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舊傷
第二天早上七點，顧淵刷開了重力室。
史江昨晚給他的預約只有一個小時。
訓練營里這種仿造重力室數量不少，效果比不上真正從古文明遺蹟里弄出來的那一間，平時照樣排得很滿。
顧淵進去以後直接把重力往上調，等身體適應，再開始練《九重雷刀》第三重。
正常環境下已經逐漸順起來的動作，換到這裡以後，問題很快暴露出來。
腳下發力慢一點，後面的暗勁就接不上，肩背承擔得太多，第三股力量出來時右臂會明顯發沉。
顧淵沒調用模型替自己做，只開著領域，一遍遍重新調整。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他最後一刀劈在測試靶上，第三股暗勁順著前兩股力量落下，整條手臂都震得發麻。
提示燈同時亮起。
時間到了。
顧淵收刀出去，剛把門關上，便看到走廊另一邊靠著個人。
賀川。
昨天被銀月凶狼拍中的地方已經處理過，胸口的作戰服換成了訓練服，走路倒看不出影響。
顧淵看了他一眼。
「找我？」
「昨天那頭狼出問題了。」
賀川把通訊器遞過來。
上面是一份訓練營材料回收區的暫緩結算通知。
銀月凶狼的屍體昨天下午已經送回來，傷口檢查時發現，左後腰那道舊傷並不是怪獸互相撕咬留下的。
刀傷。
而且訓練營系統里能找到記錄。
前天下午，有兩名精英訓練營學員在1001號城市北區追殺過這頭銀月凶狼。監控最後一次拍到時，刀口的位置、長度都能對上。
兩人追了近三個小時。
獸群被領主驚動以後，銀月凶狼鑽進廢城區，他們才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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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這頭狼撞上了賀川正在追的影貓。
再往後，就是顧淵和賀川聯手殺掉它。
「人在材料區。」賀川收回通訊器，「等我們過去。」
顧淵把戰刀背好。
「走吧。」
兩人到的時候，銀月凶狼已經被固定在處理台上，左後腰的傷口被重新清理過，裡面能看見一道很深的斜切痕跡。
旁邊站著兩名年輕武者。
一個身材高瘦，背著雙刀，另一個金髮青年則一直抱著手臂。負責處理這件事的是訓練營的一名工作人員，桌上開著雙方的戰鬥記錄。
高瘦青年先看向賀川。
「最後是你殺的？」
賀川朝顧淵偏了下頭。
「我們兩個。」
對方這才重新打量顧淵。
「新來的？」
「前天剛到。」
金髮青年聽到這裡笑了一聲。
「運氣不錯。」
顧淵也看了他一眼。
「確實。」
一句話讓對方後面準備說的東西卡了一下。
負責處理的工作人員抬手把幾份記錄放到一起。
「事情很清楚。凱恩和陳洛前天下午追殺這頭銀月凶狼，造成左後腰和前腿兩處傷勢，隨後目標脫離追蹤範圍，他們主動終止任務返回訓練營。」
「昨天銀月凶狼再次出現時，已經脫離原追蹤過程。賀川和顧淵完成最終擊殺。」
他停了一下。
「按訓練營規則，戰績歸最終擊殺方。前面的傷勢會寫入戰鬥記錄，材料不參與分配。」
陳洛臉色不太好看，卻還是點了頭。
凱恩顯然沒這麼容易過去。
「我們追了三個小時，最後讓兩個路過的撿走一頭高等獸將。」
賀川皺了下眉。
「你想怎麼算？」
「規矩已經算完了。」凱恩看向他，「我只是覺得挺可惜。」
他說完又看向顧淵。
「尤其聽說最後下刀的還是個剛進訓練營兩天的新人。」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關閉記錄。
「結果已經確認，其他事情出去談。」
意思很明顯。
材料區不負責解決心裡服不服。
幾個人從裡面出來。
陳洛拉了凱恩一下。
「算了。」
凱恩卻停在台階下面。
「挑戰室敢去嗎？」
賀川腳步也停了。
顧淵站在旁邊，倒沒什麼反應。
這種東西進精英訓練營以前他就在資料里看過。
挑戰室。
