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血鏽羊角錘，十二年前的地下礦井絕密
防空洞內，高壓防爆燈的碎玻璃散落一地。
四道刺眼的戰術手電光束，死死鎖在賀長林的身上。
他的右手腕怪異地反折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膚。
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潮濕發霉的防空洞地面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賀長林癱在地上，跪在地上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哀嚎。
他劇烈地抽搐著，眼淚和鼻涕混雜著臉上的灰塵，整個人顯得狼狽又猙獰。
劇烈的痛感讓他那原本就飆升的血壓徹底失控，兩股溫熱的鼻血順著人中往下淌。
王建軍沒有立刻鬆開踩在他斷手上的軍靴。
他高大的身軀隱在手電光圈的外圍，透著一股殺氣。
「你叫得很慘。」王建軍的聲音沒有起伏，冷冰冰的。
「但十二年前，那個被你活活砸碎頭骨的村支書，他當時連叫出聲的機會都沒有吧？」
這句話，比手腕斷裂的劇痛還要致命。
賀長林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萬分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陰影中的王建軍。
他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賀長林的喉嚨里發出沙啞的低吼。
即便是在宏遠商會內部，這也被列為不可觸碰的死區。
「我沒興趣向一個死人自我介紹。」王建軍緩緩俯下身，腳下微微發力。
軍靴的紋理碾壓在賀長林的斷骨上。
「呃啊！」賀長林痛得渾身痙攣，整個臉貼在冰冷的泥水裡。
「我只問一遍。」王建軍的語氣不急不緩，「那把羊角錘，還在不在？」
那張被掉包的紙條，已經徹底擊潰了賀長林的心理防線。
他原本以為是徐天養要殺人滅口，又或者是警方掌握了通天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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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已經無路可逃。
「在！還在！」賀長林扯著嗓子嘶吼，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活活踩死。
他劇烈地喘息著，將十二年前的罪惡和盤托出。
「十二年前，徐天養看中了青州南郊的石礦場，想強行拿下來搞地下錢莊洗錢！」
「當時那個村支書死活不肯簽字，還說要帶著村民去省城告狀。」
賀長林咽了一口混著泥水的血沫，眼神里透著瘋狂的恐懼。
「徐天養把我叫到廢棄的三號礦坑，他親手把那把羊角錘塞到我手裡！」
「他逼著我動手，他說我要是不砸死那個村支書，他就把我和我全家都填進礦井裡！」
王建軍冷冷地看著他：「所以你動手了？」
「我沒辦法！徐天養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賀長林哭嚎著，「但我也不傻，我給自己留了退路！」
他艱難地抬起沒斷的左手，指著防空洞上方。
「那把錘子上，有徐天養親手遞給我時留下的指紋，錘柄的木刺縫隙里，肯定還有他的皮屑DNA！」
「我沒有按他說的把錘子扔進熔爐銷毀。」
「我趁他不注意，把錘子和那個村支書的屍體一起，用速干水泥澆築在了一起！」
賀長林咬著牙，像是在交出自己最後半條命：「就埋在南郊廢棄石礦場，三號坑位最深處的承重柱下面！」
王建軍的目光瞬間變得變得凌厲。
這是一枚足以將徐天養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核彈。
只要這把錘子出土，什麼宏遠商會，什麼資本封鎖，全都會在命案鐵證面前灰飛煙滅。
他偏過頭，按下了耳邊的加密通訊器。
「李力，聽到沒有？」
外圍一直監聽的李力，此刻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激動到了極點的顫音。
