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過年,回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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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悅府里,燈火溫暖。

  新的家庭成員已經安穩融入。

  成為了這個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更重要的新成員。

  也正在母親溫暖安全的子宮裡。

  依偎著彼此,吸收著養分,茁壯成長。

  等待著在不久的將來。

  在某一個陽光燦爛的日子。

  降臨到這個充滿愛意、期待與守護的家中。

  用他們響亮的啼哭。

  為這個家,帶來更完整的圓滿,與生機勃勃的新芽。

  蘇橙靠在沈斯年懷裡。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感受著腹中生命的律動。

  心裡是從未有過的平靜與充盈。

  她覺得,她的人生。

  在遇到沈斯年之後。

  在經歷了那些黑暗、絕望與掙扎之後。

  才真正撕開了厚重的陰霾。

  迎來了屬於自己的、充滿陽光與希望的圓滿篇章。

  而未來。

  還有更多的、平凡卻珍貴的幸福瞬間。

  等著他們一家人。

  時間不疾不徐地滑過,轉眼又過了半月。

  深市的冬日雖不似北方凜冽,卻也添了寒意。

  早晚的風裡帶著濕冷,梧桐樹葉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指向灰藍色的天空。

  柏悅府的玻璃花房裡,依舊溫暖如春,恆溫恆濕。

  各色繡球不受季節影響,開得轟轟烈烈,飽滿的花團沉甸甸地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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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凝固的、永不凋謝的夢。

  而蘇橙的孕肚,在平穩進入三十一周後,更是達到了一個驚人的規模。

  雙胎的緣故,肚子高高隆起,弧度驚人。

  像小心翼翼揣著兩個日益飽滿、沉甸甸的珍寶。

  行動愈發遲緩,每一個動作都需要更久的準備和更多的支撐。

  腰背的負擔也日益加重,站久了酸,坐久了也酸。

  夜裡翻身成了需要計劃和協助的「大工程」。

  沈斯年幾乎成了她最貼身、最可靠的人形扶手和移動靠墊。

  二十四小時待命,無微不至,耐心至極。

  他的目光總是追隨著她,手總是下意識地伸向她可能需要支撐的方向。

  仿佛她是他宇宙的中心,所有行動都圍繞她展開。

  新年將至,空氣里瀰漫著越來越濃的喜慶與團圓氣息。

  街道兩旁掛起了紅燈籠和中國結,商場裡循環播放著歡快的賀歲歌曲。

  臘月二十八這天,沈斯年親自開車,載著蘇橙和蘇念,返回沈家老宅過年。

  考慮到蘇橙如今的身體狀況和沉重的孕肚。

  他開得格外平穩緩慢,簡直可以稱得上「龜速」。

  避開了所有可能的顛簸,連轉彎的弧度都放到最緩。

  仿佛車上載著的是稀世易碎的水晶,需要最極致的呵護。

  蘇念穿著嶄新的紅色羽絨服,戴著同色的毛線帽和圍巾。

  小臉被襯得白皙紅潤,安靜地坐在兒童安全座椅里。

  好奇地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張燈結彩的街景。

  蘇橙靠在后座特別加厚的腰靠上,身上蓋著柔軟的羊絨毯。

  沈斯年時不時從後視鏡看她,確認她的狀態。

  「累不累?要不要停下來歇會兒?」他問。

  「不累,挺好的。」蘇橙對他笑了笑,手輕輕放在高聳的肚子上。

  裡面,兩個小傢伙似乎知道要「出門」,正活潑地動著。

  老宅早已張燈結彩,煥然一新,充滿了濃濃的年味。

  朱紅的大門上貼著嶄新的、筆力遒勁的鎏金對聯。

  檐下掛著一排排喜慶的大紅燈籠,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庭院裡的樹木枝頭也綴著小小的彩燈和紅色剪紙。

  傭人們穿著整潔的制服,臉上帶著節日的笑容,穿梭忙碌。

  一派富貴祥和、團圓美滿的景象。

  車子平穩駛入庭院,緩緩停穩在主樓門口。

  沈母和沈老太太顯然早已等候多時,聽到車聲,立刻從門內迎了出來。

  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期盼和喜悅。

  「哎喲,我的橙橙,可算回來了!路上累不壞了吧?快進屋,歇一歇!」

  沈老太太腿腳利索,最先上前,一把拉住剛被沈斯年小心扶下車的蘇橙的手。

  另一隻手已經無比自然地、充滿憐愛地撫上她高高隆起的肚子。

  動作輕柔,像在觸碰稀世珍寶。

  老太太眼裡是掩不住的喜悅、慈愛,還有深深的心疼。

  「看看這肚子,圓滾滾的,倆小傢伙肯定長得壯實,個頭不小!」

  「就是辛苦我們橙橙了,瞧這身子重的……斯年,你倒是仔細扶著點!」

  沈母也緊跟著上前,先仔細端詳了蘇橙的臉色。

  見她氣色紅潤,眼神清明,才稍稍放心。

  又看向她身後,被傭人從車上抱下來的、有些怯生生站著的蘇念。

  小女孩穿著嶄新的粉色羊絨小裙子,小臉精緻,只是眼神里還帶著初來乍到的生澀和緊張。

  沈母臉上的笑容更加溫柔,聲音放得很柔。

  「念念也來了,真好。氣色看著比上次視頻里還好些,小臉蛋有肉了。」

  「走,咱們都趕緊進屋,門口有風,別著涼了。」

  一行人被簇擁著,走進早已溫暖如春、布置得喜氣洋洋的客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散發著璀璨柔和的光芒。