雙方進入虛擬空間，身體條件統一，真正比的就是戰鬥能力。訓練營學員私下有矛盾，或者單純想賭一場，基本都往那裡去。
凱恩看著賀川。
「你和我。」
賀川剛要說話，顧淵卻先問了一句。
「賭什麼？」
凱恩轉過頭。
這次連陳洛都多看了顧淵一眼。
顧淵繼續說道：「只打一場，沒意思。」
凱恩嘴角扯了一下。
「三億。」
顧淵沒說話。
他現在帳戶里當然拿得出這筆錢，可對一個剛認識幾分鐘的人，三億還不足以讓他特意跑去挑戰室打一場。
凱恩看他沒反應，像是明白了什麼。
「五億。」
賀川在旁邊看了顧淵一眼。
這回顧淵開口了。
「你想打誰？」
凱恩原本挑的是賀川。
現在卻忽然笑了。
「你。」
陳洛終於皺起眉。
「凱恩。」
「人家自己問的。」
凱恩把挑戰頁面調出來。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
對方進訓練營已經一年多，目前黑龍榜八十六。
高等戰將。
刀法和身法沒有詳細信息，戰力振幅七點一。
顧淵現在的黑龍榜排名還在一百五十開外。
差距擺得很明顯。
凱恩也沒催。
「怕虧就算了。」
顧淵仍舊看著那份資料。
五億。
虛擬空間統一身體。
對方實力比他強，進訓練營時間也長得多。
可顧淵最不怕的恰恰就是別人練得多。
他抬手點下接受。
【賭戰金額：500，000，000】
【挑戰申請已提交。】
凱恩臉上的笑意反而淡了一些。
「下午見。」
他和陳洛離開以後，賀川才轉頭。
「你真接？」
顧淵把通訊器收回去。
「不是你問他想怎麼算的嗎？」
「我沒說要給他五億。」
「那是我給。」
賀川噎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
「行。」
挑戰室的確認通知很快發過來。
下午四點二十。
顧淵看完時間，轉身往江南閣走。
賀川在後面跟了幾步。
「凱恩能排八十多，戰力振幅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以前在歐洲軍方待過，實戰很強。」
顧淵嗯了一聲。
「還有呢？」
「刀快。」
「多快？」
賀川想了想。
「下午你自己看。」
顧淵側頭看他。
賀川笑了。
「你不是就喜歡看這個嗎？」
這次顧淵也笑了。
還真是。
史江昨晚給他的預約只有一個小時。
訓練營里這種仿造重力室數量不少，效果比不上真正從古文明遺蹟里弄出來的那一間，平時照樣排得很滿。
顧淵進去以後直接把重力往上調，等身體適應，再開始練《九重雷刀》第三重。
正常環境下已經逐漸順起來的動作，換到這裡以後，問題很快暴露出來。
腳下發力慢一點，後面的暗勁就接不上，肩背承擔得太多，第三股力量出來時右臂會明顯發沉。
顧淵沒調用模型替自己做，只開著領域，一遍遍重新調整。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
他最後一刀劈在測試靶上，第三股暗勁順著前兩股力量落下，整條手臂都震得發麻。
提示燈同時亮起。
時間到了。
顧淵收刀出去，剛把門關上，便看到走廊另一邊靠著個人。
賀川。
昨天被銀月凶狼拍中的地方已經處理過，胸口的作戰服換成了訓練服，走路倒看不出影響。
顧淵看了他一眼。
「找我？」
「昨天那頭狼出問題了。」
賀川把通訊器遞過來。
上面是一份訓練營材料回收區的暫緩結算通知。
銀月凶狼的屍體昨天下午已經送回來，傷口檢查時發現，左後腰那道舊傷並不是怪獸互相撕咬留下的。
刀傷。
而且訓練營系統里能找到記錄。
前天下午，有兩名精英訓練營學員在1001號城市北區追殺過這頭銀月凶狼。監控最後一次拍到時，刀口的位置、長度都能對上。
兩人追了近三個小時。
獸群被領主驚動以後，銀月凶狼鑽進廢城區，他們才跟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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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這頭狼撞上了賀川正在追的影貓。
