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黑線蛇
早上六點二十四分，北軍區站。
秦山五人已等在進站口，秦山看了眼時間，沒問裝備，也沒再講規矩。
「進站。」
顧淵跟在隊中，盤了一遍這半個月的成長。
六月一號，他還卡在八百九十六公斤，出發前最後一次測試，拳力已經到了二千三百七十二公斤。
身體強度達到中等戰士，雷刀第一重能把一刀推到三千三百公斤左右。
三尺領域能讓他看清近處的發力，但不能替他看見三尺之外的危險，三天合練已經讓他吃過一次虧。
合同升級考核在三個月後，第四月的三千公斤只是最低線，第五個月才是初等戰將級壓力試煉，顧淵沒打算照著期限一點點往前挪。
一小時後，秦山點齊六人，從北方補給基地進入荒野。選定路線，六人沿廢棄公路向縣城外緣推進。
中午前，他們抵達一座廢棄貨運高架，一名武者忽然從匝道另一頭踉蹌出來。
他只有一個人，盾牌裂開，左腿拖在身後，時不時回頭，像是在躲什麼東西。
秦山剛剛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高架便落了下去，那名武者離顧淵只有十米遠。
先是一聲悶響，廢棄匝道向下沉了半尺，大片灰塵從橋底湧出，那名武者腳下一空，連人帶盾滑向斷口，半邊身體瞬間沒入碎裂的水泥板下。
「救——」
聲音剛出口，一條灰黑色蛇尾從斷層里抽了出來。
砰！
那面已經裂開的盾牌被抽得脫手飛出，撞上護欄，直接凹進去一塊。
「孟岩，左邊！」
秦山已經沖了出去。
孟岩橫盾頂向正在滑動的橋面，趙海的長槍同時越過他肩頭，槍尖一挑，將第二條鑽出斷層的蛇獸逼了回去。
「陸成救人，老邵盯著！」
顧淵腳下已經動了，可他只邁出一步，便停了下來。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陸成比他更快。
那道身影貼著傾斜橋面滑下去，一把扣住了傷者肩帶，顧淵如果繼續往前，剛好會擋在邵兵和斷口之間。
三天合練里被秦山按住的那一幕，從腦子裡一閃而過。顧淵沒有搶位置，轉身讓開槍線。
「右邊能打。」
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一頭剛從護欄下探出腦袋的H級蛇獸眼眶炸開，身體重重摔回橋下。
邵兵已經換了位置。
「這次沒擋。」
他還有空說了一句。
斷層深處在這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條足有七八米長的黑線蛇沿著舊橋柱盤了上來，漆黑斑紋一直延伸到三角形的頭顱，它的身體每收緊一次，橋柱外層便掉下一片混凝土。
「F級。」
秦山只說了兩個字。
他左手盾牌向上一抬，撞開黑線蛇咬來的頭顱，右手戰刀沒有斬向蛇頸，反而壓住了它向傷者那邊回縮的路線。
蛇頭擦著盾沿掠過，毒牙在鋼面上劃出兩道白痕。
顧淵看得很清楚。
雷刀第一重能讓他威脅G級，卻不能把他的速度和身體強度也推到高等戰士，那條黑線蛇的尾巴只要抽實一次，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別想自己走回基地市。
正面不是他的位置。
一條較小的G級黑線蛇突然從水泥板下彈出，撲向正在拖人的陸成。
