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反獵
銀月凶狼沖向賀川。
顧淵一點也不意外。
賀川離它更近，剛才一路逃過來也已經把速度暴露得差不多。
狼獸前爪剛落地，身體便沿著走廊竄出，賀川早有準備，轉身就往右側一間商鋪里切。
門口太窄，銀月凶狼乾脆撞開半面牆。
碎磚和玻璃一起飛出來，賀川從另一側翻出櫃檯時，狼爪幾乎貼著後背掠過。他腳下連換兩次方向，把怪獸重新帶向走廊深處。
顧淵從側面的辦公室穿過去，提前到下一處交叉口。
他一路壓著速度，跑到位置時，賀川恰好從另一端出現。銀月凶狼緊跟在後，雙方距離只剩五六米。
顧淵從牆後切了出去，血影戰刀直奔左後腰那道傷。
銀月凶狼幾乎同時轉頭。
它前半身還在追賀川，後腿已經在地面強行一蹬，身體直接向另一側甩開，顧淵這一刀只削掉一片毛，狼尾卻從後面抽了過來。
砰！
顧淵橫刀擋了一下，雙腳還是被推得往後滑出兩米。
賀川趁機回身劈向狼獸頸側。
刀還沒碰到，銀月凶狼已經向前竄開。
一輪下來，兩個人連真正的傷口都沒留下。
賀川和顧淵隔著走廊對視了一眼。
麻煩了。
銀月凶狼龐大身體一旦跑起來，前爪、後腿甚至牆面都能借力，很多時候身體已經朝一個方向出去，落地卻完全換了位置。
顧淵剛從四尾虎貓身上吃過一次類似的虧。
區別只是那頭怪獸靠尾巴，這一頭靠的是四肢和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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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凶狼再次伏低身體。
賀川沿左側慢慢移動，顧淵則站在右側，兩個人都在等它先選目標。
狼獸忽然撲向顧淵，速度比剛才追賀川時還快。
顧淵等到十米範圍里才開始動。
右腳向外踩，身體順著原本向左傾斜的姿勢直接轉開，昨天訓練場裡那種差點把自己絆出去的感覺重新出現。只不過這次腳下是碎玻璃和水泥，前面也沒人喊停。
銀月凶狼的前爪從胸前擦過。
顧淵根本沒把身體重新站正。
肩背還在往外倒，下一步已經順著這個勢頭繼續向側面跨出，狼獸轉身再撲時，他正好繞到旁邊一根承重柱後面。
砰！
利爪拍在柱面上，水泥崩開一塊。
顧淵從另一側出去，血影戰刀順勢帶過狼獸前腿。
刀鋒終於見血。
銀月凶狼立刻盯住了他。
顧淵往走廊深處退。
這回賀川反而輕鬆下來，幾次想從側面靠近，都被狼獸提前轉頭逼開。
兩人追著打了幾十秒，局面一直沒真正打開。
顧淵右臂已經開始發酸。
《九重雷刀》第三重如今能用，可每一次完整爆發對肩背負擔都很大。殺四尾虎貓時已經試過，真想靠這一刀破開高等獸將的要害，位置必須足夠好。
眼下連摸到要害都難。
銀月凶狼忽然停了，顧淵也跟著停下腳步。
狼獸站在一間商場中庭邊緣，左後腰還在滴血，前腿上也多了一道刀口，它抬頭看了賀川一眼，隨後轉向顧淵。
下一刻，竟然掉頭跑了。
賀川剛準備追，顧淵已經叫住他。
「別追。」
前面的銀灰色身影只跑出十幾米，也停了下來。
它站在拐角後面，只露出半邊身體。
果然。
賀川收住腳。
「學得挺快。」
顧淵沒接話。
這東西已經發現兩個人想夾它，也知道繼續在寬走廊里耗下去占不到便宜，剛才那一下分明是想把其中一個引出去。
雙方又僵住了。
賀川靠過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叫教員？」
顧淵看了一眼時間。
他們進來已經快二十分鐘。
肩上的記錄器還亮著。真正到了危險程度，訓練營的人能趕過來，至少這次荒野實訓算是結束了。
顧淵重新看向拐角。
銀月凶狼左後腰的血還在滴。
追影貓之前它就有傷。
剛才這麼一輪下來，傷口又裂了一些。
「再試一次。」
賀川只看了他一眼。
「行。」
沒商量更多，這種時候說得再細，怪獸也不會按計劃走。
兩個人重新分開。
銀月凶狼果然盯著賀川，等他走到十米左右，怪獸忽然從拐角衝出，賀川立即轉身，沿著中庭外圍往前跑。
那裡有一整圈臨街商鋪，內側是挑空大廳。
顧淵直接從中央一條斷裂扶梯往下跳，落到下一層以後，又從另一側樓梯往前穿。
上方的奔跑聲一直在移動。
十米外域隔著樓板看不清細節，聲音卻足夠判斷方向。
賀川帶著銀月凶狼繞過半個中庭。
顧淵提前到了前面。
他站在一處已經塌掉護欄的位置，身後就是十幾米高的挑空大廳。
腳步聲越來越近。
