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陳珍珍的下場(2)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沈斯年邁開長腿,一步步走向鐵籠。

  步伐平穩,不疾不徐。

  直到距離那冰冷堅硬的鋼筋欄杆,只剩一步之遙的距離,才停下腳步。

  籠子裡那股混合著腐爛、血腥與排泄物的濃烈惡臭,瞬間毫無阻礙地撲面而來,熏得人胃裡翻江倒海。

  可沈斯年卻恍若未覺。

  別說皺眉,他連眼尾都沒動一下。那張俊美得近乎凌厲的臉上,沒有半分波瀾,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封。

  「陳家大小姐?」

  他薄唇輕啟,緩緩開口。

  聲音不高,卻在這空曠、陰冷、死寂的刑房裡,清晰得如同貼在耳邊響起。

  平靜,冷冽,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穿透力。

  輕易就擊碎了陳珍珍那層脆弱不堪的、靠自我催眠搭建的最後屏障。

  「陳明遠,涉嫌多項經濟重罪、職務犯罪,證據鏈完整確鑿,早已鋃鐺入獄。」

  「不出意外,他的餘生,都會在監獄最陰暗的角落裡度過,直到老死,或是病死在不見天日的囚室里。」

  「至於你引以為傲的京市陳家。」

  「名下所有產業,早已被法院盡數查封、拍賣、抵債。公司破產清算,家族百年信譽徹底掃地,早在京市上流圈徹底除名。」

  「陳家,早就沒了。」

  他的語速不快,每一個字都咬得極清。

  卻像一把把最冰冷、最堅硬的冰錐,狠狠鑿進陳珍珍那混沌、破碎、被恐懼填滿的意識深處。

  把她最後那點賴以支撐的、虛假的身份認知,徹底砸碎,碾得連齏粉都不剩。

  「你的那些叔伯兄弟,要麼跟著陳明遠一起蹲在牢里,等著法律的最終審判。」

  「要麼早就變賣了所有能賣的家產,像喪家之犬一樣滾到了國外,連姓陳都不敢,發誓這輩子再也不踏足華國半步。」

  話音落下的瞬間。

  陳珍珍原本空洞渙散的眼瞳,驟然劇烈地顫動起來。

  像是被這幾句冰冷的宣判,狠狠扎進了早已麻木的神經。

  她渙散的目光,艱難地、一點一點地往前凝聚。

  終於,看清了鐵欄外那個男人的臉。

  那張她愛了十幾年,刻在骨子裡,也恨到骨髓里的臉。

  俊美得如同神祇,周身卻散發著比地獄魔鬼更讓她恐懼的、冰封千里的冷意。

  「沈……斯年……」

  她乾裂出血、布滿污漬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拼盡全力,才吐出這個讓她瘋魔了半生的名字。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實用


  「是你!都是你!你毀了我!毀了陳家!你這個魔鬼!魔鬼!!」

  「我毀了陳家?」

  沈斯年微微挑眉,語氣里裹著一絲冰冷的、近乎殘忍的嘲諷。

  「難道不是你自己,用你那令人作嘔的嫉妒、愚蠢透頂的妄想、和喪盡天良的惡毒,親手將陳家,將你的父親,你的家族,一步步推向這萬劫不復的深淵的嗎?」

  「你以為,動了不該動的人,觸及了不該碰的逆鱗,不需要付出代價?」

  「蘇橙那個賤人!她該死!她憑什麼!我才是該站在你身邊的人!我才是!」

  陳珍珍的情緒陡然失控,徹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瘋狂。

  她掙扎著,瘋了一樣想撲向欄杆,想用指甲去抓撓,想去撕咬那個冷漠俯視她的男人。

  可早已斷掉、畸形癒合的雙腿,讓她連挪動分毫都做不到。

  稍一用力,斷骨處就傳來鑽心的劇痛。

  她只能用那雙布滿污垢和傷痕的手,徒勞地、瘋狂地拍打著冰冷堅硬的鋼筋欄杆。

  「哐!哐!哐!」

  沉悶而絕望的撞擊聲,在死寂的刑房裡瘋狂迴蕩,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我為了你做了那麼多!我那麼愛你!愛了你十幾年!你眼裡卻只有那個下賤的、爬床的貨色!」

  「我恨她!我恨不得她死!我就是要讓她滑倒!我就是在她的藥里動了手腳!我都是為了你!我是在幫你清除障礙!掃清垃圾!!」

  她的嘶吼,充滿了自我感動式的瘋狂與偏執。

  明明是惡毒到極致的罪行,在她嘴裡,卻成了為愛付出的犧牲。

  扭曲的嘴臉,更顯卑劣不堪。

  「為了我?」

  沈斯年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最噁心的笑話。

  唇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那笑意卻半點沒達眼底,只剩下能凍裂人骨頭的寒意。

  眼神銳利如淬了冰的利刃,仿佛能穿透皮肉,將她骯髒扭曲的靈魂都凍結、刺穿。

  「你也配,說『愛』?」

  「你的『愛』,就是買通園丁,在花園的小路上動手腳,製造意外,想害死我的妻子,和她腹中我們未出世的雙胞胎孩子?」

  「就是一計不成,又生毒計,重金買通護士,在她的救命藥里摻進毒藥,想讓她悄無聲息地死在醫院裡?」

  「就是事情敗露,為了掩蓋罪行,你毫不猶豫地買兇殺人,把兩個被你利用完的棋子,像垃圾一樣滅口,連全屍都不肯留?」

  「陳珍珍,你的『愛』,令人作嘔。」

  「是對『愛』這個字,最骯髒、最卑劣的褻瀆。」

  他頓了頓,周身的寒意又重了幾分。

  目光如最精準的手術刀,寸寸凌遲著她早已崩潰,卻還在負隅頑抗的神經。

  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事實,和不容置喙的審判。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那令人作嘔的、自私瘋狂的所謂『愛』。」

  「橙橙在鬼門關前,來來回回走了多少趟?」

  「她大出血,失血性休克,被你下的毒害得多器官衰竭,幾次被醫院下達病危通知書,差點就再也醒不過來。」

  「我們的孩子,那對還未足月的龍鳳胎,因為你的毒計,被迫提前半多月來到這個世界,剛出生就被送進保溫箱,渾身插滿管子,在生死線上掙扎求生,差點夭折。」

  「還有兩條活生生的人命,或許有錯,卻罪不至死,就因為你的滅口,慘死荒野,屍骨未寒。」

  沈斯年微微俯身。

  隔著冰冷的鋼筋欄杆,他深邃的黑眸,牢牢鎖住陳珍珍那雙因極致的恐懼和事實衝擊,而不斷收縮、放大的瞳孔。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依舊平靜。

  可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鐵釺,狠狠砸在這片死寂的空間裡,帶著不容置疑的、來自地獄的判決意味。

  「你說,我該怎麼……好好『回報』你這份,厚重的『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