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兼祧兩房
「不可。」
明鴻擋在蘭芷身前，「蘭芷身懷六甲，不能有閃失，誰敢動一下我必要他償命。」
這一聲落下，下人不敢輕舉妄動。
雲婉冷眼看著，看著丈夫將弟媳護在身後，滑稽而無恥。
明鴻轉看回滿面怒容的母親，一字一句道：「蘭芷懷孕三個多月，胎已穩，大夫已確認此為男胎。」
「母親，這是孩兒的第一個兒子，也是你的第一個孫子，你確定要下毒手嗎？」
秦淑容一口氣堵在胸口，喘息困難，「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孩子，這孩子是......是你們私通而生。」
明鴻已恢復鎮定，沉聲道：「母親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們並非私通，休把我們想得齷齪。」
「七弟早逝，膝下無子，身後無人祭祀香火，我做兄長的不忍，所以決定兼祧兩房，為弟弟留後。」
秦淑容愣愣看著他，囁喏著那四字，「兼祧兩房？」
「是。」
明鴻揚著下巴，面色鄭重又慷慨，「難道母親想弟弟身後無人？」
「還是從外弄個養子，讓個與明家沒有血緣的孩子繼承？亦或從旁支擇選？」
「與其如此，倒不如我來，左右都是明家嫡親血脈，蘭芷肚裡的孩子也能名正言順繼承弟弟香火。」
他說得理直氣壯，柳夭聽了狠狠點頭。
「大少爺說得對，這也是好事。」
「姑爺早逝，依宗法習俗，一房無後少不得從兄弟家過繼一個，兼祧兩房也省了過繼，多好啊。」
看向秦淑容，柳夭笑眸諷刺，「這件事國公夫人也不能怪別人。」
「早前我就說芷兒身子弱，接回娘家休養段時間，您不肯，如果當時答應不也沒這檔子事嗎。」
「不不不，我說得不對。」
柳夭重新糾正，「芷兒留下來是對的，如此一來姑爺才有了香火繼承，一舉得男，芷兒可是明家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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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還是國公夫人有先見之明。」
秦淑容被她這話氣得險些吐血，「什麼繼承香火，什麼功臣，別把你女兒說得那麼偉大。」
「蘭芷是什麼貨色？」
「她是耐不住寂寞偷人，又是給自己謀出路，才故意跟明鴻混在一起。」
「你蘭家女兒不知廉恥，卑劣下作，虧你還說得出這種話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柳夭鼻腔一哼，搖頭晃腦道：「就算我蘭家女兒行事不端，可這裡面不也有你兒子的事嗎，國公夫人怎不說自己教子無方。」
秦淑容是真被氣到了，更氣兒子沒出息，讓她當眾被戳脊梁骨。
不理會柳夭這個瘋婦，秦淑容朝蘭鶴卿挖苦，「蘭大人，我是真想不通，你怎會為了這麼對下流母女放棄原配妻女？」
「首富的妻子，狀元的女兒，放著這等妻女不要，竟要了對下流胚子。」
這話戳到蘭鶴卿痛處，他何嘗不為這件事羞臊後悔。
「萬寶珠......記得我初見到她時，對她甚是喜歡，可那時卻不知原來她才該是我兒媳。」
「若當時嫁來的是她，兩家必定感情和睦。」
「你蘭大人有此妻女面上何等光彩，哪會是現在這樣，被個外室妻子拖死了臉面。」
蘭鶴卿閉著雙目，眉心緊擰。
柳夭見狀反駁道：「別扯那些沒用的。」
「萬寶珠又不是什麼省油燈，國公夫人莫不是忘了她是如何和你作對的？」
「她要進了長房，還不得把房頂掀了。」
秦淑容搖頭，「那是因為我們成了妯娌，若是婆媳自然一條心，長房只會發揚光大。」
瞧著蘭芷因嫉恨而漲紅的臉，秦淑容繼續道：「狀元兒媳，該是多風光，卻被個外室女頂替。」
「一塊臭肉壞了滿鍋湯，明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蘭芷嘴唇要出血來，她最恨的就是被拿著和萬寶珠比較，被說不如對方。
「母親多慮了，即便萬寶珠嫁來，也改變不了夫君早逝命運。」
「丈夫死後她一樣攀權貴，給家族抹黑，風光過後終是一場荒涼。」
秦淑容眯了眯眼，看著蘭芷柔弱下的倔強和不服，冷哼道：「好，好得很。」
她重新端了端坐姿，恢復沉靜，「來人，去到衙門遞狀。」