賀川先出現，看到顧淵以後，他連速度都沒減，直接從身邊衝過去。
銀月凶狼緊跟著轉過拐角。
這次顧淵沒有藏。
怪獸一眼看見他，身體出現了極短的遲疑。
就是這一點。
賀川已經從後面回身。
狼獸顯然不想再次被夾，前爪猛地踩地，準備往右側商鋪轉。
顧淵也動了，他壓根沒去堵前面。
狼獸身體向右偏，他便順著對方偏轉後的外側貼進去。
距離迅速縮短。
五米。
三米。
銀月凶狼察覺顧淵靠得太近，前爪立刻橫掃。
顧淵這次沒完整讓開。
身體向側面偏了一截，利爪還是擦中左肩，D6級作戰服被撕開三道口子，整個人也被帶得向外倒。
換成昨天以前，他現在最先做的肯定是把腳重新踩穩。
這一次，顧淵任由身體繼續向下。
左腳跨出，肩背借著剛才被拍偏的力量往前轉，右腳緊跟著踩到狼獸側後方。
人已經到了它左腰附近。
那道舊傷就在眼前。
血影戰刀抬起。
第一股力量沿右臂送出，第二股暗勁緊跟著追上，第三股力量從肩背深處重新生出。
《九重雷刀》第三重。
刀鋒斬進舊傷。
噗！
銀月凶狼發出一聲嘶吼，身體瘋狂向左扭轉，顧淵右臂被帶得一沉，刀鋒只切進去不到一半。
狼獸已經轉頭咬來。
顧淵松刀後退。
賀川到了，他手裡的細長戰刀從另一側斬進狼獸前肩。
兩個人終於同時把它留在原地一瞬。
銀月凶狼徹底瘋了。
前爪掃中賀川胸口，把人直接拍飛出去，顧淵剛準備重新靠近，狼獸已經扭頭沖向他。
血影戰刀還卡在左腰傷口裡。
雙方只剩幾米。
他向後退了一步。
銀月凶狼低頭撲來。
顧淵的視線卻落在刀柄上。
怪獸跑動以後，那柄刀也隨著身體劇烈晃動，每一次左後腿落地，傷口都會重新被扯開。
兩米。
顧淵突然往側面跨。
狼獸轉身。
它的左後腿已經慢了。
顧淵順著身體偏開的方向繼續走，幾乎貼著狼獸肩側繞過去，右手重新扣住刀柄。
這一刻他什麼都沒管。
拔刀。
傷口再次被整個撕開，銀月凶狼痛得身體一縮。
賀川嘴角帶著血，動作卻一點不慢，趁狼獸回頭的瞬間，細長戰刀從正面斬進頸側。
顧淵的刀緊跟著落下。
九重雷刀第三重。
兩道傷口同時爆開。
銀月凶狼往前沖了幾步，前爪在地面打滑，身體撞進中庭邊緣一排護欄。
鋼化玻璃整片碎裂，半個身體探出外面。
狼獸還想回頭。
顧淵已經到了，一刀順著頸側原來的傷口繼續往下。
賀川同時壓住另一邊。
銀月凶狼最後掙了幾下，前肢終於失去力氣，龐大的身體卡在斷裂護欄之間，血順著樓板邊緣一直往下滴。
兩個人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賀川先用刀尖碰了碰狼獸眼睛。
徹底沒反應。
他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的影貓。」
顧淵靠著旁邊柱子喘氣。
「還在對面。」
賀川抬頭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差點把命也追沒了。」
顧淵看了眼肩膀上的三道血口。
「你還追不追？」
「先把這頭算完。」
記錄器一直開著。
兩人把坐標和擊殺信息傳回訓練營，回收人員會直接過來處理屍體，至於戰績怎麼分，錄像里誰做了什麼都很清楚，沒必要站在這裡爭。
回程已經接近中午。
賀川的車先到，他上車前朝顧淵擺了下手。
「下次課我還追你。」
顧淵靠著自己的車門。
「先追上再說。」
車輛一前一後離開1001號城市。
下午三點，顧淵回到江南閣。
洗完澡出來，傷口已經重新處理過，訓練營終端也剛好完成當天戰績結算。
黑龍榜刷新。
顧淵從最下面往上找了好一會兒，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已經不在榜尾。
院子外恰好有人回來。
史江提著刀走進門，經過顧淵窗口時看見終端上的排名，又停了一步。
「銀月凶狼？」
顧淵嗯了一聲。
史江看了看他左肩新換的繃帶，又看了一眼榜單。
「來兩天，出去兩趟，兩趟都碰高等獸將。」
他把刀放到廊下。
「你這個運氣，挺邪門。」
顧淵自己也覺得。
史江卻已經往屋裡走，走出兩步又想起什麼，回頭扔過來一張訓練卡。
顧淵抬手接住。
【重力室】
【使用時間：明日07:00—08:00】
他抬頭看向史江。
「你的？」
「我明天進荒野，用不上。」
史江推開房門。
「別浪費。」
顧淵一點也不意外。
賀川離它更近，剛才一路逃過來也已經把速度暴露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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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太窄，銀月凶狼乾脆撞開半面牆。
