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晚晚，看著我
晚餐後，蘇晚手機鈴聲響起。
接通，「蘇小晚，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琳姐？」
「上課呀！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去。」
蘇晚緩緩吐出一口氣，「我自己過去，琳姐，半個小時後到。」
「不用我接你去？」
「不用」
「那行吧！我現在還在外面，你快點過去，秦老師的課可不好約！」
掛了電話，陸珩立刻開口：「晚晚去換衣服，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打車，你的手。」
「我讓李叔開車過去。」
「不用，你照顧小寶。」
「別拒絕我，這裡不好打車。李叔送你過去，之後結束後再送你回家。」
蘇晚見他堅持，只好答應。
「讓李叔送我過去，結束我自己回家。」
「好」
都各退一步，陸珩明白不能再推脫。
半個小時後，蘇晚準時來到秦月娥位於城西僻靜處的工作室。
那是一座帶小院的老式公寓，布置得古樸雅致，滿牆的書籍和影碟，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戲劇的味道。
秦月娥本人比屏幕上看起來更清瘦，眼神卻銳利如鷹，上下打量了蘇晚一番，開口第一句便是：「放下你之前學到的那些套路，不管是學院派的，還是自己在劇組摸爬滾打偷師的。在我這兒，我們先從『空白』開始。」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是高強度甚至稱得上「折磨」的訓練。
秦月娥不教具體技巧，而是不斷拋出情境、情緒、人物關係的碎片，要求蘇晚在瞬間做出最真實、最細微的反應，捕捉並放大那些本能的、未經設計的瞬間。
「你的眼睛裡有故事，這是天賦。」
休息間隙，秦月娥喝了口水，點評道，「但你的肢體和台詞，有時還在『表演』。記住，你不是在『演』另一個人，你是在『成為』她。她的恐懼、她的渴望，必須先從你自己的身體裡長出來。」
蘇晚汗濕了額發，氣息微喘，卻聽得極其認真，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這種直接切入本質的點撥，讓她有種豁然開朗又壓力倍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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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課程結束，秦月娥送她到門口，難得語氣溫和了些：「底子不錯，悟性也有。剩下的，靠你自己在生活中去觀察、去沉澱。演員最後拼的，是文化，是心性。」
「謝謝秦老師。」蘇晚誠懇鞠躬。
離開工作室，夜色已深。
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腦中的緊繃感。
她打開手機，沒有新的簡訊或來電。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停下。
後車窗降下，露出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不真實。
「你怎麼還在這？」
「上車。」陸珩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蘇晚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后座。
陸珩勾起嘴角，「小寶等你等睡著了，我給他放在後面兒童座椅了。」
「嗯。」
上車後，車子平穩行駛，匯入夜晚依舊繁忙的車流。
蘇晚漸漸放鬆下來，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她靠著舒適的真皮座椅，眼皮有些發沉。
一天之內經歷了高強度的精神緊繃，此刻在這安靜移動的空間裡，神經得以鬆懈。
昏昏沉沉，蘇晚極力想保持清醒。
就在她意識有些朦朧之際，車子經過一個路口，側前方一輛銀色轎車毫無預兆地突然壓實線變道，朝著他們這輛車擠來！
「小心！」司機低呼一聲，反應極快地猛打方向盤向右急轉避讓！
巨大的慣性讓蘇晚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左傾倒，眼看額頭就要撞上堅硬的車窗框......
