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答應
「儲君為質茲事體大。」
明陽開口，「漠北手握儲君性命，我朝處境被動，後患無窮，絕不可行。」
「明大人所言差異。」
萬懷川反駁，「若不答應國門隨時可破，萬千百姓面臨屠戮，眼下與日後自當先顧前者，至於長遠，屆時再行對策。」
跪地朝臣一個兩個點頭認同，附和此言在理。
二皇子壓下唇角笑意，主動解圍，「父皇，王兄身系重任，確實不便離國。」
說著挺了挺胸，姿態凜然道：「兒臣願代王兄前往敵國為質，為君分憂，為國盡忠。」
「二皇子大義！」
王懷川率先讚嘆，隨著這句數名臣子對二皇子讚不絕口。
而這讚嘆聲則如無形巴掌狠狠扇在儲君臉上。
太子深吸口氣，搖頭苦笑。
「二皇子何必裝腔作勢。」
明陽冷言打斷滿殿恭維，「漠北要的是儲君又非皇子殿下，主動請纓無需也無用。」
「二皇子深悉此理，一番言辭不過故作姿態，博君臣好感，滿朝臣子眼明心亮，殿下此計還是省省吧。」
「明大人你胡言什麼！」
被當眾下臉面，二皇子惱羞成怒，「我不過幾句心裡話，明大人何必殺人誅心。」
迎著二皇子怒容，明陽指向跪地朝臣，「看看這一地臣子，皆是殿下門下官員，包括吏部侍郎。」
「他雖同儲君姻親，可自始至終效忠的都是二皇子你。」
「爾等作戲一場，意在逼迫儲君答應為質，好為你前途掃清障礙。」
明陽直言直語令滿殿皆驚，不由暗嘆冷麵御史果真不是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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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暴怒，還未出聲又聽明陽道：「殿下不急。」
「儲君深明大義，豈會置國之安危不顧，您無需做什麼，靜候便是。」
這一句引起裴相警惕，猜到太子定然有所動作，眼神暗示二皇子莫再衝動。
「不必再吵。」
景和帝深深一嘆，嗓音低沉而無奈，「太子賢明豁達，昨晚已朕進言，願往敵國為質，換國之安寧。」
這一句讓滿殿臣子閉上了嘴。
裴相心口一提，繼而眉心緊皺——今日的他們多此一舉。
二皇子也沒料到如此，對上明陽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說小人之心，二皇子憤懣側開臉，不再開口。
王懷川更是羞臊難當，悻悻站回身，直早朝結束未再抬起過頭。
從金鑾殿出來，裴衡山看著太子遠去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儲君之英明從始未變，依舊是那個心懷家國天下的賢德太子。
坦白而言，論才幹品行太子舉世無雙，二皇子差之甚遠，若無私情他必然追隨儲君，可……
裴衡山輕嘆，誰叫二皇子是自己骨肉，血脈當前他也只能如此。
太子自願為質，景和帝雖未下達最後旨意，可滿朝皆知事情已板上釘釘。
戰爭傳至後宮，皇后悲痛難耐，沈燕南卻高興了，數月來的頹廢一掃而空，美艷面龐重新煥發容光。
人人皆知太子北去難歸，二皇子註定繼承大統，這日下午便有嬪妃見風使舵巴結沈燕南這位未來太后。
「皇后娘娘臉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適？」
晚間坤寧宮請安，沈燕南朝皇后關切問候。
她巧笑嫣然，眼中笑意幾乎溢出臉龐。
皇后臉一冷，「本宮無事，沈嬪費心了。」
「娘娘鳳體無恙就好，今兒個宮裡傳遍了，太子殿下要往敵國為質，這一去不知何時歸來，真是讓人揪心吶。」
「自古質子艱難，那漠北又野蠻粗俗，太子殿下尊貴儒雅，哪裡受得了那等環境。」
沈燕南長吁短嘆，可話外意滿座嬪妃聽得明白，紛紛低下腦袋。
