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樑上有廟兔暗尋
「桃子林，桃子木，桃子葉兒，桃子樹。」
羅柏找到的這間院房，處在一片桃林之中，周邊或是密集，或是稀疏，生長著不少桃樹。
往東走，穿過稀疏的桃林，越過小坡是一處山樑子上的平地，中間有一小湖，湖寬不過十丈，如今已經乾涸近半，只余湖中些許清水與幾片蓮葉。
往上看，有涓涓細流從三丈石崖上流下，想來豐水時節應是一處小瀑布。
羅柏與黃皮子藏身在遠處的草叢裡，悄悄地看向湖旁。
那小瀑布旁的石壁上有一洞穴，洞內外零星的或是站著，或是趴著一些猴兒，豬頭，牛和狼。
豬頭，是之前見過的那隻手持長刀的豬妖，牛也是一隻人立而起的牛妖，狼則是四足行走，時不時坐下，張開嘴，吐出舌頭哈氣。
此時接近晌午，那洞內走出來一隻綠毛猴，周邊小妖見狀，都爬了起來，聚於綠毛猴周圍。
這是...山魈。
綠毛猴帶著眾小妖，來到了湖旁，那裡有一間房子，房前有香爐，房內隱約有桌與牌位，布置和羅柏尋得的那個破屋幾乎一致，只是此屋完好嶄新。
瞧見那綠毛猴，羅柏心中嘀咕，當即拉著黃皮子轉身就走。
這山魈顯然就是這群小妖的頭領，此妖也是感識靈敏之輩，稍有不慎，可能會被發現。
山間妖獸，都是充滿獸性的，彼此互相傾軋，甚至於互相吞吃都是常事。
羅柏如今沒有把握對付這些傢伙，自然是先溜為妙。
離開了那湖所在的山間平地，越過山坡，羅柏鼻頭微動，身形頓住，藏身於灌木之中。
那黃皮子見狀，也俯下身。
山坡下，有一條野徑，走的人不多，隱約能夠看出是一條路。
此時，那路上，正有三人，他們正在上山，手裡都提著籃子，籃子裡放著些肉食，瓜果。
「希望山神庇佑，下些雨。」
「比起下雨，更希望山神能夠驅邪滅祟，破了村里那詭事。」
「此事我等已經求了多次，可都未曾受到庇護，你們說...」
「嘁~！說什麼呢，誠心，要誠心。」
「唉...這詭異之事，何時是個頭兒啊！」
聲音漸漸遠去，上了那個山間平地。
羅柏的兔眸遠遠的瞧著，這山魈莫不是在冒充山神，享納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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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吸收香火嗎？
如果收，實力上就要重新估計了。
若他不是冒充，本身就是山神...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真若如此，其法力就難以預估了。
那...自己找到的那個山神廟，為何被棄置了？
想不明白，羅柏回到了桃林，進入院中。
此時那些紅腳隼已經回來，正站在院牆上嘰嘰喳喳的交談著。
羅柏取出魚乾，作為酬勞，讓紅腳隼們挨個匯報情況，他則在屋內的朱木桌上印著灰塵作畫，將這附近的情況一一畫了出來。
琵琶林，草藤谷，山麓竹林，還有...一間道觀？
此山深處，竟有一間道觀，從隼口中的話來看，道觀里，還有修士。
向外，出了桃林，經過蜿蜒的山路，就會逐漸的看見耕地，山腳下有一村子，村中有幾十戶人家。
如此，羅柏對此間情況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他將那培育到現在的黃精挖了出來，帶在身上，然後離開了院子，朝著竹林的方向而去。
這黃精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育，已有近100年藥效，這次去拜訪白素貞，他自然不能空著手去，畢竟要請教對方許多事情。
竹林，在山麓深處。
羅柏一路異常謹慎，途中遇到過赤狐，雙方有過交手，那赤狐被敲了幾棍子，悻悻地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赤狐。
中午出發，到了傍晚，才遠遠地瞧見了竹林。