碎磚和玻璃一起飛出來，賀川從另一側翻出櫃檯時，狼爪幾乎貼著後背掠過。他腳下連換兩次方向，把怪獸重新帶向走廊深處。
顧淵從側面的辦公室穿過去，提前到下一處交叉口。
他一路壓著速度，跑到位置時，賀川恰好從另一端出現。銀月凶狼緊跟在後，雙方距離只剩五六米。
顧淵從牆後切了出去，血影戰刀直奔左後腰那道傷。
銀月凶狼幾乎同時轉頭。
它前半身還在追賀川，後腿已經在地面強行一蹬，身體直接向另一側甩開，顧淵這一刀只削掉一片毛，狼尾卻從後面抽了過來。
砰！
顧淵橫刀擋了一下，雙腳還是被推得往後滑出兩米。
賀川趁機回身劈向狼獸頸側。
刀還沒碰到，銀月凶狼已經向前竄開。
一輪下來，兩個人連真正的傷口都沒留下。
賀川和顧淵隔著走廊對視了一眼。
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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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從另一側出去，血影戰刀順勢帶過狼獸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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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連摸到要害都難。
銀月凶狼忽然停了，顧淵也跟著停下腳步。
狼獸站在一間商場中庭邊緣，左後腰還在滴血，前腿上也多了一道刀口，它抬頭看了賀川一眼，隨後轉向顧淵。
下一刻，竟然掉頭跑了。
賀川剛準備追，顧淵已經叫住他。
「別追。」
前面的銀灰色身影只跑出十幾米，也停了下來。
它站在拐角後面，只露出半邊身體。
果然。
賀川收住腳。
「學得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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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已經發現兩個人想夾它，也知道繼續在寬走廊里耗下去占不到便宜，剛才那一下分明是想把其中一個引出去。
雙方又僵住了。
賀川靠過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叫教員？」
顧淵看了一眼時間。
他們進來已經快二十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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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重新看向拐角。
銀月凶狼左後腰的血還在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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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這麼一輪下來，傷口又裂了一些。
「再試一次。」
賀川只看了他一眼。
「行。」
沒商量更多，這種時候說得再細，怪獸也不會按計劃走。
兩個人重新分開。
銀月凶狼果然盯著賀川，等他走到十米左右，怪獸忽然從拐角衝出，賀川立即轉身，沿著中庭外圍往前跑。
那裡有一整圈臨街商鋪，內側是挑空大廳。
顧淵直接從中央一條斷裂扶梯往下跳，落到下一層以後，又從另一側樓梯往前穿。
上方的奔跑聲一直在移動。
十米外域隔著樓板看不清細節，聲音卻足夠判斷方向。
賀川帶著銀月凶狼繞過半個中庭。
顧淵提前到了前面。
他站在一處已經塌掉護欄的位置，身後就是十幾米高的挑空大廳。
腳步聲越來越近。
賀川先出現，看到顧淵以後，他連速度都沒減，直接從身邊衝過去。
銀月凶狼緊跟著轉過拐角。
