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一拳
「真的，神界下來了兩個神尊，我真有事找你們能說話的人。」
厄爾看著林天仍然站在台階上不動，最後一絲壓著的耐性終於耗盡了。
空氣凝住了。
林天站在台階上沒有開口。
他正想說話，小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旁邊溜達到了厄爾身旁，還沒來得及開口，聲音就先插了進來，又尖又碎：「黑哥哥，你可消停會吧，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但你那個什麼神尊下來關我們什麼事？我們這兒又不是招待所，你……」
厄爾轉頭看了他一眼，厄爾怒了，他原本已經在想著重新收攏自己的氣息，準備把剛才那股火壓下去換回交涉的姿態，但小黑那句話像是最後一根被壓到極限的稻草。
那一眼很短，小黑在接觸到那道目光的時候後背的汗毛齊刷刷豎了起來，不是比喻，是真的那種從尾椎一路竄到後腦勺的涼意。
他感覺到一股厚重的東西正在從厄爾體內向外擴散，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凝滯了。
厄爾的威壓從體內釋放的時候沒有什麼過程。
就是「有」和「沒有」之間的切換，前後不到一息。
他周身的氣息從原來的平穩變成了另一種質地，他身上的黑袍被那股從他體內湧出的神力托舉著向上飄起了一截，衣擺的邊緣在氣流中翻卷著。
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殺意此刻宛如實質，爆發開來，覆蓋了他周身數百米的範圍。
小黑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確實不知道對方這麼強。
剛才隔著結界的時候他只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似乎比自己高一點點而已，但沒有到是強自己幾倍、幾十倍不止的程度。
現在威壓鋪開之後他才發現，剛才那層屏障至少把對方大半的氣息濾掉了。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完了芭比Q了。
他轉頭就跑，步子飛快，三兩步就躥到了林天身後，縮著身子把自己的輪廓壓到最小，只探出半個腦袋從林天的肩膀後面往外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小害怕緊張之後的喘息：「大哥，沒事吧？怎麼感覺很危險的樣子？」
林天側過頭，看了一眼縮在他身後的小黑：「你自己惹的事自己上，別躲我後面。」他伸手指了指台階下方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身影，「我不想被你連累，快出去。」
他沒有動。
他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厄爾已經升到半空中了。
空氣的顏色在那股神力的擴散得稍稍暗了一色。
神力在他周身數百米範圍內狂涌，那些暗色的氣流從他體內湧出的過程中不斷向外擴張，形成一個以他為中心的螺旋結構，邊緣的氣流在旋轉的過程中帶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痕跡。那盪出來的神力在狂舞，滿天的黑氣散開。
他懸浮在那道螺旋結構的中心，身體保持著挺直的姿態，兜帽在氣流中向後翻落了一截，露出半張臉，還年輕!
