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賣一門秘籍
楊輝是在九重樓一間訓練室見的顧淵。
他剛上完課，進門以後連外套都沒換，先看了眼顧淵空著的兩隻手：「秘籍呢？」
「還沒寫。」
楊輝腳步停了一下。
「那你問武館收不收？」
「先問清楚，免得做完賣不出去。」
楊輝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走到場邊坐下：「你先說做的是什麼。」
顧淵早就想過該怎麼解釋。
地下裝卸場那頭高等獸將臨死前使用的【極限收束】，領域已經完整記錄。
那套東西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怪獸已經重傷到接近死亡，依舊能把身體裡還能發揮作用的部分全部擰到同一個動作上，短時間爆出遠超當時狀態的一擊。
顧淵後來自己調用過。
效果很好。
代價同樣誇張。
那次戰鬥本來已經斷掉的承力路線被強行拉起來，肌肉和韌帶繼續撕裂，最後能活下來，很大一部分還得靠化勁幫著分擔。
「我想把它改成人能用的。」
顧淵說完，楊輝已經大致聽懂了。
「拼命秘法？」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想先把拼命兩個字去掉一點。」
楊輝笑了一聲：「你要求還挺高。」
顧淵沒和他繼續聊，走到拳力測試機前，把機器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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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段時間，他偶爾會在訓練以後低強度調用極限收束。
完整版本當然不敢碰，只抽其中最基礎的收束思路，把原本分散在身體各處的餘力往主要發力鏈上集中，再用化勁提前把幾個最容易受傷的位置分開。
他先正常打了一拳。
數字出來以後，楊輝掃了一眼，沒有開口。
顧淵重新站好。
這一次，腳底發力以後，腿、腰、背和右臂之間的配合明顯緊了一截。
許多平時為了穩定和保護身體而留著的餘量被暫時壓縮，能夠真正送到拳頭上的力量隨之增加。
拳靶猛地後仰。
第二個數字跳出來。
楊輝原本還靠在椅背上，看清差距以後身體坐直了一些。
「再來。」
「不打了。」
顧淵活動了一下右肩。
「剛才只開了很低的強度，現在肩膀已經開始發緊。」
楊輝走過來，按了幾下顧淵右肩和手臂，又把測試機里兩次發力曲線調出來，前後看了很久。
「提升倒是有。」
他說完又問：「普通人怎麼練？」
「還在想。」
「那現在賣不了。」
顧淵早有準備，也沒急著問價格：「主要差在哪？」
楊輝把第二次發力曲線放大。
「你知道什麼時候該收，哪裡已經接近承受極限，哪塊肌肉還能繼續壓。普通武者不知道，真照你的方法把全身力量硬往一條線上送，有的人能多打一成，有的人一拳出去先把肩膀拉傷。」
他說得很直接。
顧淵看著曲線，沒反駁。
極限收束本來就是怪獸在瀕死狀態下用出來的東西。
領域能讓他清楚看到身體內部的發力，化勁又可以實時調整承力結構，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才讓他有資格嘗試把原本接近自毀的結構壓低到能夠重複使用。
換個人來，確實不能這麼玩。
楊輝卻沒直接把事情否掉。
他重新看了一遍兩次測試的數據，問道：「完整使用的時候能提升多少？」
「現在不敢測。」
「你殺高等獸將那次呢？」
「那時候傷太重，沒法算。至少把原本已經站不起來的身體重新拉起來了。」
楊輝沉默了一會兒。
「思路有價值。」
顧淵立即問：「值多少？」
楊輝抬頭看他：「我才夸一句。」
「我本來就是來賣的。」