這次顧淵沒有藏。
怪獸一眼看見他，身體出現了極短的遲疑。
就是這一點。
賀川已經從後面回身。
狼獸顯然不想再次被夾，前爪猛地踩地，準備往右側商鋪轉。
顧淵也動了，他壓根沒去堵前面。
狼獸身體向右偏，他便順著對方偏轉後的外側貼進去。
距離迅速縮短。
五米。
三米。
銀月凶狼察覺顧淵靠得太近，前爪立刻橫掃。
顧淵這次沒完整讓開。
身體向側面偏了一截，利爪還是擦中左肩，D6級作戰服被撕開三道口子，整個人也被帶得向外倒。
換成昨天以前，他現在最先做的肯定是把腳重新踩穩。
這一次，顧淵任由身體繼續向下。
左腳跨出，肩背借著剛才被拍偏的力量往前轉，右腳緊跟著踩到狼獸側後方。
人已經到了它左腰附近。
那道舊傷就在眼前。
血影戰刀抬起。
第一股力量沿右臂送出，第二股暗勁緊跟著追上，第三股力量從肩背深處重新生出。
《九重雷刀》第三重。
刀鋒斬進舊傷。
噗！
銀月凶狼發出一聲嘶吼，身體瘋狂向左扭轉，顧淵右臂被帶得一沉，刀鋒只切進去不到一半。
狼獸已經轉頭咬來。
顧淵松刀後退。
賀川到了，他手裡的細長戰刀從另一側斬進狼獸前肩。
兩個人終於同時把它留在原地一瞬。
銀月凶狼徹底瘋了。
前爪掃中賀川胸口，把人直接拍飛出去，顧淵剛準備重新靠近，狼獸已經扭頭沖向他。
血影戰刀還卡在左腰傷口裡。
雙方只剩幾米。
他向後退了一步。
銀月凶狼低頭撲來。
顧淵的視線卻落在刀柄上。
怪獸跑動以後，那柄刀也隨著身體劇烈晃動，每一次左後腿落地，傷口都會重新被扯開。
兩米。
顧淵突然往側面跨。
狼獸轉身。
它的左後腿已經慢了。
顧淵順著身體偏開的方向繼續走，幾乎貼著狼獸肩側繞過去，右手重新扣住刀柄。
這一刻他什麼都沒管。
拔刀。
傷口再次被整個撕開，銀月凶狼痛得身體一縮。
賀川嘴角帶著血，動作卻一點不慢，趁狼獸回頭的瞬間，細長戰刀從正面斬進頸側。
顧淵的刀緊跟著落下。
九重雷刀第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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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已經到了，一刀順著頸側原來的傷口繼續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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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賀川先用刀尖碰了碰狼獸眼睛。
徹底沒反應。
他這才一屁股坐到地上。
「我的影貓。」
顧淵靠著旁邊柱子喘氣。
「還在對面。」
賀川抬頭看了他幾秒，忽然笑了。
「差點把命也追沒了。」
顧淵看了眼肩膀上的三道血口。
「你還追不追？」
「先把這頭算完。」
記錄器一直開著。
兩人把坐標和擊殺信息傳回訓練營，回收人員會直接過來處理屍體，至於戰績怎麼分，錄像里誰做了什麼都很清楚，沒必要站在這裡爭。
回程已經接近中午。
賀川的車先到，他上車前朝顧淵擺了下手。
「下次課我還追你。」
顧淵靠著自己的車門。
「先追上再說。」
車輛一前一後離開1001號城市。
下午三點，顧淵回到江南閣。
洗完澡出來，傷口已經重新處理過，訓練營終端也剛好完成當天戰績結算。
黑龍榜刷新。
顧淵從最下面往上找了好一會兒，才看到自己的名字。
已經不在榜尾。
院子外恰好有人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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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月凶狼？」
顧淵嗯了一聲。
史江看了看他左肩新換的繃帶，又看了一眼榜單。
「來兩天，出去兩趟，兩趟都碰高等獸將。」
他把刀放到廊下。
「你這個運氣，挺邪門。」
顧淵自己也覺得。
史江卻已經往屋裡走，走出兩步又想起什麼，回頭扔過來一張訓練卡。
顧淵抬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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