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以你是讓我去賣？
陽光明暗交疊，蘇晚的背影穿梭在小巷子，最後拐進大路，一邊走一邊抬頭望去。
她的步子並不快，但是很穩。
最後腳步停頓在一家健身器材門口，進入，再出來後，蘇晚臉上多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同樣的，蘇念臉上也是笑意滿滿。
王美玲端著水果敲門進來。
「念念，吃點水果。」
「知道了，媽。」
王美玲坐下之後，手就撫上蘇念的頭髮，眼神里閃過複雜。
「念念」
「嗯？」蘇念乖巧的詢問。
「剛剛你爸接電話，公司項目問題，周氏建材的周總，你知道吧？」
蘇念的手一頓，抬頭不可置信的望過去。
「媽，你是不是在打那些錢的事！」
蘇念立刻站起身，推開了王美玲的靠近。
「媽，你是不是還是沒放棄你腦子裡那點想法，我爸給你的錢不夠你折騰？」
王美玲被說的有些不敢抬頭看自己女兒。
蘇念眼神充滿怨恨的看著自己母親，說出來的話都有點顫抖：「媽，你不會要我嫁給那個周總，他都已經50歲了！你就這麼賣女兒的？」
一雙手伸前，想來握蘇念的手腕，但是被她一把躲開。
「念念，你聽媽說——」
「聽你說什麼？！」
「那周總家裡有錢，你嫁過去之後，用他的關係繼續做你的事業，怎麼不行？」
王美玲的語速很快，「你不是想要資源嗎？周總一句話，什麼資源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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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冷笑：
「所以你是讓我去賣？」
「什麼賣不賣的，說得那麼難聽！」
王美玲的臉色也變了，「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蘇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看著王美玲，一字一句地問：
「媽，你老實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多錢？」
王美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不能告訴蘇念。
不能告訴她，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比蘇念小三歲，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讀書。
不能告訴她，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偷偷供著那個兒子，給他交學費、生活費，還給他開了一家公司。
不能告訴她，最近那家公司周轉不過來，急需一筆錢。
王美玲低下頭，避開蘇念的目光。
蘇念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怒火更盛。
她想起小時候。
想起蘇晚有漂亮的裙子，她只能穿舊衣服。
想起蘇晚有玩具，她只能遠遠看著。
想起那時候她有那麼大的漂亮房子住，而自己只能躲在又破又小的出租房！
憑什麼，憑什麼她有一切，自己卻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開始搶。
後來，如願搶到了。
準確的說是媽媽搶到了！
她也以為就這麼日子就會徹底改變！
可是現在，她親媽要她去賣？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涼意：
「媽，你這麼想要錢，怎麼不讓蘇晚去？」
王美玲愣住了。
蘇念看著她，眼神里閃著光：
「蘇晚不是比我大嗎？長得也不比我差。讓她去嫁給那個周總，不是正好？」
王美玲張了張嘴：
「你爸那邊……他不會同意的。」
「我爸？」
蘇念冷笑，「他不同意，就不告訴他。」
王美玲抬頭望去。
蘇念嘴角彎起來，笑意不達眼底：
「等水到渠成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王美玲看著女兒臉上的笑，明白她想做什麼！
「念念，你是說……」
蘇念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塊水果放進嘴裡。
「媽，你安排一下。就說服我爸周末出去吃飯。」
「到時候，剩下的一切我來做就行。」
王美玲的眼睛亮了。
她連連點頭：
「好好好，媽去安排。」
她站起來，匆匆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蘇念。
蘇念靠在沙發上，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散。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但她臉上那片陰影，比陽光還深。
一路坐車回到家，蘇晚將所有東西擺出來。
鋼絲、傘繩、鎂粉袋、抓鉤。
她一件件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拭，檢查，然後組裝。
