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吞噬核彈太陽成仙
消息在幾秒鐘之內傳遍了所有軍事指揮中心。
白宮地下指揮中心的巨型屏幕上，實時衛星畫面被放大到極限。
總統穿著睡衣被特勤局從臥室里拽出來，邊走邊系領帶，到了指揮中心門口還在問「是不是大漂亮的衛星又拍到什麼東西了」。
沒有人回答他。他走進指揮中心，看到屏幕上那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的月白身影，手裡的咖啡杯掉在了地毯上。幕僚長低聲匯報了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
沒有熱量信號，沒有電磁信號，沒有推進器尾焰，沒有任何已知的生命特徵，但那個人就站在那裡，像站在自家陽台上一樣安靜地看著地球。
總統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但沒人敢回答的問題：「他是誰？」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但有人知道。
此刻所有直播頻道的信號同時被一個未知來源接管，畫面從劉燼突破屏幕之前的直播畫面切到了此刻的實時衛星影像。
全球每一塊屏幕，手機、電視、電腦、廣場上的巨型LED、機場的航班顯示屏、甚至街邊便利店的小電視，全部在同一瞬間切換成了同一個畫面：
一個穿著月白紗衣的東方人，懸浮在近地軌道上，背後的藍色地球緩緩旋轉。
東京澀谷十字路口的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偶像廣告忽然中斷，畫面切換成了那個月白身影。
十字路口的人潮在短暫的驚愕之後驟然炸開，尖叫聲、拍照聲、打電話聲混成一片。
有人站在原地仰頭看屏幕，有人開始跑，但跑到一半又停下來，因為發現周圍所有的屏幕都在放同一個畫面。
新宿地鐵站的電子告示牌原本滾動著列車時刻表，此刻全部靜止，取而代之的是那個人的側臉。
一個剛下班的白領靠在檢票口，張著嘴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對身旁的同事說了句「這是不是在拍電影」。
同事沒有回答，因為他的手機也在播放同一個畫面。
巴黎艾菲爾鐵塔下的廣場上，正在野餐的遊客們同時低頭看手機，然後同時抬頭看天空。
天上什麼都沒有，但屏幕上的那個人就在天上。
一個金髮女孩拉著她媽媽的裙角問「媽媽那是天使嗎」，她媽媽捂住嘴沒有回答。
香榭麗舍大道的奢侈品店櫥窗電視全部被接管，畫面上的月白紗衣與櫥窗里陳列的婚紗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呼應。
一個正在試婚紗的新娘從試衣間裡走出來，看到店員全部站在櫥窗前發呆，她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捧花掉在了地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紐約時代廣場的納斯達克大屏上，股市數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月白身影的正面特寫。
廣場上正在過馬路的行人全部停住，交通燈從綠變紅又從紅變綠，沒有人動。
一個計程車司機從車窗里探出頭，對著隔壁車道的同行喊了句「怎麼回事」，同行指了指他自己的車載屏幕，屏幕上也在放同一個畫面。
時代廣場的人潮從驚愕變成騷動，從騷動變成沉默，所有人都在仰頭看那些巨大的屏幕，屏住呼吸。
全球警戒。所有軍事衛星同時鎖定了那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的身影。
大漂亮的總統站在白宮地下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他的幕僚們已經開始激烈爭論這是否是地外文明的先遣偵察。
