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秦山小隊
第二天下午，顧淵在諸葛韜辦公室待了不到二十分鐘。
諸葛韜沒有阻止他進荒野，也沒有立刻給他安排任務，只說會幫他聯繫一支近期準備出發的武者小隊。
臨走前又提醒了一句。
「我負責介紹，人家願不願意帶你，我不管。」
顧淵當時還有些意外，他現在是A級特招，總部那邊掛了名字，原以為這種短期荒野適應不會是什麼問題。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諸葛韜說得沒錯，武館培養他歸培養他，真正進了荒野，跟他站在一起的是另外幾個人，如果出了問題，也是別人跟著一起承擔風險。
兩天後，顧淵第一次見到了秦山小隊。
地點就在總會館二樓的一間休息室，他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
最靠里的男人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深灰色訓練背心，左手腕纏著護帶，桌邊放著一面合金盾牌和一柄厚背戰刀。
顧淵進門以後，男人只抬頭看了他一眼。
「顧淵？」
「嗯。」
「秦山。」男人指了指自己，又朝旁邊幾人抬了抬下巴。
「趙海，長槍。」
「孟岩，盾刀。」
「陸成，刀。」
「邵兵，熱武器。」
介紹很簡單，顧淵跟幾人打過招呼，順便看了一眼房間。
五個人年齡都比他大，最年輕的陸成也有二十五六歲，邵兵看起來接近四十。
桌上散著幾瓶水，還有一塊沒擦乾淨的槍械零件。
跟總會館裡那些穿著統一訓練服的教官不同，這幾個人身上都有些說不上來的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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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邊緣有凹痕，戰刀刀鞘磨掉了漆，連邵兵放在腳邊的裝備箱上都磕出了幾個坑。
秦山接過顧淵的資料，往下翻了兩頁。
「十七歲。」
「A級特招。」
「實戰考核單獨殺過G級怪獸。」
看到這裡，秦山抬頭看了顧淵一眼。
「拳力兩千二百多，九重雷刀第一重。」
「成為正式武者十三天。」
顧淵聽見這一句，感覺可能會出問題。
果然。
秦山把資料合上。
「不帶。」
顧淵皺了皺眉。
「為什麼？」
「沒進過荒野。」
「我補充實戰考核進過。」
「那叫考場。」秦山看著他。
顧淵沒有說話，這句話諸葛韜前兩天剛說過一次。
秦山把資料推到桌邊。
「我知道你能打。」
「十三天練到這個程度，我二十歲的時候沒你一半厲害。」
「但荒野里沒人管你是不是A級特招。」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了指趙海。
「如果他被獸群衝散，你看見一頭價值幾百萬的獸將受傷了，你追不追？」
顧淵沒立刻回答。
秦山又指向孟岩。
「如果他腿斷了，後面還有怪獸追，你背他還是留下殺怪？」
「背。」
「背著往哪跑？」
顧淵頓了一下。
秦山沒有等答案。
「知道一頭獸將屍體什麼時候必須扔嗎？」
「不知道。」
「隊伍撤退的時候，你看到有機會擊殺，隊長讓你走，你走不走？」
這一次顧淵沒有馬上開口。
秦山看見他的停頓，點了點頭。
「這就是我不帶你的原因。」
顧淵心裡有些不舒服，這十幾天，他已經很少聽見別人如此直接地告訴他「你不行」。
極限武館願意給他A級合同，諸葛韜看重他，陳教官一個練了二十七年《九重雷刀》的人，看完他第一刀以後也承認他的天賦。
現在秦山甚至沒有跟他動手，就把他拒了。
換成半個月前，顧淵大概不會有什麼感覺，現在卻多少有一點不服。
