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家人，好陌生的感覺
「該改口了，孩子。」沈母的語氣溫和了許多，帶著長輩的慈愛，「以後就是一家人了，不用這麼客氣，也不用總是謝來謝去。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顧是應該的。」
蘇橙看著沈母溫和帶笑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目光始終鼓勵、透著暖意的沈奶奶，再看向主位上雖然嚴肅但目光已然緩和、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期待的沈老爺子，還有不遠處始終沉穩、此刻也微微頷首的沈父……
這和她預想的冷眼、刁難、羞辱，截然不同。
沒有刻薄的盤問出身，沒有鄙夷的審視穿著，沒有將她當作攀附富貴的害蟲般驅趕。
他們或許有疑慮，有驚訝，有基於家族利益的衡量，但至少在此刻，給予她的是接納，是責任，是一種她從未在所謂「血緣親人」身上感受過的、堅實的、有分量的庇護。儘管這庇護帶著條件和清晰的邊界。
「爸，媽。」她低聲叫了出來，臉頰微微發熱。
這兩個稱呼對她而言同樣陌生。
父母去世得太早，記憶都已模糊。
「哎，好孩子。」沈母應得爽快，臉上笑容真切了許多，拉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
沈父也微笑著點了點頭，語氣溫和：「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別太拘束。」
傭人阿雲端著托盤悄無聲息地過來，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放在蘇橙面前的茶几上，蜂蜜的甜香隱隱飄散。
同時遞過來的還有一條極其柔軟輕薄、卻異常溫暖的羊絨毯，疊得整整齊齊。
沈奶奶親手拿起毯子，抖開，披在蘇橙肩上，又仔細地攏了攏，語氣滿是關懷：「披著，暖和點。快把牛奶喝了，暖胃安神。你看你，手到現在還冰涼。」
蘇橙低聲道謝，捧起溫熱的牛奶杯，溫度透過細膩的骨瓷傳遞到掌心。
她小口抿著，甜暖的液體滑入喉嚨，似乎真的將一絲暖意帶進了冰冷的四肢百骸。
一直在地毯上安靜玩玩具的沈慕辰，不知什麼時候蹭了過來，仰著小臉，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蘇橙，又看看她被毯子蓋住的、依舊平坦的小腹，奶聲奶氣地問，聲音里充滿了孩童純真的疑惑和驚奇：「小嬸嬸，你肚子裡真的有兩個小寶寶嗎？他們現在在睡覺嗎？他們什麼時候出來和我玩呀？」
童言稚語，天真無邪，瞬間打破了客廳里最後一絲微妙和緊繃的氣氛。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面色嚴肅的沈老爺子，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眼神柔和地看向小孫子。
蘇橙看著小男孩純真無邪、充滿好奇的眼睛，心裡的緊張和沉重也奇異地散去不少。
她放下牛奶杯，對沈慕辰露出一個很輕、卻很真實的微笑，點點頭，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嗯，真的有兩個小寶寶。他們現在……大概在睡覺吧。等他們長得再大一點，出來以後，還要很久才能和你一起玩呢。」
「哇！」沈慕辰睜大了眼睛，小臉上滿是驚奇和嚮往，「那我可以把我的玩具分給他們！我有好多樂高！還有小汽車！」
「等他們長大了，就可以和你一起玩了。」沈斯年代為回答，伸手揉了揉小侄子柔軟的發頂，動作是難得的溫和。
他看向蘇橙的目光里，也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柔和光芒。
這時，管家再次悄無聲息地走近，在沈老爺子身側微微躬身，低聲請示：「老爺，老夫人，先生，太太，晚餐已經備好了。您看是現在開席，還是再稍等片刻？」
沈老爺子看了一眼牆上的落地鍾，發話：「開飯吧。蘇橙第一次回家，一起吃頓飯。」 他看向沈斯年，吩咐道：「斯年，你安排一下。給蘇橙準備的房間，就定在你隔壁那間朝陽的南向套房，寬敞，安靜，陽光好，適合休養。讓李醫生明天上午過來一趟，給蘇橙做個全面細緻的檢查，特別是孕期相關。需要什麼營養品、注意事項，都聽醫生的。」
「是，爺爺，我會安排好。」沈斯年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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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躬身退下，去安排傳菜。
沈母拉著蘇橙起身，沈奶奶也笑眯眯地站起來。
餐廳同樣寬敞典雅，與客廳風格統一，長條形的實木餐桌足以容納十幾人同時用餐，此刻只擺了六副餐具。
桌上鋪著潔白的桌布，擺放著精緻的骨瓷餐具和水晶杯，中央是一個雅致的白瓷花樽，插著幾枝姿態優美的臘梅，暗香浮動。
菜式已經陸續擺上，並不像蘇橙想像中那般山珍海味堆疊，反而以清淡、精緻、營養均衡為主：清燉的雞湯色澤澄澈，清蒸的海魚僅點綴著蔥絲，時令蔬菜碧綠爽脆，還有幾道做得極為精緻的點心和小菜。