一隻手臂比她失控的速度更快，沉穩有力地橫了過來，及時墊在了她的額側與冰涼車窗之間。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帶著溫熱體溫和熟悉冷香的懷抱。
「唔……」悶哼聲被布料吸收。
急轉只在一瞬，司機很快穩住了車子，連聲道歉：「對不起陸總，蘇小姐，剛才那輛車突然……」
「沒事，小心開車。」
陸珩的聲音在蘇晚頭頂響起，平穩依舊，聽不出什麼波瀾。
蘇晚卻僵住了。
她的臉還貼著他的胸膛，隔著精良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其下堅實肌理的輪廓和溫熱的體溫。
他橫在她臉側的手臂沒有立刻收回，形成一個保護的姿勢，將她圈在座位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的氣息將她全然籠罩，那冷冽的木質香此刻似乎也變得有了溫度。
心跳在短暫的驚嚇後，驟然失序，不知是因為方才的意外，還是因為此刻過於親密的距離。
她甚至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聲，咚，咚，咚，規律而有力，對比著她自己有些慌亂的節拍。
「撞到了？」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微微低頭，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蘇晚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想撐起身子拉開距離：「沒、沒事……謝謝。」
然而車子似乎又為避開什麼輕輕晃了一下，她手上沒找准力道，非但沒起來，反而又往下滑了滑，鼻尖差點蹭到他的鎖骨。
一股熱氣直衝耳根。
陸珩的手臂終於動了，將她困在懷裡。
他的手掌寬大，隔著單薄的衣料，溫度清晰。
「晚晚，似乎在躲我？」
蘇晚整個人徹底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手臂像鐵鉗，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將她牢牢困在他與座椅之間，不留一絲掙扎的縫隙。
掌心隔著單薄的衣料傳來的熱度，燙得她皮膚下的血液似乎都在加速奔流。
他低沉的聲音就在耳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蠱惑的沙啞，還有那直接得讓她無處可避的詢問。
「我……」
蘇晚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她試圖偏開頭，避開他過於近的呼吸和灼人的視線，但空間有限，她的動作只是讓額角更緊地貼上了他溫熱的手掌。
「你先放開我。」
她的語氣試圖恢復平日的清冷，但是在此刻狹小空間裡，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祈求意味。
陸珩沒有立刻放手。
他就這樣看著她，在窗外流瀉進來的、明明滅滅的光影中，仔細地描摹她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表情——那泛紅的耳尖，那微微顫動的長睫，那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還有那雙總是清凌凌的、此刻卻盛滿了慌亂、羞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的眼睛。
他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搔刮，又軟又癢，還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憐惜。
他知道她在怕，怕這份突如其來的靠近，怕這洶湧而至的、她尚未準備好接受的情感。
但他更知道，如果此刻放手，她可能會立刻縮回那個冰冷堅硬的殼裡，再也不肯出來。
「晚晚，」 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和堅持，「看著我。」
接通，「蘇小晚，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琳姐？」
「上課呀！你在哪呢？我去接你去。」
蘇晚緩緩吐出一口氣，「我自己過去，琳姐，半個小時後到。」
「不用我接你去？」
「不用」
「那行吧！我現在還在外面，你快點過去，秦老師的課可不好約！」
掛了電話，陸珩立刻開口：「晚晚去換衣服，我送你過去。」
「不用，我打車，你的手。」
「我讓李叔開車過去。」
「不用，你照顧小寶。」
「別拒絕我，這裡不好打車。李叔送你過去，之後結束後再送你回家。」
蘇晚見他堅持，只好答應。
「讓李叔送我過去，結束我自己回家。」
「好」
都各退一步，陸珩明白不能再推脫。
半個小時後，蘇晚準時來到秦月娥位於城西僻靜處的工作室。
那是一座帶小院的老式公寓，布置得古樸雅致，滿牆的書籍和影碟，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戲劇的味道。
秦月娥本人比屏幕上看起來更清瘦，眼神卻銳利如鷹，上下打量了蘇晚一番，開口第一句便是：「放下你之前學到的那些套路，不管是學院派的，還是自己在劇組摸爬滾打偷師的。在我這兒，我們先從『空白』開始。」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是高強度甚至稱得上「折磨」的訓練。
秦月娥不教具體技巧，而是不斷拋出情境、情緒、人物關係的碎片，要求蘇晚在瞬間做出最真實、最細微的反應，捕捉並放大那些本能的、未經設計的瞬間。
「你的眼睛裡有故事，這是天賦。」
休息間隙，秦月娥喝了口水，點評道，「但你的肢體和台詞，有時還在『表演』。記住，你不是在『演』另一個人，你是在『成為』她。她的恐懼、她的渴望，必須先從你自己的身體裡長出來。」
蘇晚汗濕了額發，氣息微喘，卻聽得極其認真，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這種直接切入本質的點撥，讓她有種豁然開朗又壓力倍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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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課程結束，秦月娥送她到門口，難得語氣溫和了些：「底子不錯，悟性也有。剩下的，靠你自己在生活中去觀察、去沉澱。演員最後拼的，是文化，是心性。」
「謝謝秦老師。」蘇晚誠懇鞠躬。
離開工作室，夜色已深。
晚風帶著涼意，吹散了腦中的緊繃感。
她打開手機，沒有新的簡訊或來電。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到她身邊停下。
後車窗降下，露出男人輪廓分明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有些不真實。
「你怎麼還在這？」
「上車。」陸珩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蘇晚一怔，下意識地看向后座。
陸珩勾起嘴角，「小寶等你等睡著了，我給他放在後面兒童座椅了。」
「嗯。」
上車後，車子平穩行駛，匯入夜晚依舊繁忙的車流。
蘇晚漸漸放鬆下來，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她靠著舒適的真皮座椅，眼皮有些發沉。
一天之內經歷了高強度的精神緊繃，此刻在這安靜移動的空間裡，神經得以鬆懈。
昏昏沉沉，蘇晚極力想保持清醒。
就在她意識有些朦朧之際，車子經過一個路口，側前方一輛銀色轎車毫無預兆地突然壓實線變道，朝著他們這輛車擠來！
「小心！」司機低呼一聲，反應極快地猛打方向盤向右急轉避讓！
巨大的慣性讓蘇晚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左傾倒，眼看額頭就要撞上堅硬的車窗框......