他真正跟怪獸拼過命，G級獨角野狗也確實死在他的刀下。
如果只論實力，眼前這支隊伍里未必每個人都比他強，可秦山剛才問的那些問題，他又確實答不上來。
顧淵忽然想起父親那條舊機械右臂。
那些問題不是測試題，答錯了，也不會只是扣幾分。
「那要怎麼樣你才肯帶？」
秦山原本已經準備讓人送客，聽見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邵兵也抬頭看了過來。
「你不想跟我打一場？」秦山問。
顧淵搖頭。
「打贏你也不代表我知道剛才那些。」
趙海忍不住笑了。
「腦子還行。」
秦山看了他一眼，趙海立刻閉嘴。
秦山重新看向顧淵。
「這三天，你跟我們一起合練。」
「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別拿A級合同壓我，也別覺得自己看見機會就能隨便動。」
「做得到，跟我們走。」
「做不到，換隊。」
顧淵點頭。
「行。」
……
第一次小隊合練，比顧淵想像中麻煩。
如果讓他單獨面對一頭怪獸，他只需要盯著三尺之內的動作，判斷怎麼躲，怎麼出刀。
五個人放到一起以後，情況完全變了。
秦山站最前面，孟岩負責側面，趙海的長槍攻擊距離更遠，陸成遊走，邵兵則始終和幾人保持距離，負責遠程火力。
顧淵剛加入，不算在原本體系里。
秦山最開始只給了他一句話。
「跟著陸成。」
訓練場中央，一台高速移動靶從右側衝出。
顧淵第一時間便判斷出了軌跡，如果是真正怪獸，這種速度甚至不如之前那頭獨角野狗。
他幾乎本能地向左側切了一步，正好進入攻擊角度。
下一秒。
「停！」
秦山聲音響起，所有人同時停下。
「誰讓你過去的？」
「它右邊有空檔。」顧淵回頭。
「我知道。」秦山說道，「老陸也知道。」
陸成站在顧淵原本的位置附近，聞言朝他攤了攤手。
顧淵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向左切以後，恰好擋在邵兵和移動靶之間。
如果這是荒野，邵兵原本能夠開火。
「我能躲開。」
顧淵說道。
邵兵在後面笑了一聲。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開槍？」
顧淵沒說話。
秦山繼續說道：「你看見的是那個空檔。」
「老陸看見的是位置。」
「老邵看的是射擊角度。」
「我看的是整個隊。」
「你衝進去的那一下，你自己沒問題，其他人全得跟著你調整。」
顧淵看向移動靶，又看了一眼幾個人站的位置。剛才他確實沒想這麼多，看到機會，第一反應就是利用。
「再來。」
秦山沒有繼續講。
移動靶重新啟動，這一次，顧淵沒動，他跟著陸成。
然後他開始發現了一些以前根本不會注意的東西。
秦山盾牌稍微向右一偏，趙海已經提前向左調整槍尖。邵兵更換位置時，孟岩會自然靠近他那一側。有時候秦山甚至沒開口，陸成就已經從另一邊繞了出去。
這些動作單獨看都很普通，沒有什麼特殊秘法，顧淵卻看得越來越認真。
他們之間像是有某種他看不到的東西，把幾個人連在了一起。
第一天訓練結束，趙海拿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順手拍了拍顧淵肩膀。
「怎麼樣？」
「比殺怪麻煩。」
趙海樂了。
「剛來的都這麼說，等真出去你就知道，怪獸有時候比人省心。」
旁邊邵兵收拾裝備。
「至少怪獸不會突然站你槍口前面。」
顧淵知道他說的是自己。
「明天不會了。」
……
接下來兩天，顧淵沒有再天天回總會館找別的課程。
上午跟秦山小隊磨合，下午照常練自己的刀，晚上回明月小區修煉基因原能。
領域也沒有因為這幾天的訓練多出什麼新模型。但顧淵慢慢開始習慣，在出刀之前先看一眼旁邊的人。
第三天下午，秦山換了一種訓練方式。
移動靶模擬的是一頭高級獸兵，孟岩在中途被指定為「右腿受傷」，移動速度立刻減半。