五角大樓的緊急會議在四分鐘內召開，國防部長對著通話器連說了三次「核實身份」，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國土安全部的反恐中心已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所有在崗的分析師都被叫到了會議室，屏幕上那個人的面部特徵正在被比對，比對結果是零，沒有任何一個資料庫里有這個人的記錄。
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他們還在爭論的時候，劉燼動了。
他抬手，對著大漂亮的方向，隔著整片大西洋，遙遙一揮。
那動作極輕，像是在揮去眼前的一縷輕煙。
它們沒有被點火，沒有被引爆，沒有觸發任何核爆連鎖反應，它們只是亮了。
彈頭核心都化作一團熾白的光球，光球從彈體中自行剝離，彈體的金屬外殼完好無損，內部的鈾和鈽卻已經不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規律。
它們被某種更高級的力量接管了，不是被劫持，不是被黑客入侵，不是被任何人類能理解的武器系統干擾，而是被一種溫和到近乎神聖的力量輕輕握住了。
那力量像晨曦穿過窗簾的縫隙，無聲無息，不可阻擋，沒有觸發任何一道防護程序，沒有拉響任何一聲警報，只是像翻開書頁一樣自然地、從容地穿透了人類最複雜的防禦系統，將藏在最深處的那團火輕輕取了出來。
九十九顆光球，從發射井中升起，從潛艇外殼中透出，從地下倉庫的混凝土層中穿過，拖著極細的金色尾焰，衝破大氣層，向那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的身影匯聚。
沒有一枚爆炸，沒有一朵蘑菇雲，沒有一個人受傷。
白宮地下指揮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國防部長對著通話器喊了三聲「啟動應急協議」，通話器那頭只有沉默。
不是沒有人聽到，是所有人都知道攔截不了。
劉燼在半空中閉眼盤坐。
九十九枚核彈所化的光球環繞在他周身，每一顆都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之火，那是人類從原子核深處偷來的火焰，是足以毀滅文明的力量，也是人類獨有的、最接近太陽真火本質的造物。
他雙手結印，緩緩吐出一口太陽真火。
真火出口的瞬間，周圍的太空被染成淡金，不是光，是火焰本身在真空中燃燒，無視了物理法則，無視了真空無法傳熱的鐵律，因為太陽真火不需要介質，它本身就是法則。
那口真火在虛空中緩緩分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為十。
十縷太陽真火，每一縷都像一條極細的金色遊絲，在虛空中緩緩飄動，遊絲的末梢各自鎖定了一組光球。
九十九枚光球在十縷太陽真火的牽引下開始有序排列，先是圍繞劉燼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環，然後光環緩緩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九十九枚光球在旋轉中逐漸排列成十個同心圓環，每一個圓環都由九枚光球組成，最中心的那個圓環額外多出九枚。
十縷太陽真火同時鑽入十個圓環的中心。
九十九枚光球在同一個瞬間開始變形，先是收縮，光球從拳頭大縮到核桃大，再從核桃大縮到針尖大，縮到極致之後驟然膨脹，從針尖大炸成一團人高的光焰。
每一團光焰都在劇烈跳動，跳動的節奏和心臟的搏動一模一樣。
然後從每一團光焰中同時伸出一對翅膀的輪廓，不是金屬的翅膀，不是血肉的翅膀，是純粹由火焰凝成的羽翼。
每一根羽毛都是一簇跳動的太陽之火，羽翼展開時無聲無息，卻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羽翼的形狀既像東方傳說中金烏的羽翅，又像西方描繪中熾天使的翼展，但比任何傳說和描繪都更純粹，因為那不是神話，那是真實的、正在燃燒的、被一個吞火道人煉化的太陽。
九十九枚光球最終匯聚成九隻金烏的雛形。
它們環繞在劉燼周身，緩緩盤旋，羽翼每一次扇動都會在虛空中留下極淡的金色光痕，光痕久久不散，在劉燼周身織成一片越來越密的光網。
但不夠，劉燼低頭看著那九隻金烏，它們已經很完美了，羽翼豐滿，神態安詳，每一隻都擁有足以照亮整個地球的光芒。
