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怎麼了？
只是看見是陸珩的那一瞬間，小臉再次垮掉。
「媽咪呢？」
「媽咪在睡覺，你有乖乖吃飯嗎？」
「吃了。」
「去玩會兒，媽咪醒了你就能看見她了。」
「嗯」
陸珩直奔廚房，看著保溫櫃裡剩餘的飯菜，直接端出來，靠在櫥柜上開始吃。
他吃的速度很快，但是卻賞心悅目。
蘇晚是一直到太陽下山，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的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下一秒，就感覺手上一重。
「媽咪，你醒了！」
「媽咪？」
記憶漸漸回籠，蘇晚慢慢撐起身子，有些失神的望著小傢伙。
「媽咪，你是不是還是不舒服？」
「沒，沒有」
她想起來，剛剛的所有回憶。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
蘇晚抬手輕輕捶了一下腦袋。
「怎麼了？還頭痛嗎？晚晚」
手腕上傳來溫暖而有力的觸感，打斷了蘇晚腦海里翻騰混亂的記憶碎片。
那溫度熟悉而令人安心，像黑暗中伸來的援手，將她從失神的邊緣輕輕拉回。
她緩緩轉過頭，對上了陸珩深不見底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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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床邊，微微俯身，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帶著安撫的力道，摩挲著她微涼的皮膚。
他的臉上沒什麼過多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心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能撫平所有褶皺的魔力。
蘇晚看著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迴響起他低沉的、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我們結婚好不好？」「以後你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讓我照顧你，讓我陪著你……」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尖發顫，耳根也後知後覺地灼熱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更輕、也更堅定地握住了。
「沒有。」
她移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有些乾澀，帶著初醒的微啞，「不痛了。」
陸珩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沉穩的模樣。
他沒有戳破她的窘迫，只是順勢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而拿起床頭柜上一直溫著的玻璃水杯，遞到她唇邊。
「先喝點水。你睡了很久，嘴唇都幹了。」 他的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蘇晚遲疑了一下，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喝了幾口溫水。
微溫的水流滑過乾涸的喉嚨，確實舒服了許多，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更加清晰了些。
那些這具身體更深層的記憶，它們正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與另一個世界的「她」原本的記憶融合、沉澱。
「餓了嗎？」
陸珩放下水杯，很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睡夢中蹭得有些凌亂的額發，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微燙的耳廓，「李嬸熬了粥，還有幾樣清淡小菜，一直在溫著。小寶也等著和你一起吃飯。」
蘇晚抬眸，看了一眼緊緊挨在床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陸煊。
小傢伙見她看過來，立刻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奶聲奶氣地說：「媽咪，吃飯飯！小寶陪媽咪！」
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好。」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依舊不大，卻清晰地傳了出來。
陸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後退一步，給她讓出空間，然後彎腰，一把將等不及的陸煊抱了起來，對蘇晚說：「能自己下床嗎？需不需要我……」
「不用。」
蘇晚立刻拒絕，掀開被子，動作有些緩慢但還算平穩地下了床。
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有一瞬間的虛浮感，但很快穩住。
除了精神上還有些疲憊和恍惚，身體似乎並無大礙。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陌生的、質地柔軟舒適的淺灰色家居服，顯然是陸珩讓人準備的。
尺寸合適，乾淨清爽。
這細微的體貼，讓她心裡又划過一絲異樣。
陸珩抱著兒子走在前面，蘇晚跟在他們身後。
走廊里燈光溫暖，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氣。
樓下客廳傳來隱約的電視聲，是陸昀在看紀錄片。
走下樓梯，餐廳里燈火通明。
長方形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清粥小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李嬸見到他們下來，立刻笑著迎上來：「少奶奶醒啦？感覺好些了嗎？快坐下吃飯，這雞湯我撇了油，最是滋補。」
「謝謝李嬸，好多了。」
蘇晚禮貌地回應，在陸珩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陸煊立刻從爸爸懷裡滑下來，蹭到她旁邊的兒童餐椅上坐好，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
一家三口，正兒八經，第二次以這樣「完整」的姿態，圍坐在一張餐桌旁吃飯。
氣氛有些微妙，但並不尷尬。
陸珩很自然地給蘇晚盛了一碗雞湯，又給她夾了些清淡的蔬菜。
陸煊自己拿著小勺子，努力地舀粥喝，雖然灑出來一些，但小臉上滿是滿足。
蘇晚小口地喝著湯，溫暖鮮美的湯汁順著食道滑下，熨帖了空蕩的胃，也似乎撫平了心底的些許褶皺。
她能感覺到陸珩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溫柔，專注，帶著一種讓她心頭髮慌的、不容錯辨的情意。
她垂下眼睫，看著碗裡清亮的湯，腦海里又迴響起他的話。
結婚……真正的家……不會再是一個人……
這些字眼，對於曾經習慣孤獨、習慣戒備、甚至習慣了在不同身份和危機中穿梭的她來說，陌生得如同天方夜譚。
可此刻，這片刻的溫暖，讓人貪戀......