幾人重新調整位置，顧淵跟在隊伍側後方，沒過多久，移動靶被逼到牆角。
顧淵已經連續觀察了幾輪，目標每次轉向時的軌跡幾乎完全被他摸清。
只要再往前兩步，一刀就能結束。
秦山卻突然開口。
「撤。」
顧淵腳步一頓。
趙海、陸成幾個人已經開始後退，那台移動靶卻剛好露出側面。
機會太好了。
如果這是一頭真正怪獸，補上一刀甚至用不了兩秒。
顧淵右手已經握緊刀柄。
十幾天前的實戰考核里，他就是靠這種機會殺掉獨角野狗。
「顧淵！」
秦山聲音沉了一點。
顧淵看了一眼目標，最後還是鬆開刀柄，轉身跟上隊伍，撤退過程中，孟岩因為「受傷」速度最慢。
顧淵順手接替了他側後方的位置。
幾個人退出訓練區域，秦山這才喊停。
顧淵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運行的移動靶。
「剛才為什麼不殺？」
「因為我讓你撤。」
秦山回答。
顧淵沉默了一會兒。
「明白了。」
訓練結束，幾個人各自整理裝備。
邵兵坐在一旁核對彈藥清單，趙海和陸成正在爭下一次誰多背一部分補給，孟岩檢查盾牌邊緣。
沒人來告訴顧淵考核通沒通過。
顧淵站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跟著出發，最後只能先去收刀。
剛把血影戰刀插回刀鞘，秦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後天早上六點半。」
顧淵回頭。
秦山正低頭檢查自己的盾牌，頭都沒抬。
「北軍區站，遲到一分鐘，你自己回家。」
顧淵愣了一下。
旁邊趙海笑了。
「還愣著？秦隊讓你收拾東西。」
顧淵這才反應過來，他看向秦山。
「知道了。」
秦山嗯了一聲，像是剛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過去十幾天，顧淵拿到A級合同的時候都沒這麼費勁，學《九重雷刀》第一重的時候也沒被人晾三天。
結果加入一支武者小隊，反而成了最麻煩的一件事。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情還不錯。
諸葛韜沒有阻止他進荒野，也沒有立刻給他安排任務，只說會幫他聯繫一支近期準備出發的武者小隊。
臨走前又提醒了一句。
「我負責介紹，人家願不願意帶你，我不管。」
顧淵當時還有些意外，他現在是A級特招，總部那邊掛了名字，原以為這種短期荒野適應不會是什麼問題。
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諸葛韜說得沒錯，武館培養他歸培養他，真正進了荒野，跟他站在一起的是另外幾個人，如果出了問題，也是別人跟著一起承擔風險。
兩天後，顧淵第一次見到了秦山小隊。
地點就在總會館二樓的一間休息室，他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
最靠里的男人三十多歲，身材高大，穿著一件深灰色訓練背心，左手腕纏著護帶，桌邊放著一面合金盾牌和一柄厚背戰刀。
顧淵進門以後，男人只抬頭看了他一眼。
「顧淵？」
「嗯。」
「秦山。」男人指了指自己，又朝旁邊幾人抬了抬下巴。
「趙海，長槍。」
「孟岩，盾刀。」
「陸成，刀。」
「邵兵，熱武器。」
介紹很簡單，顧淵跟幾人打過招呼，順便看了一眼房間。
五個人年齡都比他大，最年輕的陸成也有二十五六歲，邵兵看起來接近四十。
桌上散著幾瓶水，還有一塊沒擦乾淨的槍械零件。
跟總會館裡那些穿著統一訓練服的教官不同，這幾個人身上都有些說不上來的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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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邊緣有凹痕，戰刀刀鞘磨掉了漆，連邵兵放在腳邊的裝備箱上都磕出了幾個坑。