但它們只有九隻。十縷太陽真火，需要十隻金烏才能完成陰陽循環。
劉燼睜開眼，看向屏幕。他的目光穿越了屏幕，穿越了直播間裡瘋狂滾動的彈幕，穿越了地球上數十億雙正在注視著他的眼睛，落在了那個東方國度的方向。
屏幕上的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他眉心的淡金火焰輕輕跳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某個回應。
東方國度的指揮中心裡，一位老者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它沒有飛向任何一處假想目標。
它筆直地飛向天空，飛向那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的月白身影。
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柱，從地平線上筆直地升起，穿過大氣層，穿過近地軌道上那片越來越密的光網，穩穩地停在劉燼面前。
這一刻不需要任何外交辭令來解讀，大漂亮的核彈是被揮手奪走的，而東方的這一枚，是主動送上去的。
全球所有軍事分析家都在同一個瞬間理解了這兩個動作之間的天壤之別。
劉燼伸出手，接住了這第十枚核彈所化的光球。
他將它托在掌心，低頭看了一瞬，然後吐出了最後一縷太陽真火。
第十縷太陽真火鑽進光球核心，光球炸成一團最耀眼的金色火焰，火焰中伸出的羽翼比前九隻更加舒展，每一根羽毛都像剛從熔爐中夾出來的黃金，流淌著熾白的流光。
第十隻金烏仰頭髮出一聲無聲的啼鳴，振翅飛入其餘九隻金烏之間，十隻金烏在虛空中排列成一個完美的環。
十隻金烏環繞劉燼緩緩旋轉。
它們的羽翼是純粹的太陽之火，它們的眼睛是核彈核心被太陽真火煉化後凝成的光點，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陰陽輪轉的極致，每一隻金烏都在以恆定的速率吞吐著周圍空間的能量，既不向外輻射毀滅，也不向內坍縮沉寂，只是安靜地、永恆地燃燒著。
地球上的每一雙眼睛都看著這十隻金烏。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彈幕，沒有人發推特，沒有人錄視頻。
全球陷入了同一種沉默，不是恐懼，是震撼。
是人類第一次看到核彈被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之後，又被煉化成美的形態。
劉燼張口，將十隻金烏一隻一隻吞入腹中。
每吞一隻，他眉心的淡金火焰就亮一分。
第一隻入腹，他的皮膚泛起淡金光澤；
第二隻入腹，太陰紗衣自行展開，銀白冷光與淡金暖光交織成一件前所未見的光袍；
第三隻入腹，破魔飄帶自動延長，在虛空中緩緩鋪開，像一條流淌的金河；
第四隻入腹，幻月鏡從腰間飛起，懸在他頭頂緩緩旋轉，鏡面中映出的不再是月幻之光，而是十隻金烏環繞太陽的完整圖景。
第五隻、第六隻、第七隻，他整個人已經被一層熾白的光芒完全籠罩，只有眉心那簇淡金火焰穿透白光，越來越亮。第八隻、第九隻、第十隻，十隻金烏全部入體之後，他整個人化作一團熾白的光。
光中隱隱能看到無數火焰的虛影，幽藍的三昧真火、銀白的太陰之火、暗紅的紅蓮業火、淡金的萬家燈火、淡黃的靈芝妖火、金色的太陽真火，還有剛剛成型的十隻金烏。
所有火焰在真實碎片的錨點上融合、旋轉、重組，最終化作一輪完整的金色光暈，懸在他眉心。
然後他站了起來。太陰紗衣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萬火編織而成的光袍，袍角在真空中無聲飄動，每一縷飄動都是火焰的流轉。
破魔飄帶化作一條淡金色的銀河，在他身後緩緩流淌。
幻月鏡懸在左肩上方，鏡面中金烏與太陽的圖景已經固化，成了一面能照破一切虛妄的仙鏡。
赤地紅蓮槍從內景中飛出，槍尖那朵赤色蓮花完全綻放，花瓣邊緣的金線太陽火光與十隻金烏的羽翼同頻呼吸。
十隻金烏從光袍的褶皺中飛出，環繞在他周身，每一隻都只有手掌大小，但它們的羽翼每一次扇動，都能讓地球上的潮汐輕輕一跳。
他低頭看向地球。
從這個高度看去，地球是一顆藍色的玻璃珠，雲層在表面緩緩流淌，陸地的輪廓依稀可辨。