  真皮沙發上鋪著大紅色的錦緞坐墊和靠枕。

  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梅花清香和糕點甜香。

  沈老爺子正端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

  手裡不緊不慢地盤著兩個油光水滑的核桃,發出規律的輕微磕碰聲。

  見他們進來,老爺子嚴肅的臉上也露出幾分真切的和煦。

  尤其是當他的目光,帶著不易察覺的銳利和期待。

  掃過被沈斯年小心翼翼扶著、腹部高高隆起的蘇橙時。

  眼中情緒一閃而過,那是屬於大家族長輩對血脈延續最本能的重視與欣慰。

  「爺爺。」「爺爺好。」蘇橙在沈斯年的攙扶下,微微欠身,動作有些笨拙。

  蘇念也立刻乖巧地站直,跟著姐姐小聲叫人,聲音細細的。

  「嗯,回來就好,坐吧,都坐下說話。」

  沈老爺子點點頭,聲音洪亮,指了指旁邊早已擺好軟墊和腰靠的長沙發。

  沈母和沈奶奶立刻一左一右,陪著蘇橙在沙發正中坐下。

  柔軟的墊子恰到好處地托住她酸疼的後腰。

  兩人幾乎瞬間就開啟了全方位的關懷模式。

  「在柏悅府住得還習慣嗎?胃口怎麼樣?孩子折騰的嚴重嗎?」

  「晚上睡得踏實嗎?腰還酸得厲害嗎?腳腫得怎麼樣?我看看……」

  「最近產檢情況都好吧?李醫生怎麼說?寶寶們乖不乖?」

  問題一個接一個,事無巨細,充滿了長輩真切的牽掛。

  沈母甚至不顧優雅,直接蹲下身。

  輕輕握住蘇橙的腳踝,仔細查看那微微浮腫的腳背和小腿。

  心疼地直皺眉。

  「這腫得是有點厲害,皮膚都繃亮了。晚上必須用熱水好好泡泡,按摩一下。」

  她抬頭,看向站在蘇橙身側的兒子,語氣不容置疑。

  「斯年,你記住了沒?每天睡前都得給橙橙按摩,促進血液循環。」

  「李醫生開的那些按摩油和舒緩霜,要按時用,不能偷懶。」

  沈斯年立刻應道,態度端正:「記住了,媽。每天都做,沒間斷過。」

  蘇念起初還有些拘謹,乖乖坐在蘇橙旁邊的單人小沙發上。

  小身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眼觀鼻鼻觀心。

  只在大人問話時,才小聲簡短地回答。

  沈老太太是過來人,看出這孩子藏在乖巧下的不自在和緊張。

  笑著朝正在一旁厚地毯上,專心致志擺弄新到手樂高航天飛船模型的沈慕辰招手。

  聲音慈愛。

  「慕辰,來,過來太奶奶這兒。」

  沈慕辰小朋友聞言,抬起小腦袋,放下手裡一個零件。

  拍拍小手,站起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過來。

  「太奶奶!」他聲音清脆,小臉蛋白嫩,眼睛烏溜溜的,像黑葡萄。

  「哎,」沈老太太拉住他的小手,指了指安靜坐著的蘇念。

  「這是你念念小姨,比你大兩歲,是嬸嬸的妹妹。」

  「你帶念念小姨去你的玩具房玩兒,看看你的新玩具,分享你的寶貝,好不好?」

  沈慕辰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看向蘇念。


  沈慕辰看了她幾秒,忽然咧嘴一笑,露出那齊刷刷的小白牙。

  然後伸出自己肉乎乎的小手,遞到蘇念面前。

  態度大方又天真。

  「念念小姨,我是慕辰!我的玩具房裡有好多好多好玩兒的!」

  「有會變形的機器人,有能拼出城堡的積木,還有會唱歌的電子狗!」

  「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孩子天真無邪、充滿善意的邀請,最能打破陌生的隔閡與小心翼翼。

  蘇念看著眼前這隻伸向自己的、溫暖的小手。

  又側頭,看向姐姐。

  蘇橙對她溫柔地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眼神里是鼓勵。

  蘇念猶豫了一下,終於,慢慢伸出自己有些涼的小手。

  輕輕放進了沈慕辰暖烘烘的小手裡。

  「好。」她小聲說,聲音細細的,但不再那麼緊繃。

  沈慕辰立刻高興地笑起來,握緊她的手。

  「那我們走吧!我知道有一條近路!」

  兩個小人兒,一大一小,手拉著手。

  在一位年輕女傭微笑的陪同下。

  高高興興地,朝著專門為沈慕辰準備的、裝滿玩具的兒童房跑去。

  小小的背影,充滿了孩童的歡快。

  看著孩子們離開,客廳里的大人們,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放鬆的笑容。

  孩子們能玩到一塊兒,是讓長輩最欣慰的事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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