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陽光下的回春堂，兵王家的煙火氣
康泰案階段性收網後的第二天，王建軍終於拿到了兩天休假。
消息是趙衛國親自發來的。
【案件後續由聯合調查組依法推進，你休息四十八小時，不得擅自返回現場。】
王建軍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覆：
【收到。】
趙衛國很快又發來一句：
【這次是真的休息，別把廚房當訓練場。】
王建軍看完，難得笑了一下。
清晨七點，雲棲山莊的廚房已經忙成一片。
張桂蘭繫著圍裙，在灶台前燉湯，王小雅坐在餐桌邊，手裡拿著一份康復記錄，嘴裡說個不停。
「柳小青昨晚已經能自己喝半碗粥了，醫生說她的血壓穩定了不少。」
「另外六個人也都轉到普通病房，有兩個已經願意配合心理評估。」
「柳大柱的腳踝感染控制住了，艾醫生說只要營養跟上，後面還要做長期康復。」
張桂蘭把湯勺遞給她。
「說話歸說話，把雞蛋剝了。」
「媽，我剝著呢。」
王小雅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雞蛋，才發現自己一直拿著沒有動。
「嫂子呢？」
「還在睡。」
張桂蘭說到這裡，立即壓低了聲音。
「她昨晚睡得晚，誰也不許去吵。」
王小雅點點頭，又忍不住笑。
「哥呢？」
「在廚房。」
「哥會做飯？」
張桂蘭回頭看了一眼。
「你哥不會做飯，但會嚴格按照莉兒寫的步驟做飯。」
案板上擺著牛肉、洋蔥、胡蘿蔔和一瓶已經開封的紅酒。
他拿著手機，對照艾莉兒昨晚留下的食譜。
王小雅走到廚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哥，你切牛肉不用像拆炸彈一樣小心。」
王建軍頭也沒抬。
「大小要均勻。」
「嫂子喜歡的是味道，不是閱兵方陣。」
張桂蘭端著一碟香菇走過來，直接放到他手邊。
「少聽小雅胡說。莉兒喜歡吃軟一點，你把牛肉切小塊，燉久些。」
「知道了，媽。」
「紅酒別放太多，燉牛肉太膩，大早上的吃著不消化。」
「知道。」
王小雅靠在門框上，嘖嘖兩聲。
「媽，您現在對嫂子的口味，比對我哥還熟。」
「莉兒是我兒媳婦，我當然要記著。」
張桂蘭說得理所當然。
「你嫂子忙了這麼久，身體都瘦了，今天她醒了，先喝湯，再吃牛肉，建軍，你把鹽放少點，她最近要清淡。」
王建軍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
「還有，廚房油煙別太大。」
「我開著抽油煙機。」
「火別開大。」
「好。」
王小雅看著母親和哥哥一問一答，忍不住笑出聲。
「哥，你在部隊的時候也這麼聽命令嗎？」
王建軍將牛肉放入鍋中。
「這是家裡的命令。」
「那嫂子呢？」
「她是最高指揮官。」
王小雅立即朝張桂蘭豎起大拇指。
「聽見沒，媽？咱們家指揮體系很清楚。」
張桂蘭滿意地點頭。
「清楚就好，以後莉兒說什麼，你們都得聽。」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艾莉兒披著一件淺色絲質睡袍，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金髮松松垂在肩側。
她沒有立刻走進餐廳，而是靠在廚房門框邊，看著王建軍背對著自己忙碌。
鍋中的紅酒逐漸收汁，牛肉和洋蔥的香氣混在一起，溫暖地漫開。
王建軍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
「醒了？」
「嗯。」