顧淵橫跨一步，先擋在它和陸成之間。
蛇身進入三尺，鱗片下方，一節節肌肉從尾部向前收緊。力量沒有像野豬那樣一路撞到底，而是沿著柔軟的軀幹連續傳遞，最後全部推向張開的蛇口。
【檢測到蛇類力量結構。】
【目標：黑線蛇。】
【能力特點：軀幹蓄力、連續收縮。】
【真實力量樣本已記錄。】
【樣本不完整，無法形成完整模型。】
顧淵向左錯開半步，蛇頭貼著胸前掠過，腥氣幾乎撲進鼻腔，血影戰刀順勢上撩。
第一股力量沿著腿、腰、背湧進刀身，暗勁緊跟著追了上去。刀鋒沒有去碰堅硬的頭骨，而是切進蛇口下方那片剛剛拉開的軟肉。
鮮血飛濺，蛇獸吃痛回縮，身體剛弓起，趙海的槍便到了。
槍尖從顧淵讓出的空處穿過，釘進它已經裂開的下頜，借著蛇身自己的收縮向上一送。
蛇頭被整個貫穿。
「往外退！」
孟岩忽然吼了一聲。
他腳下那塊橋面又滑了幾寸。
陸成已經把傷者拖出來一半，再有兩步便能離開斷口。可孟岩不敢撤盾，他的盾沿正卡在一塊翹起的水泥板下，只要鬆開，那塊板便會順著斜面壓向兩人。
顧淵衝過去，伸手按在裂縫旁邊。
下一瞬，領域裡多出了無數雜亂的力量。
有的壓進橋面，有的沿著鋼筋向外拉，有的正在斷裂的混凝土間來回擠壓，它們不像人的肌肉，也不像怪獸完整的身體。
【檢測到非生命力量結構。】
【目標：高架承重結構。】
【結構持續崩解。】
【超出當前解析範圍，已歸入未知記錄。】
裂縫還在向前延伸，顧淵收回手，沿著裂縫跑了起來。
他看不見整座高架，但裂縫進入三尺以後，哪一塊正在下壓，哪一根鋼筋已經繃到極限，全都清清楚楚。
「孟哥，盾往左半尺！」
孟岩沒有問，盾面立刻斜了過去，原本不斷下滑的水泥板停了一瞬。
「只能撐兩秒！」
「夠了。」
陸成猛地發力，將傷者從斷層里整個拖了出來。兩人剛滾到一旁，剛才壓住傷者小腿的位置便轟然合攏。
坍塌還沒有停。
黑線蛇被秦山和趙海限制在橋柱外側，蛇身不斷收緊，想借著柱子把頭顱拔回來，它每用一次力，斜斜掛在橋底的斷板便向內擺動一分。
裡面是陸成和受傷武者，外面則是一片空地。
顧淵順著裂縫跑到護欄邊，蹲下身。
一根外露的橫向拉筋從混凝土裡探了出來，表面鏽得發黑，中間已經崩開大半，只剩小半截還在承受橋面的拉力。
顧淵抬頭看向秦山。
「秦隊，讓它再收緊一次！」
秦山一盾砸開蛇頭。
「孟岩，照他說的做。」
孟岩立即撤掉原本的盾位，轉身把盾頂向另一側梁端，趙海長槍一掃，逼得黑線蛇無法離開橋柱，只能再次收緊身體。
粗大的蛇軀一節節繃起，橋柱猛地一震。
顧淵領域感知內，那根拉筋上的力量瞬間越過極限。
就是現在，血影戰刀落下。
雷刀第一重！
刀鋒劈進已經崩裂的缺口，剩下的小半截鋼筋應聲而斷。
顧淵轉身便跑。
身後先是鋼筋崩斷的銳響，緊接著，整塊傾斜橋面像被人從下方抽掉了支撐，向著外側轟然翻落。
黑線蛇剛想鬆開身體，秦山的盾牌已經壓住它的頭顱，趙海的長槍抵在另一側。
數十噸水泥砸了下來。
轟！
灰塵瞬間吞沒了半條高架。
顧淵沿著剛才看好的落腳點衝出三步，身後一道蛇尾破開煙塵，貼著地面掃來。
秦山從側面趕到，盾牌斜著撞在蛇尾上，將那股已經被廢墟削弱的力量帶向地面。
碎石飛起，顧淵藉機躍出坍塌範圍，落地時右手還在發麻。
灰塵散開了一些，黑線蛇大半截身體被壓在橋板下面，脊骨已經變形，只剩頭顱還在瘋狂掙動。