顯然，廚房是得到了囑咐，考慮了蘇橙可能的孕期反應。
席間，沈家人並未過多追問蘇橙的過去。
沈老爺子話不多，只偶爾問沈斯年幾句公司近期的重要事務，沈斯年言簡意賅地回答。
沈父和沈母將話題引向輕鬆處，多是圍繞著沈慕辰——他在幼兒園的趣事，最近又迷上了什麼新的樂高型號，周末去了哪個科技館。
沈奶奶不時給蘇橙夾菜，輕聲介紹哪道菜口味清淡，適合她現在吃，哪道湯是廚子的拿手絕活，很滋補。
蘇橙吃得不多，孕早期的反應讓她胃口不佳，看到油膩的會反胃。
但沈家廚子的手藝極好，清淡的湯品鮮甜不膩，蒸魚火候恰到好處，蔬菜也保留了原汁原味。
她安靜地聽著，偶爾回答一兩個關於口味是否合適、需不需要調整的簡單問題，大部分時間都在努力適應這陌生的一切，學習著沈家用餐的安靜禮儀。
她注意到，沈斯年坐在她斜對面，話也不多，用餐姿態優雅從容。
但他會留意到她哪個菜多動了一筷子，便會用眼神示意旁邊侍立的傭人，將那碟菜輕輕換到她更近的位置。
當她看著那碗飄著些許油花的雞湯微微蹙眉時，他則對傭人低聲說了句「換一碗清湯，撇淨油」。
這種無聲的、細緻的、幾乎不著痕跡的關照，讓蘇橙心緒愈發複雜。
她分不清這是他對「沈太太」這個身份的責任，是對她腹中孩子母親的照顧，還是對她這個人……有那麼一絲微末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在意？
她不敢深想，怕生出不該有的期待。
飯後，用清茶漱了口。沈斯年看了眼腕錶，對蘇橙道：「時間差不多了，我陪你去醫院。妹妹的手術是兩點。」
蘇橙立刻點頭，放下茶杯起身。
念念的手術，始終是她心頭最重的事，壓過了所有對新環境的惶惑不安。
沈母關切道：「要去醫院？蘇橙你身體吃得消嗎？坐了這麼久車，又折騰了一天。不如讓斯年自己去看看，你在家好好休息？或者讓周銘安排人過去守著，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們？」
「媽，我沒事，我想去。」蘇橙堅持，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她必須親眼看著念念進手術室，必須守在最近的地方，直到手術結束。
那是她在世上僅存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沈斯年沒反對，只對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備車。讓周銘聯繫醫院那邊，我們直接去手術樓層VIP通道。」
「是，少爺。」
車子再次駛出沈家老宅，融入深市車水馬龍的街道。
車內的沉默與來時不同，少了幾分凝滯的尷尬和未知的恐懼，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的微妙。
車窗外的陽光暖融融的，映在蘇橙安靜的側臉上。
「謝謝。」蘇橙忽然低聲開口，眼睛依舊望著窗外飛逝的光影，聲音輕得像嘆息。
沈斯年正看著手機上周銘發來的最新消息，聞言側頭看她：「謝什麼？」
「謝謝你家人……沒有為難我。」蘇橙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和深深的疲倦。
她預想過無數種難堪的局面，獨獨沒想過會是這般近乎平靜的，甚至帶著善意的接納。
儘管她知道，這接納多半源於她腹中的孩子。
沈斯年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睫毛又長又密，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
他開口道：「沈家人，護短。你既然是我的妻子，法律上進了沈家的門，又懷著沈家的孩子，他們自然會把你當家人看待。這是沈家的規矩，也是沈家人的處事方式。」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依舊，「以後，在這裡遇到任何事，任何不適，都可以跟他們說，也可以直接找我。」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種既定的規則。
蘇橙卻聽出了那份承諾的分量。
家人……這個詞對她而言，已經陌生了太久，溫暖又沉重。
如今，卻以這樣一種突兀、意外、又充滿交易性質的方式，重新被賦予，套在她的身上。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堵得慌，有感激，有茫然，有無措，也有一種深沉的、對命運的無力感。
最終，她只是再次低聲說了句：「謝謝。」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還能以何種姿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將她人生徹底扭轉的「家人」和「庇護」。
車子駛入市第一醫院的地下專屬停車場。
電梯直達血液科頂層的VIP病區。
這裡的環境與普通病房天差地別，走廊寬敞明亮，鋪著吸音地毯，牆壁是柔和的米黃色，燈光溫暖，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精油清香，而非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護士站的值班護士看到沈斯年，立刻起身，態度恭敬。