一隻手臂比她失控的速度更快，沉穩有力地橫了過來，及時墊在了她的額側與冰涼車窗之間。
與此同時，她的身體也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一個帶著溫熱體溫和熟悉冷香的懷抱。
「唔……」悶哼聲被布料吸收。
急轉只在一瞬，司機很快穩住了車子，連聲道歉：「對不起陸總，蘇小姐，剛才那輛車突然……」
「沒事，小心開車。」
陸珩的聲音在蘇晚頭頂響起，平穩依舊，聽不出什麼波瀾。
蘇晚卻僵住了。
她的臉還貼著他的胸膛，隔著精良的襯衫布料，能感覺到其下堅實肌理的輪廓和溫熱的體溫。
他橫在她臉側的手臂沒有立刻收回，形成一個保護的姿勢，將她圈在座位和他的身體之間。
他的氣息將她全然籠罩，那冷冽的木質香此刻似乎也變得有了溫度。
心跳在短暫的驚嚇後，驟然失序，不知是因為方才的意外，還是因為此刻過於親密的距離。
她甚至能聽到他平穩的心跳聲，咚，咚，咚，規律而有力，對比著她自己有些慌亂的節拍。
「撞到了？」他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似乎微微低頭，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蘇晚猛地回神，手忙腳亂地想撐起身子拉開距離：「沒、沒事……謝謝。」
然而車子似乎又為避開什麼輕輕晃了一下，她手上沒找准力道，非但沒起來，反而又往下滑了滑，鼻尖差點蹭到他的鎖骨。
一股熱氣直衝耳根。
陸珩的手臂終於動了，將她困在懷裡。
他的手掌寬大，隔著單薄的衣料，溫度清晰。
「晚晚，似乎在躲我？」
蘇晚整個人徹底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
他的手臂像鐵鉗，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將她牢牢困在他與座椅之間，不留一絲掙扎的縫隙。
掌心隔著單薄的衣料傳來的熱度，燙得她皮膚下的血液似乎都在加速奔流。
他低沉的聲音就在耳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蠱惑的沙啞，還有那直接得讓她無處可避的詢問。
「我……」
蘇晚的聲音卡在喉嚨里，她試圖偏開頭，避開他過於近的呼吸和灼人的視線，但空間有限，她的動作只是讓額角更緊地貼上了他溫熱的手掌。
「你先放開我。」
她的語氣試圖恢復平日的清冷，但是在此刻狹小空間裡，帶上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祈求意味。
陸珩沒有立刻放手。
他就這樣看著她，在窗外流瀉進來的、明明滅滅的光影中，仔細地描摹她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表情——那泛紅的耳尖，那微微顫動的長睫，那緊抿的、失去血色的唇，還有那雙總是清凌凌的、此刻卻盛滿了慌亂、羞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脆弱的眼睛。
他的心，像被羽毛輕輕搔刮，又軟又癢，還帶著一種近乎疼痛的憐惜。
他知道她在怕，怕這份突如其來的靠近，怕這洶湧而至的、她尚未準備好接受的情感。
但他更知道，如果此刻放手，她可能會立刻縮回那個冰冷堅硬的殼裡，再也不肯出來。
「晚晚，」 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柔和堅持，「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