秦山沒有給它第二次機會，戰刀從被盾牌撞開的蛇口刺入，直貫頭顱。
掙扎停了，剩下幾條蛇獸被坍塌堵在排水層里，邵兵補了兩槍，橋下很快安靜下來。
陸成低頭檢查傷者，孟岩把盾從碎石里拔出來，看了看被壓彎的盾沿。
「你下次再讓我挪半尺，最好也說清楚是哪邊的半尺。」
顧淵喘了口氣。
「左邊。」
孟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行，至少沒說錯。」
秦山走到斷口旁，先看了一眼坍塌方向，又看向顧淵。
「以後遇到這種，站我後面。」
顧淵抬頭。
「三尺內，你報。」
秦山用刀尖敲了敲腳下還算完整的橋面。
「三尺外，聽我的。」
「明白。」
顧淵握了握仍在發麻的右手。
今天能把F級黑線蛇壓進絕境的，不是他的刀，而是這座本就快塌的高架。
以他現在的身體，正面對付G級還需要兵器、領域和戰機。換到空地上，那條F級黑線蛇一尾巴就能讓他失去戰鬥能力。
環境造成的戰果，不能算進自己的拳頭裡。
「秦隊。」
地上的傷者忽然抓住陸成手臂，他的臉上全是灰，聲音也有些發抖。
「下面還有人。」
秦山蹲下。
「幾個？」
「兩個，都是我隊友。」
傷者指向坍塌後露出的黑色入口，「我們發現這條維護通道的時候，裡面好像有人在敲，他們兩個先下去看，我留在上面接應，蛇群就是從另一邊鑽出來的。」
「多久了？」
「十幾分鐘。」
傷者抬起手腕，通訊器上的短距連接仍然亮著，頻道里卻只有一陣斷斷續續的雜音。
邵兵走到入口前，用槍燈向里照了照。
水泥壁上有一道新鮮切口，邊緣平整，不像蛇類怪獸留下的痕跡。
秦山看了兩秒，轉身下令。
「陸成留在上面照顧傷員。」
「其他人檢查裝備。」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我們下去看看。」
秦山五人已等在進站口，秦山看了眼時間，沒問裝備，也沒再講規矩。
「進站。」
顧淵跟在隊中，盤了一遍這半個月的成長。
六月一號，他還卡在八百九十六公斤，出發前最後一次測試，拳力已經到了二千三百七十二公斤。
身體強度達到中等戰士，雷刀第一重能把一刀推到三千三百公斤左右。
三尺領域能讓他看清近處的發力，但不能替他看見三尺之外的危險，三天合練已經讓他吃過一次虧。
合同升級考核在三個月後，第四月的三千公斤只是最低線，第五個月才是初等戰將級壓力試煉，顧淵沒打算照著期限一點點往前挪。
一小時後，秦山點齊六人，從北方補給基地進入荒野。選定路線，六人沿廢棄公路向縣城外緣推進。
中午前，他們抵達一座廢棄貨運高架，一名武者忽然從匝道另一頭踉蹌出來。
他只有一個人，盾牌裂開，左腿拖在身後，時不時回頭，像是在躲什麼東西。
秦山剛剛抬手示意隊伍停下，高架便落了下去，那名武者離顧淵只有十米遠。
先是一聲悶響，廢棄匝道向下沉了半尺，大片灰塵從橋底湧出，那名武者腳下一空，連人帶盾滑向斷口，半邊身體瞬間沒入碎裂的水泥板下。
「救——」
聲音剛出口，一條灰黑色蛇尾從斷層里抽了出來。
砰！
那面已經裂開的盾牌被抽得脫手飛出，撞上護欄，直接凹進去一塊。
「孟岩，左邊！」
秦山已經沖了出去。
孟岩橫盾頂向正在滑動的橋面，趙海的長槍同時越過他肩頭，槍尖一挑，將第二條鑽出斷層的蛇獸逼了回去。
「陸成救人，老邵盯著！」
