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為質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裴元朔一愣,不明白她在說什麼。

  「我早奇怪,那條路我丈夫行商走過無數次,為何偏偏那日出了意外。」

  「果然如我所料,那並非意外,是有人刻意而為。」

  裴元朔越聽越糊塗,但見蘭若看他的目光布滿仇恨。

  「你碰過的女人哪怕不要了也不願便宜別人,你暗中跟蹤我調查我,是你,是你對我丈夫下的毒手!」

  裴元朔一激靈,「你信口雌黃。」

  「就是你!」

  蘭若似認定了這個事實,控訴道:「否則你怎對我行蹤那麼清楚。」

  「那是,是……」

  是他心有不甘,還是好奇作祟?

  裴元朔不知如何解釋,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蘭若乘勝追擊,朝他大喊殺人兇手,被裴元朔及時捂住嘴巴。

  「給我閉嘴,這種罪名豈是隨便扣的。」

  那是殺人唉,他鬥雞走狗不務正業,但傷天害理之事絕不曾觸及,今日事傳出去他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裴元朔腦子亂鬨鬨的,不過暗查了些消息,卻讓自己莫名惹上殺人嫌疑。

  兩人各懷心思,一時沒了動作。

  溫熱大掌捂在臉頰,就是這隻手曾扯開她衣衫,不由分說將她禁錮。

  熟悉的溫度和距離讓二人思緒同時回到那晚,對視片刻,兩人灼燙般避開。

  裴元朔側轉過身,清了清嗓子,「我沒殺人,那些胡說八道之言少在外面嚷嚷。」

  「尤其萬寶珠那個管事婆,一字莫跟她提,別給我找不自在。」

  不在意蘭若答應與否,裴元朔說完就走。

  房間安靜下來,蘭若脫力般靠在椅上,希冀這人不要再出現。

  議和之事落定,壓在朝堂的陰霾勉強散去。

  就在梁國君臣以為議和結束時,不料朝魯又提出條議和條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這一條件,讓剛剛鬆了口氣的君臣心又揪起,也令梁國朝野譁然。

  「儲君為質?」

  聽到明陽從早朝帶回的消息,寶珠無比震驚,「他們怎會想到這個?」

  明陽靠在椅背上,愁悶地捏著眉心:「這是使臣最後條件,態度強硬,無迴旋餘地。」

  寶珠心怦怦直跳,太子為質,這不僅是要梁國日後身處被動,更是動搖國之根基。

  景和帝膝下兩子,太子賢明,二皇子昏庸,太子一旦敵國為質,期間梁國絕不敢對漠北開戰。

  而景和帝百年後也只能傳位給二皇子。

  至於皇長孫,雖是正統嫡出,最有資格承襲皇位,可人人都知皇長孫有一怪病:會讀會認,卻不會書寫。

  起初以為是他年紀小,可如今都七歲了,至今一個字寫不出。

  林仙兒說這叫什麼書寫障礙,是種先天隱疾,總之這種情況皇長孫註定無法承襲皇位。

  對待漠北態度上,二皇子向來是主和派,待他登基後漠北少不得要求梁國年年進貢。

  若二皇子不同意,漠北必以放正統儲君歸國作威脅。

  而二皇子為保皇位,只能順成漠北,屆時梁國便成了漠北財糧庫,任人宰割,永世難安。

  「這是利用皇室兄弟嫌隙操控我朝。」

  漠北貪婪可惡,可此計卻精明至極,手握儲君等同握住梁國百年命脈。

  「怪我。」

  明陽仰頭一嘆,滿目慚愧,「當日在街巷與使臣對峙,我替太子出面周旋,定是那時引起他們注意,是我給太子惹來麻煩。」

  「別這麼說。」

  寶珠寬慰,「即便當時出面的是太子,以太子脾氣秉性一樣引起他們注意。」

  「且他們是有備而來,所有議和條件來前必已想好,不過是碰巧而已,你莫自責。」

  明陽眸色深沉,為今之計只能繼續與漠北周旋,打消質子肖想。

  幾名朝臣聚在東宮,與儲君徹夜商談。

  東宮上下氣氛沉悶,與之相反二皇子歡天喜地。

  「哈哈,這個漠北真是太合我意了!」

  「太子為質,這麼精妙的法子他們是如何想到。」

  二皇子興奮地恨不得與漠北使臣痛飲八百杯,第一次覺得敵國如此順眼。

  古來為質幾人能回,太子一去生死難料歸國無期,皇位非己莫屬。


  二皇子激動難耐,大呼痛快。

  連飲數杯後才發現裴相神色淡然,似對漠北所提毫不意外,二皇子眼珠子一轉,猜到幾分。

  「相爺如此,莫非太子為質的計策是您……」

  裴衡山勾唇一笑,默認此言。

  太子既能指使鴻臚寺官員暗裡引誘使臣查帳,他便能安排官員提醒為質一事。

  淺淺幾句儲君英明神武,日後必為明君聖主,有些話不必說破,漠北自能領透其意。

  二皇子眸色一亮,起身朝裴相鄭重一拜。

  「相爺高明。」

  「借兩國議和除掉儲君,神機妙算運籌帷幄,嶸兒佩服。」

  裴相起身笑著扶了把,「老臣說過,必為殿下肝腦塗地。」

  二皇子歡喜,拉著裴相同飲。

  太子為質,梁國不僅不敢再開戰,漠北還可隨時向梁國索要財物。

  這等一勞永逸的天大好事漠北明白,是以不論梁國君臣如何交涉,皆咬死不退讓。

  「微臣等已竭盡全力,奈何使臣不肯鬆口,還望聖上恕罪。」

  早朝之上,鴻臚寺官員據實回稟,君臣犯難,滿殿哀嘆。

  僵持之時,裴相確定時機已到,看了眼門下官員。

  吏部侍郎王懷川會意,朝天子拜禮道:「聖上,事已至此再無他法,未免漠北鐵蹄踏破國門,唯有應下敵國條件。」

  王懷川乃王雪蘅父親,王雪蘅已入東宮,可太子深知王懷川秉性,對其既防又用,斟酌下王懷川決意繼續效忠二皇子。

  但在世人眼裡他是太子姻親,由他帶頭支持為質,二皇子也可免去煽動群臣嫌疑。

  連自己人都贊成為質,太子若不答應則是不顧大局。

  王懷川亦是藉此機會向二皇子表露忠心,重新換回對方信任。

  「殿下。」

  王懷川轉向太子,一副不忍卻又無可奈何,「念及蒼生百姓,還望殿下三思吶。」

  話落,十幾名官員接連跪地,齊呼殿下三思。

  明陽皺眉看著一地臣子,暗罵這夥人是變相逼迫太子。

  答應,則遠赴敵國歸來無期,皇位拱手讓人。

  不答應,便成了貪生怕死不顧國危之輩,即便最終留了下,也會因此大失民心。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