竹林很安靜，蟲鳴鳥叫漸漸地遠了，踏入其中，莫名的能夠感受到一股清幽的氛圍。
大部分竹子都是青綠色，偶有一兩根紫色或是褐色，地面散落著筍殼，踩在上面會發出咔咔的聲音。
站在竹林中，羅柏伸出兔爪，搭在一起，躬身低頭，道，「前輩，晚輩前來覲見。」
聲音在竹林里迴蕩，兔耳微動，捕捉到了一些聲音，一隻白色的大蛇緩緩出現在視野里。
她從竹林深處遊了過來，歪了歪腦袋，眼中閃過了些許疑惑，「是...那隻兔子？」
「正是晚輩。」羅柏心跳得厲害，無論是血脈，還是實力，對方全面壓制自己。
「你竟已經通曉人言？」白蛇冰藍色的眸子當中浮現出驚疑之色，「這才過去多少時日，你果真是身居靈性，慧根深厚。」
「前輩謬讚了。」羅柏說著，取出那個黃精，「前輩還請笑納。」
白蛇看著他，巨大的腦袋放低，眸中有些樂，「不必如此，這黃精，你自己收著吧，百年份的，對我來說並無太大裨益，對你來說，卻是一味補藥。」
「這...」羅柏眨了眨兔眸。
「還有，你叫什麼？」
「晚輩...羅柏。」
「蘿蔔？」白蛇的冰藍色眸子裡露出笑意，「你也不要叫我前輩，你既是通過觀想圖啟靈，我二妖皆屬同門，你叫我師姐便是。」
「白...師姐。」
「跟我來吧，想必你肯定諸多疑問。」
白蛇朝著竹林深處游去，羅柏緊隨其後，這片竹林很廣闊，深處有一寒潭，白蛇進入潭中，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吐出蛇信子，指了指潭邊的石頭。
羅柏走了過去，坐在石頭上。
「你的人言，是與誰學的？」白蛇道，「你已完全掌握，交流無礙，莫不是下了山？」
人言？
羅柏哪裡學過，他記憶里就有，那個關於前世二十多年的夢裡，就說這樣的話，其中雖有差異，但多是有一些古言風格轉變罷了。
此問，卻把他難住了。
「師弟並未完全下山，只是在桃林中的山神廟裡撿到了一本線裝書，又遇到了一位書生，兩相對比，就學會了。」
話一出口，羅柏的耳朵不自覺地貼向了後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虛，但就是不敢看白素貞的眼睛。
撒了個謊，羅柏心裡略有些愧意。
但關於那個夢，他還是決定將其壓在心底。
「即如此，你來尋我，必有疑問。」白蛇道，「你可問出，我與你解惑。」
羅柏找到的這間院房，處在一片桃林之中，周邊或是密集，或是稀疏，生長著不少桃樹。
往東走，穿過稀疏的桃林，越過小坡是一處山樑子上的平地，中間有一小湖，湖寬不過十丈，如今已經乾涸近半，只余湖中些許清水與幾片蓮葉。
往上看，有涓涓細流從三丈石崖上流下，想來豐水時節應是一處小瀑布。
羅柏與黃皮子藏身在遠處的草叢裡，悄悄地看向湖旁。
那小瀑布旁的石壁上有一洞穴，洞內外零星的或是站著，或是趴著一些猴兒，豬頭，牛和狼。
豬頭，是之前見過的那隻手持長刀的豬妖，牛也是一隻人立而起的牛妖，狼則是四足行走，時不時坐下，張開嘴，吐出舌頭哈氣。
此時接近晌午，那洞內走出來一隻綠毛猴，周邊小妖見狀，都爬了起來，聚於綠毛猴周圍。
這是...山魈。
綠毛猴帶著眾小妖，來到了湖旁，那裡有一間房子，房前有香爐，房內隱約有桌與牌位，布置和羅柏尋得的那個破屋幾乎一致，只是此屋完好嶄新。
瞧見那綠毛猴，羅柏心中嘀咕，當即拉著黃皮子轉身就走。
這山魈顯然就是這群小妖的頭領，此妖也是感識靈敏之輩，稍有不慎，可能會被發現。
山間妖獸，都是充滿獸性的，彼此互相傾軋，甚至於互相吞吃都是常事。
羅柏如今沒有把握對付這些傢伙，自然是先溜為妙。
離開了那湖所在的山間平地，越過山坡，羅柏鼻頭微動，身形頓住，藏身於灌木之中。
那黃皮子見狀，也俯下身。
山坡下，有一條野徑，走的人不多，隱約能夠看出是一條路。
此時，那路上，正有三人，他們正在上山，手裡都提著籃子，籃子裡放著些肉食，瓜果。
「希望山神庇佑，下些雨。」
「比起下雨，更希望山神能夠驅邪滅祟，破了村里那詭事。」
「此事我等已經求了多次，可都未曾受到庇護，你們說...」
「嘁~！說什麼呢，誠心，要誠心。」
「唉...這詭異之事，何時是個頭兒啊！」
