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生命吞納
秦山側身避開獠牙，重刀順勢砸在嗜血坦克頭側。
鐺！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連退兩步。
他腳下剛站穩，忽然朝顧淵喊了一聲。
「剛才殺鐵甲牛那刀，還能不能來一次？」
顧淵沒有馬上回答。
嗜血坦克頸側的甲片比鐵甲牛厚得多，隨著頭顱擺動，一層壓著一層，幾乎看不到下刀的位置。
只有它低頭衝撞，或者頭顱大幅轉動的時候，甲片間才會偶爾露出一道縫。
太窄了。
現在這個距離，他也看不准。
「得靠近些。」顧淵盯著它的頸側，「能切進去，切多深不好說。」
「夠了。」
秦山根本沒指望他一刀殺掉獸將，只要能撕開甲層，剩下的他來。
他轉頭喊道：「孟岩！」
孟岩正甩著發麻的右手，聽見聲音抬頭。
「還能頂一次？」
「能。」
秦山又看向趙海：「擋住左前腿，別讓它亂動。」
趙海提槍往側面繞去：「早等著了。」
斜台上的邵兵已經摸出最後一枚黑色彈頭。
「我還有一發。」
秦山頭也沒回：「打眼睛。」
南面的怪獸又湧進來兩頭，陸成一刀逼開最前面的虎獒犬，回頭吼道：「要干快點！這邊頂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嗜血坦克已經再次低下了頭。
來了！
秦山沒有退。
獸將龐大的身體轟然衝來，他雙手握刀迎面斬下。
轟！
撞擊聲在廢棄攪拌站里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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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雙腳擦著地面向後滑出數米，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兩道黑痕。重刀卻死死卡在嗜血坦克左側頸甲上，硬是將它衝鋒的方向帶偏了一點。
「孟岩！」
孟岩早已沖了上來。
變形的盾牌從側面狠狠插進嗜血坦克下頜，他兩腿猛地一沉，肩膀頂住盾面，腰背同時發力。
「給我——起！」
嗜血坦克那顆沉重的腦袋竟被硬生生頂高了一截。
盾牌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下一刻，獸將猛地甩頭。
孟岩悶哼一聲，右臂狠狠一顫，差點連盾牌一起被掀出去。
趙海到了。
長槍沒往甲片上扎，而是貼著左前腿滑下去，槍桿直接卡進關節後方。
他猛地向側面一拽，嗜血坦克剛要抬起的左腿重新落了回去。
「邵兵！」
砰！
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最後一枚破甲彈從斜上方射下，狠狠撞在嗜血坦克眼窩邊緣。
鱗片炸裂，鮮血瞬間淌了下來，子彈沒能打穿頭骨，卻已經足夠。
嗜血坦克吃痛，頭顱猛地向右一甩，頸側層層咬合的甲片終於錯開。
「顧淵！」
不用秦山喊，顧淵已經沖了出去。
側面，一頭G級鐵毛野豬突然朝他撲來。
顧淵腳步沒停。
下一刻，一柄短刀從後方貫進鐵毛野豬頸骨。
陸成抓住刀柄，借著怪獸倒地的力道轉過身體，一腳把屍體踹開。
「走你的！」
顧淵已經進入三尺，一切陡然變得清晰。
嗜血坦克粗重的呼吸，頸側肌肉每一次收縮，甲片之間互相擠壓產生的細微變化，全都湧進感知。
眼窩就在前面，那裡的傷口甚至更明顯。
可顧淵沒有看，它的頭已經開始往回擺，左前腿也在掙脫趙海的長槍，孟岩的盾正一點點往下滑。
沒時間了。
顧淵腳下再進半步。
就是那裡！
血影戰刀掠起。
域刃瞬間沿著刀鋒收束，所有力量集中向刃口。
腰胯擰轉。