「聽得一清二楚！王顧問，這幫畜生簡直喪盡天良！」
「立刻調集刑偵科和法醫，帶上大型破拆設備。」王建軍果斷下令。
「連夜封鎖南郊石礦場三號坑，給我把那塊水泥墩挖出來。」
通訊切斷，王建軍再次看向癱在地上的賀長林。
「錘子交代了，買命錢呢？」
王建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隻老狐狸眼底閃過的幾分狡黠。
「徐天養既然有這麼大的命案把柄落在你手裡，這些年還能容你活得這麼滋潤。」
「除了這把錘子，你手裡一定還有他最怕見光的東西。」
「比如，你們整個宏遠商會，在省內到底供養了多少把像許培山那樣的保護傘？」
賀長林渾身猛地一震。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僅是武力恐怖，更有著能夠看穿靈魂的頂級側寫能力。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賀長林艱難地爬向那張破舊的真皮沙發。
他用左手在沙發的坐墊底部用力撕扯，撕開真皮夾層。
一本厚重的、用牛皮紙和絕緣膠帶死死包裹的帳冊，滾落到王建軍腳邊。
「這是宏遠商會這十年來，給省市兩級各路公職人員的『買命錢』總帳。」
賀長林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徐天養以為這本帳早就在三年前的火災里燒毀了，是我偷偷拓印留下的底單。」
「上面有每一筆行賄的金額、海外帳戶，甚至是那些大人物情婦的房產地址。」
王建軍彎腰撿起那本沉甸甸的帳冊。
帳冊雖然不大，但裡面卻裝滿了這片土地上最骯髒、最見不得光的交易。
他隨手翻開第一頁，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股原本只在青州颳起的掃黑風暴，隨著這本帳冊的出現，即將以摧枯拉朽之勢，向著省城全面蔓延。
王建軍合上帳本，冷冷地看著賀長林。
「把他銬起來，交給李力帶回分局嚴加看管，二十四小時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是！」兩名突擊隊員上前，用戰術扎帶將賀長林死死捆住，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防空洞。
防空洞內重新陷入死寂。
王建軍站在黑暗中，捏著那本帳冊。
屬於青州的夜，終於要熬到頭了。
四道刺眼的戰術手電光束，死死鎖在賀長林的身上。
他的右手腕怪異地反折著，森白的骨茬甚至刺穿了皮膚。
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潮濕發霉的防空洞地面上。
「啊——我的手！我的手！」賀長林癱在地上，跪在地上發出悽厲到變調的哀嚎。
他劇烈地抽搐著，眼淚和鼻涕混雜著臉上的灰塵，整個人顯得狼狽又猙獰。
劇烈的痛感讓他那原本就飆升的血壓徹底失控，兩股溫熱的鼻血順著人中往下淌。
王建軍沒有立刻鬆開踩在他斷手上的軍靴。
他高大的身軀隱在手電光圈的外圍，透著一股殺氣。
「你叫得很慘。」王建軍的聲音沒有起伏，冷冰冰的。
「但十二年前，那個被你活活砸碎頭骨的村支書，他當時連叫出聲的機會都沒有吧？」
這句話，比手腕斷裂的劇痛還要致命。
賀長林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他驚恐萬分地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陰影中的王建軍。
他像是在看一個來自地獄的惡鬼。
「你……你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賀長林的喉嚨里發出沙啞的低吼。
即便是在宏遠商會內部，這也被列為不可觸碰的死區。
「我沒興趣向一個死人自我介紹。」王建軍緩緩俯下身，腳下微微發力。
軍靴的紋理碾壓在賀長林的斷骨上。
「呃啊！」賀長林痛得渾身痙攣，整個臉貼在冰冷的泥水裡。
「我只問一遍。」王建軍的語氣不急不緩，「那把羊角錘，還在不在？」
那張被掉包的紙條，已經徹底擊潰了賀長林的心理防線。