聲音漸漸遠去，上了那個山間平地。
羅柏的兔眸遠遠的瞧著，這山魈莫不是在冒充山神，享納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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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收，實力上就要重新估計了。
若他不是冒充，本身就是山神...雖然這個可能性很小，但真若如此，其法力就難以預估了。
那...自己找到的那個山神廟，為何被棄置了？
想不明白，羅柏回到了桃林，進入院中。
此時那些紅腳隼已經回來，正站在院牆上嘰嘰喳喳的交談著。
羅柏取出魚乾，作為酬勞，讓紅腳隼們挨個匯報情況，他則在屋內的朱木桌上印著灰塵作畫，將這附近的情況一一畫了出來。
琵琶林，草藤谷，山麓竹林，還有...一間道觀？
此山深處，竟有一間道觀，從隼口中的話來看，道觀里，還有修士。
向外，出了桃林，經過蜿蜒的山路，就會逐漸的看見耕地，山腳下有一村子，村中有幾十戶人家。
如此，羅柏對此間情況有了一些大概的了解。
他將那培育到現在的黃精挖了出來，帶在身上，然後離開了院子，朝著竹林的方向而去。
這黃精經過這段時間的培育，已有近100年藥效，這次去拜訪白素貞，他自然不能空著手去，畢竟要請教對方許多事情。
竹林，在山麓深處。
羅柏一路異常謹慎，途中遇到過赤狐，雙方有過交手，那赤狐被敲了幾棍子，悻悻地溜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上次的赤狐。
中午出發，到了傍晚，才遠遠地瞧見了竹林。
竹林很安靜，蟲鳴鳥叫漸漸地遠了，踏入其中，莫名的能夠感受到一股清幽的氛圍。
大部分竹子都是青綠色，偶有一兩根紫色或是褐色，地面散落著筍殼，踩在上面會發出咔咔的聲音。
站在竹林中，羅柏伸出兔爪，搭在一起，躬身低頭，道，「前輩，晚輩前來覲見。」
聲音在竹林里迴蕩，兔耳微動，捕捉到了一些聲音，一隻白色的大蛇緩緩出現在視野里。
她從竹林深處遊了過來，歪了歪腦袋，眼中閃過了些許疑惑，「是...那隻兔子？」
「正是晚輩。」羅柏心跳得厲害，無論是血脈，還是實力，對方全面壓制自己。
「你竟已經通曉人言？」白蛇冰藍色的眸子當中浮現出驚疑之色，「這才過去多少時日，你果真是身居靈性，慧根深厚。」
「前輩謬讚了。」羅柏說著，取出那個黃精，「前輩還請笑納。」
白蛇看著他，巨大的腦袋放低，眸中有些樂，「不必如此，這黃精，你自己收著吧，百年份的，對我來說並無太大裨益，對你來說，卻是一味補藥。」
「這...」羅柏眨了眨兔眸。
「還有，你叫什麼？」
「晚輩...羅柏。」
「蘿蔔？」白蛇的冰藍色眸子裡露出笑意，「你也不要叫我前輩，你既是通過觀想圖啟靈，我二妖皆屬同門，你叫我師姐便是。」
「白...師姐。」
「跟我來吧，想必你肯定諸多疑問。」
白蛇朝著竹林深處游去，羅柏緊隨其後，這片竹林很廣闊，深處有一寒潭，白蛇進入潭中，只留一個腦袋在外面，吐出蛇信子，指了指潭邊的石頭。
羅柏走了過去，坐在石頭上。
「你的人言，是與誰學的？」白蛇道，「你已完全掌握，交流無礙，莫不是下了山？」
人言？
羅柏哪裡學過，他記憶里就有，那個關於前世二十多年的夢裡，就說這樣的話，其中雖有差異，但多是有一些古言風格轉變罷了。
此問，卻把他難住了。
「師弟並未完全下山，只是在桃林中的山神廟裡撿到了一本線裝書，又遇到了一位書生，兩相對比，就學會了。」
話一出口，羅柏的耳朵不自覺地貼向了後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心虛，但就是不敢看白素貞的眼睛。
撒了個謊，羅柏心裡略有些愧意。
但關於那個夢，他還是決定將其壓在心底。
「即如此，你來尋我，必有疑問。」白蛇道，「你可問出，我與你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