第一股力量落下的同時，肩背深處第二股勁力驟然爆開。
雷刀第一重！
噗！
刀鋒斜著切進甲片之間。
下一刻，一股遠比鐵甲牛強得多的阻力從刀身傳來。
顧淵手臂猛地一沉。
差一點！
域刃死死壓住刀鋒，第二股力量緊跟著送入。
嗤！
血影戰刀終於穿過甲層。
鮮血一下噴了出來。
刀鋒沒入頸側深處！
「吼——！」
嗜血坦克的吼聲陡然變了。
趙海立刻松槍後退。
孟岩連盾都不要了，一把抓住顧淵肩後的作戰服，用力往左一扯。
「回來！」
顧淵被他拽得踉蹌兩步。
幾乎就在同時，嗜血坦克巨大的豬拱嘴從兩人剛才站的位置橫掃過去。
轟！
旁邊半堵混凝土牆直接被撞碎。
秦山已經到了。
第一刀！
重刀沿著顧淵剛剛切開的傷口狠狠斬進去。
鮮血飛濺。
嗜血坦克瘋狂甩頭。
第二刀緊接著落下！
咔嚓！
頸骨斷裂。
嗜血坦克龐大的身體晃了兩下，向前踉蹌幾步，最終轟然跪倒。
頭顱重重砸進碎石堆里。
攪拌站里原本聚在周圍的豬類怪獸失去獸將壓制，有的還在往前沖，有的已經開始向院牆缺口退去。
邵兵連續兩槍放倒最靠近斜台的獸兵，陸成也從南口殺了回來。
「別追！」秦山喝道，「守住出口！」
趙海重新提起長槍，擋在他右側。
顧淵卻沒有馬上動。
嗜血坦克就在他身前，它龐大的身體還在輕微抽搐。
一下，兩下，最後一口粗重的氣從鼻孔噴出，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這一刻，顧淵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一股從未感知過的東西，正從嗜血坦克的屍體裡迅速散開。
顧淵下意識張開領域。
三尺範圍內，那股正在散去的力量頓時清晰了許多，沒有形狀，也沒有熟悉的運行軌跡。
領域第一次沒有去解析它，反而傳來一種極為直接的感覺。
留下來。
透明文字隨之浮現。
【檢測到正在消散的生命余能。】
【是否吞納？】
顧淵只看了一眼。
吞納。
原本正在向外消散的熱流驟然收攏。
下一刻，全部湧進他的身體。
顧淵身體猛地一僵。
酸癢感傳遍全身。最先是握刀的右臂，隨後迅速蔓延到肩背、胸腹和雙腿，仿佛有什麼東西直接鑽進了骨頭和肌肉深處。
剛才強行出刀留下的酸痛竟在迅速消退。
顧淵呼吸一滯，那種感覺還在繼續。
身體裡面像有一團火在燒，卻又沒有疼痛，反而舒服得讓他恨不得就站在這裡仔細感受。
【首次生命吞納完成。】
【細胞活性提升。】
顧淵握著刀柄的五指慢慢收緊。
真能提升身體？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發什麼愣？」
孟岩站在旁邊，右臂已經明顯抬不起來了。
顧淵回過神。
「沒事。」
「沒事你站它旁邊半天。」孟岩往地上一指，「先幫我把盾弄回來，我這手是真不行了。」
顧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面盾落在十幾米外，已經被踩得有些不成樣子。
「你還要？」
「廢話，那都是錢。」
顧淵過去把盾撿了起來。
入手的一刻，他動作微微一頓。
這盾好像輕了不少。
顧淵提了提，沒說話。
現在顯然不是測試的時候。
另一邊，陸成從北側入口快步回來，手裡還拿著一隻巴掌大的黑色控制盒。
「找到了。」
秦山轉過頭。
陸成把東西遞過去：「北面那根誘導器上拆下來的，我一拔掉，驅獸信號就停了。」
邵兵接過去看了一眼。
屏幕還亮著，最上方只有一行任務狀態。
【活體回收：失敗】
下面則是六根驅獸裝置的控制記錄。
邵兵往下翻了幾下，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你們看。」
幾個人圍過去。
其他五個方向的驅獸信號先後關閉，最後留下來的，正是他們所在的北側通道。
趙海臉上的笑沒了。
「操。」
秦山沒說話。