艾莉兒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聽見有人在廚房裡接受軍事訓練。」
王小雅搶先告狀：「嫂子，哥從六點開始就按照你的食譜做菜，媽在旁邊監督，我負責記錄錯誤。」
「錯誤有幾個？」
「目前沒有。」
王建軍端起鍋蓋看了看。
「還差最後十分鐘。」
艾莉兒走進廚房，從身後抱住他的腰。
「難得休假，你不用親自做。」
「你喜歡吃。」
「所以你就願意做？」
「嗯。」
艾莉兒的臉貼在他背上，聽見他胸腔里平穩的心跳。
掃黑行動結束後，他身上那股隨時準備出發的緊繃感終於淡了幾分。
他不是調查組裡那個冷靜果斷的行動指揮，也不是讓黑惡勢力聞風喪膽的閻王。
此刻，他只是繫著圍裙，為妻子燉一鍋紅酒燴牛肉的丈夫。
張桂蘭從旁邊經過，看到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莉兒，先去坐著。廚房裡油煙重，等建軍做好了端出去。」
「媽，我幫他。」
「不用你幫。」
張桂蘭拉著她往外走。
「你這幾天太累了，今天什麼都不許做。小雅，給你嫂子拿拖鞋。」
「來了！」
王小雅飛快取來一雙軟底拖鞋，放到艾莉兒腳邊。
「嫂子，地上涼。」
艾莉兒低頭換鞋，眼中笑意越來越深。
「謝謝小雅。」
「這有什麼？我哥休假，我們都得把你照顧好。」
餐桌上，不久便擺滿了飯菜。
雞湯、清炒蝦仁、蒸魚、蔬菜沙拉，還有王建軍親手做的紅酒燴牛肉。
牛肉燉得軟爛，醬汁濃郁，卻沒有蓋住紅酒本身的香氣。
艾莉兒切下一小塊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王建軍看著她。
「味道怎麼樣？」
「合格。」
「只有合格？」
艾莉兒故意停頓片刻，隨後伸手替他夾了一塊牛肉。
「對於頭一回在休假時下廚的兵王來說，可以給優秀。」
王小雅在旁邊鼓掌。
「哥，嫂子給你頒獎了！」
張桂蘭立即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艾莉兒碗裡。
「莉兒多吃點。你看看這幾天瘦的，臉都小了。」
「媽，我已經恢復得很好。」
「恢復得好也要吃。」
張桂蘭又夾了蝦仁。
「這個補身體。」
王小雅緊跟著把魚肉放到艾莉兒碗裡。
「嫂子，這個沒有刺，我挑過了。」
艾莉兒看著碗裡越堆越高的食物，只能笑著點頭。
「我會吃完。」
王建軍剛想替她分擔，張桂蘭立刻瞪了他一眼。
「你別搶，莉兒吃自己的。」
王小雅也道：「哥，你自己的碗還空著呢，別總盯著嫂子。」
王建軍只好低頭吃飯。
一家人圍著一張桌子，談的都是病人的康復、菜的味道和接下來兩天要去哪裡走走。
沒有審訊，沒有證據，也沒有隨時可能響起的緊急通訊。
艾莉兒靠在椅背上，聽著婆婆叮囑王建軍少喝冰水，聽著小雅抱怨醫院食堂的早餐，又看著丈夫不厭其煩地替自己添湯。
看著眼前的歡聲笑語，她心裡格外踏實，這正是她這些年一直追尋的安穩。
不是所謂的榮耀，也不是別人對「海妖」和「神之手」的敬畏。
而是這樣一個有母親嘮叨、有妹妹陪伴、有丈夫親手下廚的家。
王建軍的加密終端就在桌邊。
它安靜了整整一個上午。
直到午飯結束，終端忽然震動了一下。
震動聲不大，王建軍的手指微微一頓。
艾莉兒抬眸看他。
「工作？」
「可能只是普通信息。」
王建軍拿起終端，屏幕上沒有公開編號，只有一條經過多重轉發的加密短訊。
【康泰資金鍊清查中，發現一筆長期隱蔽往來。收款方：臨江市瑞源化工廠。合作名義：醫藥原料供應。實際資金去向不明。】
下面附著一張模糊的轉帳截圖。
康泰製藥每季度向瑞源化工廠支付所謂的「廢料處理與原料淨化服務費」，金額固定，卻從未出現在康泰公開採購目錄中。
艾莉兒看完信息，眉頭微微蹙起。
「臨江市？」
「嗯。」
王小雅放下筷子：「又有案子了？」