再往後，就是顧淵和賀川聯手殺掉它。
「人在材料區。」賀川收回通訊器，「等我們過去。」
顧淵把戰刀背好。
「走吧。」
兩人到的時候，銀月凶狼已經被固定在處理台上，左後腰的傷口被重新清理過，裡面能看見一道很深的斜切痕跡。
旁邊站著兩名年輕武者。
一個身材高瘦，背著雙刀，另一個金髮青年則一直抱著手臂。負責處理這件事的是訓練營的一名工作人員，桌上開著雙方的戰鬥記錄。
高瘦青年先看向賀川。
「最後是你殺的？」
賀川朝顧淵偏了下頭。
「我們兩個。」
對方這才重新打量顧淵。
「新來的？」
「前天剛到。」
金髮青年聽到這裡笑了一聲。
「運氣不錯。」
顧淵也看了他一眼。
「確實。」
一句話讓對方後面準備說的東西卡了一下。
負責處理的工作人員抬手把幾份記錄放到一起。
「事情很清楚。凱恩和陳洛前天下午追殺這頭銀月凶狼，造成左後腰和前腿兩處傷勢，隨後目標脫離追蹤範圍，他們主動終止任務返回訓練營。」
「昨天銀月凶狼再次出現時，已經脫離原追蹤過程。賀川和顧淵完成最終擊殺。」
他停了一下。
「按訓練營規則，戰績歸最終擊殺方。前面的傷勢會寫入戰鬥記錄，材料不參與分配。」
陳洛臉色不太好看，卻還是點了頭。
凱恩顯然沒這麼容易過去。
「我們追了三個小時，最後讓兩個路過的撿走一頭高等獸將。」
賀川皺了下眉。
「你想怎麼算？」
「規矩已經算完了。」凱恩看向他，「我只是覺得挺可惜。」
他說完又看向顧淵。
「尤其聽說最後下刀的還是個剛進訓練營兩天的新人。」
工作人員已經開始關閉記錄。
「結果已經確認，其他事情出去談。」
意思很明顯。
材料區不負責解決心裡服不服。
幾個人從裡面出來。
陳洛拉了凱恩一下。
「算了。」
凱恩卻停在台階下面。
「挑戰室敢去嗎？」
賀川腳步也停了。
顧淵站在旁邊，倒沒什麼反應。
這種東西進精英訓練營以前他就在資料里看過。
挑戰室。
雙方進入虛擬空間，身體條件統一，真正比的就是戰鬥能力。訓練營學員私下有矛盾，或者單純想賭一場，基本都往那裡去。
凱恩看著賀川。
「你和我。」
賀川剛要說話，顧淵卻先問了一句。
「賭什麼？」
凱恩轉過頭。
這次連陳洛都多看了顧淵一眼。
顧淵繼續說道：「只打一場，沒意思。」
凱恩嘴角扯了一下。
「三億。」
顧淵沒說話。
他現在帳戶里當然拿得出這筆錢，可對一個剛認識幾分鐘的人，三億還不足以讓他特意跑去挑戰室打一場。
凱恩看他沒反應，像是明白了什麼。
「五億。」
賀川在旁邊看了顧淵一眼。
這回顧淵開口了。
「你想打誰？」
凱恩原本挑的是賀川。
現在卻忽然笑了。
「你。」
陳洛終於皺起眉。
「凱恩。」
「人家自己問的。」
凱恩把挑戰頁面調出來。
顧淵低頭看了一眼。
對方進訓練營已經一年多，目前黑龍榜八十六。
高等戰將。
刀法和身法沒有詳細信息，戰力振幅七點一。
顧淵現在的黑龍榜排名還在一百五十開外。
差距擺得很明顯。
凱恩也沒催。
「怕虧就算了。」
顧淵仍舊看著那份資料。
五億。
虛擬空間統一身體。
對方實力比他強，進訓練營時間也長得多。
可顧淵最不怕的恰恰就是別人練得多。
他抬手點下接受。
【賭戰金額：500，000，000】
【挑戰申請已提交。】
凱恩臉上的笑意反而淡了一些。
「下午見。」
他和陳洛離開以後，賀川才轉頭。
「你真接？」
顧淵把通訊器收回去。
「不是你問他想怎麼算的嗎？」
「我沒說要給他五億。」
「那是我給。」
賀川噎了一下。
過了幾秒，他忽然笑了。
「行。」
挑戰室的確認通知很快發過來。
下午四點二十。
顧淵看完時間，轉身往江南閣走。
賀川在後面跟了幾步。
「凱恩能排八十多，戰力振幅只是其中一部分。他以前在歐洲軍方待過，實戰很強。」
顧淵嗯了一聲。
「還有呢？」
「刀快。」
「多快？」
賀川想了想。
「下午你自己看。」
顧淵側頭看他。
賀川笑了。
「你不是就喜歡看這個嗎？」
這次顧淵也笑了。
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