秦山接過顧淵的資料，往下翻了兩頁。
「十七歲。」
「A級特招。」
「實戰考核單獨殺過G級怪獸。」
看到這裡，秦山抬頭看了顧淵一眼。
「拳力兩千二百多，九重雷刀第一重。」
「成為正式武者十三天。」
顧淵聽見這一句，感覺可能會出問題。
果然。
秦山把資料合上。
「不帶。」
顧淵皺了皺眉。
「為什麼？」
「沒進過荒野。」
「我補充實戰考核進過。」
「那叫考場。」秦山看著他。
顧淵沒有說話，這句話諸葛韜前兩天剛說過一次。
秦山把資料推到桌邊。
「我知道你能打。」
「十三天練到這個程度，我二十歲的時候沒你一半厲害。」
「但荒野里沒人管你是不是A級特招。」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了指趙海。
「如果他被獸群衝散，你看見一頭價值幾百萬的獸將受傷了，你追不追？」
顧淵沒立刻回答。
秦山又指向孟岩。
「如果他腿斷了，後面還有怪獸追，你背他還是留下殺怪？」
「背。」
「背著往哪跑？」
顧淵頓了一下。
秦山沒有等答案。
「知道一頭獸將屍體什麼時候必須扔嗎？」
「不知道。」
「隊伍撤退的時候，你看到有機會擊殺，隊長讓你走，你走不走？」
這一次顧淵沒有馬上開口。
秦山看見他的停頓，點了點頭。
「這就是我不帶你的原因。」
顧淵心裡有些不舒服，這十幾天，他已經很少聽見別人如此直接地告訴他「你不行」。
極限武館願意給他A級合同，諸葛韜看重他，陳教官一個練了二十七年《九重雷刀》的人，看完他第一刀以後也承認他的天賦。
現在秦山甚至沒有跟他動手，就把他拒了。
換成半個月前，顧淵大概不會有什麼感覺，現在卻多少有一點不服。
他真正跟怪獸拼過命，G級獨角野狗也確實死在他的刀下。
如果只論實力，眼前這支隊伍里未必每個人都比他強，可秦山剛才問的那些問題，他又確實答不上來。
顧淵忽然想起父親那條舊機械右臂。
那些問題不是測試題，答錯了，也不會只是扣幾分。
「那要怎麼樣你才肯帶？」
秦山原本已經準備讓人送客，聽見這句話，動作停了一下。
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的邵兵也抬頭看了過來。
「你不想跟我打一場？」秦山問。
顧淵搖頭。
「打贏你也不代表我知道剛才那些。」
趙海忍不住笑了。
「腦子還行。」
秦山看了他一眼，趙海立刻閉嘴。
秦山重新看向顧淵。
「這三天，你跟我們一起合練。」
「我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別拿A級合同壓我，也別覺得自己看見機會就能隨便動。」
「做得到，跟我們走。」
「做不到，換隊。」
顧淵點頭。
「行。」
……
第一次小隊合練，比顧淵想像中麻煩。
如果讓他單獨面對一頭怪獸，他只需要盯著三尺之內的動作，判斷怎麼躲，怎麼出刀。
五個人放到一起以後，情況完全變了。
秦山站最前面，孟岩負責側面，趙海的長槍攻擊距離更遠，陸成遊走，邵兵則始終和幾人保持距離，負責遠程火力。
顧淵剛加入，不算在原本體系里。
秦山最開始只給了他一句話。
「跟著陸成。」
訓練場中央，一台高速移動靶從右側衝出。
顧淵第一時間便判斷出了軌跡，如果是真正怪獸，這種速度甚至不如之前那頭獨角野狗。
他幾乎本能地向左側切了一步，正好進入攻擊角度。
下一秒。
「停！」
秦山聲音響起，所有人同時停下。
「誰讓你過去的？」
「它右邊有空檔。」顧淵回頭。
「我知道。」秦山說道，「老陸也知道。」
陸成站在顧淵原本的位置附近，聞言朝他攤了攤手。
顧淵這才注意到，自己剛才向左切以後，恰好擋在邵兵和移動靶之間。
如果這是荒野，邵兵原本能夠開火。