張桂蘭也看了過來。
王建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桌上的紅酒燴牛肉，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艾莉兒。
趙衛國給他的休假是四十八小時。
可這條線索顯然不是普通的資金往來。
康泰製藥已經被查封，賀康年也被依法控制。此時仍有人把一筆筆地下資金藏在化工廠名下，說明這條鏈條可能早已脫離康泰的日常帳目。
但線索只有一條。
還不足以立即採取行動。
王建軍將信息保存，設置為待核查狀態。
艾莉兒問：「你準備現在去？」
「不去。」
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閻王同志學會休假了？」
「先吃飯。」
王建軍把一塊牛肉夾到她碗裡。
「趙老首長命令休息四十八小時。沒有完整證據之前，不擅自行動。」
張桂蘭滿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案子什麼時候都能查，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王小雅捧起湯碗。
「那臨江市的事怎麼辦？」
王建軍看向終端。
「讓調查組先核對資金流和工商資料。兩天後，如果線索成立，再決定下一步。」
艾莉兒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背上輕輕一按。
「這次聽話，值得表揚。」
「表揚有什麼獎勵？」
「晚上給你開一瓶紅酒。」
王小雅立即捂住耳朵。
「我什麼都沒聽見！」
張桂蘭笑著敲了敲桌面。
「喝酒可以，先吃飯。莉兒，你再吃一塊牛肉。」
艾莉兒看著面前滿滿一碗菜，終於拿起了筷子。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餐廳里的每一個人。
王建軍的終端屏幕漸漸暗下去，那條來自臨江市的線索也沉入待核查的文件夾。
新的征程還沒有真正開始。
而此刻，山莊外風吹樹葉，廚房裡燉湯的香氣仍未散去。
兵王脫下了戰場上的鋒芒，回到母親、妹妹和妻子身邊。
在這個有煙火氣的家裡，他終於擁有了一段短暫而真實的安寧。
消息是趙衛國親自發來的。
【案件後續由聯合調查組依法推進，你休息四十八小時，不得擅自返回現場。】
王建軍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回覆：
【收到。】
趙衛國很快又發來一句：
【這次是真的休息，別把廚房當訓練場。】
王建軍看完，難得笑了一下。
清晨七點，雲棲山莊的廚房已經忙成一片。
張桂蘭繫著圍裙，在灶台前燉湯，王小雅坐在餐桌邊，手裡拿著一份康復記錄，嘴裡說個不停。
「柳小青昨晚已經能自己喝半碗粥了，醫生說她的血壓穩定了不少。」
「另外六個人也都轉到普通病房，有兩個已經願意配合心理評估。」
「柳大柱的腳踝感染控制住了，艾醫生說只要營養跟上，後面還要做長期康復。」
張桂蘭把湯勺遞給她。
「說話歸說話，把雞蛋剝了。」
「媽，我剝著呢。」
王小雅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雞蛋，才發現自己一直拿著沒有動。
「嫂子呢？」
「還在睡。」
張桂蘭說到這裡，立即壓低了聲音。
「她昨晚睡得晚，誰也不許去吵。」
王小雅點點頭，又忍不住笑。
「哥呢？」
「在廚房。」
「哥會做飯？」
張桂蘭回頭看了一眼。
「你哥不會做飯，但會嚴格按照莉兒寫的步驟做飯。」
案板上擺著牛肉、洋蔥、胡蘿蔔和一瓶已經開封的紅酒。
他拿著手機，對照艾莉兒昨晚留下的食譜。
