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吞噬廢丹渣
落霞城東街清晨最熱鬧。
賣早點的攤販支起熱氣騰騰的蒸籠，趕集的修士們挎著布袋進進出出。
葉辰穿過人流，懷裡的兩枚聚氣丹貼著胸口微溫。他推開百草堂的雕花木門。
胖掌柜正在櫃檯後面清點帳冊，聽見門響抬頭，一見是葉辰臉上立刻堆滿了笑：「辰先生！您可來了！昨日那批貨賣得極好，有幾位主顧問是哪位丹師的手筆……」
「今日不聊那些。」葉辰將兩枚淡金色的聚氣丹放在櫃面上，「你看看這個。」
掌柜拈起一枚放在鼻前。
只一嗅，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就僵住了。他把丹藥湊到窗邊陽光下細看丹紋，又用指甲刮下一點丹粉在舌尖嘗了嘗。手指忽然抖了起來。
「這……這是極品聚氣丹！品相完美、藥力淳厚，沒有一絲雜質！市面上那些上品聚氣丹跟它比，差了至少三個檔次！」掌柜的聲調壓不住地往上揚，「一枚至少價值五百靈石！」
葉辰心裡默默糾正了一下：按前世丹道的標準，這種成色的聚氣丹放在大一點的城池，一枚能賣到八百靈石。
不過落霞城這等小地方能估出五百，已經算掌柜識貨了。
「兩枚，換一千靈石。」葉辰道，「外加你後院裡堆積的廢丹渣。」
掌柜愣了一下：「廢丹渣？」
「倉庫後面那堆，煉廢的、燒焦的、藥性流失的，你留著也占地方。我全要。」
掌柜回頭看了一眼後院方向，那堆廢丹渣少說有兩三百斤，是他經營三十年積攢下來的殘次品，丟之可惜、留之無用。
他二話不說一揮手：「先生拿去！回頭我讓人全給您送到府上。」
葉辰道：「我自己帶走。」
掌柜連忙從櫃檯里取出一袋靈石，數出一千枚上品靈石碼好，又親自幫葉辰用麻袋裝了後院堆積如山的廢丹渣，足足裝了兩大麻袋。
他殷勤地拉住葉辰的袖子：「先生留下來用杯茶再走？我讓後廚備了上好的靈茶……」
「下次。」葉辰接過靈石袋，一手一隻麻袋拎起來，在掌柜和幾個夥計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推門走了出去。
他穿街過巷，將兩麻袋廢丹渣拖回蘇家後院柴房時，天色才剛近午。
路過蘇家前院時有幾個下人遠遠看見他，慌忙低頭避開，連正眼都不敢對一下。
自從演武場一戰後，葉辰在蘇家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沒人再敢當面叫他廢物了，但也沒人敢跟他說話。
柴房門關上。陽光從破窗漏進來，照在攤開的舊布上。
葉辰解開麻袋，倒出第一堆廢丹渣。黑乎乎、灰濛濛的粉末夾雜著半焦的丹丸殘片，散發著刺鼻的苦澀氣。
這些都是煉丹失敗後丟棄的廢料，成分駁雜，其中還夾雜著大量丹毒和雜質，對普通修士來說就是一堆毒垃圾。
但在葉辰眼裡，這是寶。
他盤坐而下，右手探入廢渣堆，噬天神鼎碎片在丹田中轟鳴。
掌心金色的鼎影再次浮現，碎裂的鼎身上裂紋亮起灰濛濛的光，吞噬之力層層疊疊地擴散開來，將整堆廢丹渣籠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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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廢渣中殘留的駁雜藥力、丹毒碎屑、殘餘丹氣，像被狂風捲起的枯葉一般朝鼎影涌去。
葉辰催動太荒噬天訣全力接引，所有能量灌入噬天神鼎碎片，鼎身劇烈震顫，貪婪地吞食著這股混亂的力量。
丹毒被剝離。雜質被排除。
駁雜的藥力在鼎中高速旋轉、碰撞、融合，像篩子篩過砂礫一般，將有害之物一一濾除，只留下最純淨的本源能量從鼎心湧出，順著葉辰的經脈反哺丹田。
第一麻袋煉完，葉辰經脈中的真元暴漲三成。
他沒有停手，抓起第二麻袋廢渣繼續吞噬。