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抓鉤的倒刺被她用銼刀磨得更鋒利了一些。鋼絲在她手裡繞了幾圈，試了試承重，滿意地點點頭。
最後她把所有東西收起來，放進柜子最深處。
關上櫃門的那一刻，她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這些東西，曾經是她最熟悉的夥伴。
現在，它們只能暫時擱置在柜子里的「裝陳列品」。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去洗手。
也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蘇晚從貓眼往外看。
她打開門。
李琳立刻擠進來，把水果往桌上一放，然後抓住蘇晚的手：
「晚晚！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蘇晚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李琳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
「《暗涌》那邊，導演和製片人又通知了！讓你明天過去定妝！」
蘇晚愣了一下。
《暗涌》——那部之前被蘇念「截胡」的女四。
李琳繼續說：
「還有！有個綜藝節目，飛行嘉賓，後天錄！雖然不是常駐，但那個平台收視率不錯，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她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晚晚，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人開始注意到你了！意味著資源開始回來了！」
蘇晚看著她，嘴角動了動。
「琳姐。」
「嗯？」
「你怎麼來了？」
李琳愣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地說：
「這種好消息，我當然要當面告訴你！打電話多沒誠意！」
蘇晚看著她，心裡有一點暖意。
這個經紀人，從原主一無所有的時候就開始帶她，一直沒放棄過。
她給李琳倒了杯水。
李琳接過，喝了一大口，然後繼續念叨：
「明天定妝，你早點休息，別熬夜。後天錄綜藝，我到時候來接你。對了，你有合適的衣服嗎？要不要我幫你準備……」
蘇晚聽著她絮絮叨叨，忽然開口：
「琳姐。」
李琳停住：「嗯？」
蘇晚看著她，認真地說：
「謝謝。」
李琳愣住了。
她看著蘇晚的眼睛——那雙總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此刻好像有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有點不自在，擺擺手：
「謝什麼謝，我是你經紀人，這不是應該的嘛。」
蘇晚原本還有問題想問，但張張嘴沒再說什麼。
總之，她心裡都記下了。
她的步子並不快，但是很穩。
最後腳步停頓在一家健身器材門口，進入，再出來後，蘇晚臉上多出一抹淺淺的微笑。
同樣的，蘇念臉上也是笑意滿滿。
王美玲端著水果敲門進來。
「念念，吃點水果。」
「知道了，媽。」
王美玲坐下之後，手就撫上蘇念的頭髮，眼神里閃過複雜。
「念念」
「嗯？」蘇念乖巧的詢問。
「剛剛你爸接電話，公司項目問題，周氏建材的周總，你知道吧？」
蘇念的手一頓，抬頭不可置信的望過去。
「媽，你是不是在打那些錢的事！」
蘇念立刻站起身，推開了王美玲的靠近。
「媽，你是不是還是沒放棄你腦子裡那點想法，我爸給你的錢不夠你折騰？」
王美玲被說的有些不敢抬頭看自己女兒。
蘇念眼神充滿怨恨的看著自己母親，說出來的話都有點顫抖：「媽，你不會要我嫁給那個周總，他都已經50歲了！你就這麼賣女兒的？」
一雙手伸前，想來握蘇念的手腕，但是被她一把躲開。
「念念，你聽媽說——」
「聽你說什麼？！」
「那周總家裡有錢，你嫁過去之後，用他的關係繼續做你的事業，怎麼不行？」
王美玲的語速很快，「你不是想要資源嗎？周總一句話，什麼資源沒有？」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方便
蘇念冷笑：
「所以你是讓我去賣？」
「什麼賣不賣的，說得那麼難聽！」
王美玲的臉色也變了，「我養你這麼大，你就這麼跟我說話？」
蘇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她看著王美玲，一字一句地問：
「媽，你老實告訴我，為什麼要這麼多錢？」
王美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她不能告訴蘇念。
不能告訴她，自己還有一個兒子——是她同母異父的弟弟，比蘇念小三歲，這些年一直在國外讀書。
不能告訴她，自己這些年一直在偷偷供著那個兒子，給他交學費、生活費，還給他開了一家公司。
不能告訴她，最近那家公司周轉不過來，急需一筆錢。
王美玲低下頭，避開蘇念的目光。
蘇念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的怒火更盛。
她想起小時候。
想起蘇晚有漂亮的裙子，她只能穿舊衣服。