顧淵腳下已經動了，可他只邁出一步，便停了下來。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陸成比他更快。
那道身影貼著傾斜橋面滑下去，一把扣住了傷者肩帶，顧淵如果繼續往前，剛好會擋在邵兵和斷口之間。
三天合練里被秦山按住的那一幕，從腦子裡一閃而過。顧淵沒有搶位置，轉身讓開槍線。
「右邊能打。」
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一頭剛從護欄下探出腦袋的H級蛇獸眼眶炸開，身體重重摔回橋下。
邵兵已經換了位置。
「這次沒擋。」
他還有空說了一句。
斷層深處在這時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一條足有七八米長的黑線蛇沿著舊橋柱盤了上來，漆黑斑紋一直延伸到三角形的頭顱，它的身體每收緊一次，橋柱外層便掉下一片混凝土。
「F級。」
秦山只說了兩個字。
他左手盾牌向上一抬，撞開黑線蛇咬來的頭顱，右手戰刀沒有斬向蛇頸，反而壓住了它向傷者那邊回縮的路線。
蛇頭擦著盾沿掠過，毒牙在鋼面上劃出兩道白痕。
顧淵看得很清楚。
雷刀第一重能讓他威脅G級，卻不能把他的速度和身體強度也推到高等戰士，那條黑線蛇的尾巴只要抽實一次，他今天就算不死，也別想自己走回基地市。
正面不是他的位置。
一條較小的G級黑線蛇突然從水泥板下彈出，撲向正在拖人的陸成。
顧淵橫跨一步，先擋在它和陸成之間。
蛇身進入三尺，鱗片下方，一節節肌肉從尾部向前收緊。力量沒有像野豬那樣一路撞到底，而是沿著柔軟的軀幹連續傳遞，最後全部推向張開的蛇口。
【檢測到蛇類力量結構。】
【目標：黑線蛇。】
【能力特點：軀幹蓄力、連續收縮。】
【真實力量樣本已記錄。】
【樣本不完整，無法形成完整模型。】
顧淵向左錯開半步，蛇頭貼著胸前掠過，腥氣幾乎撲進鼻腔，血影戰刀順勢上撩。
第一股力量沿著腿、腰、背湧進刀身，暗勁緊跟著追了上去。刀鋒沒有去碰堅硬的頭骨，而是切進蛇口下方那片剛剛拉開的軟肉。
鮮血飛濺，蛇獸吃痛回縮，身體剛弓起，趙海的槍便到了。
槍尖從顧淵讓出的空處穿過，釘進它已經裂開的下頜，借著蛇身自己的收縮向上一送。
蛇頭被整個貫穿。
「往外退！」
孟岩忽然吼了一聲。
他腳下那塊橋面又滑了幾寸。
陸成已經把傷者拖出來一半，再有兩步便能離開斷口。可孟岩不敢撤盾，他的盾沿正卡在一塊翹起的水泥板下，只要鬆開，那塊板便會順著斜面壓向兩人。
顧淵衝過去，伸手按在裂縫旁邊。
下一瞬，領域裡多出了無數雜亂的力量。
有的壓進橋面，有的沿著鋼筋向外拉，有的正在斷裂的混凝土間來回擠壓，它們不像人的肌肉，也不像怪獸完整的身體。
【檢測到非生命力量結構。】
【目標：高架承重結構。】
【結構持續崩解。】
【超出當前解析範圍，已歸入未知記錄。】
裂縫還在向前延伸，顧淵收回手，沿著裂縫跑了起來。
他看不見整座高架，但裂縫進入三尺以後，哪一塊正在下壓，哪一根鋼筋已經繃到極限，全都清清楚楚。
「孟哥，盾往左半尺！」
孟岩沒有問，盾面立刻斜了過去，原本不斷下滑的水泥板停了一瞬。
「只能撐兩秒！」
「夠了。」
陸成猛地發力，將傷者從斷層里整個拖了出來。兩人剛滾到一旁，剛才壓住傷者小腿的位置便轟然合攏。
坍塌還沒有停。