這一次的藥力更加濃烈，廢渣堆深處還藏著幾枚半廢的火元丹，核心處殘留的火屬藥力被鼎影揪出來撕碎煉化，化作滾燙的能量洪流沖入丹田。
葉辰渾身經脈劇烈震顫，先天一重的修為節節攀升。
吞噬之力越轉越快，太荒噬天訣瘋狂運轉，煉化的藥力半點不漏地灌入丹田。
先天二重。沒有停。
經脈膨脹到極限又被他用混沌氣重新壓緊夯實，丹田中的真元盤旋成渦旋，不斷吸納新湧入的能量，像一座永不知飽的黑洞。
先天三重。
轟——
最後一縷廢渣藥力被煉化殆盡，葉辰丹田中的真元漩渦猛地收束、凝實，從中透出更加精純渾厚的氣機。
皮膚表面滲出薄薄一層灰黑色的油垢，那是殘毒與雜質最後一次排出的痕跡。
葉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睜開眼，掌心上的鼎影已經自動收斂回丹田，三塊碎片沉浮在渾厚的真元潮汐中，比之前又亮了一絲。
「先天三重。」他低聲道。
從甦醒至今不過數日，從經脈全廢到後天九重，再到先天三重。
這種速度若傳出去，整個落霞城都會震動。但他心裡明白，靠靈藥和廢料堆出來的修為根基還不夠紮實。
前世仙帝的感悟雖然讓突破如飲水般順暢，但肉身和經脈的底蘊還需要磨鍊。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在柴房裡整整煉化了一個下午，太陽不知何時落山了。
葉辰站起身活動肩骨，先天三重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間流淌，感知範圍再次暴漲，此刻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波動都瞞不過他。
蘇家正院中，蘇正源正和幾個長老在密談，語聲壓得極低。
蘇鴻的房間裡傳來藥碗碰撞的聲響，大長老的修為至今尚未恢復。
而祖祠方向——哭聲又來了。但這一次，葉辰聽清了一件事：那哭聲里夾雜著鎖鏈拖地的嘩啦聲，窸窸窣窣的，像有人被鐵鏈捆著，在石地上挪動。
葉辰攥了攥拳。指節噼啪作響。
「再等一等。」
他望向蘇家祖祠黑沉沉的屋脊。「等到我能一掌震碎那道門的時候。」
賣早點的攤販支起熱氣騰騰的蒸籠，趕集的修士們挎著布袋進進出出。
葉辰穿過人流，懷裡的兩枚聚氣丹貼著胸口微溫。他推開百草堂的雕花木門。
胖掌柜正在櫃檯後面清點帳冊，聽見門響抬頭，一見是葉辰臉上立刻堆滿了笑：「辰先生！您可來了！昨日那批貨賣得極好，有幾位主顧問是哪位丹師的手筆……」
「今日不聊那些。」葉辰將兩枚淡金色的聚氣丹放在櫃面上，「你看看這個。」
掌柜拈起一枚放在鼻前。
只一嗅，那張油光滿面的臉就僵住了。他把丹藥湊到窗邊陽光下細看丹紋，又用指甲刮下一點丹粉在舌尖嘗了嘗。手指忽然抖了起來。
「這……這是極品聚氣丹！品相完美、藥力淳厚，沒有一絲雜質！市面上那些上品聚氣丹跟它比，差了至少三個檔次！」掌柜的聲調壓不住地往上揚，「一枚至少價值五百靈石！」
葉辰心裡默默糾正了一下：按前世丹道的標準，這種成色的聚氣丹放在大一點的城池，一枚能賣到八百靈石。
不過落霞城這等小地方能估出五百，已經算掌柜識貨了。
「兩枚，換一千靈石。」葉辰道，「外加你後院裡堆積的廢丹渣。」
掌柜愣了一下：「廢丹渣？」
「倉庫後面那堆，煉廢的、燒焦的、藥性流失的，你留著也占地方。我全要。」
掌柜回頭看了一眼後院方向，那堆廢丹渣少說有兩三百斤，是他經營三十年積攢下來的殘次品，丟之可惜、留之無用。
他二話不說一揮手：「先生拿去！回頭我讓人全給您送到府上。」
葉辰道：「我自己帶走。」
掌柜連忙從櫃檯里取出一袋靈石，數出一千枚上品靈石碼好，又親自幫葉辰用麻袋裝了後院堆積如山的廢丹渣，足足裝了兩大麻袋。
他殷勤地拉住葉辰的袖子：「先生留下來用杯茶再走？我讓後廚備了上好的靈茶……」
「下次。」葉辰接過靈石袋，一手一隻麻袋拎起來，在掌柜和幾個夥計目瞪口呆的注視下推門走了出去。