念念已經被轉入了寬敞舒適的VIP病房，堪比高級酒店的套房，有獨立的會客區和陪護休息間。
各種先進的監測設備已經連接好，安靜地運行著。
小丫頭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著些必要的管子和監護線，小小的臉上戴著透明的氧氣面罩，看起來依舊蒼白瘦弱，但眼神比早上清亮了些，少了些痛苦的渾濁。
看到蘇橙進來，她眼睛彎了彎，努力想抬起打著留置針的手。
「姐姐……」聲音透過面罩，微弱而模糊，卻讓蘇橙瞬間紅了眼眶。
蘇橙看著沈母溫和帶笑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目光始終鼓勵、透著暖意的沈奶奶，再看向主位上雖然嚴肅但目光已然緩和、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期待的沈老爺子，還有不遠處始終沉穩、此刻也微微頷首的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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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連面色嚴肅的沈老爺子，嘴角也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眼神柔和地看向小孫子。
蘇橙看著小男孩純真無邪、充滿好奇的眼睛，心裡的緊張和沉重也奇異地散去不少。
她放下牛奶杯，對沈慕辰露出一個很輕、卻很真實的微笑，點點頭，聲音不自覺地放柔：「嗯，真的有兩個小寶寶。他們現在……大概在睡覺吧。等他們長得再大一點，出來以後，還要很久才能和你一起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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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長大了，就可以和你一起玩了。」沈斯年代為回答，伸手揉了揉小侄子柔軟的發頂，動作是難得的溫和。
他看向蘇橙的目光里，也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連他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柔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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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看了一眼牆上的落地鍾，發話：「開飯吧。蘇橙第一次回家，一起吃頓飯。」 他看向沈斯年，吩咐道：「斯年，你安排一下。給蘇橙準備的房間，就定在你隔壁那間朝陽的南向套房，寬敞，安靜，陽光好，適合休養。讓李醫生明天上午過來一趟，給蘇橙做個全面細緻的檢查，特別是孕期相關。需要什麼營養品、注意事項，都聽醫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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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式已經陸續擺上，並不像蘇橙想像中那般山珍海味堆疊，反而以清淡、精緻、營養均衡為主：清燉的雞湯色澤澄澈，清蒸的海魚僅點綴著蔥絲，時令蔬菜碧綠爽脆，還有幾道做得極為精緻的點心和小菜。
顯然，廚房是得到了囑咐，考慮了蘇橙可能的孕期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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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爺子話不多，只偶爾問沈斯年幾句公司近期的重要事務，沈斯年言簡意賅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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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橙吃得不多，孕早期的反應讓她胃口不佳，看到油膩的會反胃。
但沈家廚子的手藝極好，清淡的湯品鮮甜不膩，蒸魚火候恰到好處，蔬菜也保留了原汁原味。
她安靜地聽著，偶爾回答一兩個關於口味是否合適、需不需要調整的簡單問題，大部分時間都在努力適應這陌生的一切，學習著沈家用餐的安靜禮儀。
她注意到，沈斯年坐在她斜對面，話也不多，用餐姿態優雅從容。
但他會留意到她哪個菜多動了一筷子，便會用眼神示意旁邊侍立的傭人，將那碟菜輕輕換到她更近的位置。