皇后面容端直，沉聲道：「太子乃一國儲君，為國盡忠是分內事，本宮母儀天下，萬事當以家國為先。」
沈燕南長長哦了聲，「娘娘賢德，我等佩服。」
她笑眸流轉在皇后身上，十分享受看對方咬牙硬撐模樣。
皇后煩悶，無心與她爭風，應付了幾句便散去眾人。
沈燕南第一個起身，仰著下巴搖曳生姿走出宮殿。
待最後一道身影消失，皇后忍不住潸然淚下。
她熟讀史書，怎會不知質子處境，舉目無親備受欺凌，兩國一旦交惡隨時會有性命之憂。
以漠北所打主意，兒子此去歸來無望，這是要受長久苦楚，念及此皇后心痛如絞。
與此同時，明陽寶珠以及幾名效忠儲君官員在東宮用膳。
滿桌美味佳肴，可無人有胃口。
「諸位無需為我擔心，說來我更擔憂你們。」
「日後朝堂……二皇子獨大，各位追隨我多年免不了受其排擠。」
太子憂心忡忡，他最擔心的便是門下官員被二皇子打擊報復。
是以誠懇勸解，「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走後諸位無需死守過往心意，與二皇子為善，保全自身方為上策。」
目光自心腹愛臣一一划過，最後落在明陽身上，太子面露不忍。
這是他最看重，也是最讓二皇子痛恨之人，他們之間又有著血仇，今日更是公開撕破臉，太子不敢想明陽日後境遇。
眾人心有痛惜，席間氣氛低沉。
漠北的粗野他們親眼所見，在梁國都猖獗無度，不敢想儲君身居敵國會是何等光景。
二皇子昏庸無能，淺薄狂妄，其才能做個守城之主都勉強，遑論江山社稷。
漠北又以儲君轄制，彼時二皇子為防太子歸國，還不任由敵國牽著鼻子走。
太子為質不僅江山易主，更是國運衰落之兆，想到這些朝臣心頭髮緊。
明陽一口飯菜未用，獨自飲了數杯。
「王大人，有件事我想問你。」
沉默許久的明陽開口，「那日在街巷我與使臣對峙，他們誤把我認作太子，事後你可有向他們說明身份？」
王大人擺擺手，「未曾。」
當日朝魯被明陽懟後負氣離去，繼而進宮商談議和，朝魯沒問其他，王大人自也不會多嘴。
明陽垂眸沉思，所以至今為止漠北使臣都以為他是太子。
明陽開口，「漠北手握儲君性命，我朝處境被動，後患無窮，絕不可行。」
「明大人所言差異。」
萬懷川反駁，「若不答應國門隨時可破，萬千百姓面臨屠戮，眼下與日後自當先顧前者，至於長遠，屆時再行對策。」
跪地朝臣一個兩個點頭認同，附和此言在理。
二皇子壓下唇角笑意，主動解圍，「父皇，王兄身系重任，確實不便離國。」
說著挺了挺胸，姿態凜然道：「兒臣願代王兄前往敵國為質，為君分憂，為國盡忠。」
「二皇子大義！」
王懷川率先讚嘆，隨著這句數名臣子對二皇子讚不絕口。
而這讚嘆聲則如無形巴掌狠狠扇在儲君臉上。
太子深吸口氣，搖頭苦笑。
「二皇子何必裝腔作勢。」
明陽冷言打斷滿殿恭維，「漠北要的是儲君又非皇子殿下，主動請纓無需也無用。」
「二皇子深悉此理，一番言辭不過故作姿態，博君臣好感，滿朝臣子眼明心亮，殿下此計還是省省吧。」
「明大人你胡言什麼！」
被當眾下臉面，二皇子惱羞成怒，「我不過幾句心裡話，明大人何必殺人誅心。」
迎著二皇子怒容，明陽指向跪地朝臣，「看看這一地臣子，皆是殿下門下官員，包括吏部侍郎。」
「他雖同儲君姻親，可自始至終效忠的都是二皇子你。」
「爾等作戲一場，意在逼迫儲君答應為質，好為你前途掃清障礙。」
明陽直言直語令滿殿皆驚，不由暗嘆冷麵御史果真不是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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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暴怒，還未出聲又聽明陽道：「殿下不急。」