邵兵又往下翻，很快找到一串回收端編號。
秦山只掃了一眼，眼神便冷了下來。
「跟上次那張私人回收卡，一個編號段。」
話音剛落，料台方向便傳來了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
梁震帶著三個人從坡道上走了下來。
幾個人的模樣都算不上好。杜衡右腿的作戰服裂開一道口子，走路明顯有些跛。一名槍手肩上纏著止血帶，剩下那人手裡的鎮靜槍卻一直沒放下。
梁震走在最前面。
他的重刀也沒入鞘。
目光先落在地上的嗜血坦克屍體上，隨後看向秦山手裡的控制盒。
「把核心給我。」
梁震停下腳步。
「屍體歸你們。」
秦山看了他兩秒，把控制盒塞進作戰服內袋。
「屍體本來就是我們的。」
梁震臉色沒變。
「那東西你們留著也沒用。」
「用不用得上，不勞你操心。」
杜衡已經把長矛從背後取了下來。
趙海的長槍也跟著抬起。
斜台上，邵兵沒有說話，只是槍口慢慢移動，最後停在梁震身後的兩個人身上。
氣氛一下緊了起來。
梁震掃過幾人。孟岩傷了一條手臂，可秦山還在，趙海、陸成也都能戰鬥，邵兵也占著高處。
更何況地上還躺著一頭剛剛被他們殺掉的E級獸將。
梁震沉默了一會兒。
「獸將你們拿了，人也都活著。事情到這裡，對大家都好。」
陸成聽笑了。
「你關驅獸樁的時候可不是這麼想的。」
梁震看都沒看他，只盯著秦山。
「核心留下。」
秦山搖頭。
「不留。」
只有兩個字。
梁震眼神冷了下來。
遠處又有獸吼傳來。
嗜血坦克的屍體躺在院子裡，濃重的血腥味正在往外散，再拖下去，只會引來更多怪獸。
雙方都清楚這一點。
過了幾秒，梁震終於收起重刀。
「走。」
杜衡盯了秦山一眼，最後一個退開。
兩名槍手始終沒有放下武器，跟著梁震沿料台後方離開，很快消失在廢樓之間。
趙海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這就走了？」
「要不你追上去留他吃飯？」秦山道。
「當我沒說。」
秦山沒再搭理他，轉頭看了一眼滿地怪獸屍體。
「抓緊時間。」
顧淵也收回視線。
體內那股熱意還沒有徹底散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握緊。
剛才不是錯覺，身體真的變了。
至於變了多少——
回去就知道了。
鐺！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連退兩步。
他腳下剛站穩，忽然朝顧淵喊了一聲。
「剛才殺鐵甲牛那刀，還能不能來一次？」
顧淵沒有馬上回答。
嗜血坦克頸側的甲片比鐵甲牛厚得多，隨著頭顱擺動，一層壓著一層，幾乎看不到下刀的位置。
只有它低頭衝撞，或者頭顱大幅轉動的時候，甲片間才會偶爾露出一道縫。
太窄了。
現在這個距離，他也看不准。
「得靠近些。」顧淵盯著它的頸側，「能切進去，切多深不好說。」
「夠了。」
秦山根本沒指望他一刀殺掉獸將，只要能撕開甲層，剩下的他來。
他轉頭喊道：「孟岩！」
孟岩正甩著發麻的右手，聽見聲音抬頭。
「還能頂一次？」
「能。」
秦山又看向趙海：「擋住左前腿，別讓它亂動。」
趙海提槍往側面繞去：「早等著了。」
斜台上的邵兵已經摸出最後一枚黑色彈頭。
「我還有一發。」
秦山頭也沒回：「打眼睛。」
南面的怪獸又湧進來兩頭，陸成一刀逼開最前面的虎獒犬，回頭吼道：「要干快點！這邊頂不了多久！」
話音剛落，嗜血坦克已經再次低下了頭。
來了！
秦山沒有退。
獸將龐大的身體轟然衝來，他雙手握刀迎面斬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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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山雙腳擦著地面向後滑出數米，鞋底在水泥地上拖出兩道黑痕。重刀卻死死卡在嗜血坦克左側頸甲上，硬是將它衝鋒的方向帶偏了一點。
