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竟敢動手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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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步步朝蘭芷走來,目光似能將人殺死。

  雲婉早從寶珠口中得知蘭芷身世,卻萬萬沒想到有日這個女人能與自家扯上關係。

  眼前一道人影出現,是明鴻,他起身擋在蘭芷面前,不准雲婉靠近一步。

  這個細微動作刺痛了雲婉眼睛,她冷冷一笑,「兼挑兩房?可笑。」

  「四弟在時也沒見你多兄弟情深,他戰死沙場也沒見你掉過幾滴眼淚,如今卻知為對方著想?」

  「你若真是為四弟打算,為何不事先說明,而是在生米煮成熟飯才公開。」

  「你二人分明男盜女娼,狼狽為奸,卻拿子嗣香火做遮羞布。」

  「明鴻,你若敢作敢當,承認自己私通敗壞,我還算你是個男人。」

  「幹了齷齪事,還美名為兄弟好,踩著為國捐軀的弟弟成全你的無恥,這才是卑劣到了骨子裡。」

  這話說直白,滿堂面面相覷。

  柳夭無聲朝雲婉呸呸直罵,又覷了眼秦淑容,果見她臉色難看。

  柳夭唇角勾起,暗笑雲婉沒腦子。

  人家兒子再不堪,當娘的可以罵,兒媳婦憑什麼,就沖這點雲婉就不得婆母喜歡。

  柳夭沒分析錯,秦淑容確實心裡不痛快。

  她知此事是兒子的錯,可再大的錯,要打要罵自有她做母親來,她可以任意打罵,但旁人不行。

  兒媳將兒子貶得體無完膚,還當著外人面,秦淑容十分不滿。

  明鴻臉上也掛不住,咬牙死死盯著雲婉,「夫為妻綱,你說話客氣點。」

  雲婉坦然與他直視,手指向門外,「四弟牌位就在祠堂,你敢當著他面前說出兼祧兩房嗎?」

  「你摸著良心問問,以四弟脾氣可能答應這件事嗎?」

  明鴻臉色鐵青,眸中漸漸生出血色。

  「長嫂莫怪兄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蘭芷柔順地跪在地上,淚眼盈盈道:「您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只求您不要為難兄長。」

  「他是您丈夫,是長房之主,還請您給他留些顏面。」

  「您若容不下我,我可以走,只要您高興。」

  「只是孩子是明家血脈,還請長嫂允許他出生,至於將來記在長房還是四房,全由長輩做主,懇請長嫂成全,芷兒給您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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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連叩首,身子軟的像沒骨頭,磕著磕著忽而一晃,撐不住般要倒下。

  明鴻及時將人扶住,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提醒她當心身子。

  這樣的嬌嬌人兒,懂事又貼心,合該被寵著被護著。

  再看向雲婉時,明鴻換回冰冷麵孔,「你還有沒有人性,自己生不出兒子,也容不下她人生?」

  「你還是書香門第女兒,怎得如此惡毒善妒。」

  雲婉臉色又冷了幾分,「善妒?這些年你連納了五房妾室,我可曾攔過一次?又可曾苛待過任何一個?」

  「我容不下她,是因為她是你弟媳,你們在一起有背倫理。」

  「兼挑兩房,那是沒品下等人家才做的事,貴族公子豈能如此荒唐。」

  明鴻臉色越來越黑,緊攥的拳頭髮出咔哧聲響。

  柳夭聽得直撇嘴,陰陽怪氣道:「大少奶奶此言差矣。」

  「子嗣傳承乃大事,有什麼能比這更重要,大少奶奶出身高貴,怎得這點道理都不懂,難怪不得丈夫歡心。」

  蘭鶴卿斥責柳夭閉嘴,柳夭皺了皺鼻子,不服氣轉開臉。

  雲婉咒罵了句一丘之貉。

  她看向明鴻,目光鄙薄,「你無才無能就罷,如今品行都爛了。」

  「虛偽假意,下流浪蕩,簡直罔為兄長愧對人夫。」

  最後一字落下,明鴻巴掌隨之而起。

  這一耳光他是牟足了勁兒,雲婉被打得身形不穩,踉蹌著後退,倒下時額頭重重磕在桌角。

  房間一陣驚呼,滿屋人瞪大了眼睛。

  柳夭差點笑出聲,蘭芷則低頭掩住嘴角弧度。

  「娘親!」

  眾人驚訝之際,門外的明玥掙脫乳母懷抱跑了進來,撲到雲婉身邊。

  「娘親你怎麼樣了?」

  雲婉眼前一片灰白,腦子震得嗡嗡作響,溫熱血流沿著額頭蜿蜒而下,一滴滴落在地上。

  「娘親流血了!」

  明玥嚇得哇哇大哭,兩名婢女將雲婉扶起,手忙腳亂為她處理傷口。

  「父親,你打娘親,你是壞爹爹!」

  明鴻神色陰沉,冷眼看著妻子流了半臉的血,沒有任何愧疚和悔意,「閉嘴,竟然這麼同為父說話。」

  「大的不賢,小的忤逆,連個孩子都管教不好,真不知太傅府是怎麼教養女兒的。」

  雲婉許久才找回神,引入眼帘的是滿眼擔憂,嚎啕大哭的女兒,她努力擠出個笑,安慰女兒自己無事。

  明鴻還想斥責,身後突然厲風襲來,一道力量重重砸在肩上,迫使他身子一歪。

  「混帳東西!」

  明老夫人手持拐杖,暴怒而立,「雲婉是你妻子,是你孩子的母親,竟敢動手打她,你還是不是人。」

  「不知廉恥的東西,今天非打死你!」

  肩上的疼痛還沒適應,後背又被狠狠一擊,明鴻哀嚎出聲,抱著腦袋蜷縮在地。

  僕從上前阻攔,被明母手中拐杖揮開,不要命般摁著明鴻暴揍。

  「你私通弟媳,不義在先,還厚顏無恥打自家娘子,明家怎麼有你這種敗類。」

  「祖宗臉都讓你丟光了!」

  明母邊罵邊打,落在明鴻身上的拐杖暴雨般毫不留情。

  一連十几杖打下,明鴻嘴角滲出血跡。

  秦淑容呼吸愈發急促,眼看兒子縮成一團動彈不得,憤怒與心疼湧上,破口怒喝了住手。

  這一聲喊得聲嘶力竭,滿屋目光齊聚在她身上。

  「明鴻是我兒子,千錯萬錯自有我來處置,不勞旁人動手。」

  明母看著她,嗤笑道:「什麼叫旁人?我是他祖母,難道沒有權利教訓他嗎?」

  「怎麼,你現在是真不拿我當長輩了?還是讓明鴻不認我這個祖母。」

  「母親到底是為公還是為私,您心裡清楚。」

  明家敗類幾字深深扎在秦淑容心口,這四字意味著什麼她無比清楚。

  秦淑容認定,婆母是為了報復軟禁之仇才借題發揮。

  是啊,她受了那麼大屈辱,如今抓住長房錯處,自是狠狠報復回來。

  不光如此......

  「母親更是想藉此事把明鴻打死,即便不死,也要把他釘著恥辱柱上身敗名裂,好給七弟的兒子鋪路,將爵位留給他。」

  明老夫人眉心緊皺,「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怎麼事事都能扯上爵位?」

  「難道不是嗎?」

  秦淑容高抬下巴,「明鴻若有個三長兩短,七弟的兒子就是唯一嫡系,母親說說,這最後得利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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