楊輝被他氣笑了，最後還是解釋道：「自創秘籍的價格不看你自己覺得多厲害，得看第二個人能不能學，學完以後提升多少，風險能不能控制。如果你只是自己能用，這頂多算個人秘招，總部不會花錢買。」
他走到訓練區中間，隨手做了一個最普通的直拳動作。
「拿《九重雷刀》來說，真正值錢的東西從來不只是幾重發力。秘籍里有配套動作，有修煉方法，有導引術，還有什麼時候能練、練錯以後會出現什麼問題。一個從沒見過雷刀的人，拿著秘籍也得有機會一點點學會。」
「你現在這東西缺的就是這些。」
顧淵聽完以後，反而更有興趣了。
他最初只是想到領域裡有很多完整模型，既然別人能花高價買秘籍，自己或許也可以賣。
真正跟楊輝談過以後，這件事才從「拿一個模型換錢」變成了另一件更具體的事情。
把怪獸的搏命結構，改成人類武者能學的秘法。
楊輝又說道：「你如果真能做到普通戰將學完以後，安全範圍內穩定提升百分之十左右的極限爆發，而且代價只是短時間疲勞或者輕度拉傷，總部就會有人看。能做到百分之二十，價值會高很多。再往上，還能反覆使用，那已經不是普通秘法了。」
顧淵問：「三百億夠不夠？」
楊輝看了他一眼。
「你還惦記生命之水。」
「我現在缺的就是這個。」
「具體價格我給不了你。總部秘籍評估有完整流程，買斷、授權、分成、貢獻點都有。真做到高等級，三百億當然有可能。」
至少有可能。
這就夠了。
顧淵沒有繼續追著問數字，而是重新調出【極限收束】。
完整模型裡面的結構很多，真正落到人類身體上以後，有一大部分根本不能照搬。
怪獸的骨骼比例、肌肉分布和人完全不同，更何況那頭高等獸將當時已經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最危險的東西拆掉。
楊輝見他已經開始走神，抬手在測試機上敲了一下：「還有一條，別為了研究這個把自己弄進醫療區。」
「我有分寸。」
楊輝知道這種提醒對他作用有限，乾脆換了個方式：「你真想做，我給你找人。」
顧淵抬頭。
「誰？」
「總部醫療研究組有專門研究武者超負荷發力損傷的人，訓練營這邊也有幾名教員上過相關課。你先把人體關節、韌帶和不同肌群的承載極限補一遍，再拆你的秘法。」
他說著調出課程頁面。
幾門課很快被篩出來。
【武者極限爆發與運動損傷】
【基因原能強化後的肌群協同】
【戰鬥中關節過載與恢復】
其中第一門課三天後正好開課，授課人來自總部醫療研究部門。
顧淵直接報了名。
楊輝看到這裡才點了下頭。
「等你整理出第一版，先拿給我。」
「你幫我評？」
「我幫你試。」
顧淵看向他。
楊輝已經站起來：「你這種東西，第一批別去找普通戰將。真有哪裡寫錯，我身體扛得住，他們未必。」
這個理由很實在。
顧淵點頭：「行。」
走到門口時，他又想起一件事。
「楊老師。」
「還有什麼？」
「總部評秘籍，一般多久？」
楊輝臉色一黑。
「你現在連第一頁都沒寫。」
「先問一下。」
「滾。」
顧淵這次沒再問。
回到江南閣以後，他直接關掉了當天的荒野申請。
趙若看到系統里顧淵臨時取消任務，還專門出來問了一句：「你受傷了？」
「沒有。」
「那你不出去？」
「這幾天有別的事。」
顧淵把房間裡的桌子清出來，訓練營課程、人體結構資料和【極限收束】同時展開在面前。
以前他使用領域，更多是在想怎麼把一個東西變成自己的。
這次的目標恰好反過來。
他得把那些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部分，一點點刪掉，最後留下一個普通武者也能練的東西。
顧淵先把完整的【極限收束】壓到最低強度，又把化勁暫時撤開，只保留人類身體本身能夠完成的幾條發力路線。
剛試到第二段，右肩便傳來明顯的不舒服。
顧淵立刻停下，重新標記。
再換一條。
一整個晚上，他最終只留下三段最基礎的結構，實際爆發提升連百分之五都不到。
和原來的【極限收束】相比，弱得有些可憐。
顧淵卻沒有急。
三百億本來就不該那麼好賺。
凌晨一點多，他把最後一條記錄存進訓練終端，給這份連雛形都算不上的東西建了一個新文件。