貼身嬤嬤附耳恭聽，但聽主子道：「翰林蘭大人偷養外室，為霸占前妻嫁妝，拿親生女兒交換，又以私生女頂替原配女兒，維繫高門姻親。」
「我倒要看看朝廷如何斷這樁案子。」
柳夭蘭芷心猛地一提。
她們相信這話並非嚇唬，明晟已死，無人再能牽制秦淑容，對方這是要破釜沉舟。
「國公夫人手下留情！」
蘭鶴卿作揖拜禮，誠懇哀求，「此事萬萬不能公開啊。」
「國公夫人方才說的甚是在理，不瞞您說，這件事我早後悔了，外室私生確實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我的臉都被她們丟盡了。」
「我當初是瞎了眼，豬油蒙心，才做出這麼個荒唐決定。」
「早知今日我是打死都不會這麼做，如今何止是後悔，我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蘭芷母女不可思議地看著蘭鶴卿，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蘭鶴卿說的是實話，不僅是為疏解秦淑容怒氣，更也是他心底的爆發。
「可我又能怎樣，事已如此，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我的悔和痛遠遠超出國公夫人，我比您更不希望發生眼下這種事。」
「還請國公夫人放我一馬。」
蘭芷定定望著言辭懇切的父親，她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父親會說她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會說出後悔生下她，後悔讓她頂替嫡女，這一字一句扎得她心底鮮血直流。
「母親，這件事不能公開。」
明鴻開口，「蘭芷若沒有懷孕，兒子絕不阻攔您，任您和蘭家撕破臉，可現在不同。」
「蘭芷有了我的骨肉，有了明家血脈，兩家血脈已牽扯不斷。」
「還請母親為了孩兒，也為了長房子嗣，三思啊。」
秦淑容袖中手緊緊交握，子嗣血脈，這些字眼充斥在她腦海，如一道沉重牆幕，將她滔天怒氣困在方寸之間，無法外泄。
她捏著眉心，頭疼欲裂。
而這份沉默也讓蘭家人鬆了口氣，他們相信血脈大過天，蘭芷腹中孩兒會是最大勝算。
「卑鄙無恥。」
一直沉默的雲婉突然開口，她姿態沉靜，唯有眸底翻湧著憤恨。
明鴻擋在蘭芷身前，「蘭芷身懷六甲，不能有閃失，誰敢動一下我必要他償命。」
這一聲落下，下人不敢輕舉妄動。
雲婉冷眼看著，看著丈夫將弟媳護在身後，滑稽而無恥。
明鴻轉看回滿面怒容的母親，一字一句道：「蘭芷懷孕三個多月，胎已穩，大夫已確認此為男胎。」
「母親，這是孩兒的第一個兒子，也是你的第一個孫子，你確定要下毒手嗎？」
秦淑容一口氣堵在胸口，喘息困難，「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這孩子，這孩子是......是你們私通而生。」
明鴻已恢復鎮定，沉聲道：「母親別把話說得那麼難聽。」
「我們並非私通，休把我們想得齷齪。」
「七弟早逝，膝下無子，身後無人祭祀香火，我做兄長的不忍，所以決定兼祧兩房，為弟弟留後。」
秦淑容愣愣看著他，囁喏著那四字，「兼祧兩房？」
「是。」
明鴻揚著下巴，面色鄭重又慷慨，「難道母親想弟弟身後無人？」
「還是從外弄個養子，讓個與明家沒有血緣的孩子繼承？亦或從旁支擇選？」
「與其如此，倒不如我來，左右都是明家嫡親血脈，蘭芷肚裡的孩子也能名正言順繼承弟弟香火。」
他說得理直氣壯，柳夭聽了狠狠點頭。
「大少爺說得對，這也是好事。」
「姑爺早逝，依宗法習俗，一房無後少不得從兄弟家過繼一個，兼祧兩房也省了過繼，多好啊。」
看向秦淑容，柳夭笑眸諷刺，「這件事國公夫人也不能怪別人。」
「早前我就說芷兒身子弱，接回娘家休養段時間，您不肯，如果當時答應不也沒這檔子事嗎。」
「不不不，我說得不對。」
柳夭重新糾正，「芷兒留下來是對的，如此一來姑爺才有了香火繼承，一舉得男，芷兒可是明家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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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看來還是國公夫人有先見之明。」