他俯視著下方殿門口那兩道身影，沒有多餘的動作，右手一揮，一道人形頭顱大小的黑色刀氣在他身側凝聚成形，刀氣的邊緣帶著一層細密的暗色光暈，像是被反覆壓縮過的氣刃，在他的右手邊浮現出來，第二道隨之出現，第三道，第四道，然後是一群，在他身後鋪展成一片逐漸擴展的暗色層，像是一批被排列好的刀刃矩陣，數量在持續增加，很快布滿了數百把，然後是千餘把，而且數量還在繼續向上累計。
那些刀氣在厄爾身後成型，同時保持著整齊的朝向，刀尖齊齊對準下方台階前的方向，一眼看去滿天的刀氣，黑壓壓一片，宏大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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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說了一個字。
「去!」
第一批刀氣脫離了陣列，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殿門方向傾瀉而去，第一把先到，帶起一道短促的破空聲，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然後整個隊列依次下壓。
那些黑色刀氣在日光下拖出一道道暗色的軌跡線，把殿門前方那片空地的空氣切割成一段段片段。
小黑在刀氣落下之前已經從林天身後探出頭，聲音又短又急：「大哥快喊二哥來！不然我們要死翹翹了！」
因為一看便知道，這滿天的攻擊不簡單，對方實力還比他強那麼多，黑色的刀氣很快。
他話音剛落，就在這電光石石之間，一道龐大的身影從他視野的斜上方切入，落在了林天前方那片被刀氣覆蓋的空間正中間。
這身影剛出現時遮住了林天視野，突然這麼一下，嚇得林天以為天黑了呢，結果是一道龐大的身軀，很快，又兩個眨眼。
那身影動作利索乾脆，腳掌踩在石板上，這時那層黑色的刀氣，也趕到了，但只見他沒有後退，沒有任何格擋的姿勢，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朝前方那一片正在逼近的刀氣隨手劃了一下。
第一批刀氣撞上那隻手的時候發出連續的爆裂聲。
那道粗壯的手臂在接觸刀氣的過程中以極快的速度左右擺動，像是撥開一層正在下落的密集水簾。
第二波刀氣在撞到他的時候碎裂了，第三波、第四波，那些黑色刀氣撞擊在他手臂和肩頭的皮肉上時像是撞上了一層無法穿透的東西，在接觸面上碎裂開來，化作細碎的光屑向兩側散開。
小黑從林天身後探出頭來，看著那些刀氣在這道身影面前碎裂成漫天光屑，他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衝擊力，便想看看是怎麼個回事。
褐色，穿著很原始，滿身的肌肉，龐大的身形，像動物，這時他眼神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這不就是大哥之前帶來的那幾個人之一嗎。
他認出了那身影。
來的正是林天帶回來的那幾個人之一，那個像野獸又像人的，有著暗黃色的皮膚，肌肉虬結，整個人像一堵牆，當時他就覺得那幾個人一個個的樣貌奇怪的很。
他都不由得在想是不是特殊的種族，因為他們的類型就很像妖怪，而且天元大陸剛好也有妖怪，如果說他們是人，那就只有那個肩扛兩個龍頭的那個人勉強算個人。不過有哪個人身上還扛著兩龍頭呢？
那幾個就不用說了，奇怪的很，只能歸為妖類了，當時他的他察覺不到對方的修為高低，氣息渾厚，強度，那大概率就是強者了，但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看著他的這一身手，穩了!
林天看了一下那背影，這不就是巫馬嗎。
林天也認出來了，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巫馬側後方，用冥燎族的語言說了一句話，語調不高，帶著默契與熟練：「烏沙卡拉卡，阿馬塔拉斯。」
巫馬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巫馬並沒有用他的斧頭抵擋那些黑色刀氣，只是手中隨便朝著四周扒拉，單純就只使用肉身去硬抗，順帶還應了一聲：「哈。」
那聲音得短促而乾脆。
然後他轉回頭，面對著空中那道黑袍身影，沒有後退，沒有取出武器，只是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已經準備好要迎擊接下來的一切了。