文件名很簡單。
【爆發秘法·初稿】
顧淵看了一眼，關掉屏幕。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已經很清楚。
先讓它能練，再讓它值錢。
他剛上完課，進門以後連外套都沒換，先看了眼顧淵空著的兩隻手：「秘籍呢？」
「還沒寫。」
楊輝腳步停了一下。
「那你問武館收不收？」
「先問清楚，免得做完賣不出去。」
楊輝盯著他看了幾秒，最終還是走到場邊坐下：「你先說做的是什麼。」
顧淵早就想過該怎麼解釋。
地下裝卸場那頭高等獸將臨死前使用的【極限收束】，領域已經完整記錄。
那套東西真正可怕的地方，在於怪獸已經重傷到接近死亡，依舊能把身體裡還能發揮作用的部分全部擰到同一個動作上，短時間爆出遠超當時狀態的一擊。
顧淵後來自己調用過。
效果很好。
代價同樣誇張。
那次戰鬥本來已經斷掉的承力路線被強行拉起來，肌肉和韌帶繼續撕裂，最後能活下來，很大一部分還得靠化勁幫著分擔。
「我想把它改成人能用的。」
顧淵說完，楊輝已經大致聽懂了。
「拼命秘法？」
「可以這麼說，不過我想先把拼命兩個字去掉一點。」
楊輝笑了一聲：「你要求還挺高。」
顧淵沒和他繼續聊，走到拳力測試機前，把機器歸零。
𝑻𝑾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
最近一段時間，他偶爾會在訓練以後低強度調用極限收束。
完整版本當然不敢碰，只抽其中最基礎的收束思路，把原本分散在身體各處的餘力往主要發力鏈上集中，再用化勁提前把幾個最容易受傷的位置分開。
他先正常打了一拳。
數字出來以後，楊輝掃了一眼，沒有開口。
顧淵重新站好。
這一次，腳底發力以後，腿、腰、背和右臂之間的配合明顯緊了一截。
許多平時為了穩定和保護身體而留著的餘量被暫時壓縮，能夠真正送到拳頭上的力量隨之增加。
拳靶猛地後仰。
第二個數字跳出來。
楊輝原本還靠在椅背上，看清差距以後身體坐直了一些。
「再來。」
「不打了。」
顧淵活動了一下右肩。
「剛才只開了很低的強度，現在肩膀已經開始發緊。」
楊輝走過來，按了幾下顧淵右肩和手臂，又把測試機里兩次發力曲線調出來，前後看了很久。
「提升倒是有。」
他說完又問：「普通人怎麼練？」
「還在想。」
「那現在賣不了。」
顧淵早有準備，也沒急著問價格：「主要差在哪？」
楊輝把第二次發力曲線放大。
「你知道什麼時候該收，哪裡已經接近承受極限，哪塊肌肉還能繼續壓。普通武者不知道，真照你的方法把全身力量硬往一條線上送，有的人能多打一成，有的人一拳出去先把肩膀拉傷。」
他說得很直接。
顧淵看著曲線，沒反駁。
極限收束本來就是怪獸在瀕死狀態下用出來的東西。
領域能讓他清楚看到身體內部的發力，化勁又可以實時調整承力結構，兩樣東西放在一起，才讓他有資格嘗試把原本接近自毀的結構壓低到能夠重複使用。
換個人來，確實不能這麼玩。
楊輝卻沒直接把事情否掉。
他重新看了一遍兩次測試的數據，問道：「完整使用的時候能提升多少？」
「現在不敢測。」
「你殺高等獸將那次呢？」
「那時候傷太重，沒法算。至少把原本已經站不起來的身體重新拉起來了。」
楊輝沉默了一會兒。
「思路有價值。」
顧淵立即問：「值多少？」
楊輝抬頭看他：「我才夸一句。」
「我本來就是來賣的。」
楊輝被他氣笑了，最後還是解釋道：「自創秘籍的價格不看你自己覺得多厲害，得看第二個人能不能學，學完以後提升多少，風險能不能控制。如果你只是自己能用，這頂多算個人秘招，總部不會花錢買。」
他走到訓練區中間，隨手做了一個最普通的直拳動作。
「拿《九重雷刀》來說，真正值錢的東西從來不只是幾重發力。秘籍里有配套動作，有修煉方法，有導引術，還有什麼時候能練、練錯以後會出現什麼問題。一個從沒見過雷刀的人，拿著秘籍也得有機會一點點學會。」
「你現在這東西缺的就是這些。」
顧淵聽完以後，反而更有興趣了。