秦淑容被她這話氣得險些吐血，「什麼繼承香火，什麼功臣，別把你女兒說得那麼偉大。」
「蘭芷是什麼貨色？」
「她是耐不住寂寞偷人，又是給自己謀出路，才故意跟明鴻混在一起。」
「你蘭家女兒不知廉恥，卑劣下作，虧你還說得出這種話來，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柳夭鼻腔一哼，搖頭晃腦道：「就算我蘭家女兒行事不端，可這裡面不也有你兒子的事嗎，國公夫人怎不說自己教子無方。」
秦淑容是真被氣到了，更氣兒子沒出息，讓她當眾被戳脊梁骨。
不理會柳夭這個瘋婦，秦淑容朝蘭鶴卿挖苦，「蘭大人，我是真想不通，你怎會為了這麼對下流母女放棄原配妻女？」
「首富的妻子，狀元的女兒，放著這等妻女不要，竟要了對下流胚子。」
這話戳到蘭鶴卿痛處，他何嘗不為這件事羞臊後悔。
「萬寶珠......記得我初見到她時，對她甚是喜歡，可那時卻不知原來她才該是我兒媳。」
「若當時嫁來的是她，兩家必定感情和睦。」
「你蘭大人有此妻女面上何等光彩，哪會是現在這樣，被個外室妻子拖死了臉面。」
蘭鶴卿閉著雙目，眉心緊擰。
柳夭見狀反駁道：「別扯那些沒用的。」
「萬寶珠又不是什麼省油燈，國公夫人莫不是忘了她是如何和你作對的？」
「她要進了長房，還不得把房頂掀了。」
秦淑容搖頭，「那是因為我們成了妯娌，若是婆媳自然一條心，長房只會發揚光大。」
瞧著蘭芷因嫉恨而漲紅的臉，秦淑容繼續道：「狀元兒媳，該是多風光，卻被個外室女頂替。」
「一塊臭肉壞了滿鍋湯，明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蘭芷嘴唇要出血來，她最恨的就是被拿著和萬寶珠比較，被說不如對方。
「母親多慮了，即便萬寶珠嫁來，也改變不了夫君早逝命運。」
「丈夫死後她一樣攀權貴，給家族抹黑，風光過後終是一場荒涼。」
秦淑容眯了眯眼，看著蘭芷柔弱下的倔強和不服，冷哼道：「好，好得很。」
她重新端了端坐姿，恢復沉靜，「來人，去到衙門遞狀。」
貼身嬤嬤附耳恭聽，但聽主子道：「翰林蘭大人偷養外室，為霸占前妻嫁妝，拿親生女兒交換，又以私生女頂替原配女兒，維繫高門姻親。」
「我倒要看看朝廷如何斷這樁案子。」
柳夭蘭芷心猛地一提。
她們相信這話並非嚇唬，明晟已死，無人再能牽制秦淑容，對方這是要破釜沉舟。
「國公夫人手下留情！」
蘭鶴卿作揖拜禮，誠懇哀求，「此事萬萬不能公開啊。」
「國公夫人方才說的甚是在理，不瞞您說，這件事我早後悔了，外室私生確實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我的臉都被她們丟盡了。」
「我當初是瞎了眼，豬油蒙心，才做出這麼個荒唐決定。」
「早知今日我是打死都不會這麼做，如今何止是後悔，我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蘭芷母女不可思議地看著蘭鶴卿，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蘭鶴卿說的是實話，不僅是為疏解秦淑容怒氣，更也是他心底的爆發。
「可我又能怎樣，事已如此，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我的悔和痛遠遠超出國公夫人，我比您更不希望發生眼下這種事。」
「還請國公夫人放我一馬。」
蘭芷定定望著言辭懇切的父親，她沒有想過有朝一日，父親會說她是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會說出後悔生下她，後悔讓她頂替嫡女，這一字一句扎得她心底鮮血直流。
「母親，這件事不能公開。」
明鴻開口，「蘭芷若沒有懷孕，兒子絕不阻攔您，任您和蘭家撕破臉，可現在不同。」
「蘭芷有了我的骨肉，有了明家血脈，兩家血脈已牽扯不斷。」
「還請母親為了孩兒，也為了長房子嗣，三思啊。」
秦淑容袖中手緊緊交握，子嗣血脈，這些字眼充斥在她腦海，如一道沉重牆幕，將她滔天怒氣困在方寸之間，無法外泄。
她捏著眉心，頭疼欲裂。
而這份沉默也讓蘭家人鬆了口氣，他們相信血脈大過天，蘭芷腹中孩兒會是最大勝算。
「卑鄙無恥。」
一直沉默的雲婉突然開口，她姿態沉靜，唯有眸底翻湧著憤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