小黑站在林天身後，聽著那兩句他完全聽不懂的對話，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都沒能成功對上任何一個已知的語言系統，他張了張嘴，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語言啊……聽著怪怪的啊……」
那些凌厲的罡氣，狂暴的攻擊就這樣被他給隨手破解了。
小黑站在林天身後，看著他的破解招式也是一陣頭大，只能說真牛皮！怎麼都不會爛。
「走吧，」林天轉個身，對著小黑開口，
小黑還沒反應過來，「走去哪走幹嘛？」林天回答他的疑問，
「自然休息啊，難道你還要跟他打，你又打不過。」
「哦，哦，也是也是。」
兩人一同進入了大殿之中，
空中的厄爾收住了後續的刀氣，他懸在螺旋氣流中心偏下的位置，看著下方那道龐大的身影，目光從他裸露的肩臂和沒有持任何武器的手上掃過，剛剛那一幕。
他知道對方是用肉身硬接他的攻擊，沒有任何輔助手段，剛才他凝聚的刀氣雖然只是隨手甩出的攻擊，但那種攻擊力度他清楚，即使是同級別的對手也不敢完全不設防。
他停下了進一步的攻擊動作。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多了一層謹慎：「前方是何人？」他問完之後等了幾息，想了想，那麼大獠牙，怎麼看不像人，他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厄爾又開口了，這次語氣裡帶一層強調：「我就是來傳個消息。我沒有惡意。」
他說完之後等對方回答，等來的是一陣沉默。
他把那枚玄鐵令牌取出來握在手裡，朝下方舉了一下：「我是自己人，我有令牌。」
巫馬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枚令牌，又抬起頭來，目光在厄爾的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動了。
他的起跳沒有任何多餘的前搖動作，前一刻他還穩穩地站在地面上，後一刻他的身形已經化為一道深褐色的殘影破空而起，直直地朝著厄爾所到的方向衝去，速度之快讓厄爾感受到了一種攻擊信號。
他剛開始以為對方是聽懂了他說的意思，然而對方的速度絲毫沒有停歇，就好比要衝擊他一樣，看這架勢好像不是要講話的意思，只能臨時做出反應。
他來不及多想，右手在虛空中一抓，從指間空間裡抽出了一柄金色的鐧。
那鐧由一節一節的金色金屬構成，通體泛著均勻的光澤，在日光下就像是一段段的金色線段，他握著鐧將它護在了身前。
巫馬的拳頭已經到臉上了。
那拳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厄爾根本沒有機會去做一個完整的揮砍動作，他只能將金鐧橫過來架在身前，雙手一前一後握住鐧的兩端，用鐧身迎向那道正在逼近的拳風。
那個人也上來了，整個身影比他的還大，直接只見拳頭與鐧相撞。
拳與鐧在接觸到的那一瞬間，厄爾感受到了一股遠超他預想的力道從鐧身傳到他的雙手，沿著小臂、肘部、肩關節一路灌入軀幹，那些關節在承受力道的瞬間發出了短促的悶響，內部結構正在被壓緊。
他的身影倒飛了出去，黑袍在加速的後退中被氣流撕裂，兜帽從他頭上脫落，露出下面那張因為受力而微微變形的面容。
他飛出了很遠的距離，直到撞上了城牆上方的結界屏障才停了下來，後背撞擊在屏障上的那一聲巨大的悶響在整片廣場上方清晰可聞。
結界表面從他的撞擊點開始向外擴散出一層蛛網狀的裂紋，那些裂紋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周延伸，邊緣越來越細，在蔓延到一定範圍之後停住了，可想巫馬這一拳該有多強大。
厄爾懸在結界上停了一瞬，下一刻，厄爾感覺一陣刺痛，雙手，身軀，神識，接著他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從屏障表面滑落下來，意識在那段墜落的過程中已經斷開了。
他手中的金鐧從鬆開的指間脫落，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向下墜去，鐧身在墜落的過程中依然保持著之前那種均勻的光澤。
他的身軀直挺挺地砸在下方的一塊空地之上，砰的一聲!