「孟岩！」
孟岩早已沖了上來。
變形的盾牌從側面狠狠插進嗜血坦克下頜，他兩腿猛地一沉，肩膀頂住盾面，腰背同時發力。
「給我——起！」
嗜血坦克那顆沉重的腦袋竟被硬生生頂高了一截。
盾牌發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下一刻，獸將猛地甩頭。
孟岩悶哼一聲，右臂狠狠一顫，差點連盾牌一起被掀出去。
趙海到了。
長槍沒往甲片上扎，而是貼著左前腿滑下去，槍桿直接卡進關節後方。
他猛地向側面一拽，嗜血坦克剛要抬起的左腿重新落了回去。
「邵兵！」
砰！
槍聲幾乎同時響起。
最後一枚破甲彈從斜上方射下，狠狠撞在嗜血坦克眼窩邊緣。
鱗片炸裂，鮮血瞬間淌了下來，子彈沒能打穿頭骨，卻已經足夠。
嗜血坦克吃痛，頭顱猛地向右一甩，頸側層層咬合的甲片終於錯開。
「顧淵！」
不用秦山喊，顧淵已經沖了出去。
側面，一頭G級鐵毛野豬突然朝他撲來。
顧淵腳步沒停。
下一刻，一柄短刀從後方貫進鐵毛野豬頸骨。
陸成抓住刀柄，借著怪獸倒地的力道轉過身體，一腳把屍體踹開。
「走你的！」
顧淵已經進入三尺，一切陡然變得清晰。
嗜血坦克粗重的呼吸，頸側肌肉每一次收縮，甲片之間互相擠壓產生的細微變化，全都湧進感知。
眼窩就在前面，那裡的傷口甚至更明顯。
可顧淵沒有看，它的頭已經開始往回擺，左前腿也在掙脫趙海的長槍，孟岩的盾正一點點往下滑。
沒時間了。
顧淵腳下再進半步。
就是那裡！
血影戰刀掠起。
域刃瞬間沿著刀鋒收束，所有力量集中向刃口。
腰胯擰轉。
第一股力量落下的同時，肩背深處第二股勁力驟然爆開。
雷刀第一重！
噗！
刀鋒斜著切進甲片之間。
下一刻，一股遠比鐵甲牛強得多的阻力從刀身傳來。
顧淵手臂猛地一沉。
差一點！
域刃死死壓住刀鋒，第二股力量緊跟著送入。
嗤！
血影戰刀終於穿過甲層。
鮮血一下噴了出來。
刀鋒沒入頸側深處！
「吼——！」
嗜血坦克的吼聲陡然變了。
趙海立刻松槍後退。
孟岩連盾都不要了，一把抓住顧淵肩後的作戰服，用力往左一扯。
「回來！」
顧淵被他拽得踉蹌兩步。
幾乎就在同時，嗜血坦克巨大的豬拱嘴從兩人剛才站的位置橫掃過去。
轟！
旁邊半堵混凝土牆直接被撞碎。
秦山已經到了。
第一刀！
重刀沿著顧淵剛剛切開的傷口狠狠斬進去。
鮮血飛濺。
嗜血坦克瘋狂甩頭。
第二刀緊接著落下！
咔嚓！
頸骨斷裂。
嗜血坦克龐大的身體晃了兩下，向前踉蹌幾步，最終轟然跪倒。
頭顱重重砸進碎石堆里。
攪拌站里原本聚在周圍的豬類怪獸失去獸將壓制，有的還在往前沖，有的已經開始向院牆缺口退去。
邵兵連續兩槍放倒最靠近斜台的獸兵，陸成也從南口殺了回來。
「別追！」秦山喝道，「守住出口！」
趙海重新提起長槍，擋在他右側。
顧淵卻沒有馬上動。
嗜血坦克就在他身前，它龐大的身體還在輕微抽搐。
一下，兩下，最後一口粗重的氣從鼻孔噴出，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這一刻，顧淵忽然感覺到了什麼。
一股從未感知過的東西，正從嗜血坦克的屍體裡迅速散開。
顧淵下意識張開領域。
三尺範圍內，那股正在散去的力量頓時清晰了許多，沒有形狀，也沒有熟悉的運行軌跡。
領域第一次沒有去解析它，反而傳來一種極為直接的感覺。
留下來。
透明文字隨之浮現。
【檢測到正在消散的生命余能。】
【是否吞納？】
顧淵只看了一眼。
吞納。
原本正在向外消散的熱流驟然收攏。
下一刻，全部湧進他的身體。
顧淵身體猛地一僵。
酸癢感傳遍全身。最先是握刀的右臂，隨後迅速蔓延到肩背、胸腹和雙腿，仿佛有什麼東西直接鑽進了骨頭和肌肉深處。