「儲君深明大義，豈會置國之安危不顧，您無需做什麼，靜候便是。」
這一句引起裴相警惕，猜到太子定然有所動作，眼神暗示二皇子莫再衝動。
「不必再吵。」
景和帝深深一嘆，嗓音低沉而無奈，「太子賢明豁達，昨晚已朕進言，願往敵國為質，換國之安寧。」
這一句讓滿殿臣子閉上了嘴。
裴相心口一提，繼而眉心緊皺——今日的他們多此一舉。
二皇子也沒料到如此，對上明陽目光，那眼神分明在說小人之心，二皇子憤懣側開臉，不再開口。
王懷川更是羞臊難當，悻悻站回身，直早朝結束未再抬起過頭。
從金鑾殿出來，裴衡山看著太子遠去背影，心中感慨萬千。
儲君之英明從始未變，依舊是那個心懷家國天下的賢德太子。
坦白而言，論才幹品行太子舉世無雙，二皇子差之甚遠，若無私情他必然追隨儲君，可……
裴衡山輕嘆，誰叫二皇子是自己骨肉，血脈當前他也只能如此。
太子自願為質，景和帝雖未下達最後旨意，可滿朝皆知事情已板上釘釘。
戰爭傳至後宮，皇后悲痛難耐，沈燕南卻高興了，數月來的頹廢一掃而空，美艷面龐重新煥發容光。
人人皆知太子北去難歸，二皇子註定繼承大統，這日下午便有嬪妃見風使舵巴結沈燕南這位未來太后。
「皇后娘娘臉色不好，可是身子不適？」
晚間坤寧宮請安，沈燕南朝皇后關切問候。
她巧笑嫣然，眼中笑意幾乎溢出臉龐。
皇后臉一冷，「本宮無事，沈嬪費心了。」
「娘娘鳳體無恙就好，今兒個宮裡傳遍了，太子殿下要往敵國為質，這一去不知何時歸來，真是讓人揪心吶。」
「自古質子艱難，那漠北又野蠻粗俗，太子殿下尊貴儒雅，哪裡受得了那等環境。」
沈燕南長吁短嘆，可話外意滿座嬪妃聽得明白，紛紛低下腦袋。
皇后面容端直，沉聲道：「太子乃一國儲君，為國盡忠是分內事，本宮母儀天下，萬事當以家國為先。」
沈燕南長長哦了聲，「娘娘賢德，我等佩服。」
她笑眸流轉在皇后身上，十分享受看對方咬牙硬撐模樣。
皇后煩悶，無心與她爭風，應付了幾句便散去眾人。
沈燕南第一個起身，仰著下巴搖曳生姿走出宮殿。
待最後一道身影消失，皇后忍不住潸然淚下。
她熟讀史書，怎會不知質子處境，舉目無親備受欺凌，兩國一旦交惡隨時會有性命之憂。
以漠北所打主意，兒子此去歸來無望，這是要受長久苦楚，念及此皇后心痛如絞。
與此同時，明陽寶珠以及幾名效忠儲君官員在東宮用膳。
滿桌美味佳肴，可無人有胃口。
「諸位無需為我擔心，說來我更擔憂你們。」
「日後朝堂……二皇子獨大，各位追隨我多年免不了受其排擠。」
太子憂心忡忡，他最擔心的便是門下官員被二皇子打擊報復。
是以誠懇勸解，「有道是良禽擇木而棲，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走後諸位無需死守過往心意，與二皇子為善，保全自身方為上策。」
目光自心腹愛臣一一划過，最後落在明陽身上，太子面露不忍。
這是他最看重，也是最讓二皇子痛恨之人，他們之間又有著血仇，今日更是公開撕破臉，太子不敢想明陽日後境遇。
眾人心有痛惜，席間氣氛低沉。
漠北的粗野他們親眼所見，在梁國都猖獗無度，不敢想儲君身居敵國會是何等光景。
二皇子昏庸無能，淺薄狂妄，其才能做個守城之主都勉強，遑論江山社稷。
漠北又以儲君轄制，彼時二皇子為防太子歸國，還不任由敵國牽著鼻子走。
太子為質不僅江山易主，更是國運衰落之兆，想到這些朝臣心頭髮緊。
明陽一口飯菜未用，獨自飲了數杯。
「王大人，有件事我想問你。」
沉默許久的明陽開口，「那日在街巷我與使臣對峙，他們誤把我認作太子，事後你可有向他們說明身份？」
王大人擺擺手，「未曾。」
當日朝魯被明陽懟後負氣離去，繼而進宮商談議和，朝魯沒問其他，王大人自也不會多嘴。
明陽垂眸沉思，所以至今為止漠北使臣都以為他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