王小雅走到廚房門口，探頭看了一眼。
「哥，你切牛肉不用像拆炸彈一樣小心。」
王建軍頭也沒抬。
「大小要均勻。」
「嫂子喜歡的是味道，不是閱兵方陣。」
張桂蘭端著一碟香菇走過來，直接放到他手邊。
「少聽小雅胡說。莉兒喜歡吃軟一點，你把牛肉切小塊，燉久些。」
「知道了，媽。」
「紅酒別放太多，燉牛肉太膩，大早上的吃著不消化。」
「知道。」
王小雅靠在門框上，嘖嘖兩聲。
「媽，您現在對嫂子的口味，比對我哥還熟。」
「莉兒是我兒媳婦，我當然要記著。」
張桂蘭說得理所當然。
「你嫂子忙了這麼久，身體都瘦了，今天她醒了，先喝湯，再吃牛肉，建軍，你把鹽放少點，她最近要清淡。」
王建軍認真點頭。
「我記住了。」
「還有，廚房油煙別太大。」
「我開著抽油煙機。」
「火別開大。」
「好。」
王小雅看著母親和哥哥一問一答，忍不住笑出聲。
「哥，你在部隊的時候也這麼聽命令嗎？」
王建軍將牛肉放入鍋中。
「這是家裡的命令。」
「那嫂子呢？」
「她是最高指揮官。」
王小雅立即朝張桂蘭豎起大拇指。
「聽見沒，媽？咱們家指揮體系很清楚。」
張桂蘭滿意地點頭。
「清楚就好，以後莉兒說什麼，你們都得聽。」
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艾莉兒披著一件淺色絲質睡袍，赤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金髮松松垂在肩側。
她沒有立刻走進餐廳，而是靠在廚房門框邊，看著王建軍背對著自己忙碌。
鍋中的紅酒逐漸收汁，牛肉和洋蔥的香氣混在一起，溫暖地漫開。
王建軍像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
「醒了？」
「嗯。」
艾莉兒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我聽見有人在廚房裡接受軍事訓練。」
王小雅搶先告狀：「嫂子，哥從六點開始就按照你的食譜做菜，媽在旁邊監督，我負責記錄錯誤。」
「錯誤有幾個？」
「目前沒有。」
王建軍端起鍋蓋看了看。
「還差最後十分鐘。」
艾莉兒走進廚房，從身後抱住他的腰。
「難得休假，你不用親自做。」
「你喜歡吃。」
「所以你就願意做？」
「嗯。」
艾莉兒的臉貼在他背上，聽見他胸腔里平穩的心跳。
掃黑行動結束後，他身上那股隨時準備出發的緊繃感終於淡了幾分。
他不是調查組裡那個冷靜果斷的行動指揮，也不是讓黑惡勢力聞風喪膽的閻王。
此刻，他只是繫著圍裙，為妻子燉一鍋紅酒燴牛肉的丈夫。
張桂蘭從旁邊經過，看到這一幕，笑得合不攏嘴。
「莉兒，先去坐著。廚房裡油煙重，等建軍做好了端出去。」
「媽，我幫他。」
「不用你幫。」
張桂蘭拉著她往外走。
「你這幾天太累了，今天什麼都不許做。小雅，給你嫂子拿拖鞋。」
「來了！」
王小雅飛快取來一雙軟底拖鞋，放到艾莉兒腳邊。
「嫂子，地上涼。」
艾莉兒低頭換鞋，眼中笑意越來越深。
「謝謝小雅。」
「這有什麼？我哥休假，我們都得把你照顧好。」
餐桌上，不久便擺滿了飯菜。
雞湯、清炒蝦仁、蒸魚、蔬菜沙拉，還有王建軍親手做的紅酒燴牛肉。
牛肉燉得軟爛，醬汁濃郁，卻沒有蓋住紅酒本身的香氣。
艾莉兒切下一小塊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王建軍看著她。
「味道怎麼樣？」
「合格。」
「只有合格？」
艾莉兒故意停頓片刻，隨後伸手替他夾了一塊牛肉。
「對於頭一回在休假時下廚的兵王來說，可以給優秀。」
王小雅在旁邊鼓掌。
「哥，嫂子給你頒獎了！」
張桂蘭立即夾了一塊排骨放進艾莉兒碗裡。