「我能躲開。」
顧淵說道。
邵兵在後面笑了一聲。
「你知道我什麼時候開槍？」
顧淵沒說話。
秦山繼續說道：「你看見的是那個空檔。」
「老陸看見的是位置。」
「老邵看的是射擊角度。」
「我看的是整個隊。」
「你衝進去的那一下，你自己沒問題，其他人全得跟著你調整。」
顧淵看向移動靶，又看了一眼幾個人站的位置。剛才他確實沒想這麼多，看到機會，第一反應就是利用。
「再來。」
秦山沒有繼續講。
移動靶重新啟動，這一次，顧淵沒動，他跟著陸成。
然後他開始發現了一些以前根本不會注意的東西。
秦山盾牌稍微向右一偏，趙海已經提前向左調整槍尖。邵兵更換位置時，孟岩會自然靠近他那一側。有時候秦山甚至沒開口，陸成就已經從另一邊繞了出去。
這些動作單獨看都很普通，沒有什麼特殊秘法，顧淵卻看得越來越認真。
他們之間像是有某種他看不到的東西，把幾個人連在了一起。
第一天訓練結束，趙海拿毛巾擦著脖子上的汗，順手拍了拍顧淵肩膀。
「怎麼樣？」
「比殺怪麻煩。」
趙海樂了。
「剛來的都這麼說，等真出去你就知道，怪獸有時候比人省心。」
旁邊邵兵收拾裝備。
「至少怪獸不會突然站你槍口前面。」
顧淵知道他說的是自己。
「明天不會了。」
……
接下來兩天，顧淵沒有再天天回總會館找別的課程。
上午跟秦山小隊磨合，下午照常練自己的刀，晚上回明月小區修煉基因原能。
領域也沒有因為這幾天的訓練多出什麼新模型。但顧淵慢慢開始習慣，在出刀之前先看一眼旁邊的人。
第三天下午，秦山換了一種訓練方式。
移動靶模擬的是一頭高級獸兵，孟岩在中途被指定為「右腿受傷」，移動速度立刻減半。
幾人重新調整位置，顧淵跟在隊伍側後方，沒過多久，移動靶被逼到牆角。
顧淵已經連續觀察了幾輪，目標每次轉向時的軌跡幾乎完全被他摸清。
只要再往前兩步，一刀就能結束。
秦山卻突然開口。
「撤。」
顧淵腳步一頓。
趙海、陸成幾個人已經開始後退，那台移動靶卻剛好露出側面。
機會太好了。
如果這是一頭真正怪獸，補上一刀甚至用不了兩秒。
顧淵右手已經握緊刀柄。
十幾天前的實戰考核里，他就是靠這種機會殺掉獨角野狗。
「顧淵！」
秦山聲音沉了一點。
顧淵看了一眼目標，最後還是鬆開刀柄，轉身跟上隊伍，撤退過程中，孟岩因為「受傷」速度最慢。
顧淵順手接替了他側後方的位置。
幾個人退出訓練區域，秦山這才喊停。
顧淵回頭看了一眼還在原地運行的移動靶。
「剛才為什麼不殺？」
「因為我讓你撤。」
秦山回答。
顧淵沉默了一會兒。
「明白了。」
訓練結束，幾個人各自整理裝備。
邵兵坐在一旁核對彈藥清單，趙海和陸成正在爭下一次誰多背一部分補給，孟岩檢查盾牌邊緣。
沒人來告訴顧淵考核通沒通過。
顧淵站了一會兒，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跟著出發，最後只能先去收刀。
剛把血影戰刀插回刀鞘，秦山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後天早上六點半。」
顧淵回頭。
秦山正低頭檢查自己的盾牌，頭都沒抬。
「北軍區站，遲到一分鐘，你自己回家。」
顧淵愣了一下。
旁邊趙海笑了。
「還愣著？秦隊讓你收拾東西。」
顧淵這才反應過來，他看向秦山。
「知道了。」
秦山嗯了一聲，像是剛才只是交代了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過去十幾天，顧淵拿到A級合同的時候都沒這麼費勁，學《九重雷刀》第一重的時候也沒被人晾三天。
結果加入一支武者小隊，反而成了最麻煩的一件事。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心情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