他看到了那個東方國度的海岸線，看到了那片他出生的土地，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的萬家燈火。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屏幕，對著地球上所有正在注視著他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勝利的笑，不是得意的笑，不是高高在上的笑。
是那種做完了一件很累但很值得的事之後，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笑。
他開口，聲音平靜而沉穩，像是隔著虛空對著每一個人的耳邊說話：
三一門弟子劉燼，今日成仙。
諸君，
共勉。
白宮地下指揮中心的巨型屏幕上，實時衛星畫面被放大到極限。
總統穿著睡衣被特勤局從臥室里拽出來，邊走邊系領帶，到了指揮中心門口還在問「是不是大漂亮的衛星又拍到什麼東西了」。
沒有人回答他。他走進指揮中心，看到屏幕上那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的月白身影，手裡的咖啡杯掉在了地毯上。幕僚長低聲匯報了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
沒有熱量信號，沒有電磁信號，沒有推進器尾焰，沒有任何已知的生命特徵，但那個人就站在那裡，像站在自家陽台上一樣安靜地看著地球。
總統沉默了片刻，問了一個所有人都想問但沒人敢回答的問題：「他是誰？」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但有人知道。
此刻所有直播頻道的信號同時被一個未知來源接管，畫面從劉燼突破屏幕之前的直播畫面切到了此刻的實時衛星影像。
全球每一塊屏幕，手機、電視、電腦、廣場上的巨型LED、機場的航班顯示屏、甚至街邊便利店的小電視，全部在同一瞬間切換成了同一個畫面：
一個穿著月白紗衣的東方人，懸浮在近地軌道上，背後的藍色地球緩緩旋轉。
東京澀谷十字路口的巨型屏幕上，正在播放的偶像廣告忽然中斷，畫面切換成了那個月白身影。
十字路口的人潮在短暫的驚愕之後驟然炸開，尖叫聲、拍照聲、打電話聲混成一片。
有人站在原地仰頭看屏幕，有人開始跑，但跑到一半又停下來，因為發現周圍所有的屏幕都在放同一個畫面。
新宿地鐵站的電子告示牌原本滾動著列車時刻表，此刻全部靜止，取而代之的是那個人的側臉。
一個剛下班的白領靠在檢票口，張著嘴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對身旁的同事說了句「這是不是在拍電影」。
同事沒有回答，因為他的手機也在播放同一個畫面。
巴黎艾菲爾鐵塔下的廣場上，正在野餐的遊客們同時低頭看手機，然後同時抬頭看天空。
天上什麼都沒有，但屏幕上的那個人就在天上。
一個金髮女孩拉著她媽媽的裙角問「媽媽那是天使嗎」，她媽媽捂住嘴沒有回答。
香榭麗舍大道的奢侈品店櫥窗電視全部被接管，畫面上的月白紗衣與櫥窗里陳列的婚紗形成了某種詭異的呼應。
一個正在試婚紗的新娘從試衣間裡走出來，看到店員全部站在櫥窗前發呆，她順著她們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捧花掉在了地上。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無聊，𝕤𝕙𝕦.𝕥𝕨超靠譜
紐約時代廣場的納斯達克大屏上，股市數據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月白身影的正面特寫。
廣場上正在過馬路的行人全部停住，交通燈從綠變紅又從紅變綠，沒有人動。
一個計程車司機從車窗里探出頭，對著隔壁車道的同行喊了句「怎麼回事」，同行指了指他自己的車載屏幕，屏幕上也在放同一個畫面。
時代廣場的人潮從驚愕變成騷動，從騷動變成沉默，所有人都在仰頭看那些巨大的屏幕，屏住呼吸。
全球警戒。所有軍事衛星同時鎖定了那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的身影。