想起蘇晚有玩具，她只能遠遠看著。
想起那時候她有那麼大的漂亮房子住，而自己只能躲在又破又小的出租房！
憑什麼，憑什麼她有一切，自己卻什麼都沒有！
所以她開始搶。
後來，如願搶到了。
準確的說是媽媽搶到了！
她也以為就這麼日子就會徹底改變！
可是現在，她親媽要她去賣？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涼意：
「媽，你這麼想要錢，怎麼不讓蘇晚去？」
王美玲愣住了。
蘇念看著她，眼神里閃著光：
「蘇晚不是比我大嗎？長得也不比我差。讓她去嫁給那個周總，不是正好？」
王美玲張了張嘴：
「你爸那邊……他不會同意的。」
「我爸？」
蘇念冷笑，「他不同意，就不告訴他。」
王美玲抬頭望去。
蘇念嘴角彎起來，笑意不達眼底：
「等水到渠成了，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王美玲看著女兒臉上的笑，明白她想做什麼！
「念念，你是說……」
蘇念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塊水果放進嘴裡。
「媽，你安排一下。就說服我爸周末出去吃飯。」
「到時候，剩下的一切我來做就行。」
王美玲的眼睛亮了。
她連連點頭：
「好好好，媽去安排。」
她站起來，匆匆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蘇念。
蘇念靠在沙發上，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散。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落在她身上。
但她臉上那片陰影，比陽光還深。
一路坐車回到家，蘇晚將所有東西擺出來。
鋼絲、傘繩、鎂粉袋、抓鉤。
她一件件拿起來，小心翼翼地擦拭，檢查，然後組裝。
動作很輕，很慢，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東西。
抓鉤的倒刺被她用銼刀磨得更鋒利了一些。鋼絲在她手裡繞了幾圈，試了試承重，滿意地點點頭。
最後她把所有東西收起來，放進柜子最深處。
關上櫃門的那一刻，她臉上閃過一絲複雜的表情。
這些東西，曾經是她最熟悉的夥伴。
現在，它們只能暫時擱置在柜子里的「裝陳列品」。
她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去洗手。
也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蘇晚從貓眼往外看。
她打開門。
李琳立刻擠進來，把水果往桌上一放，然後抓住蘇晚的手：
「晚晚！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蘇晚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李琳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
「《暗涌》那邊，導演和製片人又通知了！讓你明天過去定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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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涌》——那部之前被蘇念「截胡」的女四。
李琳繼續說：
「還有！有個綜藝節目，飛行嘉賓，後天錄！雖然不是常駐，但那個平台收視率不錯，是個露臉的好機會！」
她激動得在原地轉了兩圈：
「晚晚，你知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有人開始注意到你了！意味著資源開始回來了！」
蘇晚看著她，嘴角動了動。
「琳姐。」
「嗯？」
「你怎麼來了？」
李琳愣了一下，然後理直氣壯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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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晚看著她，心裡有一點暖意。
這個經紀人，從原主一無所有的時候就開始帶她，一直沒放棄過。
她給李琳倒了杯水。
李琳接過，喝了一大口，然後繼續念叨：
「明天定妝，你早點休息，別熬夜。後天錄綜藝，我到時候來接你。對了，你有合適的衣服嗎？要不要我幫你準備……」
蘇晚聽著她絮絮叨叨，忽然開口：
「琳姐。」
李琳停住：「嗯？」
蘇晚看著她，認真地說：
「謝謝。」
李琳愣住了。
她看著蘇晚的眼睛——那雙總是淡淡的、看不出情緒的眼睛，此刻好像有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她有點不自在，擺擺手：
「謝什麼謝，我是你經紀人，這不是應該的嘛。」
蘇晚原本還有問題想問，但張張嘴沒再說什麼。
總之，她心裡都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