滾滾濃煙飛起，那些麻木的人們沒一個敢上去看的，因為一不小心自己的頭就要落地，於是紛紛遠離這個案發地，
下一刻巫馬落回地面，看了一眼遠處結界上那幾道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紋，又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已經失去了意識的身影，撓了撓頭。
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用全力，也沒想著要把人打成這樣，他撓了兩下後腦勺，沒想到對方一下就暈過去了，要是讓厄爾知道了巫馬的想法絕對會氣死的，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又看了一眼那個倒著的人，然後走過去彎下腰，把那道癱軟的身影從地面上拎起來，搭在了自己肩上，就像扛一件不太重的物件，然後腳下一蹬，整個人帶著那個負重一起升空，朝著殿門的方向原路返回飛去。
厄爾看著林天仍然站在台階上不動，最後一絲壓著的耐性終於耗盡了。
空氣凝住了。
林天站在台階上沒有開口。
他正想說話，小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從旁邊溜達到了厄爾身旁，還沒來得及開口，聲音就先插了進來，又尖又碎：「黑哥哥，你可消停會吧，對對對你說的都對！但你那個什麼神尊下來關我們什麼事？我們這兒又不是招待所，你……」
厄爾轉頭看了他一眼，厄爾怒了，他原本已經在想著重新收攏自己的氣息，準備把剛才那股火壓下去換回交涉的姿態，但小黑那句話像是最後一根被壓到極限的稻草。
那一眼很短，小黑在接觸到那道目光的時候後背的汗毛齊刷刷豎了起來，不是比喻，是真的那種從尾椎一路竄到後腦勺的涼意。
他感覺到一股厚重的東西正在從厄爾體內向外擴散，空氣在那一瞬間變得凝滯了。
厄爾的威壓從體內釋放的時候沒有什麼過程。
就是「有」和「沒有」之間的切換，前後不到一息。
他周身的氣息從原來的平穩變成了另一種質地，他身上的黑袍被那股從他體內湧出的神力托舉著向上飄起了一截，衣擺的邊緣在氣流中翻卷著。
身上的威壓越來越重，殺意此刻宛如實質，爆發開來，覆蓋了他周身數百米的範圍。
小黑本能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確實不知道對方這麼強。
剛才隔著結界的時候他只感覺到對方的氣息似乎比自己高一點點而已，但沒有到是強自己幾倍、幾十倍不止的程度。
現在威壓鋪開之後他才發現，剛才那層屏障至少把對方大半的氣息濾掉了。
他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完了完了芭比Q了。
他轉頭就跑，步子飛快，三兩步就躥到了林天身後，縮著身子把自己的輪廓壓到最小，只探出半個腦袋從林天的肩膀後面往外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帶著小害怕緊張之後的喘息：「大哥，沒事吧？怎麼感覺很危險的樣子？」
林天側過頭，看了一眼縮在他身後的小黑：「你自己惹的事自己上，別躲我後面。」他伸手指了指台階下方那個懸浮在半空的身影，「我不想被你連累，快出去。」
他沒有動。
他這句話說完的時候，厄爾已經升到半空中了。
空氣的顏色在那股神力的擴散得稍稍暗了一色。
神力在他周身數百米範圍內狂涌，那些暗色的氣流從他體內湧出的過程中不斷向外擴張，形成一個以他為中心的螺旋結構，邊緣的氣流在旋轉的過程中帶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痕跡。那盪出來的神力在狂舞，滿天的黑氣散開。
他懸浮在那道螺旋結構的中心，身體保持著挺直的姿態，兜帽在氣流中向後翻落了一截，露出半張臉，還年輕!