大漂亮的總統站在白宮地下指揮中心的大屏幕前，他的幕僚們已經開始激烈爭論這是否是地外文明的先遣偵察。
五角大樓的緊急會議在四分鐘內召開，國防部長對著通話器連說了三次「核實身份」，沒有人能給他答案。
國土安全部的反恐中心已經拉響了最高級別的警報，所有在崗的分析師都被叫到了會議室，屏幕上那個人的面部特徵正在被比對，比對結果是零，沒有任何一個資料庫里有這個人的記錄。
他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
他們還在爭論的時候，劉燼動了。
他抬手，對著大漂亮的方向，隔著整片大西洋，遙遙一揮。
那動作極輕，像是在揮去眼前的一縷輕煙。
它們沒有被點火，沒有被引爆，沒有觸發任何核爆連鎖反應，它們只是亮了。
彈頭核心都化作一團熾白的光球，光球從彈體中自行剝離，彈體的金屬外殼完好無損，內部的鈾和鈽卻已經不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規律。
它們被某種更高級的力量接管了，不是被劫持，不是被黑客入侵，不是被任何人類能理解的武器系統干擾，而是被一種溫和到近乎神聖的力量輕輕握住了。
那力量像晨曦穿過窗簾的縫隙，無聲無息，不可阻擋，沒有觸發任何一道防護程序，沒有拉響任何一聲警報，只是像翻開書頁一樣自然地、從容地穿透了人類最複雜的防禦系統，將藏在最深處的那團火輕輕取了出來。
九十九顆光球，從發射井中升起，從潛艇外殼中透出，從地下倉庫的混凝土層中穿過，拖著極細的金色尾焰，衝破大氣層，向那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的身影匯聚。
沒有一枚爆炸，沒有一朵蘑菇雲，沒有一個人受傷。
白宮地下指揮中心陷入了一片死寂。
國防部長對著通話器喊了三聲「啟動應急協議」，通話器那頭只有沉默。
不是沒有人聽到，是所有人都知道攔截不了。
劉燼在半空中閉眼盤坐。
九十九枚核彈所化的光球環繞在他周身，每一顆都是一團被壓縮到極致的太陽之火，那是人類從原子核深處偷來的火焰，是足以毀滅文明的力量，也是人類獨有的、最接近太陽真火本質的造物。
他雙手結印，緩緩吐出一口太陽真火。
真火出口的瞬間，周圍的太空被染成淡金，不是光，是火焰本身在真空中燃燒，無視了物理法則，無視了真空無法傳熱的鐵律，因為太陽真火不需要介質，它本身就是法則。
那口真火在虛空中緩緩分裂，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四分為八，八分為十。
十縷太陽真火，每一縷都像一條極細的金色遊絲，在虛空中緩緩飄動，遊絲的末梢各自鎖定了一組光球。
九十九枚光球在十縷太陽真火的牽引下開始有序排列，先是圍繞劉燼形成一個巨大的金色光環，然後光環緩緩旋轉，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九十九枚光球在旋轉中逐漸排列成十個同心圓環，每一個圓環都由九枚光球組成，最中心的那個圓環額外多出九枚。
十縷太陽真火同時鑽入十個圓環的中心。
九十九枚光球在同一個瞬間開始變形，先是收縮，光球從拳頭大縮到核桃大，再從核桃大縮到針尖大，縮到極致之後驟然膨脹，從針尖大炸成一團人高的光焰。
每一團光焰都在劇烈跳動，跳動的節奏和心臟的搏動一模一樣。
然後從每一團光焰中同時伸出一對翅膀的輪廓，不是金屬的翅膀，不是血肉的翅膀，是純粹由火焰凝成的羽翼。
每一根羽毛都是一簇跳動的太陽之火，羽翼展開時無聲無息，卻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那羽翼的形狀既像東方傳說中金烏的羽翅，又像西方描繪中熾天使的翼展，但比任何傳說和描繪都更純粹，因為那不是神話，那是真實的、正在燃燒的、被一個吞火道人煉化的太陽。
九十九枚光球最終匯聚成九隻金烏的雛形。
它們環繞在劉燼周身，緩緩盤旋，羽翼每一次扇動都會在虛空中留下極淡的金色光痕，光痕久久不散，在劉燼周身織成一片越來越密的光網。
但不夠，劉燼低頭看著那九隻金烏，它們已經很完美了，羽翼豐滿，神態安詳，每一隻都擁有足以照亮整個地球的光芒。
但它們只有九隻。十縷太陽真火，需要十隻金烏才能完成陰陽循環。