當她看著那碗飄著些許油花的雞湯微微蹙眉時，他則對傭人低聲說了句「換一碗清湯，撇淨油」。
這種無聲的、細緻的、幾乎不著痕跡的關照，讓蘇橙心緒愈發複雜。
她分不清這是他對「沈太太」這個身份的責任，是對她腹中孩子母親的照顧，還是對她這個人……有那麼一絲微末的、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在意？
她不敢深想，怕生出不該有的期待。
飯後，用清茶漱了口。沈斯年看了眼腕錶，對蘇橙道：「時間差不多了，我陪你去醫院。妹妹的手術是兩點。」
蘇橙立刻點頭，放下茶杯起身。
念念的手術，始終是她心頭最重的事，壓過了所有對新環境的惶惑不安。
沈母關切道：「要去醫院？蘇橙你身體吃得消嗎？坐了這麼久車，又折騰了一天。不如讓斯年自己去看看，你在家好好休息？或者讓周銘安排人過去守著，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們？」
「媽，我沒事，我想去。」蘇橙堅持，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她必須親眼看著念念進手術室，必須守在最近的地方，直到手術結束。
那是她在世上僅存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沈斯年沒反對，只對候在一旁的管家吩咐：「備車。讓周銘聯繫醫院那邊，我們直接去手術樓層VIP通道。」
「是，少爺。」
車子再次駛出沈家老宅，融入深市車水馬龍的街道。
車內的沉默與來時不同，少了幾分凝滯的尷尬和未知的恐懼，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的微妙。
車窗外的陽光暖融融的，映在蘇橙安靜的側臉上。
「謝謝。」蘇橙忽然低聲開口，眼睛依舊望著窗外飛逝的光影，聲音輕得像嘆息。
沈斯年正看著手機上周銘發來的最新消息，聞言側頭看她：「謝什麼？」
「謝謝你家人……沒有為難我。」蘇橙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如釋重負和深深的疲倦。
她預想過無數種難堪的局面，獨獨沒想過會是這般近乎平靜的，甚至帶著善意的接納。
儘管她知道，這接納多半源於她腹中的孩子。
沈斯年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那睫毛又長又密，在下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
他開口道：「沈家人，護短。你既然是我的妻子，法律上進了沈家的門，又懷著沈家的孩子，他們自然會把你當家人看待。這是沈家的規矩，也是沈家人的處事方式。」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依舊，「以後，在這裡遇到任何事，任何不適，都可以跟他們說，也可以直接找我。」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像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一種既定的規則。
蘇橙卻聽出了那份承諾的分量。
家人……這個詞對她而言，已經陌生了太久，溫暖又沉重。
如今，卻以這樣一種突兀、意外、又充滿交易性質的方式，重新被賦予，套在她的身上。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心裡堵得慌，有感激，有茫然，有無措，也有一種深沉的、對命運的無力感。
最終，她只是再次低聲說了句：「謝謝。」
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還能以何種姿態，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將她人生徹底扭轉的「家人」和「庇護」。
車子駛入市第一醫院的地下專屬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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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的環境與普通病房天差地別，走廊寬敞明亮，鋪著吸音地毯，牆壁是柔和的米黃色，燈光溫暖，空氣中飄著淡淡的精油清香，而非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護士站的值班護士看到沈斯年，立刻起身，態度恭敬。
念念已經被轉入了寬敞舒適的VIP病房，堪比高級酒店的套房，有獨立的會客區和陪護休息間。
各種先進的監測設備已經連接好，安靜地運行著。
小丫頭躺在雪白的病床上，身上插著些必要的管子和監護線，小小的臉上戴著透明的氧氣面罩，看起來依舊蒼白瘦弱，但眼神比早上清亮了些，少了些痛苦的渾濁。
看到蘇橙進來，她眼睛彎了彎，努力想抬起打著留置針的手。
「姐姐……」聲音透過面罩，微弱而模糊，卻讓蘇橙瞬間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