他俯視著下方殿門口那兩道身影，沒有多餘的動作，右手一揮，一道人形頭顱大小的黑色刀氣在他身側凝聚成形，刀氣的邊緣帶著一層細密的暗色光暈，像是被反覆壓縮過的氣刃，在他的右手邊浮現出來，第二道隨之出現，第三道，第四道，然後是一群，在他身後鋪展成一片逐漸擴展的暗色層，像是一批被排列好的刀刃矩陣，數量在持續增加，很快布滿了數百把，然後是千餘把，而且數量還在繼續向上累計。
那些刀氣在厄爾身後成型，同時保持著整齊的朝向，刀尖齊齊對準下方台階前的方向，一眼看去滿天的刀氣，黑壓壓一片，宏大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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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說了一個字。
「去!」
第一批刀氣脫離了陣列，以極快的速度朝著殿門方向傾瀉而去，第一把先到，帶起一道短促的破空聲，接著是第二把、第三把，然後整個隊列依次下壓。
那些黑色刀氣在日光下拖出一道道暗色的軌跡線，把殿門前方那片空地的空氣切割成一段段片段。
小黑在刀氣落下之前已經從林天身後探出頭，聲音又短又急：「大哥快喊二哥來！不然我們要死翹翹了！」
因為一看便知道，這滿天的攻擊不簡單，對方實力還比他強那麼多，黑色的刀氣很快。
他話音剛落，就在這電光石石之間，一道龐大的身影從他視野的斜上方切入，落在了林天前方那片被刀氣覆蓋的空間正中間。
這身影剛出現時遮住了林天視野，突然這麼一下，嚇得林天以為天黑了呢，結果是一道龐大的身軀，很快，又兩個眨眼。
那身影動作利索乾脆，腳掌踩在石板上，這時那層黑色的刀氣，也趕到了，但只見他沒有後退，沒有任何格擋的姿勢，只是抬起了右手，五指張開，朝前方那一片正在逼近的刀氣隨手劃了一下。
第一批刀氣撞上那隻手的時候發出連續的爆裂聲。
那道粗壯的手臂在接觸刀氣的過程中以極快的速度左右擺動，像是撥開一層正在下落的密集水簾。
第二波刀氣在撞到他的時候碎裂了，第三波、第四波，那些黑色刀氣撞擊在他手臂和肩頭的皮肉上時像是撞上了一層無法穿透的東西，在接觸面上碎裂開來，化作細碎的光屑向兩側散開。
小黑從林天身後探出頭來，看著那些刀氣在這道身影面前碎裂成漫天光屑，他沒有感覺到預想中的衝擊力，便想看看是怎麼個回事。
褐色，穿著很原始，滿身的肌肉，龐大的身形，像動物，這時他眼神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這不就是大哥之前帶來的那幾個人之一嗎。
他認出了那身影。
來的正是林天帶回來的那幾個人之一，那個像野獸又像人的，有著暗黃色的皮膚，肌肉虬結，整個人像一堵牆，當時他就覺得那幾個人一個個的樣貌奇怪的很。
他都不由得在想是不是特殊的種族，因為他們的類型就很像妖怪，而且天元大陸剛好也有妖怪，如果說他們是人，那就只有那個肩扛兩個龍頭的那個人勉強算個人。不過有哪個人身上還扛著兩龍頭呢？
那幾個就不用說了，奇怪的很，只能歸為妖類了，當時他的他察覺不到對方的修為高低，氣息渾厚，強度，那大概率就是強者了，但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看著他的這一身手，穩了!
林天看了一下那背影，這不就是巫馬嗎。
林天也認出來了，他向前走了兩步，站在巫馬側後方，用冥燎族的語言說了一句話，語調不高，帶著默契與熟練：「烏沙卡拉卡，阿馬塔拉斯。」
巫馬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巫馬並沒有用他的斧頭抵擋那些黑色刀氣，只是手中隨便朝著四周扒拉，單純就只使用肉身去硬抗，順帶還應了一聲：「哈。」
那聲音得短促而乾脆。
然後他轉回頭，面對著空中那道黑袍身影，沒有後退，沒有取出武器，只是把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已經準備好要迎擊接下來的一切了。
小黑站在林天身後，聽著那兩句他完全聽不懂的對話，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彎都沒能成功對上任何一個已知的語言系統，他張了張嘴，然後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語言啊……聽著怪怪的啊……」