「莉兒多吃點。你看看這幾天瘦的，臉都小了。」
「媽，我已經恢復得很好。」
「恢復得好也要吃。」
張桂蘭又夾了蝦仁。
「這個補身體。」
王小雅緊跟著把魚肉放到艾莉兒碗裡。
「嫂子，這個沒有刺，我挑過了。」
艾莉兒看著碗裡越堆越高的食物，只能笑著點頭。
「我會吃完。」
王建軍剛想替她分擔，張桂蘭立刻瞪了他一眼。
「你別搶，莉兒吃自己的。」
王小雅也道：「哥，你自己的碗還空著呢，別總盯著嫂子。」
王建軍只好低頭吃飯。
一家人圍著一張桌子，談的都是病人的康復、菜的味道和接下來兩天要去哪裡走走。
沒有審訊，沒有證據，也沒有隨時可能響起的緊急通訊。
艾莉兒靠在椅背上，聽著婆婆叮囑王建軍少喝冰水，聽著小雅抱怨醫院食堂的早餐，又看著丈夫不厭其煩地替自己添湯。
看著眼前的歡聲笑語，她心裡格外踏實，這正是她這些年一直追尋的安穩。
不是所謂的榮耀，也不是別人對「海妖」和「神之手」的敬畏。
而是這樣一個有母親嘮叨、有妹妹陪伴、有丈夫親手下廚的家。
王建軍的加密終端就在桌邊。
它安靜了整整一個上午。
直到午飯結束，終端忽然震動了一下。
震動聲不大，王建軍的手指微微一頓。
艾莉兒抬眸看他。
「工作？」
「可能只是普通信息。」
王建軍拿起終端，屏幕上沒有公開編號，只有一條經過多重轉發的加密短訊。
【康泰資金鍊清查中，發現一筆長期隱蔽往來。收款方：臨江市瑞源化工廠。合作名義：醫藥原料供應。實際資金去向不明。】
下面附著一張模糊的轉帳截圖。
康泰製藥每季度向瑞源化工廠支付所謂的「廢料處理與原料淨化服務費」，金額固定，卻從未出現在康泰公開採購目錄中。
艾莉兒看完信息，眉頭微微蹙起。
「臨江市？」
「嗯。」
王小雅放下筷子：「又有案子了？」
張桂蘭也看了過來。
王建軍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桌上的紅酒燴牛肉，又看了一眼身旁的艾莉兒。
趙衛國給他的休假是四十八小時。
可這條線索顯然不是普通的資金往來。
康泰製藥已經被查封，賀康年也被依法控制。此時仍有人把一筆筆地下資金藏在化工廠名下，說明這條鏈條可能早已脫離康泰的日常帳目。
但線索只有一條。
還不足以立即採取行動。
王建軍將信息保存，設置為待核查狀態。
艾莉兒問：「你準備現在去？」
「不去。」
她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閻王同志學會休假了？」
「先吃飯。」
王建軍把一塊牛肉夾到她碗裡。
「趙老首長命令休息四十八小時。沒有完整證據之前，不擅自行動。」
張桂蘭滿意地笑了。
「這就對了。案子什麼時候都能查，飯涼了就不好吃了。」
王小雅捧起湯碗。
「那臨江市的事怎麼辦？」
王建軍看向終端。
「讓調查組先核對資金流和工商資料。兩天後，如果線索成立，再決定下一步。」
艾莉兒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背上輕輕一按。
「這次聽話，值得表揚。」
「表揚有什麼獎勵？」
「晚上給你開一瓶紅酒。」
王小雅立即捂住耳朵。
「我什麼都沒聽見！」
張桂蘭笑著敲了敲桌面。
「喝酒可以，先吃飯。莉兒，你再吃一塊牛肉。」
艾莉兒看著面前滿滿一碗菜，終於拿起了筷子。
陽光透過窗戶，照亮了餐廳里的每一個人。
王建軍的終端屏幕漸漸暗下去，那條來自臨江市的線索也沉入待核查的文件夾。
新的征程還沒有真正開始。
而此刻，山莊外風吹樹葉，廚房裡燉湯的香氣仍未散去。
兵王脫下了戰場上的鋒芒，回到母親、妹妹和妻子身邊。
在這個有煙火氣的家裡，他終於擁有了一段短暫而真實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