劉燼睜開眼，看向屏幕。他的目光穿越了屏幕，穿越了直播間裡瘋狂滾動的彈幕，穿越了地球上數十億雙正在注視著他的眼睛，落在了那個東方國度的方向。
屏幕上的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但他眉心的淡金火焰輕輕跳了一下，像是在等待某個回應。
東方國度的指揮中心裡，一位老者站在巨大的屏幕前。
它沒有飛向任何一處假想目標。
它筆直地飛向天空，飛向那個懸浮在近地軌道上的月白身影。
一道極細的金色光柱，從地平線上筆直地升起，穿過大氣層，穿過近地軌道上那片越來越密的光網，穩穩地停在劉燼面前。
這一刻不需要任何外交辭令來解讀，大漂亮的核彈是被揮手奪走的，而東方的這一枚，是主動送上去的。
全球所有軍事分析家都在同一個瞬間理解了這兩個動作之間的天壤之別。
劉燼伸出手，接住了這第十枚核彈所化的光球。
他將它托在掌心，低頭看了一瞬，然後吐出了最後一縷太陽真火。
第十縷太陽真火鑽進光球核心，光球炸成一團最耀眼的金色火焰，火焰中伸出的羽翼比前九隻更加舒展，每一根羽毛都像剛從熔爐中夾出來的黃金，流淌著熾白的流光。
第十隻金烏仰頭髮出一聲無聲的啼鳴，振翅飛入其餘九隻金烏之間，十隻金烏在虛空中排列成一個完美的環。
十隻金烏環繞劉燼緩緩旋轉。
它們的羽翼是純粹的太陽之火，它們的眼睛是核彈核心被太陽真火煉化後凝成的光點，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陰陽輪轉的極致，每一隻金烏都在以恆定的速率吞吐著周圍空間的能量，既不向外輻射毀滅，也不向內坍縮沉寂，只是安靜地、永恆地燃燒著。
地球上的每一雙眼睛都看著這十隻金烏。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彈幕，沒有人發推特，沒有人錄視頻。
全球陷入了同一種沉默，不是恐懼，是震撼。
是人類第一次看到核彈被拆解成最原始的能量之後，又被煉化成美的形態。
劉燼張口，將十隻金烏一隻一隻吞入腹中。
每吞一隻，他眉心的淡金火焰就亮一分。
第一隻入腹，他的皮膚泛起淡金光澤；
第二隻入腹，太陰紗衣自行展開，銀白冷光與淡金暖光交織成一件前所未見的光袍；
第三隻入腹，破魔飄帶自動延長，在虛空中緩緩鋪開，像一條流淌的金河；
第四隻入腹，幻月鏡從腰間飛起，懸在他頭頂緩緩旋轉，鏡面中映出的不再是月幻之光，而是十隻金烏環繞太陽的完整圖景。
第五隻、第六隻、第七隻，他整個人已經被一層熾白的光芒完全籠罩，只有眉心那簇淡金火焰穿透白光，越來越亮。第八隻、第九隻、第十隻，十隻金烏全部入體之後，他整個人化作一團熾白的光。
光中隱隱能看到無數火焰的虛影，幽藍的三昧真火、銀白的太陰之火、暗紅的紅蓮業火、淡金的萬家燈火、淡黃的靈芝妖火、金色的太陽真火，還有剛剛成型的十隻金烏。
所有火焰在真實碎片的錨點上融合、旋轉、重組，最終化作一輪完整的金色光暈，懸在他眉心。
然後他站了起來。太陰紗衣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由萬火編織而成的光袍，袍角在真空中無聲飄動，每一縷飄動都是火焰的流轉。
破魔飄帶化作一條淡金色的銀河，在他身後緩緩流淌。
幻月鏡懸在左肩上方，鏡面中金烏與太陽的圖景已經固化，成了一面能照破一切虛妄的仙鏡。
赤地紅蓮槍從內景中飛出，槍尖那朵赤色蓮花完全綻放，花瓣邊緣的金線太陽火光與十隻金烏的羽翼同頻呼吸。
十隻金烏從光袍的褶皺中飛出，環繞在他周身，每一隻都只有手掌大小，但它們的羽翼每一次扇動，都能讓地球上的潮汐輕輕一跳。
他低頭看向地球。
從這個高度看去，地球是一顆藍色的玻璃珠，雲層在表面緩緩流淌，陸地的輪廓依稀可辨。
他看到了那個東方國度的海岸線，看到了那片他出生的土地，看到了那片土地上的萬家燈火。
然後他抬起頭，對著屏幕，對著地球上所有正在注視著他的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不是勝利的笑，不是得意的笑，不是高高在上的笑。
是那種做完了一件很累但很值得的事之後，終於可以鬆一口氣的笑。
他開口，聲音平靜而沉穩，像是隔著虛空對著每一個人的耳邊說話：
三一門弟子劉燼，今日成仙。
諸君，
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