心裡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火種，雖然微弱，卻固執地燃燒著，帶來一絲陌生的、讓她既渴望又害怕的暖意。
「不合胃口？」 陸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蘇晚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很好喝。」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那雙清冷的狐狸眼裡，此刻映著燈光，也映著他清晰的輪廓，帶著一絲她自己也未察覺的迷茫和探究，「謝謝你，陸珩。」
謝謝你的照顧，謝謝你的收留，也謝謝……你那些讓她心亂的話。
但是她很混亂，不能回復他......
陸珩深深地看著她，看進她眼底那絲罕見的迷茫和動搖，心弦被輕輕撥動。
他知道，急不得。
但種子已經種下，他只需要耐心澆灌，等待它破土發芽。
「不客氣。」
他低聲回應，目光溫柔而篤定，「應該的。」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平和的氛圍中繼續。
窗外的夜色完全降臨，星星點點的燈火在遠處閃爍。
「媽咪呢？」
「媽咪在睡覺，你有乖乖吃飯嗎？」
「吃了。」
「去玩會兒，媽咪醒了你就能看見她了。」
「嗯」
陸珩直奔廚房，看著保溫櫃裡剩餘的飯菜，直接端出來，靠在櫥柜上開始吃。
他吃的速度很快，但是卻賞心悅目。
蘇晚是一直到太陽下山，她才緩緩睜開眼睛。
入眼的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下一秒，就感覺手上一重。
「媽咪，你醒了！」
「媽咪？」
記憶漸漸回籠，蘇晚慢慢撐起身子，有些失神的望著小傢伙。
「媽咪，你是不是還是不舒服？」
「沒，沒有」
她想起來，剛剛的所有回憶。
「我就是你，你也是我。」
蘇晚抬手輕輕捶了一下腦袋。
「怎麼了？還頭痛嗎？晚晚」
手腕上傳來溫暖而有力的觸感，打斷了蘇晚腦海里翻騰混亂的記憶碎片。
那溫度熟悉而令人安心，像黑暗中伸來的援手，將她從失神的邊緣輕輕拉回。
她緩緩轉過頭，對上了陸珩深不見底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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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站在床邊，微微俯身，一隻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指腹帶著安撫的力道，摩挲著她微涼的皮膚。
他的臉上沒什麼過多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清晰地映著她的倒影，盛滿了毫不掩飾的關切、心疼，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溫柔。
他的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能撫平所有褶皺的魔力。
蘇晚看著他，腦海里不受控制地迴響起他低沉的、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我們結婚好不好？」「以後你再也不會是一個人了。」「讓我照顧你，讓我陪著你……」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她心尖發顫，耳根也後知後覺地灼熱起來。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他更輕、也更堅定地握住了。
「沒有。」
她移開視線，不敢再與他對視，聲音有些乾澀，帶著初醒的微啞，「不痛了。」
陸珩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紅的耳尖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復成那副沉穩的模樣。
他沒有戳破她的窘迫，只是順勢鬆開了她的手腕，轉而拿起床頭柜上一直溫著的玻璃水杯，遞到她唇邊。
「先喝點水。你睡了很久，嘴唇都幹了。」 他的動作自然得仿佛做過千百遍。
蘇晚遲疑了一下，就著他的手，小口地喝了幾口溫水。
微溫的水流滑過乾涸的喉嚨，確實舒服了許多，也讓她混亂的思緒更加清晰了些。