他原本以為是徐天養要殺人滅口，又或者是警方掌握了通天手段。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貼心，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已經無路可逃。
「在！還在！」賀長林扯著嗓子嘶吼，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活活踩死。
他劇烈地喘息著，將十二年前的罪惡和盤托出。
「十二年前，徐天養看中了青州南郊的石礦場，想強行拿下來搞地下錢莊洗錢！」
「當時那個村支書死活不肯簽字，還說要帶著村民去省城告狀。」
賀長林咽了一口混著泥水的血沫，眼神里透著瘋狂的恐懼。
「徐天養把我叫到廢棄的三號礦坑，他親手把那把羊角錘塞到我手裡！」
「他逼著我動手，他說我要是不砸死那個村支書，他就把我和我全家都填進礦井裡！」
王建軍冷冷地看著他：「所以你動手了？」
「我沒辦法！徐天養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賀長林哭嚎著，「但我也不傻，我給自己留了退路！」
他艱難地抬起沒斷的左手，指著防空洞上方。
「那把錘子上，有徐天養親手遞給我時留下的指紋，錘柄的木刺縫隙里，肯定還有他的皮屑DNA！」
「我沒有按他說的把錘子扔進熔爐銷毀。」
「我趁他不注意，把錘子和那個村支書的屍體一起，用速干水泥澆築在了一起！」
賀長林咬著牙，像是在交出自己最後半條命：「就埋在南郊廢棄石礦場，三號坑位最深處的承重柱下面！」
王建軍的目光瞬間變得變得凌厲。
這是一枚足以將徐天養徹底釘死在恥辱柱上的核彈。
只要這把錘子出土，什麼宏遠商會，什麼資本封鎖，全都會在命案鐵證面前灰飛煙滅。
他偏過頭，按下了耳邊的加密通訊器。
「李力，聽到沒有？」
外圍一直監聽的李力，此刻聲音都在發抖，那是激動到了極點的顫音。
「聽得一清二楚！王顧問，這幫畜生簡直喪盡天良！」
「立刻調集刑偵科和法醫，帶上大型破拆設備。」王建軍果斷下令。
「連夜封鎖南郊石礦場三號坑，給我把那塊水泥墩挖出來。」
通訊切斷，王建軍再次看向癱在地上的賀長林。
「錘子交代了，買命錢呢？」
王建軍敏銳地捕捉到了這隻老狐狸眼底閃過的幾分狡黠。
「徐天養既然有這麼大的命案把柄落在你手裡，這些年還能容你活得這麼滋潤。」
「除了這把錘子，你手裡一定還有他最怕見光的東西。」
「比如，你們整個宏遠商會，在省內到底供養了多少把像許培山那樣的保護傘？」
賀長林渾身猛地一震。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男人不僅僅是武力恐怖，更有著能夠看穿靈魂的頂級側寫能力。
他知道自己徹底輸了，輸得連底褲都不剩。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賀長林艱難地爬向那張破舊的真皮沙發。
他用左手在沙發的坐墊底部用力撕扯，撕開真皮夾層。
一本厚重的、用牛皮紙和絕緣膠帶死死包裹的帳冊，滾落到王建軍腳邊。
「這是宏遠商會這十年來，給省市兩級各路公職人員的『買命錢』總帳。」
賀長林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軀殼。
「徐天養以為這本帳早就在三年前的火災里燒毀了，是我偷偷拓印留下的底單。」
「上面有每一筆行賄的金額、海外帳戶，甚至是那些大人物情婦的房產地址。」
王建軍彎腰撿起那本沉甸甸的帳冊。
帳冊雖然不大，但裡面卻裝滿了這片土地上最骯髒、最見不得光的交易。
他隨手翻開第一頁，目光如刀鋒般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這股原本只在青州颳起的掃黑風暴，隨著這本帳冊的出現，即將以摧枯拉朽之勢，向著省城全面蔓延。
王建軍合上帳本，冷冷地看著賀長林。
「把他銬起來，交給李力帶回分局嚴加看管，二十四小時不允許任何人探視。」
「是！」兩名突擊隊員上前，用戰術扎帶將賀長林死死捆住，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了防空洞。
防空洞內重新陷入死寂。
王建軍站在黑暗中，捏著那本帳冊。
屬於青州的夜，終於要熬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