那些凌厲的罡氣，狂暴的攻擊就這樣被他給隨手破解了。
小黑站在林天身後，看著他的破解招式也是一陣頭大，只能說真牛皮！怎麼都不會爛。
「走吧，」林天轉個身，對著小黑開口，
小黑還沒反應過來，「走去哪走幹嘛？」林天回答他的疑問，
「自然休息啊，難道你還要跟他打，你又打不過。」
「哦，哦，也是也是。」
兩人一同進入了大殿之中，
空中的厄爾收住了後續的刀氣，他懸在螺旋氣流中心偏下的位置，看著下方那道龐大的身影，目光從他裸露的肩臂和沒有持任何武器的手上掃過，剛剛那一幕。
他知道對方是用肉身硬接他的攻擊，沒有任何輔助手段，剛才他凝聚的刀氣雖然只是隨手甩出的攻擊，但那種攻擊力度他清楚，即使是同級別的對手也不敢完全不設防。
他停下了進一步的攻擊動作。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多了一層謹慎：「前方是何人？」他問完之後等了幾息，想了想，那麼大獠牙，怎麼看不像人，他沒有收到任何回應。
厄爾又開口了，這次語氣裡帶一層強調：「我就是來傳個消息。我沒有惡意。」
他說完之後等對方回答，等來的是一陣沉默。
他把那枚玄鐵令牌取出來握在手裡，朝下方舉了一下：「我是自己人，我有令牌。」
巫馬低頭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枚令牌，又抬起頭來，目光在厄爾的臉上停了一瞬。
然後他動了。
他的起跳沒有任何多餘的前搖動作，前一刻他還穩穩地站在地面上，後一刻他的身形已經化為一道深褐色的殘影破空而起，直直地朝著厄爾所到的方向衝去，速度之快讓厄爾感受到了一種攻擊信號。
他剛開始以為對方是聽懂了他說的意思，然而對方的速度絲毫沒有停歇，就好比要衝擊他一樣，看這架勢好像不是要講話的意思，只能臨時做出反應。
他來不及多想，右手在虛空中一抓，從指間空間裡抽出了一柄金色的鐧。
那鐧由一節一節的金色金屬構成，通體泛著均勻的光澤，在日光下就像是一段段的金色線段，他握著鐧將它護在了身前。
巫馬的拳頭已經到臉上了。
那拳頭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厄爾根本沒有機會去做一個完整的揮砍動作，他只能將金鐧橫過來架在身前，雙手一前一後握住鐧的兩端，用鐧身迎向那道正在逼近的拳風。
那個人也上來了，整個身影比他的還大，直接只見拳頭與鐧相撞。
拳與鐧在接觸到的那一瞬間，厄爾感受到了一股遠超他預想的力道從鐧身傳到他的雙手，沿著小臂、肘部、肩關節一路灌入軀幹，那些關節在承受力道的瞬間發出了短促的悶響，內部結構正在被壓緊。
他的身影倒飛了出去，黑袍在加速的後退中被氣流撕裂，兜帽從他頭上脫落，露出下面那張因為受力而微微變形的面容。
他飛出了很遠的距離，直到撞上了城牆上方的結界屏障才停了下來，後背撞擊在屏障上的那一聲巨大的悶響在整片廣場上方清晰可聞。
結界表面從他的撞擊點開始向外擴散出一層蛛網狀的裂紋，那些裂紋以撞擊點為中心向四周延伸，邊緣越來越細，在蔓延到一定範圍之後停住了，可想巫馬這一拳該有多強大。
厄爾懸在結界上停了一瞬，下一刻，厄爾感覺一陣刺痛，雙手，身軀，神識，接著他眼前一黑，然後整個人從屏障表面滑落下來，意識在那段墜落的過程中已經斷開了。
他手中的金鐧從鬆開的指間脫落，沿著一條筆直的軌跡向下墜去，鐧身在墜落的過程中依然保持著之前那種均勻的光澤。
他的身軀直挺挺地砸在下方的一塊空地之上，砰的一聲!
滾滾濃煙飛起，那些麻木的人們沒一個敢上去看的，因為一不小心自己的頭就要落地，於是紛紛遠離這個案發地，
下一刻巫馬落回地面，看了一眼遠處結界上那幾道正在緩慢癒合的裂紋，又看了一眼地面上那道已經失去了意識的身影，撓了撓頭。
他只是隨手一擊，沒有用全力，也沒想著要把人打成這樣，他撓了兩下後腦勺，沒想到對方一下就暈過去了，要是讓厄爾知道了巫馬的想法絕對會氣死的，瞧瞧這說的是人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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