那些這具身體更深層的記憶，它們正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速度，與另一個世界的「她」原本的記憶融合、沉澱。
「餓了嗎？」
陸珩放下水杯，很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睡夢中蹭得有些凌亂的額發，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微燙的耳廓，「李嬸熬了粥，還有幾樣清淡小菜，一直在溫著。小寶也等著和你一起吃飯。」
蘇晚抬眸，看了一眼緊緊挨在床邊、眼巴巴望著自己的陸煊。
小傢伙見她看過來，立刻咧嘴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奶聲奶氣地說：「媽咪，吃飯飯！小寶陪媽咪！」
心，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好。」 她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雖然依舊不大，卻清晰地傳了出來。
陸珩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他後退一步，給她讓出空間，然後彎腰，一把將等不及的陸煊抱了起來，對蘇晚說：「能自己下床嗎？需不需要我……」
「不用。」
蘇晚立刻拒絕，掀開被子，動作有些緩慢但還算平穩地下了床。
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有一瞬間的虛浮感，但很快穩住。
除了精神上還有些疲憊和恍惚，身體似乎並無大礙。
她身上穿的是一套陌生的、質地柔軟舒適的淺灰色家居服，顯然是陸珩讓人準備的。
尺寸合適，乾淨清爽。
這細微的體貼，讓她心裡又划過一絲異樣。
陸珩抱著兒子走在前面，蘇晚跟在他們身後。
走廊里燈光溫暖，空氣里瀰漫著淡淡的食物香氣。
樓下客廳傳來隱約的電視聲，是陸昀在看紀錄片。
走下樓梯，餐廳里燈火通明。
長方形的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樣精緻的清粥小菜，還有一碗熱氣騰騰的雞湯。
李嬸見到他們下來，立刻笑著迎上來：「少奶奶醒啦？感覺好些了嗎？快坐下吃飯，這雞湯我撇了油，最是滋補。」
「謝謝李嬸，好多了。」
蘇晚禮貌地回應，在陸珩拉開的椅子上坐下。
陸煊立刻從爸爸懷裡滑下來，蹭到她旁邊的兒童餐椅上坐好，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菜。
一家三口，正兒八經，第二次以這樣「完整」的姿態，圍坐在一張餐桌旁吃飯。
氣氛有些微妙，但並不尷尬。
陸珩很自然地給蘇晚盛了一碗雞湯，又給她夾了些清淡的蔬菜。
陸煊自己拿著小勺子，努力地舀粥喝，雖然灑出來一些，但小臉上滿是滿足。
蘇晚小口地喝著湯，溫暖鮮美的湯汁順著食道滑下，熨帖了空蕩的胃，也似乎撫平了心底的些許褶皺。
她能感覺到陸珩偶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溫柔，專注，帶著一種讓她心頭髮慌的、不容錯辨的情意。
她垂下眼睫，看著碗裡清亮的湯，腦海里又迴響起他的話。
結婚……真正的家……不會再是一個人……
這些字眼，對於曾經習慣孤獨、習慣戒備、甚至習慣了在不同身份和危機中穿梭的她來說，陌生得如同天方夜譚。
可此刻，這片刻的溫暖，讓人貪戀......
心裡那片冰封的荒原，仿佛被投入了一顆火種，雖然微弱，卻固執地燃燒著，帶來一絲陌生的、讓她既渴望又害怕的暖意。
「不合胃口？」 陸珩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蘇晚回過神，搖了搖頭：「沒有，很好喝。」
她頓了頓，抬眼看向他，那雙清冷的狐狸眼裡，此刻映著燈光，也映著他清晰的輪廓，帶著一絲她自己也未察覺的迷茫和探究，「謝謝你，陸珩。」
謝謝你的照顧，謝謝你的收留，也謝謝……你那些讓她心亂的話。
但是她很混亂，不能回復他......
陸珩深深地看著她，看進她眼底那絲罕見的迷茫和動搖，心弦被輕輕撥動。
他知道，急不得。
但種子已經種下，他只需要耐心澆灌，等待它破土發芽。
「不客氣。」
他低聲回應，目光溫柔而篤定，「應該的。」
晚餐在一種微妙而平和的氛圍中繼續。
窗外的夜色完全降臨，星星點點的燈火在遠處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