並不過分。
楊宣鑽進房間裡，半蹲著身子，只在窗戶前露出半個腦袋，額頭緊緊地頂著窗戶，眼睛努力地瞪大去通過內窗觀察對面房間的情況。清冷的月光也很是配合，顏色的光輝打在對面的樓上，顯得不那麼黑暗。
「還好是在九樓，要是在低樓層恐怕還沒有光亮可借。」楊宣的嘀咕竟然得到了回應：「是啊，還真是幸運呢，不過你跑到這裡幹什麼，對面是老闆娘在洗澡嘛？」
他的肩膀上果然站著一隻木偶，一隻小手拽著他的頭髮，跟他一起探著頭朝對面張望。
「剛才你去哪了？」
「我要想辦法恢復實力呀，出去幹活了唄，真是辛苦呢，都沒得覺睡，回來還見你在這裡鬼鬼祟祟，真是頭疼，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我差點死了。」楊宣嘆了口氣，跟木偶描述了下發生的事情。
「哇哦，這間客棧真不一般呢，我要不要也直接辦理個入住呢，我這樣的紳士老闆娘應該會很喜歡吧。」木偶語氣有些興奮。
仿佛是看出了楊宣的無語，木偶接著說：「還是算了吧，神秘的女人除了充滿魅力還充滿了危險，交給你吧。對面那個小男孩好像是在引誘你去找他啊。」
「你的能力到底是什麼啊，能對付的了它嘛？」
木偶的手指勾了勾，楊宣忽然感覺胳膊的肌肉變得緊繃僵硬，時間仿佛變慢了，他的眼神變得呆滯起來，眼前的世界變成了一張張的電影畫面，胳膊機械般的抬起又落下。
「嚴格來說，我可以把敵人變成受操控的人偶。」
楊宣隱約感受到了一種驕傲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是了，它就是劇場中的木偶，有這樣的能力也並不奇怪。』楊宣腦中閃過幾個念頭，剛才的一些緊張和僵化思維中忽略的細節體驗他也回想起來，並不是完全的不能移動身體，他的思維變慢了，右手率先變得僵硬，而其餘部位還沒有這種感覺。
「你使用這種能力需要時間是嗎？」楊宣不經意般的隨口問道。
「碰到你這種『無心之人』也真是算我倒霉，理智真是個好東西啊。沒錯，以我現在的程度，大概需要五分鐘左右才能完全控制一個人，需要分別從頭腦和四肢逐步掌控才可以。」木偶擺擺手，本來沒打算說這些。
「那個東西是個外物吧，或許我們可以嘗試容納他。你覺得可行嗎？」楊宣雙手疊加支起了下巴靠在窗邊，在他的視線中，對面的小男孩靜靜地躺在床上，玩具熊背對著窗戶的方向坐在小男孩窗邊。
「喂喂喂，我昨天白跟你說了嗎，你得找到情感的共鳴，你知道這小屁孩想什麼麼？你連他本體是什麼都不知道！」木偶用力扯了扯楊宣的頭髮表示不滿。
令他吃驚的是，楊宣點了點頭說：「我看到幻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