剛才強行出刀留下的酸痛竟在迅速消退。
顧淵呼吸一滯，那種感覺還在繼續。
身體裡面像有一團火在燒，卻又沒有疼痛，反而舒服得讓他恨不得就站在這裡仔細感受。
【首次生命吞納完成。】
【細胞活性提升。】
顧淵握著刀柄的五指慢慢收緊。
真能提升身體？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發什麼愣？」
孟岩站在旁邊，右臂已經明顯抬不起來了。
顧淵回過神。
「沒事。」
「沒事你站它旁邊半天。」孟岩往地上一指，「先幫我把盾弄回來，我這手是真不行了。」
顧淵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那面盾落在十幾米外，已經被踩得有些不成樣子。
「你還要？」
「廢話，那都是錢。」
顧淵過去把盾撿了起來。
入手的一刻，他動作微微一頓。
這盾好像輕了不少。
顧淵提了提，沒說話。
現在顯然不是測試的時候。
另一邊，陸成從北側入口快步回來，手裡還拿著一隻巴掌大的黑色控制盒。
「找到了。」
秦山轉過頭。
陸成把東西遞過去：「北面那根誘導器上拆下來的，我一拔掉，驅獸信號就停了。」
邵兵接過去看了一眼。
屏幕還亮著，最上方只有一行任務狀態。
【活體回收：失敗】
下面則是六根驅獸裝置的控制記錄。
邵兵往下翻了幾下，臉色慢慢沉了下來。
「你們看。」
幾個人圍過去。
其他五個方向的驅獸信號先後關閉，最後留下來的，正是他們所在的北側通道。
趙海臉上的笑沒了。
「操。」
秦山沒說話。
邵兵又往下翻，很快找到一串回收端編號。
秦山只掃了一眼，眼神便冷了下來。
「跟上次那張私人回收卡，一個編號段。」
話音剛落，料台方向便傳來了腳步聲。
所有人同時轉頭。
梁震帶著三個人從坡道上走了下來。
幾個人的模樣都算不上好。杜衡右腿的作戰服裂開一道口子，走路明顯有些跛。一名槍手肩上纏著止血帶，剩下那人手裡的鎮靜槍卻一直沒放下。
梁震走在最前面。
他的重刀也沒入鞘。
目光先落在地上的嗜血坦克屍體上，隨後看向秦山手裡的控制盒。
「把核心給我。」
梁震停下腳步。
「屍體歸你們。」
秦山看了他兩秒，把控制盒塞進作戰服內袋。
「屍體本來就是我們的。」
梁震臉色沒變。
「那東西你們留著也沒用。」
「用不用得上，不勞你操心。」
杜衡已經把長矛從背後取了下來。
趙海的長槍也跟著抬起。
斜台上，邵兵沒有說話，只是槍口慢慢移動，最後停在梁震身後的兩個人身上。
氣氛一下緊了起來。
梁震掃過幾人。孟岩傷了一條手臂，可秦山還在，趙海、陸成也都能戰鬥，邵兵也占著高處。
更何況地上還躺著一頭剛剛被他們殺掉的E級獸將。
梁震沉默了一會兒。
「獸將你們拿了，人也都活著。事情到這裡，對大家都好。」
陸成聽笑了。
「你關驅獸樁的時候可不是這麼想的。」
梁震看都沒看他，只盯著秦山。
「核心留下。」
秦山搖頭。
「不留。」
只有兩個字。
梁震眼神冷了下來。
遠處又有獸吼傳來。
嗜血坦克的屍體躺在院子裡，濃重的血腥味正在往外散，再拖下去，只會引來更多怪獸。
雙方都清楚這一點。
過了幾秒，梁震終於收起重刀。
「走。」
杜衡盯了秦山一眼，最後一個退開。
兩名槍手始終沒有放下武器，跟著梁震沿料台後方離開，很快消失在廢樓之間。
趙海看著他們離開的方向。
「這就走了？」
「要不你追上去留他吃飯？」秦山道。
「當我沒說。」
秦山沒再搭理他，轉頭看了一眼滿地怪獸屍體。
「抓緊時間。」
顧淵也收回視線。
體內那股熱意還沒有徹底散去。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又握緊。
剛才不是錯覺，身體真的變了。
至於變了多少——
回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