他穿街過巷，將兩麻袋廢丹渣拖回蘇家後院柴房時，天色才剛近午。
路過蘇家前院時有幾個下人遠遠看見他，慌忙低頭避開，連正眼都不敢對一下。
自從演武場一戰後，葉辰在蘇家的地位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沒人再敢當面叫他廢物了，但也沒人敢跟他說話。
柴房門關上。陽光從破窗漏進來，照在攤開的舊布上。
葉辰解開麻袋，倒出第一堆廢丹渣。黑乎乎、灰濛濛的粉末夾雜著半焦的丹丸殘片，散發著刺鼻的苦澀氣。
這些都是煉丹失敗後丟棄的廢料，成分駁雜，其中還夾雜著大量丹毒和雜質，對普通修士來說就是一堆毒垃圾。
但在葉辰眼裡，這是寶。
他盤坐而下，右手探入廢渣堆，噬天神鼎碎片在丹田中轟鳴。
掌心金色的鼎影再次浮現，碎裂的鼎身上裂紋亮起灰濛濛的光，吞噬之力層層疊疊地擴散開來，將整堆廢丹渣籠罩其中。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嘩——
廢渣中殘留的駁雜藥力、丹毒碎屑、殘餘丹氣，像被狂風捲起的枯葉一般朝鼎影涌去。
葉辰催動太荒噬天訣全力接引，所有能量灌入噬天神鼎碎片，鼎身劇烈震顫，貪婪地吞食著這股混亂的力量。
丹毒被剝離。雜質被排除。
駁雜的藥力在鼎中高速旋轉、碰撞、融合，像篩子篩過砂礫一般，將有害之物一一濾除，只留下最純淨的本源能量從鼎心湧出，順著葉辰的經脈反哺丹田。
第一麻袋煉完，葉辰經脈中的真元暴漲三成。
他沒有停手，抓起第二麻袋廢渣繼續吞噬。
這一次的藥力更加濃烈，廢渣堆深處還藏著幾枚半廢的火元丹，核心處殘留的火屬藥力被鼎影揪出來撕碎煉化，化作滾燙的能量洪流沖入丹田。
葉辰渾身經脈劇烈震顫，先天一重的修為節節攀升。
吞噬之力越轉越快，太荒噬天訣瘋狂運轉，煉化的藥力半點不漏地灌入丹田。
先天二重。沒有停。
經脈膨脹到極限又被他用混沌氣重新壓緊夯實，丹田中的真元盤旋成渦旋，不斷吸納新湧入的能量，像一座永不知飽的黑洞。
先天三重。
轟——
最後一縷廢渣藥力被煉化殆盡，葉辰丹田中的真元漩渦猛地收束、凝實，從中透出更加精純渾厚的氣機。
皮膚表面滲出薄薄一層灰黑色的油垢，那是殘毒與雜質最後一次排出的痕跡。
葉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睜開眼，掌心上的鼎影已經自動收斂回丹田，三塊碎片沉浮在渾厚的真元潮汐中，比之前又亮了一絲。
「先天三重。」他低聲道。
從甦醒至今不過數日，從經脈全廢到後天九重，再到先天三重。
這種速度若傳出去，整個落霞城都會震動。但他心裡明白，靠靈藥和廢料堆出來的修為根基還不夠紮實。
前世仙帝的感悟雖然讓突破如飲水般順暢，但肉身和經脈的底蘊還需要磨鍊。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他在柴房裡整整煉化了一個下午，太陽不知何時落山了。
葉辰站起身活動肩骨，先天三重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間流淌，感知範圍再次暴漲，此刻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波動都瞞不過他。
蘇家正院中，蘇正源正和幾個長老在密談，語聲壓得極低。
蘇鴻的房間裡傳來藥碗碰撞的聲響，大長老的修為至今尚未恢復。
而祖祠方向——哭聲又來了。但這一次，葉辰聽清了一件事：那哭聲里夾雜著鎖鏈拖地的嘩啦聲，窸窸窣窣的，像有人被鐵鏈捆著，在石地上挪動。
葉辰攥了攥拳。指節噼啪作響。
「再等一等。」
他望向蘇家祖祠黑沉沉的屋脊。「等到我能一掌震碎那道門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