黑線蛇被秦山和趙海限制在橋柱外側，蛇身不斷收緊，想借著柱子把頭顱拔回來，它每用一次力，斜斜掛在橋底的斷板便向內擺動一分。
裡面是陸成和受傷武者，外面則是一片空地。
顧淵順著裂縫跑到護欄邊，蹲下身。
一根外露的橫向拉筋從混凝土裡探了出來，表面鏽得發黑，中間已經崩開大半，只剩小半截還在承受橋面的拉力。
顧淵抬頭看向秦山。
「秦隊，讓它再收緊一次！」
秦山一盾砸開蛇頭。
「孟岩，照他說的做。」
孟岩立即撤掉原本的盾位，轉身把盾頂向另一側梁端，趙海長槍一掃，逼得黑線蛇無法離開橋柱，只能再次收緊身體。
粗大的蛇軀一節節繃起，橋柱猛地一震。
顧淵領域感知內，那根拉筋上的力量瞬間越過極限。
就是現在，血影戰刀落下。
雷刀第一重！
刀鋒劈進已經崩裂的缺口，剩下的小半截鋼筋應聲而斷。
顧淵轉身便跑。
身後先是鋼筋崩斷的銳響，緊接著，整塊傾斜橋面像被人從下方抽掉了支撐，向著外側轟然翻落。
黑線蛇剛想鬆開身體，秦山的盾牌已經壓住它的頭顱，趙海的長槍抵在另一側。
數十噸水泥砸了下來。
轟！
灰塵瞬間吞沒了半條高架。
顧淵沿著剛才看好的落腳點衝出三步，身後一道蛇尾破開煙塵，貼著地面掃來。
秦山從側面趕到，盾牌斜著撞在蛇尾上，將那股已經被廢墟削弱的力量帶向地面。
碎石飛起，顧淵藉機躍出坍塌範圍，落地時右手還在發麻。
灰塵散開了一些，黑線蛇大半截身體被壓在橋板下面，脊骨已經變形，只剩頭顱還在瘋狂掙動。
秦山沒有給它第二次機會，戰刀從被盾牌撞開的蛇口刺入，直貫頭顱。
掙扎停了，剩下幾條蛇獸被坍塌堵在排水層里，邵兵補了兩槍，橋下很快安靜下來。
陸成低頭檢查傷者，孟岩把盾從碎石里拔出來，看了看被壓彎的盾沿。
「你下次再讓我挪半尺，最好也說清楚是哪邊的半尺。」
顧淵喘了口氣。
「左邊。」
孟岩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行，至少沒說錯。」
秦山走到斷口旁，先看了一眼坍塌方向，又看向顧淵。
「以後遇到這種，站我後面。」
顧淵抬頭。
「三尺內，你報。」
秦山用刀尖敲了敲腳下還算完整的橋面。
「三尺外，聽我的。」
「明白。」
顧淵握了握仍在發麻的右手。
今天能把F級黑線蛇壓進絕境的，不是他的刀，而是這座本就快塌的高架。
以他現在的身體，正面對付G級還需要兵器、領域和戰機。換到空地上，那條F級黑線蛇一尾巴就能讓他失去戰鬥能力。
環境造成的戰果，不能算進自己的拳頭裡。
「秦隊。」
地上的傷者忽然抓住陸成手臂，他的臉上全是灰，聲音也有些發抖。
「下面還有人。」
秦山蹲下。
「幾個？」
「兩個，都是我隊友。」
傷者指向坍塌後露出的黑色入口，「我們發現這條維護通道的時候，裡面好像有人在敲，他們兩個先下去看，我留在上面接應，蛇群就是從另一邊鑽出來的。」
「多久了？」
「十幾分鐘。」
傷者抬起手腕，通訊器上的短距連接仍然亮著，頻道里卻只有一陣斷斷續續的雜音。
邵兵走到入口前，用槍燈向里照了照。
水泥壁上有一道新鮮切口，邊緣平整，不像蛇類怪獸留下的痕跡。
秦山看了兩秒，轉身下令。
「陸成留在上面照顧傷員。」
「其他人檢查裝備。」
他低頭看了一眼時間。
「我們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