他最初只是想到領域裡有很多完整模型，既然別人能花高價買秘籍，自己或許也可以賣。
真正跟楊輝談過以後，這件事才從「拿一個模型換錢」變成了另一件更具體的事情。
把怪獸的搏命結構，改成人類武者能學的秘法。
楊輝又說道：「你如果真能做到普通戰將學完以後，安全範圍內穩定提升百分之十左右的極限爆發，而且代價只是短時間疲勞或者輕度拉傷，總部就會有人看。能做到百分之二十，價值會高很多。再往上，還能反覆使用，那已經不是普通秘法了。」
顧淵問：「三百億夠不夠？」
楊輝看了他一眼。
「你還惦記生命之水。」
「我現在缺的就是這個。」
「具體價格我給不了你。總部秘籍評估有完整流程，買斷、授權、分成、貢獻點都有。真做到高等級，三百億當然有可能。」
至少有可能。
這就夠了。
顧淵沒有繼續追著問數字，而是重新調出【極限收束】。
完整模型裡面的結構很多，真正落到人類身體上以後，有一大部分根本不能照搬。
怪獸的骨骼比例、肌肉分布和人完全不同，更何況那頭高等獸將當時已經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
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最危險的東西拆掉。
楊輝見他已經開始走神，抬手在測試機上敲了一下：「還有一條，別為了研究這個把自己弄進醫療區。」
「我有分寸。」
楊輝知道這種提醒對他作用有限，乾脆換了個方式：「你真想做，我給你找人。」
顧淵抬頭。
「誰？」
「總部醫療研究組有專門研究武者超負荷發力損傷的人，訓練營這邊也有幾名教員上過相關課。你先把人體關節、韌帶和不同肌群的承載極限補一遍，再拆你的秘法。」
他說著調出課程頁面。
幾門課很快被篩出來。
【武者極限爆發與運動損傷】
【基因原能強化後的肌群協同】
【戰鬥中關節過載與恢復】
其中第一門課三天後正好開課，授課人來自總部醫療研究部門。
顧淵直接報了名。
楊輝看到這裡才點了下頭。
「等你整理出第一版，先拿給我。」
「你幫我評？」
「我幫你試。」
顧淵看向他。
楊輝已經站起來：「你這種東西，第一批別去找普通戰將。真有哪裡寫錯，我身體扛得住，他們未必。」
這個理由很實在。
顧淵點頭：「行。」
走到門口時，他又想起一件事。
「楊老師。」
「還有什麼？」
「總部評秘籍，一般多久？」
楊輝臉色一黑。
「你現在連第一頁都沒寫。」
「先問一下。」
「滾。」
顧淵這次沒再問。
回到江南閣以後，他直接關掉了當天的荒野申請。
趙若看到系統里顧淵臨時取消任務，還專門出來問了一句：「你受傷了？」
「沒有。」
「那你不出去？」
「這幾天有別的事。」
顧淵把房間裡的桌子清出來，訓練營課程、人體結構資料和【極限收束】同時展開在面前。
以前他使用領域，更多是在想怎麼把一個東西變成自己的。
這次的目標恰好反過來。
他得把那些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部分，一點點刪掉，最後留下一個普通武者也能練的東西。
顧淵先把完整的【極限收束】壓到最低強度，又把化勁暫時撤開，只保留人類身體本身能夠完成的幾條發力路線。
剛試到第二段，右肩便傳來明顯的不舒服。
顧淵立刻停下，重新標記。
再換一條。
一整個晚上，他最終只留下三段最基礎的結構，實際爆發提升連百分之五都不到。
和原來的【極限收束】相比，弱得有些可憐。
顧淵卻沒有急。
三百億本來就不該那麼好賺。
凌晨一點多，他把最後一條記錄存進訓練終端，給這份連雛形都算不上的東西建了一個新文件。
文件名很簡單。
【爆發秘法·初稿】
顧淵看了一眼，關掉屏幕。
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已經很清楚。
先讓它能練，再讓它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